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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军情小说《寻剑战国》选载

古蓝戈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2-02-20 23:40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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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相逢于浊世 相守于天涯 相知于山水 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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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莫一枝梅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2-02-21 00:0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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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楼

二十三 应聘舞蹈老师


此时老裁缝发现有客人光顾,马上像迎接国王似的热情接待了他们俩。艾伦瞧了哑然失笑,突然想起一部名叫《百万英镑》的老电影来,那里头那势利的裁缝真是给人印象深刻。心想穿越到了古代,人们竟然还是如此。
艾伦却不知道能来这件男装店的人非富即贵,所以老裁缝误认为他们是城里的伯爵贵族,不敢稍有怠慢。
艾伦说要订做两套外套,老裁缝马上笑迷迷地记下了,立刻量了艾伦的尺寸,又问什么样式。艾伦对这个时代的衣着完全摸不着头脑,于是老裁缝叫人带他进去选样式。一进去却发现这里的衣服一件比一件华丽,令人眼花缭乱的,看着都像是女人穿的东西。艾伦只见老裁缝刚才手里的那一件,相比之下已经算是朴素很多,于是就预订了他手上那一件。那老裁缝马上笑眯眯地答应了,笑说:“先生,您很有眼光,这是本店最新设计出来的,绝对是新潮款式。”又问做几件衬衣。艾伦一想,自己不能老穿同一件衬衣,他那白领的老习惯又回来了,便说订做一打白衬衣。
那老裁缝马上眉花眼笑地记了下来,朝里面喊道:“给这位先生下最好的布,做出我们盖琳城里最好的衬衣来。”
艾伦再三要求外衣尽量简洁一些。心想这个时代的人都穿得那么复杂,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不适应他们的生活方式。心想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店员做出自己那个时代的西装来。又叮嘱让裁缝店店员日夜加班,尽快赶制出自己的衬衣来。那老裁缝笑迷迷一口答应了。
艾伦和各雅这才离开裁缝店。
出了店门各雅又说要替姐姐买礼物。艾伦便陪着他一起去了首饰店。
那首饰店却在裁缝店的街道相隔一条巷子。如同在裁缝店般,他们两人也受到了珠宝店老板的热烈欢迎。
艾伦看中了柜子里的一串绿珠手串,只觉异常莹润可爱,一时冲动把它买了下来。买下来却又后悔了,不知该把它送给谁,只好收起来放在衣兜里。
各雅却给自己的姐姐选了一条挂链,纯银的,中间点缀着一大朵玫瑰花饰,中间钳着一块晶莹锡透的红宝石。艾伦想着它挂在罗兰洁白脖子上的美丽模样,只说很美,转过了眼睛。
在等各雅挑其它首饰的空档。艾伦出去在外面等候。却见外面墙壁上贴着一张黑板,黑板上用白粉画着一只手,另有一个人立在手边。底下却是一行文字。艾伦仔细辨别着这行字,像法文却不是法文,也不像英文,但却总有种似曾想识的感觉。这时首饰店的伙计出来倒水,艾伦叫住了他,道:“先生,请问这黑板上面写的什么?”
那首饰店伙计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着,口里却道:“是舞踏学校在招一名男舞蹈教师的,晚上上课。”说完进去了。
艾伦听了不由心中一动。艾伦在过去的那个世界就喜欢跳舞,为此他还转门花钱去上过舞蹈学校。现在他正在发愁能不能早日多挣点儿钱自立门户,想不到这里竟有招聘男舞蹈教师,现在有这个机会,他为何不试试呢。而且招聘书上写明了,是晚上教课,与他白天工作的时间并不冲撞。于是他进到旁边一家卖杂货的铺子,向老板买了一张莎草纸,借笔抄下了地址。心想一待有空便去应聘。
这时候各雅付完帐从首饰店出来。他不仅替自家姐姐买了两件首饰,还替家里的两个厨娘也买了两朵胸花作礼物。两个人又沿街转了一会儿,艾伦却想自己刚来这个世界,必须得尽快学着适应这个世界的社会。于是向各雅打听道:“各雅,你可知那里有卖铜的,我也准备给自己打一把剑出来。”
各雅双手一摊,手指一指盖琳城山上,道:“先生,你才来我们这里,有些情况你并不了解,盖琳城现在所有的铜矿都被盖琳城的城主老国王洛克控制,他怕平民造兵器反对他,所以对铜矿的管制很严格。”
艾伦惊异地问道:“那他怎么造自己的兵器?”在艾伦的心里,总以为国王的武器生产线都是交给平民的。岂知却听各雅道:“国王有他自己的兵器作坊,工人们都是历次战争俘获来的奴隶,他们整日在山上的工房里敲敲打打的,就是专为国王造兵器的。”
艾伦望着山上高耸的大理石城堡顿时皱起了眉头,心想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见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各雅倒是想到了什么,马上道:“有了,我们可以到黑市想想办法。”
艾伦听他如此一说,心里一愣。他想不到这个世界竟也会有黑市,在他的那个世界,他是大致听说过黑市的,知道这样的市场大都卖些禁忌品,只不过以他中产阶级又兼高级白领的身份,从未涉足于此类场合罢了。现在想不到来至古代,竟然会涉足于黑市,不禁一阵兴奋。各雅见他如此兴奋,马上答应择日就带他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两件宝贝回来。
言罢两个人又向前走了一阵。各雅新近买了首饰,急着马上回去献宝,于是同艾伦道别。约定次日再见。二人分手。艾伦百无聊赖地又走了一会儿。他新来到这世界,没有一个亲人朋友,现在又和各雅分手,顿时觉得寂寞难当。只得又慢慢踱步走了回去。
回到店铺,开了门,却觉屋里空荡荡的四处无人,甚是凄清。艾伦呆坐在床头一会儿,不一会儿竟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时,抬头只见日头依然高挂当空,艾伦只得坐起来走到大堂,从陶罐里倒了一杯温水来喝,又随手吃了一块各雅早上送来的馅饼,心想那夏小姐的手艺当真不错,竟做出如此美味的馅饼来。其实馅饼之所以美味,是他自从来到这个四维世界以来三四天里,从没有正经吃过两顿热食,加上吃的又老是甜味的面包,所以一块普通的带盐的馅饼自然在他口中成了无上的美味了。
吃着手中的馅饼,艾伦又捡起了刚才他进屋时丢在桌上的招聘书。又仔细看了上面的招聘书里的图画,想起了那首饰店伙计的话:招男舞蹈教师一名,可以晚上上课。
放下莎草纸,艾伦自思以眼下自己的处境,他不能一直呆在铜匠铺里,目前铜匠铺里生意清淡,就算所有事件都会照自己预期的一样进行,那可能也是几天之后的事了,他现在不能老是这么干坐着,否则他什么时候才能早些离开铜匠铺自立门户呢。他不能总是依傍各雅,更何况据他所知,各雅现在生意清淡,实质一直也在一直依傍他的姐姐。如此说来,自己实际是在间接依傍各雅的姐姐。现在想想,也难怪当初那罗兰小姐对他露出不屑的表情了,一想到自己竟真的在依傍一个女人,而且吃她的穿她的住她的,艾伦那仅剩的男子自尊心就受不了,穿越到这个世界不是他想要的,可是他总得面对现实,而现实是他已经沦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人,只差当乞丐去讨饭了。
艾伦拿着手里的那张招聘书,决定去试试看。他今天走在大街上,看着人们三五成群的映着阳光的笑脸,而只他一人却孤孤单单的,这益发使他坚定了要尽快熔入这个社会的决心。他当然不会放弃重回到过去那个世界的决心,可是既来之则安之,他不能永远都呆在一个没有保障的铜匠铺里。艾伦决定自己去试试,也许运气好能应聘上也说不定。
想罢他马上走到后院,将各雅给自己的那条外袍脱下来随手洗了。将自己原来的那几件衣服换上。当穿上自己的衣服时,他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以前的那个现代世界。但摇摇头,他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情了。此时看看日头,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他原来的表早就停了,现在又无参照物定时间,所以他干脆将手表解下放在枕头下。心想以后再找机会对时间吧。他现在赶去应聘要紧,想着又勿勿出了大门。
找了几条大街,一路向过路人打听,终于在一条大街的一个稍偏僻的大门口找到了那家舞踏学校。一推门进去,却见整个大厅极清幽安静,里面打扫得异常整洁。艾伦照着手上的纸片按图索骥,一楼的门厅却个个紧锁,没有一个房门是开着的。却见过道通风处通向二楼,于是只得走了上去,却见阶梯里内擦试得极为清洁整齐,心想不知道在不在这里。
终于走上二楼,此时二楼正关着大门,却没有锁上,艾伦猜测屋内有人。于是整了整外衣,方才鼓足勇气抬手敲了敲房门。却听里面一个清脆温柔的声音传出来:“是那位,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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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娃赢莹  版主   发表于:2012-02-21 11:2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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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楼

连载的章节都被系统屏蔽了,主要原因就是楼主在每个章节后链接了博客地址、邮箱等,一旦出现这些字样,系统很容易屏蔽的。请楼主以后发帖时注意下。屏蔽的章节我都解除了,置顶关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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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莫一枝梅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2-02-21 15:10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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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楼

九 再次见到美丽小姐


艾伦听得一征,只觉这声音颇为耳熟,竟似那里听过。紧接着眼前的房门被打开了,艾伦抬眼望去,却见一个着深绿长裙的容颜极其美丽的小姐出现在自己面前,艾伦顿时一征,竟是罗兰小姐!
那罗兰小姐也没有想到会来人会是艾伦。她也一眼认出了他,十分吃惊。
两人尴尬地立在那里。过了一会儿,艾伦方才打破僵局期期艾艾地道:“您是罗兰小姐吧,真是幸会。你们这里是不是在招男舞蹈教师,我是来应聘的。”
罗兰小姐在刚才第一眼就认出了艾伦。大概是同艾伦的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交锋给了她深刻印象,再加上这几天弟弟又老是在家里提起他,所以对艾伦这个人她已经有了间接的了解。虽然对他的恶感已经不存在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当初的那些瞧不起人的讥讽话,事后想想也的确怪伤人自尊心的,也难怪人家一见面就起那么大反应。这时候见艾伦说话,倒不便马上给他一个冷脸,征了一会儿,只得道:“是的,我们这里正在招聘一名男舞蹈教师,你是要应聘吗。”
艾伦听了点点头,道:“是的,我是来应聘的。”
罗兰小姐听了,便点点头道:“您跟我来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进去了。艾伦犹豫着,见她掉头进去了,只得默默跟了进去。
却原来这几天盖琳国正逢国王二王子的葬礼。国王有令,不许贵妇穿着华丽的衣服,出席宴会或者外出都得素服装扮。而罗兰小姐经营的又恰恰是绣品兼女装店,生意自然会受到巨大影响。那罗兰小姐原本来就是盖琳城有名的舞蹈家,这时不免就另起了打算,准备开一家秋季舞蹈学校,交盖琳城里那些向往贵族生活的平民资产阶级小姐们跳舞。正好她厨娘名下在城内有一间房子正空着,于是就租借给她当了舞蹈学校。她从前就开过短期舞校,不过一向跟她搭档的男舞蹈教师是个该雅人,此时已经回该雅城继承产业去了,她手底下有一两个女仆可以兼任舞蹈陪练一职,但还是缺少一名男教师,眼见舞蹈学校就要开张了,罗兰小姐只好临时又在街上四处贴了招男教师的小广告,但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来应聘。她甚至打算如果再找不到男教师的话,就找自己弟弟各雅来充充数。就算各雅舞跳得不太好,充充陪练总还是可以的。料不到小广告一贴出去,竟引来这个叫艾伦的家伙来应聘。
罗兰小姐根本就没想到他会来应聘。
艾伦跟着罗兰小姐走进的这间房间很小,看样子是间接待室,地上还铺着羊毛地毯,此时艾伦已经没有心思去细细辨认这地毯的颜色模样了,这时再次见到美丽的罗兰小姐,不知怎的他有些局促,一时手足无措的,暗暗警告自己一定要镇定,千万不要再在罗兰小姐面前失分了。
那罗兰小姐这才注意起艾伦的装扮,顿时惊异异常。说实话她从来没有见过艾伦这种怪异的装扮,灰蓝色的长裤,灰蓝的短长衣,里面是雪白的衬衣,里面还打着一条她从来没见过的红色斜纹长布条。看了一会儿罗兰小姐尽量收回眼睛,她已经从她兄弟那里得知了艾伦的怪异来历,据艾伦的说法,他是从海外周游世界回来,那么那些海外怪异的服装她没有见过也算有情可缘。想到这儿她尽量收拢着心中的好奇心,以一种尽量平和的见怪不怪的语气说:“先生,您说你是来应聘男舞踏教师的,请您跳几段舞踏让我看看,看看你能不能教大家跳舞。”
此时艾伦也正偷眼打量着那位美丽小姐的装束,却见她穿着一条深绿的熠熠生辉的连衣长裙,正无比纯净地站在那里,那裙子说不出来的优雅好看,像极了从前自己在电影里看见的那些古装英国淑女们常穿的长裙服饰,可是又比那好看得多,头上浓密的紫黑长发被高高挽了起来盘成高髻精致的梳到脑后,身上一件首饰全无,然而却丝毫无损小姐优雅出尘的气质,此时那位小姐的美丽手臂和脖劲正白玉般裸露在幽幽的阳光中,令人一恍神以为是在梦中遇见精巧的林中飘飘仙子。脑海中顿时闪出中古时期那些欧洲的大画家画的那些在林间池边的仙女们来。不过,眼前这位小姐,可比画上的人好看上何止一百倍。
艾伦正恍神间,突然听到了对方不奈的声音,一凛神,知道自己失礼了,尴尬极了。
罗兰小姐不奈地睁着黑钻石般闪光的眼睛看着艾伦,她叫他跳舞给自己看,他竟又愣神了。
艾伦暗叫一声惭愧。看看窗外射来的阳光,觉得这房间小得有些局促,一想到要当面这么近地给这位美丽小姐跳舞,他就觉得十分紧张。他拭探地问道:“那个,罗兰小姐,有没有更大的房间,我可以在那里跳。”
罗兰小姐不介意他在哪里跳,她介意的是他在浪费她的时间。于是一言不发带他离开了这个小房间,推门进入另一间大房间。艾伦张大了眼睛看这间房间,这显然是一间舞蹈排练室,地上铺了擦得极干净的石地板,墙角放了几张供人休息用的木沙发,沙发上发着几个半旧的织花软垫,其余再无旁物。
房里正有两个女仆用抹布擦拭着窗户,一见他们进来都放下手中的抹布,停下来注视他们。
罗兰小姐指了指场中央道:“就在这里吧。”又问:“先生,你会跳什么舞,方块舞,小步舞,四人舞,还是圆舞。”
艾伦听得一阵莫名其妙,他只会跳现代的交谊舞,再深一点儿就是探戈和华尔兹,还学过一点现代舞,当然芭蕾舞他也尝试过,可惜所学有限,现在听到罗兰说出这一大堆舞来,只能猜测她所说的可能是此时代流行的一些大型交谊舞,回想从前看的一些英法俄古装电影,那些在华丽客厅里走来走去的绅士小姐们所跳的那些舞步,当时看着简单,可是自己竟一种都不会,不禁有些测然。怎么办,自己该跳什么舞好呢。
罗兰见他眉头深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心想他该不是不会跳这些舞吧。心内好笑,一副看好戏的神气。艾伦发现了,心想决不能在她面前出丑。
他突然抬起脸来,下决心似地道:“小姐,我不会您说的那些什么方块舞,不过我会另外一些舞,如果您想看的话,我可以跳给您看。”
罗兰惊讶地看着他坚决的表情,只见艾伦脱下外套,将里面的白衬衣扣子系好。罗兰惊讶地看着他的动作,她这个时代人们还没有发明扣子,都是用布缝制的纽扣,这时候见到有人衣服上是她所没有见过的金属扣子,自然有些惊奇了。
艾伦在那位美丽小姐的注视下,收紧胸口,将两腿收平,深吸一口气站在舞场中央。其它两个女仆也跟着走到罗兰小姐身后,看艾伦的表演。
艾伦凝神闭目,元神仿佛出窍一般,内心回想着从前那些踢踏舞快节奏的舞步,那些飘渺于空中的舞步。罗兰也注视着艾伦,只觉他体型欣长优美,深闭的俊秀眼睛竟能数出细密的睫毛来,心内一擅,急忙收回了眼睛,眼望向窗外。
然而这时一阵快捷有序的节奏开始传入耳中,小姐心中顿时急忙想抓住那节奏的舞步,然而太快了,根本捕捉不住。
她顿时回过了头,却见艾伦上身不动,只是脚上的鞋子不停地踩着点,立时支起了耳朵捕捉着那鼓声似的节奏,可是那脚点太快了,一阵快似一阵,令人心痒难禁,可是又总是无法追上节奏,就那么任凭他的脚在地板上采着生命的鼓点却毫无办法追寻。那简直不是舞蹈,那竟是脚趾的音乐。甚至连身后的女仆都不禁跟着艾伦的脚步手舞足蹈起来了,一时手忙脚乱鸭子学步似的。可惜她们完全跟不上艾伦的脚步,只跳了几下就停了下来。罗兰小姐看了,张大了小口,也惊讶极了,眼睛瞬间紧盯着艾伦的脚尖,看着他如何跳舞。
但见艾伦上身一动不动,只是张开了舒展的手臂,脚下不停地噼噼啪啪地舞个不停,那音乐的节奏竟越来越快,仿佛海水一般一阵一阵向上涌来,又仿佛咚咚大鼓在扑通扑通地敲着,一阵接一阵的,在地板上连续不停地打着节拍。小姐听得心中扑通扑通地跳,竟好像自己的心也要跟着那脚点跃出胸膛,跟着那音乐的节拍在空中翩翩飞翔。最后艾伦一个立步干脆利落地收正,噼啪声立时停下,场子中心顿时又是静悄悄一片。
半响罗兰小姐才醒过神来,却见对面那英俊的白衣男子立在场中心昂首望向自己。只得干干连拍了两声掌,称赞道:“嗯,很好,你跳得很好,你,这跳得叫什么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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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蓝戈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2-02-21 18:48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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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楼

相逢于浊世 相守于天涯 相知于山水 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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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莫一枝梅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2-02-22 13:0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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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楼

二十四 应聘成功


艾伦也才从音乐的鼓声中清醒过来,看着罗兰的眼睛轻声道:“这是我家乡最流行的舞踏,人们把它叫做大河舞。”
罗兰小姐避开他的眼睛,低声吟着:“大河舞。”
心想,这名字的确起得很形象。这个舞蹈名为舞蹈,实则却是音乐,听着的确像是大河的河水向上滔滔奔涌的声音。现在再细细回思他的舞步,竟是一步都回想不起来了。不禁抬头望了一眼艾伦,心想这人舞倒是跳到了极致,没有专门训练的人是跳不出这么娴熟的步法来的。
艾伦见罗兰小姐坐在那里不说话,转身找到自己的外套一翻穿上。他心内对应聘已经不抱希望了,罗兰小姐所要求的交谊舞步他一个都不会,而他会跳的一些舞步在这个古怪的时代又不知人们能不能接受它。他闷闷不乐地扣上扣子,朝罗兰小姐一鞠躬,转身走了出去。
罗兰小姐惊讶地望着他向自己鞠躬,一句话也不讲地转身离去。顿时一皱眉,着恼的想,这人也太傲慢无礼了。
艾伦推门走出楼门,心里也是百无聊赖。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舞蹈应聘竟又会撞在罗兰小姐手里。所以一开始就有些打退堂鼓。只是看见罗兰小姐黑眼睛里那嘲笑的神色,才禁不住要跳一段舞给她看的。刚才跳完后他应该再向她说一番争取的话来着,可是当着她的面他就是说不出来。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自己在那位美丽的小姐面前哀求着,请求她给自己一份工作,他就浑身不自在,要他在罗兰小姐面前恳求她,他实在做不来。他已经像个乞丐似的被她弟弟收留,现在他又得落在她的手底下工作,他的男性自尊心接受不了。
正在这时,却听身后远远地有人在呼喊道:“请停一停,先生,快请停一停。”艾伦听到了,停了下来。惊奇地发现是刚才他在拍练厅见过的一个胖女仆追上来。他道:“女士,你是叫我吗。”
那胖女仆叫道:“是的先生,我是在叫你。”
艾伦看着她,只见她停了下来,用一种口音很重的腔调怪声怪气地道:“先生,我们小姐请你回去,她说有话要跟你说。”
艾伦听了惊疑不定,竟不知罗兰小姐却又叫他回去。只得跟着那女仆重新进楼。心里忐忑着,不知那罗兰小姐为何又叫住自己,也不知她要说些什么。
那胖女仆上楼替艾伦开了房门,笑道:“先生,快请进,我们小姐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艾伦听了向那胖女仆略点点头。走进接待室。抬头只见那美丽小姐果然正坐在办公桌后等他。
艾伦一见小姐,便又点头行了个礼。那罗兰小姐点点头,向他做了个手势请他坐下。艾伦不知对方小姐要说什么,只得默声坐下。
罗兰小姐打量了他一眼,只见对方并不开口,只得先开口道:“艾伦史密斯先生,是吗,是这样的,刚才您走了之后,我经过仔细考虑,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不,不,您先请别讲话,您先听我说好吗?
嗯,刚才我考虑过了。我要同您讲的是,你的舞蹈完全不符合我们这里的要求。我们要的只是简单的一些交谊舞,好供小姐们在大客厅里跳的。它们要求的是优雅,而且动作幅度不宜太大,以供人们对她们优雅的服饰及身段的全面欣赏。而您刚才也已经跟我说了,您说您完全不会我说的这些舞蹈。但是我看了您刚才的舞步,您很有节奏感,您是个天生的舞蹈家。嗯,因此我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法。不知道您听了有什么意见。
是这样的,鉴于您目前是寄住在我弟弟的店里,所以我不得不考虑帮帮我弟弟的忙,据他说您是他的朋友,而且您还教他铸剑来着,所以我有了一个比较折衷的好办法来。您可以先在我的舞踏学校先当陪练,跟着我的女仆吉娜先把这里的交谊舞学会。您的节奏感非常强,看得出您受过舞蹈方面的专业训练,我相信以您的功底,您会非常快的学会这些盖琳城里正在流行的舞蹈。到时您就能起到一个男舞蹈教师的真正作用了,我答应,一旦等您能单独指导学生跳舞时,我就会马上给您发工资的,嗯,您看我的这个提议如何。”
说完罗兰小姐期期艾艾地看着艾伦。她说这话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恳求他呢。
艾伦沉默地听着。她说的话有他一句一句全都听到心里去了。听完后很是惊讶,他没想到眼前这位美丽小姐竟真会给自己一个机会。激动之余不禁想起来拥抱,但马上控制住了,毕竟对面这位美丽小姐是各雅的姐姐,可不是各雅。
他急忙站了起来,向对方美丽小姐一点头道:“一切便如罗兰小姐所说,我接受您的提议。”
罗兰小姐听了淡淡一笑,也站起来向他他幅了一幅,还了一礼。那罗兰小姐便道:“这是我的应聘合同,你可以在这里签个字。”说着将一张早已拟好的莎草纸合同推了过来。
艾伦完全不认得莎草纸上的字,表情十分尴尬。罗兰小姐从自己弟弟那里早得知他新从海外归来,不大识得盖琳城的字母。便亲自将条款念给他听。只听条款上并无过份要求,只要求晚间准时来学校上报,不得迟到早退,以及要尊重女士,不许借跳舞之机占女士便宜等等。艾伦对这些条款毫无异议,马上就签了字。随后两个人便又商定明晚正式上班。两人谈完,那罗兰小姐甚至亲自开门送艾伦到门口。
那艾伦向罗兰小姐道了谢,急忙走出来。走到门外,看着一路过去的行人,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做梦也想不到罗兰小姐竟然会给他一次机会,让他有机会成为舞蹈教师。这实在令艾伦想不到的。艾伦又想到各雅,想不到他们姐弟竟然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贵人,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突然又想起还和各雅晚间有约,又马上急勿勿赶回铜店。果然,快走到铜铺门口时,就远远地看见各雅站在那里东张西望。
艾伦马上向他招招手,叫道:“各雅,你来了。”
各雅一见他马上快步走上来道:“艾伦先生,你去了那里,害我等了好久。”
艾伦不知道他这么快来找自己,连说对不起。又告诉他自己去应聘舞蹈学校了,没想到竟会撞上罗兰小姐。各雅听了道:“我说我怎么一回去就扑了个空,又去店里找她,说是和两个女仆出去了,原来姐姐是要开跳舞学校。也好,这样秋天冬天我们又有事可做了。”又一拉艾伦又悄悄道:“你猜我刚才见到了谁?”
艾伦见他说的神神秘秘,好奇道:“你见了谁,这么神秘。”
各雅一笑,低声道:“刚才小拉莫尔骑士来找我来了。”
艾伦不知谁是小拉莫尔,一脸莫名其妙,问道:“你说的是谁,谁是小拉莫尔。各雅马上道:“你忘了,就是昨晚第一个和我比剑的那个骑士贵族德拉莫尔伯爵。”又道:“刚才他神神秘秘地来找来。听他的话语,他们把剑拿回去又重铸了,可是他又不甘心,担心再和我比剑又被斩断,这才不得已来找我,问我炼剑的配方。”
艾伦听了忙问道:“配方你告诉他们了吗?”
各雅一笑,道:“我可没那么傻瓜,我只按咱们预先讲好的,只说了是锡铅合金,其它的请他们自己想。后来拉莫尔又问起如果请我们重铸一把剑的话要多少钱,我没说一个金币,我还是请他们自己想。”
艾伦听了点点头。这个时代人们还不知道有知识产权这回事情,有些人总以为不花代价就能从别人那里拿到秘决,尤其是这些仗势期人的身居高位的贵族们,通过这两日的接触,他已经了解到他们这些贵族骑士得理不饶人的个性了。幸好有各雅的新剑锋利,否则以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平白冒犯了他们,他们不把他剁成肉酱才怪。这些贵族骑士们,只真心尊敬比他们强的人,现在他艾伦就是要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
艾伦心想这些人真有意思,剑断了不直接来找自己,竟是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那些人就算是自己重铸合金,但要摸索出合理的配方也要花上好几年,甚至几十年,到那时他的高精铁都铸出来了,他们只能永远被甩在后头了。
两个人开了排门,又坐下来一起商量今后该如何去做。各雅从前就感到艾伦是个十分有办法的人,通过这两日的事例,更加证明了他对他的看法。这时候他对艾伦早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所以对艾伦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艾伦想了想,又问道:“各雅,刚才小拉莫尔等人是从那家匠店重铸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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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莫一枝梅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2-02-22 21:31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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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楼

落莫一枝梅

二十五  去黑市买赃物

各雅道:“先生,你是问小拉莫尔从何处铸的剑是吗,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国王左卫军的人,自然剑是拿到国王的兵器坊那里修补的。”
艾伦听了点点头,心想怪不得他们这么快就在寻找铸剑的秘方了。只有国王的铸剑师才有这么快的速度和能量。而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静候机会。他现在不担心各雅,各雅现在手中有剑,那些骑士们都怕了他了。但那些骑士更有可能会拿自己开刀,逼问他铸剑配方,而他手上没有长剑,注定是对付不了某些想做强盗的人的。
艾伦心里估计着自己和各雅可能面临的最坏情况。看来自己想从这些骑士贵族手中赚得大笔黄金的想法有些过于天真了,这个世道并非如他想像都照规则行事,他脑子里推想着日后各种可能发生的复杂可怕情况,益发感到自己需要一柄剑器防身了。抬头对各雅道:“各雅,你还是先带我去黑市看看吧。我也该为我自己铸一柄防身用的长剑了。”
艾伦考虑事物谨慎,这是他的优点,不过这一次他把情况估计得有些过于悲观了。此时代的人,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大都还是一些质朴无邪之人,尤其是一些自命清高的贵族,根本不屑于做那些屑小抢掠之事。他们其中有人斗剑输在各雅剑下,之所以找了别的剑师修补重铸,纯粹是出于面子问题,他们还拉不下这个脸来恳求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替他们重铸宝剑,那些斗剑士当中就有一两位是高明的铸剑师,他们都有自己的铸剑配方,只不过按他们的配方铸出来的长剑,反而更脆更易折断,所以才有了小拉莫尔骑士偷偷摸摸来找各雅这一出戏。
从艾伦凝重的表情中各雅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点点头,道:“走,先生,我们现在就去黑市。”
艾伦看看天色,现在天色还很早,各雅就要带自己去黑市。便道:“现在就去,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各雅见他一脸惊疑的表情,笑道:“先生,你大概不知道,黑市不是晚上才开的,白天晚上都有开的。”
艾伦听了,脸上一红,暗叫一声惭愧。要知他是中产阶级小康白领出身,一出大学就当高级白领领取高工资,自然于这些市井之事陌生之至,一听到黑市总以为是晚上开的,在一个风高天黑杀人夜里进行的阴暗交易。所以自然料不到黑市是可以大白天开的,而且是正大光明地开在一个大集市上。
当下各雅领着艾伦出了门。两人走走停停,一路走过数条大律小巷,方才来至一条干净明亮的长巷子里。
这秫长巷子却是盖琳城里最繁华一条专卖家居器物的街市,位于盖琳城第六大道。艾伦沿路听着各雅的介绍,一边走马观花地看着人们摆出的各种家居器物,惊疑不定,心想难道这里就是黑市,人们既然能把物器正大光明的拿出来摆上,那就是明市,怎么又会是黑市呢。
两个人一路行进。艾伦只见市面上服饰各异的人,有白脸的,有黑脸的,有蓝眼睛的也有黑眼睛的,模样各不相同。有的卖陶器,有的卖木器的,有的卖银器,还有金器,铜器,玉器。还有的卖石器的。看见那些石器艾伦特意停了下来。只见眼前摆着一张黑石长桌,打制得十分光滑鉴人。艾伦是学地质专业的,于这些石头有特殊的感情。一见这张桌子他便知道这是什么石头做的的,他好奇地问店主:“老板,这是大理石吗。”
那卖石头的人见有人问,回答道:“不,先生,这不叫大理石,这是从东大陆一个山特别多的小邦国经南大陆转运过来的,您看很平滑很好看不是吗,它可以做桌子,也可以铺设地面。它不叫大理石,我们都叫它云石。”
艾伦听了一阵哑然,在现代社会,由于爱好,他曾挑钱跟学院学过家装设计,他自己的家就是他亲手设计的,所以于这些建筑装修材料是再熟不过,刚才他明明看到这是大理石,可是卖石料的人却说不是,这就令艾伦侧然了。其实艾伦有所不知,刚才他看到的这些石头的确是东大陆的大理石,只不过那个时代的人不叫这个名称,他们见这石面花纹特别平滑好看,如同云朵一般,摸上去冰凉冰凉的,所以他们都叫它云石。
那艾伦跟着各雅在街上一路走马观花地看去。只觉大开眼界。
最后各雅带着艾伦最后来来到一家古董店门前,叫艾伦在外面等一会,自己进得店去。艾伦只得在外等候,不久,只见各雅跟一个嘴上两撇胡须的外族黑胖男子一起走出来。
各雅便向艾伦道:“艾伦先生,他是这家店的老板,你要买铜碗,尽可过来找他。”
艾伦听了,便向此人点点头。又向各雅道:“各雅,我不了解这里行情,你来替我讲讲价。”
各雅听了点点头,便用土语与此人交谈比划着,那中大陆店主嘴里咕噜咕噜地,艾伦一句也听不懂他说的什么。
各雅听完回头告诉艾伦道:“这家店主有铜器,他说可以拿给我们看。”艾伦听了,便点点头。
那黑胖的店老板见艾伦点头,作个手势请两人进去。各雅便拉着艾伦一起跟着他进门。那店主指了指柜台前的沙发,各雅便拉着艾伦一起坐下。
那店主便径自进店去,一会儿工夫,却见他提着一个小白布袋出来。打开布袋,从里面取出两三只黄铜碗来。那店主只让艾伦二人看了一眼,便又立即马上收了回去。又用手做着手势。各雅看了他做的手势,马上向艾伦悄悄耳语道:“他问你要不要这些铜碗。”
艾伦惊疑不定地望着眼前这一切,心想难道这就是黑市。在他的潜意识里,黑市就是天黑时众人在一个黑暗的角落秘密交易着,警察一来马上就一哄而散的,没想到这个胖子明着开古董店,又暗里开着黑市。这着实大出他的意料。此时看了这胖子布袋中的现货,他是金属方面的行家,一望而知胖子刚才拿给他的都是好货,想了想,一咬牙道:“要多少钱。”
那胖子听懂了,也不说话,只伸出了五个手指来,连着做了三遍,那各雅见了,便道:“他要十五个币。”艾伦听他要十五个金币,顿时瞪大了眼睛。各雅看到艾伦这个表情,脸上呵呵而笑,走过来笑道:“是十五个银币。”
艾伦听了顿时张大了口,想不到三个铜碗才值十五个银币,这也太便宜了吧,这可是铜碗,在当时可是被人当成金子在使用呢,才卖十五个银币?在他的心目中,黑市里的东西总是高于市价几倍甚至几十倍不止,他那个爱集邮的老父亲,经常为了一枚旧邮票托人在黑市交易,价钱总是原价的几倍不止。所以艾伦自然会对这个喊价惊疑不定了,比刚才十五个金币的价格更让他感到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铜碗,在一般平民都只能用木碗陶碗,这他在冯玛丽家已经领教过了,她家用的就是陶器。在只有盖琳贵族才用得起的如同黄金般金贵的铜碗,在这个黑市里,竟才卖到十五个银币,真是便宜得太不可思议了。
各雅一脸暖昧地看着艾伦,只见他张大了口一副不能接受的表情,笑了一下,悄悄拉过艾伦拊耳道:“他这铜碗,是小孩子们偷来的,现在国王正派人抓贼呢,他现在正急着出货,你说他能不卖得便宜些吗?”
艾伦听了这才悄然大悟,心想怪不得这黑胖子卖得那么便宜呢,敢情竟是小偷偷来的赃物。
在艾伦那个现代世界里,在他母亲开的超市里,也经常有大人小孩偷东西拿出去卖的情况,对于这一点艾伦还是有所了解的。只是想不到来到了四维古代,人们还是如同现代社会一般,爱干些顺手牵羊的事件。只是,他的良心充不充许他买这偷来的东西呢。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亲从小对自己的要做个良好公民的教育。他的良心在那里发着抖。
各雅立在那里含笑斜睨着他。艾伦又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一想到将来要在这个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社会里生存,而且也许未来有几天他的人身安全将会遇到巨大麻烦的状况,他终于一咬牙,下定了决心。理智暂时战胜了良心,抬起头来咬牙道:“还是买下吧。”
各雅就等着他这一句话来,马上含笑点头称是。接过他的钱袋,掂了掂,从里面数出银币交给一旁等候的黑胖子。那黑胖子咧嘴一笑,用手数了数,是十五个银币,又用牙齿咬了咬,验明是真正的银子,满意地点点头。回到屋内将布袋取了出来,交给了艾伦。
艾伦红着脸像做贼似地接过这烫手的山芋,急忙拉着各雅勿勿离开,跟个逃命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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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的子归  金牌会员   发表于:2012-02-23 10:0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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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楼

回复27楼 落莫一枝梅  的帖子

祝贺大作置顶,落莫君加油!
我们读诗写诗,并不是因为它好玩;我们读诗写诗,是因为我们是人类一分子,而人类充满激情。没错,医学、法律、商业、工程,这些都是崇高的追求,足以支撑人的一生。但是诗歌——美丽、浪漫、爱情……这些才是我们生活的意义。惠特曼曾写道:自我、生命/这些问题总在不停出现/毫无信仰的人群川流不息/城市充斥愚昧/生活在其中有什么意义/自我、生命/答案是因为你的存在/因为你的存在/因为伟大的戏剧在继续/因为你可以奉献一首诗/因为伟大的戏剧在继续/因为你可以奉献一首诗。你的诗是什么?
                    ——美国电影《死亡诗社》里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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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莫一枝梅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2-02-23 13:37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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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楼

二十六 理查斯骑士


各雅被艾伦一路牵着在街上急走,两人一走到没人的地方各雅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止也止不住,最后指着艾伦笑道:“先生,您,您,你真的太好笑了,不过是买个破碗罢了,您至于那么紧张吗?”
艾伦看看四下无人,急忙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口,又拉起他一阵快跑。好像他俩正在被人追赶截杀似的。
好半响两人才停下了,各雅又在后面笑个不停。他不了解艾伦的与人为善的处世原则,在艾伦的那个世界里,他的中产阶级的阶层出身一直都教导他要做一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良好公民,一个正派人,所以艾伦今天第一次干这种和小偷交易的事儿,自然有些不自在,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各雅自幼生长于市井,同小偷交易的事儿见得太多了,自然见怪不怪,所以一经发现了艾伦那种偷偷摸摸的表情,自然笑不可抑。
艾伦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犯罪的心态,他是好人家出来的孩子,有这种不安心态在所难免。于是他又悄悄打开布袋看了一眼,马上又封住了布袋。各雅一发现他这个幼稚动作马上又是笑不可抑。这一回艾伦脸上可是真挂不住了,他也不搭理各雅的笑声,径自提着袋子走了。心想得尽快把剑铸出来,要是被人发现我这铜碗是被偷来的那可就糟了。想着更急着回去开炉铸剑了。
各雅从后面边笑边追赶他。艾伦想了想,又停下来同他商量铸剑的事情。又说想再将各雅的长剑重铸一遍。各雅听了惊疑不定地道:“怎么,这把新剑不好吗,你又要重新铸剑?”在各雅的意识里,他这把剑一连斩断斩伤十二把纯铜剑,可谓战绩辉煌了,他可舍不得这样一把好剑再重入镕炉,万一新铸的剑不如这把剑好可怎么办?他已经喜欢上这把新铸的剑了,可不想它再入熔炉再受罪了。
艾伦叹一声,向他解释道:“你这把剑在其它人看来的确是把好剑,坚硬,锋利。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剑碰到的只是轻剑,万一它碰到的重铜斧和重铜刀呢,又或者是重铜锟,到时以硬碰硬,那么你这把剑岂不吃亏?”
各雅听了惊疑不定,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艾伦只笑不答,只说:“我有什么办法,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到时再说吧。”
各雅听了疑惑不解,望着艾伦的长背影心想,这位先生可真是处处出人意料。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如何才能解决艾伦刚才所说的难题,急忙追了上来,接过艾伦手里的布包笑道:“那么先生您有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我实在想不出来。”
艾伦只是笑笑。其实刚才这话也是他随口一说,说出之后自己也是惊疑不定,是啊,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呢。从前他上大学学冶金,也接触过很多古代冶金冶铜的资料。在冶铁史上,古中东古欧洲的冶铁史都比中国早,但中国的低温炼钢术炼铁术却是后来居上。可以说在十七世记之前他们一直是处于世界最先进水平的。至于冶铜术,则以中国商代为最,不过他们大多铸的是大型器物,冶铜剑的资料他也接触过,从前为了写博士论文他曾经广泛地收集过这方面的资料。当时记得资料上有一种剑叫做黄白剑,剑脊黄色剑沿白色,是剑中精品,那是采用双铸套炼法冶铸的宝剑。此种铸法艾伦只见资料上说过,要是真的做起来,恐怕还有很多困难。它可不是冶铸各雅那柄剑的单铸法那么简单。
艾伦决定,今晚回去后,一定要把这种黄白剑的工艺流程搞清楚再做打算。总之,他一定要替自己铸出那举世无双的黄白长剑来。
正想着,却发现铜铺大门前有个大汉立在那里。那大汉一见是他们,马上快步走了上来。
艾伦心里一紧,想起了手中从黑市场买来的铜碗,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各雅在后面看见了更是忍不住偷笑。
艾伦表情镇静地迎面上前道:“有何事指教,先生。”说完他立即认出了来人正是昨晚与各雅斗剑的那个黑脸大汉,当时他领头与另四人围攻各雅,所以艾伦对他印象深刻。此时却只见他一人端着黑盔,其余四骑士却不在身旁。
那黑脸大汉一见是艾伦二人,马上一点头,道:“先生,我们是找你们来重铸宝剑的。”
艾伦和各雅一听,立时对望一眼,心想果然还是来了。两人朝那黑脸大汉略一点头,道:“先生,有话请里面说。”各雅急忙开了锁,抽开排门。
那黑汉骑士也是刚来不久,只见店门紧闭不禁大失所望,正在店门前徘徊,一见主人回来不禁大喜过望。
艾伦见大门开了,便向黑衣骑士道:“先生,里面请。”向他作了个请的手势。
那黑衣骑士点点头,跟着艾伦二人进店。一进门他就张大眼四处打量,只见四处无人,不禁松了一口气。艾伦含笑请他坐下。那人这才悄悄坐下,暗叫一声惭愧。
却原来这黑脸大汉名叫理查斯,是个骑士,目前在国王洛克的左卫队里任一个小头领之职。那晚他和几个朋友去红发玛丽的酒馆喝酒,却见小拉莫尔骑士与人斗剑输了,一时不忿下场比试。不料竟然又被各雅的长剑斩断。他是盖琳城的有名的剑术家,自己也会铸剑。昨晚一回去他就找到了国王洛克的铸剑师维克特替他修补长剑,两人研究了一晚,不得要领。今早在卫队操场又碰到了小拉莫尔,说是知道是锡铅合金配制。他可没小拉莫尔那么傻瓜,他们这些经常铸剑的人早就知道了锡铅有助于增强剑的抗硬性抗强性,可是现在就算知道是锡铅合金配制又有何用,不知道具体的配方比例一切都是白搭。他们又不是没试过,不过每一次试铸的剑都以失败告终。所以一听完小拉莫尔的话,他敢肯定具体的比例配方人家绝对不会给他,一问之下果然如此。所以他决定干脆拉下脸来请各雅和艾伦替自己五个人铸剑,不过就是花上一些金币罢了,在理查斯的眼里,个人的生命可比黄金值钱多了。所以德理查斯骑士当下便单独跑来找各雅和艾伦了。
只听那理查斯道:“先生,对于昨晚围攻你们的事我感到抱歉,在此我郑重向你们道歉。目前我有五把剑,我希望按照你们的铸剑法替我重铸,可以吗。”
艾伦听他要求自己一次重铸五把宝剑,顿时沉吟起来,查理斯以为他不答应,马上紧张地道:“你要多少钱,我决不会要求您白做,一把剑十块金币可以吗?”说完紧张地盯着艾伦。
各雅在旁一听,顿时张大了口,最初他和艾伦商定重铸一把剑一块金币,想不到这个黑脸大汉一开口竟是十块金币,一颗心顿时紧张地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十块金币,一把剑就十块金币,哈,哈,我们要发大财了。他顿时笑容满面地对着空气大笑。
其实在那个古青铜时代,在铜如黄金般珍贵的时代,查理斯提出十个金币并不贵,各雅想到的只是工匠的劳作费,而理查斯想到的却是人的生命费,实质是查理出价太低了,只是各雅从来没做过骑士,不了解一个真正骑士的生命值多少钱,理查斯出的价在一个有着大封邑的西大陆贵族看来,就是个穷人命价。只是查理斯本身也不富有,顶多也只能出十块金币,你要再多他也出不起了。
此时各雅与理查斯都紧张地等候艾伦的回答。二人当中尤其各雅,一颗紧张的心顿时都跳了出来,只盼艾伦马上答应理查斯这个要求。
艾伦经过一阵思索,终于点了点头。此时众人那知他正在考虑如何既不费工又能省力地同时铸出五把长剑来,都以为他在考虑长剑的价格。
查理和各雅一见他点头,同时都松了一口气,一个紧张地想竟然这么便宜,一把剑才值十个金币而已。一个却想竟然有十个金币,真是好贵。两人都露出梦幻般的痴痴笑影。
那理查斯生怕艾伦再乘机加价,急忙站了起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马上从外面马上取出一个大布袋来,沉甸甸地丢在桌子上,说道:“先生,这是五十个金币,是付给您所有铸剑的钱。”说完又马上跑出门去,将五柄长剑一起抱了进来,放在桌上。又对艾伦道:“先生,我对您的要求很简单,我要求的就是请您打造出,”他指了指各雅,道:“如同这位年轻先生前晚所使的锋利精良宝剑来,您听明白了吗,先生。”艾伦听了点点头,不用他挑明,他也明白他的意思。
理查斯见他一脸明了的表情,放下心来,又问道:“先生,那么我何时来取货。”艾伦心内计算着,说:“五柄剑,少说也得半个月。”
理查斯摇摇头道:“不成,这太久了,十天如何,十天后我来取。”说完也不待艾伦回答,向他一鞠躬,马上离开了。心想才十枚金币,天哪,我应该告诉所有人。想罢马上急颠颠上马去了,决定马上通知左卫队的几个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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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莫一枝梅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2-02-23 20:41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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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楼

二十六 小拉莫尔骑士


理查斯骑士一走,各雅马上一把抓起桌上的金币袋子,又看看桌上的五把长剑,大笑道:“哈,哈,艾伦先生,这下我们可发大财了,一下就赚到了这么多金币。”
艾伦见他从布袋里掏出黄灿灿的金币来,笑道:“十块金币一把剑,不贵不贵。”
各雅一生当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黄金,现在让他拥有眼前这些黄金已经令他很知足了,那里想到人命贵比黄金这个道理。只大笑道:“随你们怎么说,总之有黄金到手就好。”
艾伦眼见天色已晚,便勾开火炉,将陶器打上水烧上。和各雅坐下来吃晚饭。吃过饭他又各雅商量,叫各雅留十块金币出来做铸剑资金,其余的两人分掉。
各雅如今诸事都要仰仗于他,听了自然笑眯眯答应。当下找了个布袋来,留下十枚金币买材料用。其余的二人每人二十,各自收起。
艾伦分完钱,便又叫各雅马上用启动资金到外面买些莎草纸回来,就着墨水画起草图。此时西大陆已经有了沾黑炭水写字的尖笔,不过鹅毛笔人们还没有造出来。艾伦看着这些简陋的书写工具心想,感谢上帝,这些最基本的书写工具这个时代都已经有了。又想这个时代已经有铅了,将来有机会一定要介绍人们学会用铅笔画图。他平时作图,用惯了二B绘图铅笔,现在乍一用这种古代的沾墨水的笔,还真的很不习惯。
各雅只见他在草图慢慢画起来,画的很像个盛水的壶,只是壶嘴比较短也比较低,并且后头还有个推壶用的长柄,在长柄上又加了一个小推手。十分好奇,问画得是什么。
艾伦笑而不答。又在莎草纸上画了一个长方形,画了半日各雅方才辨认这是一个铸剑用的剑范,又问艾伦。艾伦道:“你问对了,就是铸剑的剑范。”
却原来一晚上艾伦画的都是铸剑专用的坩锅和剑范。又在想用什么材料做这些模具。各雅看了图纸,只见他画得十分精细,便连剑身上的花纹都画上去了,不禁连连称赞,又道:“是不是把每个人的名字都刻上去。”
艾伦说可以,心里又在考虑着剑温与模具在何种温度下能够接触而不致铜剑变形。心想在这个物质溃乏的时代,怎么连个温度计都没有。
各雅立在一旁看艾伦画图,艾伦见他无所事事,就挥手叫他拿金币到隔壁去订石炭,做好前期备料工作。各雅只得去了。不会儿就回来了,说是订了两个金币的石炭,加上前面的还没用完的石炭,算算铸五把剑是绰绰有余了。又说布莱尔先生答应明日一大早就送来。艾伦又叫他去买锡和铅。各雅伸伸胳膊说:“明天再买吧,现在都这么晚了,他们早就歇业了。”艾伦想想也是,心想自己真是太急了,又把从前工作的那套急习惯带来了。在如今这个慢节奏时代,人们对工作可没那么紧迫。
一会儿工夫各雅就坐在床边打起了瞌睡,艾伦只得叫他回家去睡。各雅从未熬过夜,终于还是听了艾伦的话,拿着金币回家去了。又想到不知姐姐看到这些金币不知有多高兴呢。想着睡虫立时少了,兴冲冲地奔回家去了。
打发走各雅艾伦继续伏案工作。又想着自己那铸黄白剑计划来。思索还是得在剑镆上想办法。在图纸上接连画了几个样式,都不很满意,正准备重画,突然听到外面有砰砰地敲门声。
艾伦听了惊疑不定,心想这么晚了,是谁来敲门呢。是强盗吗?
其实也不怪艾伦在那里胡乱猜猜疑。他毕竟是现代人,在现代社会里入室抢劫的事儿那是屡见不鲜的。曾经就有这么几出案例,大概就发生在艾伦家居住的小区。有人专门冒充修水管收水费的或某某单位进行公干的,骗人开门,一进门发现家中只有一人或两人时,就逼迫事主交出存折或现金来。就是在艾伦所住的那栋大楼,有人把劫匪引进了门,也幸好他正在上网,网上有视频,他的网友通过视频发现了有劫匪,这才马上报的警,最后才抓住了那两个劫匪。
艾伦一想到可能是劫匪不由心内一紧,毕竟他刚从各雅那里分到二十块金币,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身边突然一下子冒出这么大一笔钱的确不安全。耳边只听那拍门声却又紧了,艾伦只得扬声问:“是谁在敲门。” 然而外面的拍门声依然不断。
艾伦急忙将金币和铜碗都放回里屋的床下,才快步出来。外面依然拍门声不断。
艾伦心疑不定,眼看火炉边一把火钳,顺手抄在手中,几步走到大门前沉声道:“是那位先生敲门,请讲话。”顺手开了门。
开了门,却惊讶地发现,是昨晚那个下场和各雅斗剑的长黑卷发骑士。想了一会儿,方才想起了他的名字,是德拉莫尔先生。今天下午各雅特意跟他提起过的他的名字。
却见夜色下,德拉莫尔骑士穿着一件极华丽的绣着无数大花边的深棕色中衣,艾伦依稀记得好像自己在裁缝铺也订制了这么一套类似的外套。德拉莫尔先生刚才敲门已经敲得不奈烦了,一见艾伦开了门,不笑的留着八字小卷胡的脸朝他点了下头。艾伦只得硬着头皮道:“先生,请问您有何贵干?”
那小拉莫尔骑士抬脚走了进来,打量着不久前才来过的这家铜匠店,面无表情地。艾伦只得跟在他身后。过了一会儿,那小拉莫尔骑士才拉长声音道:“各雅呢,他在吗?”
艾伦见他问起各雅,只得道:“他不在这儿,他回家去了。”小拉莫尔听了点点头,回过头对艾伦道:“我知道了。先生。不过他不在也没关系。先生,我刚巧遇见了查理斯骑士。”
艾伦听了点点头,听他继续说。
德拉莫尔先生只见他面容肃静,一副静静等待的样子,只得继续道:“刚才他告诉了我一些关于他与你们的事,所以我又来了。”
艾伦继续听他说。
小拉莫尔见他不接话,只得一口气说完道:“是这样的,先生,不久后我们卫队将和国王的另一个卫队有一场有关荣誉的剑术比赛。我们不想在这场事关荣誉的比赛中输掉。因此我代表我的朋友们要求你,也替我们铸三把宝剑。剑质至少不低于前晚各雅的那把新剑。我听说理查斯一把剑才出十块金币,先生,我可以每把剑出二十块金币,我只要求工期至少与理查斯骑士同时,同时剑器要铸得更精美精良一些,如此方才配得起我们贵族骑士的身份。”说罢他的黑眼睛高傲地望着艾伦。
艾伦张大了口望着这位小德拉莫尔先生。他刚才一见他就猜出他找他也是为了铸剑。心内一阵好笑,心想终于坐不住了吧,一听说理查斯找自己铸剑,马上就等不及了。心想你就算知道我的合金配方也没用,具体的铸造方法你的人还要摸索几十年呢。
艾伦听出小拉莫尔的语义,心思转着无数的念头,心想我都是一锅铸出,不可能你的比他的更精良,不过工期我可以加快。于是道:“先生,我可以答应保证您的工期,而我也可以替您铸出更精美的长剑来,但每铸一把剑的配方确实很难精确掌握,我只能说我会尽量精良,但我也许无法做到最精良,我也不能保证因为您比理查斯多出十块金币就铸出比理查斯更好的剑来。”
艾伦这话说出,就是为了日后有回旋余地,他可不想为了多几块金币,将来跟理查斯等人起急执,进而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艾伦心里已经决定这几位先生的剑都按同一配方铸造,不可能谁比谁的剑更精良。
不料小拉莫尔听了只是点一点头,心想这个平民倒不是个见利忘义之徒,不会为了多出的十块金币而出卖理查斯。对他更凭添几份好感。
艾伦却那里知道小拉莫尔骑士比起理查斯这些人来,才是位真正的大贵族,在伯爵的意识里,铸一柄利剑才十块金币,心中自然对理查斯之流充满鄙夷,心想一条命才值十块金币,未免也太贱了。不久前他曾向各雅打听铸剑的配方,那是他有自己的专职铸剑师,所以想破解各雅的铸剑配方。他反正有的是钱,因此主动提出二十块金币的价格,前面的确是私心作祟希望艾伦替他铸出更精良的利剑来。不过眼见艾伦一口拒绝,只得作罢。心想只要铸出的剑比右卫队的好就成了,他跟理查斯本来就同属一个卫队,大家的剑器差不多,他也就不必担心自己的剑被理查斯等人砍断就是了。
想罢却道:“好吧先生,对于你的立场我保持理解,但我还是会出二十块金币,请您看着办,起码剑身要更精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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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莫一枝梅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2-02-24 13:2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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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楼

二十七章 四剑士铸剑

却见起头的一个黑衣留八字小胡的人几步走了过来,向各雅道:“是各雅先生,是吗,昨天的事,失礼了。”说完向他一点头。
  各雅惊疑不定地睢着他们凝重的脸色,只见对方向他点头致礼,只得点头回礼。
  艾伦等人却不知,这四个剑士自从昨天比剑输给各雅,很是气馁不已,今日一早去国王左卫队队报到,一到队里就听说了理查斯找艾伦铸剑的事情。一听四人便心动了,心想在剑质相差不大的情景下各雅的剑术未必就能胜得过我们。再加上一个半个月后他们这些左卫队的人要和右卫队的人比剑,到时如果有把好剑在手,那么胜算的机率岂不是更许多。于是四人聚在一起悄悄一商量,决定每人各铸一把剑。当下四个人向左卫队队长请了假,就一起出城来找到各雅来了。
  各雅回完礼,就一脸戒备地望着这四个人,他还记得昨天四人凶猛围攻自己的事情,以为他们是来寻仇的,心想这四人剑术凶悍,得防着他们突然出剑。想罢立时随手握剑,以防他们突然袭击。
  却见当头的大胡子骑士转脸又对艾伦道:“先生,我们都是理查斯骑士的朋友,是国王左卫队的人。今早我们听说了理查斯骑士找你们铸剑的事情,因此我们四个人也凑了四十块金币,请你和各雅先生务必替我们重铸宝剑,我们只要求有各雅先生昨天的剑那么精良就足够了,这是我们的金币,请收下。”
  说罢从身后提过一个大白布袋来,交给艾伦。艾伦只得接过。那骑士便向艾伦鞠了一躬,却将腰间长剑解下,放在桌上。而其余三个人也将佩剑解下,放在木桌上。几人向艾伦点了下头,便转头出门而去了。
  艾伦惊疑地看着这四个骑士,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性急的人,连个日期也不订,放下钱袋就走。目瞪口呆的。
  后面各雅见了,终于控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道:“这帮人,当真是好好笑,他们是怕我们提起昨天的事,说话羞辱他们吧,所以才走得这般急的。”
  艾伦不理睬各雅的话。此时他盯着眼前的剑枝,心想总共要铸十二把利剑呢,这工作量可是够大的。虽然这四个虽然没有订下具体日期,可是在艾伦心里,却是准备与理查斯拉莫尔等人的剑同一日铸出来的。艾伦计划着这几天要做的工作量,一想到未来工作的千头万绪,心内更急了。他是典型美国人的急脾气,工作一来,恨不得马上就做完。他马上催各雅赶紧吃早饭,饭后就去找陶工。
  各雅一阵好笑,此时见艾伦一脸严肃的表情,只得答应一声,坐下来吃早饭。
  艾伦匆匆几口吃了早饭。又看了桌上的长剑。找古尺子量了个大致,它们大都重量相近,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得有一口大秤,把他们分批秤好,再计算出锡和铅具体用量。上一次他只是单铸一剑,锡铅比例都好计算。可是这一回不同,是用大坩锅熔炼,而且一次可能要出五把剑。他又具体看了这几个人的废剑,大致看出了它们的不同。理查斯和后来的那四个人,他们的剑型基本相同,估计是出自国王名下的兵器坊的产品。至于拉莫尔三个年轻贵族,则剑型稍长,显然是祖上传下之物。看到这儿艾伦有了主意。决定理查斯九人用同一剑模铸就,而拉莫斯尔骑士三人长剑则用另一种剑范铸就。昨晚理查斯的剑范样式他已经提前设计出来了,所以只需再设计出拉莫尔三人的剑范就够了。
  于是他又马上找古尺测量拉莫斯等人的长剑具体长尺寸,在莎草纸上计算出他们的平均值,将他们记录下来。艾伦刚来这个时代,这时代的古尺他完全看不懂。他是个现代人,习惯了用米,分米厘米和毫米以及纳米这些现代侧量标准,可是这种古代的公尺他实在是无法辩别,还是昨晚请教了各雅,才知道它的大致用法的。
  艾伦用古尺量完长剑,计算完各种备料预算。又见各雅在一旁,便取钱打发他去买锡和铅。
  各雅双手一摊道:“要买多少锡铅。”
  艾伦看了看纸上计算出来的数据,道:“先买四个金币的锡,一个金币的铅。”这些还只是个大致用量,到时不够还得再行追加。
  那各雅便将新得来的金币又留出二十块来,其余与艾伦分掉。先将黄金送回家,随后便一人上街采买材料去了,而艾伦则一人独守店中,伏桌设计小拉莫尔与四剑士的剑型样式,一连在草图上设计出好几种花样来。最后方才锁定两种比较满意的剑式。
  不久那各雅采购完材料便回来了。艾伦此时也设计的差不多了。眼见各雅回来,便上前帮忙将购得的材料御下来。两人御完材料,艾伦便叫各雅带他去见陶匠。
  那各雅见艾伦十分紧迫,只得领着艾伦穿街过巷子,来至邻街的一家陶器店。艾伦便叫出陶工来,请他们将平日所铸剑范拿出来示人。岂知这些剑范都十分粗糙,艾伦看了,很不满意。要知他要的是精细之极的铸剑范器,可不是这些粗糙玩意儿。那各雅只得带着他依次一家一家看去。这些陶器店都集中分布在一条街上,就在各雅铜匠铺的邻街。盖琳城的陶业十分发达,由此可见一斑。
  那艾伦在陶器街连续走了数十家店铺,皆对诸家提供的剑范不满意。又问起他们会不会铸剑范,一问都说会,可是一见图纸人们就大摇其头,摆手皆说太精致了,不能做到。
  艾伦和各雅只得失望而归。各雅从前用的剑范都是他师傅给他的,他从来没有为剑范的事儿操过心,现在却见无人能做出如此精致的剑范,此前他在艾伦面前大话说满,然则此际却找不出附合要求的陶艺归来,心里也是焦急万分。只得带着艾伦又走了几家,然而却依然不得结果。倒是最后一家陶器店老板看了他们的图纸说:“不如你们去找玛丽亚试试如何。”
  艾伦听得莫名其妙,说:“玛丽亚,谁是玛丽亚,是那个开酒馆的红发玛丽吗?”
  那陶器店老板淡然一笑,道:“先生,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此玛丽非彼玛丽。我说的这个玛丽亚,是个该雅人。我也是不久前才听说她的。据传她的手艺非常高明精深,已经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了。不过她刚来盖琳城不久,在盖琳城里很多人还不知道她的大名呢。”
  艾伦一听马上道:“她在那里,现在就去找她,现在就去。”他现在已经有点儿急病乱投医了,一听说有这么个手艺高超的女匠人,马上什么也顾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找到那个玛丽亚,请她给自己做出最优良的剑范来。又问起她住在哪里。
  那老板向前街一指,道:“喏,她就住在这条街的尽头一间租来的房子里。她丈夫是个木匠,名叫约瑟,也是个该雅人。他们两口子还带着个小孩子。你们去那里找他们把,看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家。“
  艾伦听了惊疑不定,心想这两人名字怎么和圣经里的人物重名,怎么这个时代的人一点儿也不检点,居然敢乱用圣人父母的名字。艾伦的父母是基督清教徒,所以便连带他也是个基督清教徒。所以乍一听到说有人用圣人父母的名字起名字,心内自然十分惊奇了。
  于是和各雅向那陶店老板告辞,两个人沿着东大街一直走到尽头。
  沿街走了一路,走到尽头,却只见前方果然有几间砖窃的简陋的小房子。又见几个小孩正坐在土地上抓泥巴,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正在那里伊伊呀呀地乱叫着。又见众孩童正朝中间一个最小的孩子丢泥巴。那小孩顿时大声哭叫了起来,叫道:“妈妈,妈妈。”
  艾伦看了正要上前喝止,却突见那简陋的房屋小门大开,屋内快步跑出一个棕金长发少妇,众孩一见那少妇跑过来,顿时吓得全都跑走了。
  那金发少妇披散着头发,跟个疯妇一般,只听她大声朝那几个孩子咒骂道:“小坏蛋们,要是你们再来,我非打烂你们的屁股不可。”她叉着腰,在街上大骂着,挥舞着拳头,骂了一会儿,她才停下来,走到小孩身边,一把拉起地上穿短裤露脚趾的金卷发小男孩,嘴里又朝孩子咕咕不停地骂着话。艾伦一句也听不懂她说的该雅话,只在身后悄悄打量着她。
  而那小孩听到骂声,顿时又伊呀哓大声哭叫了起来。那长发少妇一伸手,立时又夹着小家伙向那陋屋走去。艾伦在背后观察,觉得这金发少妇似乎便是刚才陶器店老板所说的陶匠玛丽亚。
  此时他见少妇提着着孩子要进门,急忙几步赶了上去,陪笑问道:“请问夫人,这里是木匠约瑟的家吗?”
  那金发少妇披头散发气汹汹地转过身来,一脸不豫道:“你是谁,你找约瑟有什么事情,”
  她一转过脸来,艾伦顿时惊呆了,张大了口,天呢,他竟然看到了圣像中的圣母玛丽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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鶥月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2-02-24 17:2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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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楼

女人用肚量当容器,纳百川,容千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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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莫一枝梅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2-02-24 21:00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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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楼

二十八章 圣画像上的玛丽亚与约瑟

金发玛丽亚可没有注意艾伦惊讶的表情。一见艾伦张大口不说话,以为他只是个无聊过路人,也不搭理他,径自拉着哭哭啼啼的孩子回屋去。
  那小孩子不听话,她马上粗暴地一巴掌补在了他雪白的屁股上,孩子顿时哇哇哭得更厉害了,声音传得整条大街都听得到。
  艾伦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位妇女竟长得和圣母玛丽亚完全一模一样,又发现她对孩子动粗,不禁一阵哑然。看来此玛丽非彼玛丽。眼前这名叫玛丽的妇女,俨然是个气势汹汹的泼妇,不仅对客人凶,对孩子也很凶。看她几个巴掌打下去,小孩子的白屁股都成红屁股了。于是和各雅对视一眼。
  各雅也是一阵苦笑。想不到他们要找的玛丽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十足一个家庭妇女的泼样。又那里像个技艺高超的陶艺匠人。两人指望她铸剑范,只怕未必如愿。
  艾伦不死心,又急忙陪笑跟了过去。
  那玛丽亚心里正烦,一见艾伦从后面跟进来了,头也不抬道:“你是找约瑟做木匠活是吧,跟你说了他不在。你去木器店找他吧。”
  艾伦听她嗓门大得跟破锣似的,不禁后退一步。玛丽亚也不理他,径自走进后屋做家务去了。
  艾伦来找的可是陶匠,不是木匠。这时候没问清楚玛丽亚他是不会走的。只得又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却见玛丽亚砰砰地在里屋不出来,不知在剁什么,只好继续在门前等着。抬头只见刚才那小孩子正躲在门后看自已,巴掌大的小脸雪白雪白,只可惜被他妈妈打得半边脸都红肿了,不过一双大眼睛蓝宝石似闪着星星般的可爱光茫,实在稀罕极了。他顿时蹲下身温柔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孩子一直怯生生地望着这个新来找爸爸的陌生叔叔,见他柔声向自己发问,他还从来没被除父母之外的大人重视过,这时候见大人发问,便奶声奶气地道:“我叫基督。叔叔。”
  艾伦真是被这一家人给绝倒了,不仅父母亲用了圣人父母亲的名字,就连孩子也用了圣人的名字,他可真是服了他们这一家人了。
  这时玛丽亚从厨房大步走出来,却见刚才问话的那个陌生人还在自家门口呆着,顿时不悦地道:“客人,你怎么还不走,不是说了吗,我丈夫现在在木器店,你要找他就到木器店去,到那儿找他。”
  艾伦一见她出来马上站了起来,道:“夫人,我不找木匠约瑟,我要找的是他妻子玛丽亚,您是玛丽亚吗?”
  玛丽亚听他说找自己,顿时一脸警惕地崩着脸看着艾伦,又见孩子在艾伦手中,急忙走过去一把抢过,艾伦猝不及防,被她一把给推开,顿时惊疑地望着她。
  那玛丽亚一把拉过孩子,牵着孩子冷冷道:“你们是谁,你们找我做什么?”
  各雅见她一脸不善凶狠地望着艾伦,心想这女人一脸凶相,力气又大,可得提防她冲过来掐脖子。想罢急步走到艾伦身前挡住道:“我们是你们隔街的铜匠,我叫各雅,他叫艾伦,我们找木匠约瑟的妻子玛丽亚,我们听说她是位高明的陶匠师傅,我们想请她做几个坩锅和剑范。夫人,请问您是木匠的妻子玛丽亚吗?”
  玛丽亚惊疑不定地望着眼前这两个英俊的陌生人。发现他们衣着面貌不像是该雅人,不过也不像坏人,只得道:“是的,我就是玛丽亚,请问你们找我做什么。”
  艾伦和各雅对望一眼,心想果然是她。艾伦试探地道“请问夫人,听说您是陶匠,是吗?”
  玛丽亚听问,点点头,道:“是,我是陶匠,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艾伦听了,急忙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草图来,递给玛丽亚道:“夫人,我们找您是想请您给我们烧制剑范,诺,这就是我要铸的剑模的大致样式,您看您能做到吗?”说完他紧张地看着她,心想这一回可不要扑空啊,上帝保佑!想着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玛丽接过草图,低头观看,一脸凝重。艾伦紧张地望着她,然而她却没有马上说不行。不由一颗紧张的心慢慢放了下来。果然玛丽道:“这种精致的剑范的确少见,不过我可以试试。”
  艾伦和各雅对望一眼,大气顿时松了下来,心想总算找到了。尤其是艾伦,面上顿时露出喜悦的笑容。
  正要进一步说话,忽见一个满面胡须的中年男子扛着木匠工具风尘仆仆迎面而来,远远地便喊:“玛丽亚,内当家的,饭好了没有,我饿死了。”
  艾伦和各雅一听,惊疑不定,抬眼望去,却和那中年男子碰了个正着。
  这中年男子却正是玛丽的丈夫木匠约瑟。此时他们夫妻刚由埃及搬到盖琳城,却在盖琳城陶器街租了一间小屋临街而居。那约瑟便每日早出晚归,到各木器店里揽活糊口度日。
  那约瑟此前在该雅城是城内数一数二的好木匠,可是他初来盖琳城,无人知晓他是中大陆数一数二的顶尖木匠,所以几天下来,他都只揽了一两件小活计,一家三口有上顿没下顿的。这天他又出去揽活,好不容易终于揽上一件修桌子的活计,等一修完桌子拿上工钱他就马上兴冲冲赶回家来献宝。
  岂知迎面却见自己的妻子立在大门前同两个年轻英俊的少年郎在那里说着话,挨得很近的模样。他年少家贫,好不容易才中年娶妻,而妻子又生得极为丰雅美丽,他平常最忌讳有少年郎意图接近自己妻子。此际一见艾伦和各雅如此年轻英俊,心内立时大为紧张,心想这两个家伙想对我妻子意图不轨吗?想着顿时放下手中的工具,随手抄了一根木棍走了过来。
  那艾伦惊疑地发现那中年大汉手里提着一根棍子气势汹汹过来。艾伦自从几日前被两个警察三棍子打晕穿越到四维世界以后,就对棍子有点过敏。为此他还痛定思痛,总结出了三避经验,以告诫后来的无辜行路人。
  这三避就是:路上遇到带电棍的警察要避。这是一避。路上遇到斗殴的拿着棍子的学生要避。这是二避。路上遇到手持棍棒的示威人群要避。这是三避。现在让我们来仔细解读这三避。第一种我们就不必说了,万一你像艾伦一样突然遭遇警察的袭击,那么对不起,挨了也是白挨,你去找律师告警察,告也是白告,人家会说是在执行公务,谁叫你不认道防碍了公务,总之有千种万种打你没商量的理由。
  第二种就更冤了。一件案例:就在美国总统奥巴马亲往巴西为芝加哥竞选二零壹六年奥运会举办城市而呐喊助威的前一天,芝加哥一个高二年级的黑人男孩在放学回家途中,路遇学生斗殴。小孩子不懂避让,结果一个品学兼优的优等生被三棍子打晕了,最后在送往医院途中死去。你说载不载!这位小学生可没有艾伦那般运气,被打伤后只是穿越到了异空间。这一回他是直接穿越到死亡之谷去了。听说这孩子学习非常好,在学校里尊老爱幼的,是位十分优秀的三好学生。看到这儿读者就大不以为然了,说是那是美国,我们可是中国,咱们这里可没有学校学生打架斗殴的事件啊,那是你们那里,你要知道全国有几个地方性大城市可是一等一的学生斗殴场所,至于是何地,嘿嘿,对不起你自己猜吧。
  至于第三种情形就更加厉害了。二零零九年七月五日这天,笔者的妹妹陪朋友到妇幼医院看医生,突然发现自己的眼镜没带,只得和朋友又拐回去拿眼镜去了。岂料竟又逃过一劫。当她们走后,街面上就开始起了骚乱,手持木棍石块的人群就突然出现了,当天竟有一千七百多人被木棍和石块打成重伤轻伤不等,有一百九十七人被木棍和石块之类给当场活活打死。
  所以我奉劝诸位,不要过份迷信火器枪支,棍子也有它的厉害之处,在缺乏火器的情况下,木棍在手无寸铁的人群手里就暴发出它惊人的威力来了,寻草打蛇要棍子,翻江搅海要棍子,整人示威要棍子,捉奸在床就更要用到棍子。
  所以当艾伦再次突然看到有人拿着根棍子朝自己气汹汹走来,没来由地就一哆嗦。艾伦这一生大半辈子都在与人为善,可是就是因为善良,所以总在别人的棍子下挨打受苦。所以艾伦一见约瑟提着棍子过来,马上提高了警觉,顿时按剑在手。
  幸好这时玛丽亚及时发现了约瑟内心的不轨举动,立时两眼一瞪,喝道:“约瑟,你想干什么?”
  约瑟在他妻子的破锣嗓面前立时化成了一只听话的绵软大花猫,顿时笑成一摊水道:“没什么,我拿根棍子给你烧火,烧火用。”说着急忙把手里的棍子藏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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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楼

三十一 烧窑铸剑

  当天艾伦便又设计起自家的装修草图来,他从前曾掏钱跟班学过软件制图与房屋设计,他原先在匹兹堡买的房子就是他自己亲自设计亲手装修的,所以装修房子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高难度事情。他预备向玛丽亚订购一批陶砖,先将自家厨房和厕所的墙上都装上壁砖,再找个粉刷匠将墙壁重新粉刷修整一遍,而后再给整个墙壁装上一半的木质壁面,将所有的房间包括卧室和书房全都装上木质地板,最后再装上门。至于床和家具,为了省点费用,他会亲自买木料雇请木匠在家里做。
  艾伦是个决定了动手就马上实施的人,完全是接照他现代人的思维方式行事。根本没有顾及到这个时代的物质条件能不能满足他的需求。
  次日在外奔波了一天后,艾伦终于发现自己现在处处碰壁。人们这时候还没有壁纸的概念,所用的书写品大都写在石板上,或者是写在硝过的羊皮上,又或者是在一种又厚又硬的名为莎草纸的纸上,羊皮纸只有贵族和少数富有的资产阶级平民用得起。而其它人写东西都是找能划出红字来的朽木代替粉笔在石板上写字。此时代不要说用桑麻以及渔网造出来的纸没有出现,就是贴墙用的壁纸人们也是闻所未闻。当听到艾伦说有纸可以贴墙时,人们都露出了夸张的表情,道:“用纸贴墙,那可真是太奢侈浪费了。”
  艾伦在盖琳城跑了一圈,根本没找到他所要的壁纸,只得暂时作罢。他心知自己对这个时代要求太过苛刻了。可是艾伦的第二个问题又出现了,此时代不仅没有涮墙用的涂料,而且连刷墙的石灰也很少见。原因是,盖琳城的房子大都由石头砌成,试想由石面构成的墙面,还需要石灰吗。
  艾伦最后只能从木头身上打主意了。他想起了约瑟精巧的木匠手艺,心想不如找他去商量吧。于是又去找了约瑟。
  约瑟听说他要给整个房子装上木质墙面,并且地上也要铺上木木板时,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他是做家具的木匠,要知道当时要获得一根木材是很费时费力的,所以人们大都拿木材来做家具与餐具,至于地面都用石材,反正盖琳城有的是石料,石料在西大陆到处都是。盖琳城的石器手工业发达那是全五大陆都很有名的,该国盛行用石头砌筑宫殿房屋道路和寺院,所造之物毫不夸张地说,三千年不损坏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西大陆国家由于冶铁技术的欠缺,因此盛行用石料生产一切东西,大至一切建筑材料,小至一切农俱及生活用具。他们的屋子由石头砌成,地面由石头铺就,他们很少用木材铺地,那不是不可能,可是那太贵了,也很费时费力。所以约瑟听到艾伦的要求只觉不可思议。
  艾伦不是不能接受这个时代人们用石料代替一切的作法。只是在他的现代意识里,总觉得这些石面太冷硬也太简陋了,他喜欢用上了漆的木头铺地面。尤其是在冬天的时候,平整细滑的木质地面给人以温暖的感受,那是石料地板没法比的。艾伦当着约瑟的面,向他解释了他本人对家居设计的一些见解。
  此时玛丽亚也抱着孩子过来旁听。艾伦一看到她,却又想起壁砖的问题。马上问道:“夫人,您会不会烧装在墙上的瓷砖。”
  玛丽亚是该雅城里有名的制陶高手,可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装在墙上的瓷砖。此时听艾伦问起,也十分稀奇,只得道:“没听说过。”
  艾伦见连她都不知道,十分失望。又问道:“你会不会烧白瓷。”玛丽亚听了更是摸不着头脑,却问道:“先生,什么叫做白瓷。”
  艾伦只得告诉她说,是自己行走海外,在一个叫中国的国家里见到的,是这个国家独有的一种发明,是一种上了轴的陶器,烧制出来如同白玉般洁白透明,有人还往瓷上画画,完全成了精美艺术品,可以卖出天价来。
  玛丽亚对钱是最感兴趣的,这时忽然听说有人能烧出卖出天价来的陶器,听的简直入了迷,连连摇头说不知道。心里盘算着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烧制法呢?一时想得出了神。那玛丽亚制了半生的陶器,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把陶器烧得如同玉石般,一听之下自然也是惊奇万分了。
  艾伦见连玛丽这般见多识广的制陶高手都不知道,都快急疯了。其实那玛丽亚有所不知,其实此时代东大陆魏国已经烧制出上好如白玉般的瓷器来,只是由于道路交通堵塞,却并没有流传到遥远的西大陆来。因此对于艾伦所说,便连玛丽亚这般的烧陶高手也是一问三不知了。
  那艾伦此时连连碰壁,也不免心灰意冷。他转而求其次,先要约瑟替他把木地板铺出来。约瑟合计着,说是铺满地板要十块金币。那艾伦一口承诺,说铸完剑后自己亲自去买木材,到时马上就开工。约瑟只得点头答应了。
  次日却是启出陶范之日。那艾伦与各雅一早便又相约来至玛丽亚家里。此时玛丽的泥坯阴干的差不多了。各雅先到车马市场租来三辆牛车,在车上铺满干草,再装上所有制好的陶坯。玛丽又把她乘空制作的其余陶陶罐罐也全部搬上车。各雅连说:“够了够了。”玛丽亚就是不听,一味地往车上搬自己的东西。她烧一次大窑不容易,当然不能一次只烧各雅一个人的东西。各雅心里暗骂着玛丽亚狡猾,心想这些该雅人就爱占人小便宜。
  精明的玛丽亚那里肯理各雅的不悦脸色,该雅人的精明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有的,该雅人在整个西大陆和中大陆,一向以精于工商和奸滑头脑著称于世,这时候有便宜不占就不是该雅人了。
  艾伦在旁眼见各雅一脸不豫地表情,眉头一皱,劝了各雅几句。各雅这才收住了。
  大概是受西大陆传统的对该雅人的偏见,各雅实在是有些看不惯玛丽亚爱占人小便宜的个性。
  当下众人将牛车装满陶器,于是玛丽亚一家三口坐牛车,艾伦和各雅二人骑大马,众人一行五人出得城来,在城效处一个农民家的土窖门口停下了。却原来玛丽一向不在城里烧窑,都是在城外租用当地种田农人的土窖烧制自己的作品。这一回玛丽亚租了三口大窖,一口专烧艾伦的坩锅坯,一口专烧那十二件剑范,最后一口上层烧制自己的陶罐,下层烧艾伦要求的大方盘。艾伦的大方盘是最后加上去的,是专接倒出炉铜水用的。
  玛丽进了窖内,却见里面又脏又乱。便指挥艾伦和约瑟两个人去打扫清理窑洞。又命令各雅将车上的泥坯一件件小心卸下来。卸完了又挥手命令各雅拉着三辆车去城里购买上好的木炭来。各雅被她指挥的团团转,只得愤愤接过她手里的两枚金币,扭头拉着三头牛车回去了。在西大陆,盖琳人的社会在位绝对是要高于其它小邦国的,尤其是高于该雅城的的居民的,所以各雅觉得这时候被一个该雅人尤其还是一个女人指挥来指挥去是大失面子的事情,所以自然就有些不愤了。
  艾伦在干活期间向玛丽亚请教为何众器不在一口窑里烧,却要在三口窑里烧。玛丽亚对艾伦可比对各雅客气得多,觉得他心地宽厚能包容他人的短处,不是心胸狭隘斤斤计较之辈。于是温言慢慢告诉他,道:“这三类器物要求的炉温不同,烧制的时间也不同,所以我才租了三口大窑分别烧制。”艾伦听了方才恍然大悟,心觉这烧陶竟同自己冶钢炼铁的原理有些相似。
  艾伦和约瑟一起清理完垃圾,又从农民那里找来一些木柴,先将窖口烧热,将窖内的潮气烘干,这才将一件件陶器整齐码放放进窑内。玛丽将艾伦的剑范又多做了几副,预备出窑时有次品可以替补。当下三人将陶范放进三座窑内,约瑟封住了窑门。这时各雅拉的三牛车木炭也赶回来了。木炭的温度要比木柴高得多,又比石炭易燃,是烧窑的最好燃料。玛丽指挥三人把木炭卸下,分别堆放在三口窑的窑口。而玛丽则给每个窑亲自加炭点火,方才正式开始了烧窑。
  艾伦眼见窑口开火,这才松下一口气来,心知大功就快告成了。
  当晚众人守在窑边过了一夜。各雅来回拉了两趟木炭。晚餐是艾伦掏钱请的客,订了红发玛丽家的浓香肠和啤酒。各雅也早早叫自家厨娘捉了一只大火鸡给现烤了,又提了满满一篮鲜面包过来,给大家伙当晚饭。
  约瑟一家人最近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要么就是成天吃素食,这时见有肥嫩的大火鸡和浓香肠,玛丽亚倒没什么,约瑟和小基督可是一见就饿狼般扑了上去,狼吞虎咽的吃的不亦乐乎。
  各雅这只鸡本来是预备留给艾伦和自己吃的,谁料竟被约瑟和小基督给抢了去,不由一阵懊恼。谁能料到他俩竟跟饿狼似的,一上来一点礼让的斯文风度都没有,自己根本就没有争抢的余地。心想这只火鸡白烤了,竟被这两只大灰狼给独吞了。气得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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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莫一枝梅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2-02-25 20:21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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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楼

三十二 为经书吵架

众人吃过晚饭,艾伦闲着无事,便又跟约瑟聊天,说起给房子装修的事儿来。约瑟却说能不能晚一点儿,他现在正在收集一些资料准备写一本经书,预备把一些该诅咒的家伙都写进去,要把他们都订上历史的耻辱十字架,说罢一副高高在上拥有绝对话语权的自傲劲头。艾伦张大口一脸哑然地看着他那斗胜公鸡似的骄傲劲头。
  各雅在旁听了一直冷笑,不住地哼着。约瑟顿时回头怒道:“你在那头冷笑什么。”
  各雅摸摸鼻子,道:“我冷笑了么?我笑我的,你听出了我在笑你吗?我想笑就笑,你管得着吗?”说完仰天哈哈干笑两声。
  约瑟狠狠瞪了他一眼,愤愤坐下,心道这些西大陆的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艾伦见跟约瑟说不通,于是转头跟玛丽亚商量。玛丽最头疼她丈夫不切实际这一点了,你说饭都吃不上了你还写什么书,还什么自封为上帝的选民,还要把所有人都诅咒一遍订上历史的耻辱十字架。为了这本书竟连老婆孩子都准备不管不顾了。这时听到艾伦的话,玛丽亚顿时便放下手中的洗碗布,走过来一把拧住约瑟的耳朵。
  约瑟急忙瞪大眼睛大声道:“你想干什么?玛丽亚,你想当着外人的面实施家庭暴力吗?”
  约瑟一向敬爱忍让自己的妻子,可就唯独写书这件事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任你是母老虎恶罗刹也罢,他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玛丽亚叫道:“我就是要实施一次家庭暴力,约瑟,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是想让我跟孩子跟着你一起挨饿是不是,你要是这般,这日子咱们也别过了。我也不要你这个丈夫了,孩子也不要你这个父亲了。”
  那约瑟却只管瞪着红牛眼大声道:“不成,我就是要写完这本书,你拦着我也没用。”
  玛丽亚见约瑟冥顽不灵,气得又要上来抓约瑟头发。约瑟急忙躲过,叫道:“你这个疯女人,我忍你很久了。听着,这件事你不能拦着我,拦着我也没用,我就是要写这本书,你听到没有,你不能拦着我。”那玛丽听到丈夫顶嘴,气得浑手发抖,叫道:“什么,你竟不管我们娘三的死活,这日子咱们不过了,不过了。”说着就气得抱着孩子要走。
  一旁艾伦看见了,急忙追上前一把将玛丽亚给拦下来。又回头温言劝解这夫妻有话好好说,莫要生气。
  玛丽亚流着泪道:“我那里想跟他吵,可你看他,为了本破书连自己的妻儿都不顾了,想想都令人心寒。”
  约瑟一听,立时反唇道:“我说过不管你们了吗,我只是要缓几日,你就说我不管你们,我是那样的人吗。”
  艾伦只见这对夫妻吵得面红耳赤,却灵机一动,道:“我有了一个办法,可以解决你们眼前的难题,不知你们觉得可行不可行。”
  那玛丽亚不客气道:“你有话便说有屁便放,我们都听着呢。”
  艾伦听了却是一笑,道:“我的建议很简单,就是约瑟跟我去做工,你在家替约瑟收集抄写资料,这样岂非做工写书两不误。”那玛丽亚听了,却道:“这果然是个好办法,我同意。”
  那约瑟听了,却怀疑指着玛丽亚道:“她,她行吗。”他心知知道妻子一向不大支持他搞写作的,现下却突然改变了态度,他内心自然会大大的怀疑。
  一旁艾伦又劝约瑟道:“约瑟,你是一个男人,你现在还是一个女人的丈夫跟一个孩子的父亲,眼下你妻子听说又怀着第二个孩子,你现在总不能为了写书抛下家不养吧。”
  约瑟听了一阵气馁,无话可说,他也看到自己不切实际狂悖急燥的缺点了。
  艾伦却又当面苦口婆心苦劝他们夫妻,道:“夫妻相处之道却在于彼此协调互相帮助。你们夫妻二人各有所长,不如联手搭档,你做工她就帮你收集抄写资料,她做事你就写书带孩子,总之夫妻两人一起团结协作,彼此互帮互助相亲相爱,如此这般,即能挣钱养家又能著书立说,岂非两全,又何必为了一点点琐碎的家务事闹得不可开交。你们这般无休止的吵闹,对孩子的家庭成长可是很不利的。”艾伦因为有自己父母的经验,便将自己父母的相处方式拿出来奉劝眼前这两位。
  彼时那约瑟和玛丽听了艾伦的话,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低下了头。这夫妻二人的确是在家庭协调问题上出了矛盾,以致每天吵吵闹闹弄得不可开交,从前其实他们也是很恩爱的一对夫妻,可是后来有了孩子,再后来家庭经济不稳定,所以两个人都变得暴燥易怒,以致于迁怒对方,彼此大打出手,现在便连孩子看见他俩都尽量避开走。可知他二人有多惹人讨厌了。
  此时夫妻二人听了艾伦的话皆暗想,夫妻之道的确在于协调和谐,互帮互助,怎么从前我们怎么没想到呢。心内不由深切反思,大有听君一席话,胜读三年书的感慨。
  其实艾伦劝他们夫妻搞协调搞和谐也是灵机一动随口一说罢了。他是个现代人,虽然是个美国人,却对世界上的一些著名领导人的口号耳熟于心。其中近年中国领导人的和谐社会的提法大得艾伦之心。什么是和谐。和谐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和睦而协调的关系。要和谐关键在于协调,如果没有协调人与人的关系就只有利害冲突,如果协调不好,大家还会发生你死我活的暴力冲突。所以国与国要协调,人与人要协调,家与家要协调,夫妻之间更要协调,只有协调好了彼此才能和睦相处。如果夫妻关系彼此紧张,影响最大的就是孩子,所以夫妻协调是社会之本。人与人只有和睦了才有幸福的基础。如果你吃饱了你和睦了你幸福了而别人却饿着不和睦不幸福,那么只会引来仇视和暴力破坏,那种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快乐和幸福在整日的不安全和惶恐中度过,又有什么快乐和幸福可言呢?
  所以,通过协调而建立和睦共处的和谐社会的确是整个人类群体要思考的一个重大问题。不管和谐社会是不是真的能够建立,可是它的提出的确标志着人类社会的理性进步,标志着整个人类社会从弱肉强食的只知武力相向的丛林利益冲突社会迈进到更高级更智慧的理性文明社会。
  闲话少说。再转回正题。且说那约瑟和玛丽经艾伦一劝,终于达成了协议,两夫妻决定分头合作。那约瑟跟着艾伦去做工,那玛丽则在家替约瑟收集抄写资料,尽量做到两头工都不误。那约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和艾伦详谈起房屋装修的具体细节来。
  彼时各雅和小基督玩够了,又见天色已晚,便叫艾伦一同回去。那艾伦总怕会出什么意外,却决定当夜留下来守夜。于是各雅只得自己赶着牛车又回去了。
  当夜一夜很快就过去。艾伦晚上还是熬不住,去农家借宿一晚,晚间留下约瑟夫妻看火。
  第二日一早各雅骑马赶来,却给艾伦等人带来了一竹篮烤得焦黄喷香的夹了黄油的热面包,一打开还是温热的。小基督发现跟着这位叔叔总能吃上好吃的,马上爬上了各雅的肩膀咿咿呀呀的乱叫着。各雅笑叫着把他抡了起来,两人一大一小在旷野嘻笑个不停。
  众人吃过早饭,那玛丽便指挥三个男人撤开窑口的炭火,又等了半个时辰左右,这才开了封炉。众人等冷空气吹进去半响,整个窑洞凉透,方才小心亦亦将十六件剑范从窑内取了出来。
  艾伦从各雅那里要过古尺,依次仔细测量,发现竟与他要的数据完全吻合。心内对玛丽亚的精湛手艺更是赞叹不绝,心想以后做器物还找她。
  随后玛丽的陶件和方盘也跟着出炉。最后才是两口大坩锅出炉和方盘。艾伦敲敲这些方盘,心想这么厚,如果炉水倒进去产生热涨冷缩导致方盘裂口怎么办。艾伦的预想不是没有道理,炉水可不是开水,它的温度可以高达几百度甚至上千度,况且方盘又较其它物件厚重,导热性又慢,所以炉水一倒下来必定会发生热涨冷缩导致方盘断裂。想到未来可能遇到的麻烦,艾伦一阵凝眉。玛丽亚见他如此,马上道:“艾伦先生,你又在想什么。”
  艾伦便将刚才的疑虑和盘托出。
  那玛丽亚听了却不以不意,道:“这事好办。你不是怕铜水将方盘烧坏么,其实只要将方盘预先预热一下,我保你没事。”
  艾伦一听,大赞玛丽亚这招好,说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此时他坩埚的问题解决了,心里又担心炼铜炉温不能达到自己要求的温度,于是回头跟各雅商量。各雅一听也觉得有点儿悬。
  艾伦马上叫他快马回去请泥水匠重砌火炉,把从前的旧炉子拆了,两个火眼改增为四火眼,各雅只得答应了,又骑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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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楼

三十三 正式铸剑

这一头,艾伦则和约瑟把烧好的所有器物一一装上车,方才向城内出发而来。艾伦掐指一算,光烧窑就费了七天工时,距十日之期之只剩下三日工期了,必得再雇几个人手连夜赶工,方才能预期交货。回头却见约瑟夫妻坐在车上,便问约瑟夫妻有没有兴趣来给自己打下手。
  约瑟一听,大摇其头,说:“我可是个木匠,我怎么能给铜匠打下手。”
  那玛丽亚的脑子可比她丈夫灵光不止一百倍。要知现在约瑟的木匠活计是有上件没下件的,而自己又怀了孕,虽然这一次她夫妻二人一次就赚到了两个金币,可是他们总不能坐吃山空。
  玛丽亚此时一听说艾伦要找人打下手,又不要什么技能,马上拧了丈夫一把,忙道:“可以可以,我们正找活干呢。”说罢回头狠瞪了自己丈夫一眼。心道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你。
  约瑟被他妻子一瞪,只得收口说:“好吧,我干。”
  艾伦见了一笑。此际他也是外乡人,也曾失过业。约瑟夫妇目前所面临的困境他不是不了解,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才请他夫妇二人来给自己打下手。心想这个约瑟真是不切实际到了极处,他妻子可比他聪明得多。
  当下一行四人赶着三辆牛车进了城,来至各雅的铜匠铺。各雅的动作够快,此时已经约了泥水匠在大堂砌新炉子。一见艾伦等人在大堂前下了车,马上赶出来迎接。
  众人将坩锅等一众器物抬下车,小心地放在约瑟事先做好的木架上。又将方盘和筑剑范拿下车。约瑟又牵着牛车回去了。
  各雅见玛丽亚抱着孩子站在大堂还不走,心内疑惑不解。艾伦便告诉他自己已经雇了约瑟夫妻打下手。各雅听了顿时回瞪玛丽亚一眼,心想:又要和这个凶女人共处几天了,真是麻烦。他心里嘀咕不已。
  艾伦那理会各雅心里的小嘀咕,又挥手叫各雅再去劳力市场雇两个人来,最好是能抡大锤的壮汉。各雅只得去了。
  不久他便带了两个壮汉进来,都是他在附近用工市场找的。艾伦便又叫各雅想办法找人看一下小基督。各雅拍了拍头,心想我这可真成了保姆了,什么麻烦事情都得我来做。心里嘀咕着,只得先将小孩抱回家去,交给自家厨娘带着。
  等再返回来时,却发现大堂内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新炉子已经砌好。玛丽亚两口子连带新雇来的两个工人正在拉风箱。艾伦已经把理查斯九人的剑分作两份秤好丢进了两口坩锅,此时正用天平称量锡铅的分量。
  艾伦因为这一回冶炼的是群剑,所以对锡铅配比值的要求非常小心,因此在锡铅入锅前又重新计算了一遍锡铅配比值,重新称量一遍,以求精准无误。他心知这次铸剑的重要性,生怕有一点儿差池闪失。
  此时见各雅回来,便问道:“你的石锤准备好了没有。”
  各雅这几日忙外勤忙得昏天黑地的,早忘了这件事了。听了艾伦的话急忙跑出去买石锤去了。幸好他的铺子隔壁就是石匠铺,他马上买了三把石锤回来。艾伦也没当面责怪他,接过石锤点点头,让他给新炉子生上火。
  各雅见艾伦没怪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气。各雅平常一直用的是他师傅送给他的一把石锤,日常生意清淡,不过是给他人修补剑器和铜器而已。像今日这般这么大批量一次铸造青铜剑还是第一次,小孩子年轻,一时没经验考虑不周全也是有的。各雅平日自负自傲,只在这件小事上出了差子,心内多少有些不豫,眼见艾伦不怪他,心想以后炼铜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决不能再临阵磨枪了。
  艾伦就近观察着铜水熔铸情况,又命鼓火的人猛力拉火。
  约瑟等人听到命令,马上不停地鼓起火来。艾伦只见玛丽亚是个女人,力气小,便走过去接替她,不料玛丽亚性子倔,一心想拿跟男人一样的工资,硬是不肯让艾伦接手。艾伦只得暂时罢手。过不久,却见玛丽亚有些力竭,便叫各雅去替她。各雅听了一脸不豫,心想早知如此,就不该雇个孕妇。只得走过去替下她。
  此时大火上来,艾伦在炉前一直密切观察熔炉内的情景。看了一会儿就叫过各雅。各雅只得起来把推手交给玛丽亚。
  艾伦叫各雅到火炉旁。只见炉内的剑器惭熔,坩锅内冒出黑气来。艾伦告诉各雅道:“看,那黑气是剑器上天长日久所附着的木炭和树枝碳氢化合物。”
  各雅这才明了艾伦是在教自己炼铜的决窍,听得更是仔细了。等了不久,却见炉内的黑气渐去,炉子内又冒出黄白之烟来。艾伦告诉各雅这黄白之气是熔点较低的锡以及氧化物硫化物所发出的气体。
  各雅心里拼命记着那些他完全听不懂的化学名词,这个时代人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化学,也谈不上有化学教育,一切与化学有关的生产实践全都靠师徒手耳相授。所以也不怪各雅完全不懂艾伦所说的那些化学名词了。
  艾伦生怕各雅听不懂,讲得很慢也很仔细。
  各雅听艾伦讲得如此精细,心想他可比自己从前的那两个师傅强多了,懂得可真多。
  彼时约瑟与玛丽四人不停地鼓着火,艾伦则指导各雅如何看火候。不久只见坩埚内黄白之气顿去,青白之气上升。艾伦一见青气上升,不禁松了口气,心知离成功不太远了。马上和各雅一起把方盘抬到新砌的火炉上预热。
  艾伦却又向各雅解释,那青白之气是铜熔化后和其它一些元素以及铅熔化后的混和气体。各雅从前已知铜熔化后气体会化成青色气体,只是一直不解为什么会出现黄色白色气体,他从前的两个师傅虽然铸剑水平颇为高明,可是他们不懂化学知识,对黄白之气青白之气完全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听艾伦讲解才恍然大悟,心想道理竟如此简单,怎么从前就不知道呢。
  木风箱一直不停地鼓动着,艾伦在炉旁用湿白布包了口鼻,就近仔细观察坩锅上头的颜色。不久却见青白之气已去,青气上升,知道是铜气上升,心知大功快告成了。
  其实就艾伦从前的知识结构,了解铸造青铜剑的知识也很偶然。只因当年他中学时候拜过一个姓李的中国师傅学拳术,彼时他这位中国师傅正在着迷研究如何冶剑铸剑,他在学校答应帮他找资料,这才意外地接触到了一些有关中国铸剑术方面的资料。
  后来为了提早些毕业,艾伦为了投合导师对冶铜史的关注,又进一步研究了一些铸铜铸剑术的资料,这才早一步过关通过了博士生的论文答辨。想不到这次意外穿越到这个四维世界来,他那些在现代社会毫无用处的知识竟然大派用场。心里不禁感叹万分,心想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各雅这时候已经不用艾伦解释了,他也是老炼铜的人,一看坩锅上方全冒青气,已知铜气上升。又等不久,等铜水全熔了,马上跟从艾伦将一边火炉上预热的方盘抬下来,叫上约瑟,三人一起小心亦亦地将推动坩埚,将炉水倒入两个预热方盘。好在两个方盘都没有发生开裂现象。艾伦顿时松了一口气,叫了一声谢天谢地。急忙和各雅用铜钳夹起已经渐渐冷却的铜条放在剑砧上来回锤炼。
  刚出锅的纯铜还有很多铁金锌杂质,必须要经过多次冶炼锤打并经过冷水淬洗进一步去掉杂质,最后才能加入锡铅冶铸成异常坚硬锋利的青铜合金。这两个步骤前一项为分金,后一步才是合金,是铸剑必须的过程。
  不久第二锅炉水也冒出青气来。艾伦便让约瑟接过自己的石锤跟着各雅一左一右地击打铜块。自已则和两个雇工把炉水倒入两个预热的方盘里,这一锅炉水比上锅多一些。两个雇工脸上包着湿白布,还是热得满头大汗的。
  艾伦却又问他们愿不愿打石锤,如果打石锤的话,工钱可以再加一倍。那两个雇工一听有钱可赚,马上便跳了起来,接过手中的石锤就猛抡起来。玛丽亚一听工资加倍,顿时也来了精神,也要抡石锤。艾伦止住了她,叫她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她这才讪讪停了手。
  此时两锅铜水出炉,艾伦又给火炉加了石炭,又叫一个雇工帮自己将一个坩锅抬上火炉,第三次将小拉莫尔三人人的剑扔进锅里熔铸。
  小拉莫尔三人的剑较之理查斯等人的剑品质又有不同,艾伦决定按锡十六铅二的标准配方来做,而理查斯等人的长剑因是国王工匠成批所制,品质更差,所以按锡十六铅一点五的配方来做。。
  有专业知识的读者就问了,标准配比值不是锡十六铅百分之五或三四吗,怎么变成百分之二及百分之一点五了呢。艾伦考虑的因素是,这些经过加工的熟铜里不仅含有金银铁杂质,也说不定已经含了不少铅元素,所以他认为不必加太多铅锡配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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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楼

三十四 罗兰小姐来送饭


而艾伦不知道的是,他的预料竟然误打误撞,这些熟铜的确没有被冶炼干净,此时间的冶金师还根本无法分炼出纯净的百分百的纯铜来,即使纯铜内也含有不少铅成份在内。所以艾伦这一次的谨慎又一次救了他,如果他的铅用到百分之三左右,炼出来的就一定会是一锅脆铜了。到时再找原因分金冶铜可就麻烦了。
其实也是艾伦自己细心。他当年考博士论文时就把一切冶铜可能要注意的要点全都用铅笔给标了下来,背得流瓜烂熟,以预备考官考问。当时他所得的资料中没有铅比值配方表,但资料上曾注明一定要慎用锡铅,其中尤其是铅,要预防铜矿中含有铅元素。当时他把这一条牢记在心,生怕导师就这个方面进行最刁钻的提问。幸好当时导师只问了一些硫化物方面的问题,但用铅这个小细节却被艾伦给牢牢记在脑子里。他是个十分心细谨慎之人,铅比值的配方是他自己推算的,自然会慎之又慎。上次各雅的长剑他用了大概百分之三的铅比例。不过各雅是单剑,又冶锤淬洗了很久,这一次是诸金合炼,难保有的人的剑含铅或金银杂质多些,从而影响到其它长剑的品质。
总之艾伦的谨慎这一次又挽救了他。百分之二与百分之一点五的铅比例保证了他这几
锅铜水不再重炼。
彼时艾伦见玛丽亚拉火拉得满头大汗,便叫过一个雇工过来替换她。那雇工要挣抡锤钱,有些不情愿。
艾伦说:“拉火还算你抡锤的钱。”他这才将锤子交给艾伦。艾伦仔细地锤着熟铜,又叫一旁的工人照着自己的样子仔细锤。
一会儿各雅那边便锤炼得差不多了。用冷水淬洗过。艾伦便将冷却的熟铜扔进坩锅进行第二步回熔。如此,三批熟铜轮流上锅熔炼。
纯铜熔炼了十来遍后,艾伦仔细观察铜水火候,认为合金时机已到,方才将称好的锡铅正式倒进两口坩锅里,进行合金铸炼。
艾伦又看了淬火的冷水,很不满意。又叫过各雅道:“你现在马上到外面给我找点牲口尿来,随便什么尿都成。”各雅问为什么。艾伦不耐烦了,挥手道:“叫你去你就赶快去,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各雅只得去了。找了个陶桶,去到外面接了一些马尿提回来。艾伦接过,点点头,倒进了淬水桶里。各雅捂着鼻子,心想他这是在干,用牲口尿管用吗?
各雅却有所不知,中国南北朝时代有个制刀名家名叫綦毋怀文,专用牲口尿做淬刀液,用含尿素的液体做淬火物可以更快的冷却高温器物,以提高器物的硬度,因而这位名家锤练出的双缩刀在当时十分有名。不过他当时制的是钢刀,而艾伦用马尿来炼铜则是受他启发临时想出来的。艾伦心想,得再找点动物油来,动物油在器物温度较低时作淬火液,可以让器物更有韧性,马上又叫各雅再去找一块牛油或马油来。各雅一时半会儿又那里去给他找稀奇古怪的东西。幸好玛丽亚在一旁听到了,说自己家里有炒菜用的牛油,问可不可以用,艾伦马上挥手道:“你快回家去取,我回头再算给你钱。”那玛丽亚听了,马上去了。
一会儿工夫玛丽亚回来,果然用陶盆装了一块平常做菜用的牛油。艾伦看了点点头,叫各雅再打来两桶水,将牛油放在盆里熔化了倒进水里去。吩咐大家待淬打器物温度较低时用含牛油的冷水淬洗。众人被他的吩咐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按他的吩咐照做。
就这样,众人从中午一直忙到晚上。艾伦生怕时间紧交不出工来,又叫各雅找几个布条缠了木棒沾点菜油当火钜,准备连夜加班赶出这批货来。
这时罗兰小姐却亲自送晚饭来了。
罗兰小姐这几天一直都在经营舞蹈学校。自从艾伦参加了这个舞蹈学校之后,盖琳城里的许多平民女孩子见舞蹈学校里突然多了这么一位英俊而风度翩翩的年轻先生,立时十分感兴趣。而艾伦一星期就赚了一大笔黄金的故事又经过里兹太太大肆吹捧,已经变得尽人皆知了。大家都知道他很能赚钱,而且还没有结婚,众位年轻小姐马上都兴起认识一下这位黄金单身汉的兴趣。毕竟不是谁都能在被打劫后变得一无所有的情况下,一星期就赚到那么大一笔钱的。人们对这位风华正茂的年轻先生的传奇经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里兹医生要里兹太太对外宣称说:艾伦先生是位出生在查理国的盖琳裔人士,刚从海外游历归来,此时正打算定居于盖琳城。他很有钱,也很年轻英俊,而且还没有结婚,他的前途将来不可限量。艾伦的这些私人信息很快便引起了盖琳城所有急于嫁女的母亲们的兴趣。众人都纷纷围着里兹太太打听。里兹太太也因为艾伦而变成了盖琳城最受欢迎的公众人物。
而盖琳城平民出身的年轻的小姐们,也一窝蜂地涌向了罗兰小姐的舞蹈学校来参加报名。其中还包括红发玛丽的两个女儿小玛丽跟小玛格。
各雅和艾伦在酒馆斗剑的事迹经小玛格精细入微的描绘,各雅立时就成了众位小姐们心目中的大英雄,其崇拜程度甚至超过艾伦。对艾伦她们顶多知道他英俊多金,可各雅就不同了,她们中有好几位小姐从小就认识各雅,现在各雅斗剑赢了城里公认贵族中风度最好的小德拉莫尔伯爵,你叫她们心中怎么不尖叫不惊叹呢。顿时便有几位小姐开始将求偶目标转向了各雅。而且众人听说各雅也赚到了不少钱。这就更令这些小姐们惊叹不已了。而此时罗兰小姐是各雅的亲姐姐,她们就更有理由来夏罗兰的舞蹈学校跳舞了。一心想各雅可能也会来舞蹈学校,到时就能见上一面了。一时间罗兰的舞蹈学校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
艾伦前几日几乎每天必到舞蹈学校报到。只是最近这两日他忙于练剑赶工期,所以一时无法再去舞蹈学校上课。罗兰小姐见他两日没来,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随便,说不来就不来了。而这期间,向她打听艾伦和各雅去向的人更是络绎不绝的。其中小玛丽更是直言不讳的。一天在她面前至少要打听艾伦四次以上,搞得罗兰小姐烦不胜烦。
小玛丽已经受到她母亲的亲自指点,说艾伦是个非常好的小伙子,要小玛丽穷追不舍。小玛丽本来就对艾伦印象不错。其它酒客来酒馆喝酒,不是对她疯言疯语就是拿她当妓女般动手动脚的。而只有艾伦一见到她就彬彬有礼温言有加,在他面前她觉得她完全像个淑女般被尊重的感觉,而且他相貌十分清雅英俊,这在全盖琳城都是少见的,总之他的风度他的气质彻底迷住了她。而且这一回她的母亲也颇为赞赏他。她知道自己母亲颇有相人之能,因此对这段追求就更有信心了。
罗兰小姐被众们年轻小姐缠得心烦意乱的。小玛丽倒罢了,这几回又轮到小玛格几个小姐向她打听各雅。问各雅有什么爱好,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又问他理想中的爱人是什么样子。
罗兰小姐每天穷于应付,把时间都耗费在这些无聊问题上。最后她烦不胜烦,干脆推掉了与众位小姐见面的时间,要自己的女仆吉娜来接待她们。自己则推说头痛,提早下班回了家。
一回到家,就发现院子里的大火炉上支着一口大陶锅,锅里正飘着诱人的香气。还发现一个异常可爱的小孩子依傍在厨娘老玛格旁边。
罗兰小姐奇道:“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咱们家里。”
老厨娘笑迷迷道:“这是各雅带回来的孩子,他父母眼下正在铜匠铺里帮着工,所以各雅带来叫我带一带。”
罗兰小姐只见这孩子雪白可爱,一双眼睛蓝莹莹的,当场就喜欢上了,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她今年二十五岁了,在盖琳城像她这个年纪的年轻小姐早就结了婚。而只有她,因为关心弟弟所以推迟了婚期。老厨娘也是对孩子喜欢得不得了,她们这个家现在就缺个孩子,好像没了孩子的笑声,家不像家的了。罗兰紧抱着孩子,看厨娘在炉子上的大锅里添着盐和胡椒料,问煮得什么。老玛格笑迷迷道:“这是艾伦先生请客给的钱买的全羊,他叫我煮了给大家伙送过去。我留了一些给艾伦先生做腌肉,剩下的全煮了。再等一些时候就好。还得烤些面包什么的送去。他们那里人可多了,小各雅一共请了四个帮工呢,这次可够我们忙一阵了。”
罗兰小姐一听说是艾伦,顿时无语。只得抱着孩子进到里屋去。外面厨娘忙前忙后的,罗兰把孩子哄睡了,也洗了手出来帮忙烤面包。不久饭做好了。吉娜还在舞蹈学校没回来,罗兰小姐只得和老玛格将煮好的羊肉放在洗干净的木桶里,又取了两个干净的陶盆,两个人推着借来的小独轮车带着孩子去给艾伦等人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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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楼

三十五 小姐遇险

一进铜铺大堂,就见艾伦汗湿的白衣贴着肌肉在那里汗流浃背地工作。通明的火光正照着他的剑眉俊目,只见他锋口抿成一线,手臂挥动着,脸上发出冷肃坚毅的神色,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紧盯着眼前火红的炉火,一挥臂间,那种年轻男子的青春俊气夹着汗气顿时扑面而来,罗兰小姐顿时心内一擅,急忙避开了眼睛,望向别处。
  正好玛丽亚走过来,罗兰小姐通知她开饭了。玛丽亚经常在街面上走,从前就曾经见过罗兰小姐,,马上叫道:“大家伙停一停,罗兰小姐送饭来了。”
  艾伦正在大堂指挥众人作业,并没想到罗兰小姐会亲自过来。此时听到罗兰小姐的声音,心内一擅,回过了头来,却见罗兰小姐正和玛丽亚说着话。罗兰小姐发现艾伦的眼光看过来,朝他略一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艾伦只得点头回礼。罗兰小姐会亲自送饭来,实在是他没想到的。艾伦看了看自己已经汗湿的单衣,一时有些懊恼,心想怎么又是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见到小姐。不知怎地,每次他总是在这种狼狈不堪的状态下见到小姐,每次在衣着精致整洁的小姐面前出现,他总觉得自惭形秽,十分不自信。
  罗兰小姐却不看艾伦,只和玛丽亚等人说着话。这时小基督已经扑到了妈妈的怀里。小家伙一整天都在厨房里呆着,小肚子早就被厨娘喂得圆鼓鼓的了。玛丽抱着孩子拉开他的小衣服,揉着他圆滚滚雪白的小肚子嘻笑不已。
  各雅看到炉边放的马尿桶,脑光一闪,心想小孩子可千万别掉进去喝这马尿水。想着急忙悄悄将马尿桶提到大门后藏在小孩看不见的角落里。
  此时众人开饭,艾伦便命众人停工。
  约瑟和两个雇工从木车上帮忙将一大木桶水煮羊肉抬进了大堂,老厨娘摆上两个大陶盆,将羊肉汤热腾腾地倒进了两个大陶盆。雇工们干了一整天的活,此时只见热羊肉上桌,顿时兴奋异常,都道:“艾伦先生太慷慨了,竟请我们吃煮全羊。”
  这时艾伦叫各雅在红发玛丽那里订的一木桶啤酒也被早一步小玛格和一个男工送来了。艾伦还订了小玛格家的一陶罐的纯红葡萄酒。这时也打开上了桌。众人就着葡萄酒下羊肉,都很是兴备。小玛格此时还没走,见众人吃饭,便一边逗着小基督玩,一边望着各雅。旁边的小工连催了她几次她都不动。
  艾伦乘空偷眼望了斜对座的罗兰小姐一眼,她只是转过头逗着小基督,要么就是和玛丽亚说话,眼光再没有回望自己己一眼。艾伦只得讪讪收回眼光,转头继续与各雅等人高声谈笑。
  就这样两个人一晚上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一顿晚饭就过去了。饭后众人休息半小时,坐在桌前又谈起晚上下一步的工作。
  小玛格和小基督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尖叫着。艾伦叫各雅再准备几只木棒当火炬,准备连夜加班再战。他答应给雇工再加一倍的工资。雇工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又精神抖擞的,开始甩开胳膊准备连夜赶工。然而却听得一声孩子的一声尖叫声,玛丽亚一听顿时叫道:“小基督。”急忙提着裙子冲了过去。
  却原来是小基督和小玛格在铺子大堂藏猫猫,为了怕小玛格找到,小基督便跑到大门后,谁知竟掉进了门后的马尿桶里了,顿时喝了一嘴的马尿。
  各雅看了,惊得目瞪口呆,拍了拍脑门,心想担心了一晚上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急忙跟着玛丽亚跑过去,发现小孩全湿了,一地的马尿味儿。
  众人都捏着鼻子避开了,叫道:“好臭。”
  那玛丽也大声骂起小孩来。小孩湿淋淋的,浑身都是马尿味。艾伦见了,想笑不敢笑。却又叫各雅再去接半桶马尿来。
  各雅只得捏着鼻子提起桶,又到外面去接马尿。奈何千哄万哄,等了半天马尿都不下来,幸好一旁石炭铺旁有一头拉炭的驴,于是走过去半哄着接了小半桶。回来告诉了艾伦。
  艾伦听了却道:“无妨,驴尿就驴尿吧,只要是牲口尿就成。”眼光一瞥,却不见了罗兰小姐的身影,便问了起来。身边人告诉他说:“罗兰小姐已经回去了。”
  艾伦听说罗兰小姐回去了,心中一片怅然。
  艾伦急着赶工,便又催命众人连夜重新开工。
  岂料众人开工没多久,忽见大门一开,罗兰小姐身边的老厨娘老玛格突然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一进门便叫道:“各雅,不好了,我们遇到强盗了,那些强盗要抓罗兰小姐,你们快去救人。”
  一听到这话众人顿时都停下了石锤。各雅和艾伦马上反应过来,立时道:“你们在那里遇到坏人的。”
  老厨娘道:“就在刚才出门的巷子口,我们正推车走着,有人突然过来抢东西。”
  艾伦与各雅听了,急忙抄起手中的大锤和长剑,追赶了出去。后面的几个雇工也都抄起了棍子跟追了出来。
  此时夜色已暗,各雅和艾伦在街上一阵猛追,果然发现前方有四五个黑影正拉拉扯扯着,笑叫着,好像是在说,美丽的小姐跟我们走吧之类的猥亵话,又听到罗兰小姐的大声呼喝斥骂声。
  各雅和艾伦立刻冲了过去。艾伦当头就给来人一记勾拳,那人立时应声倒下了,另外两个大汉一见,马上两面抄袭而来,打算给艾伦一个包抄。他们那里知道艾伦跆拳道的厉害。艾伦的功夫对付真正的高手会家子也许有点差距,但对付这类身高块大身体不灵活的猛汉可是绰绰有余。艾伦只见他二人扑到,顿时随身一矮,躲过他们两个的反扑,随后快步绕到他们身后,顺势飞起一脚,一脚便踢中了一个黑衣人的后腰窝,迎头撞到在另一个黑家伙身上。此时各雅的长剑已到,顺势一剑劈掉了一个人手中的盾牌。又回身直击身后一人的长剑,那人长剑来格,与各雅的长剑在空中相格相击,却只见双剑立时划出一道火花来,各雅瞬间便将那人的长剑给拉伤了一道口子,那人惊觉长剑受损,急忙收回长剑。
  而身后罗兰小姐却躲在一侧,眼见那人立在身前,立时提起裙子抬脚朝他后腰上狠狠踹了一脚,大骂道:“去你的吧,该死的坏蛋。”
  那人不防罗兰小姐在身后踢了一脚,顿时向前跌倒,痛叫了一声。
  彼时五个壮汉瞬间便在艾伦和各雅手下吃了大亏,那五个人对望一眼,马上举盾团成一团向后退去。艾伦顺手抄起地上的石块,和各雅紧紧逼去。岂知却听五人突然吹起了响哨。那响哨声震于耳,传得远处尽闻。
  各雅听了一惊,听出似乎不是盖琳国的响哨。正惊疑不定地,却见四人已经飞奔而去,临走还不忘抽走地上的几块羊肉骨头。
  艾伦还待再追,各雅却伸手拦住了他,道:“先不要追了,他们人多,我们拦不住的。”艾伦听了只得罢手。这时后面的雇工也掂着棍子赶到了,远远地迎上了艾伦等人。
  却原来,晚间罗兰小姐和老厨娘在回去路途,突然迎面冲出一个人来向她们要面包。罗兰小姐惊疑不定,以为是强盗。那人见罗兰小姐不给,却立时吹起口哨,黑暗里又窜出四个大汉人来抢她手里的木桶。众人又发现罗兰小姐的美丽,顿时便说要抓回去献给山鹰。于是便伸手过来抢人。那罗兰小姐是何等人,她自负剑术高超,岂能容忍劫匪抢夺,马上拳打脚踢起来。那老厨娘见势不妙,马上便跑回去搬救兵。也亏她及时报告,否则罗兰小姐双拳难敌四手,再差半刻就要被他们抓去了。
  彼时众人赶到,向罗兰小姐问起情况。那罗兰小姐惊疑半响,却道:“我瞧他们口音不像是盖琳城人,看样子倒像是维京国人。”
  那各雅刚才从这几人刚才击打的姿势,已经察觉出他们不像是盖琳城人,如今听了姐姐的判断,更加证实了自己的判断。道:“这伙人绝对是维京人,他们是海上的强盗。只是盖琳城有两年没见到维京海盗了,他们怎么这个时候又突然出现了?”
  众人听了心中都惊疑不定。
  那罗兰小姐却道:“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国王那里报告,就说城里突然出现了维京人。”各雅看看天色,这时已经是午夜十分,便道:“还是算了吧,今天这么晚了,内城堡也不开门,我们明日一早再去报告吧。”又回头对艾伦道:“艾伦先生,我们先送我姐姐回家吧。”
  艾伦听了点点头。虽然他对这个四维时代不知就里,可是这些天从里兹先生和各雅那里,他已经隐约知道了维京人是海盗,他们经常过海来打劫盖琳城,是盖琳城最著名的一大祸害。此时见罗兰小姐无事,也不禁松了一口气。于是干脆叫上雇工,一群男人先将罗兰小姐二人护送回家。
  各雅一到家,马上封闭门窗,叫姐姐在家里只管好好呆着,又把自己的长剑留下给姐姐作武器,这才又同艾伦等人转身返回铜匠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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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莫一枝梅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2-02-27 19:4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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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楼

此时铜匠铺里只有约瑟一家三口守着。约瑟正拿着一把石锤瞪大眼睛守在门口,一见艾伦等人进来就冲了过来。幸好被各雅眼疾手快给捂住了嘴巴,喝道:“约瑟,你看清楚了是谁!”
  那约瑟唔唔地发不出声音,最后猛推开各雅的手,叫道:“什么味儿,这么怪。
  原来是各雅刚才接驴尿,还没来得及洗手,所以驴尿味全抹在约瑟嘴上了。各雅心里一阵暗笑,那敢说那是驴尿,心想该雅人有洁癖,还是不说为好。
  当下众人坐下,又说起刚才发现的惊险事件,都说绝对是维京人没错。只是不解维京人如何突然出现在盖琳城里。而且还抢食物。众人都不得要领。
  那艾伦一心只想着自己的铸剑工程,便又催着大家赶工。众人只得跟着艾伦赶工,一直又做到凌晨两点左右。这时代的人都习惯了早睡早起,彼时赶工到两点,实在都挺不住了,
  那艾伦见众人已经打熬不住了。只得叫停。心想明日一早再熔炼一趟,便大功告成了。于是挥手让大家去睡。里屋让给玛丽亚和孩子,而男人们则打地铺睡在外堂地上。各雅吹了灯,众人一闭上眼马上都进了黑甜梦乡,只觉这一觉香甜之极。
  然而梦乡中却突然听见外间的大钟咚咚咚地响彻耳畔。艾伦几乎是被摇醒的。一睁开眼,只见各雅叫道:“快醒醒,艾伦先生,快醒醒,维京人来了,我们得去打海盗。”
  艾伦睁眼醒过来,却见面前的雇工们都在惊恐地穿衣服。只得也起来披起自己的衣服。里面玛丽亚和孩子也穿好了衣服出来了。各雅对约瑟道:“约瑟,你先护着女人和孩子去国王的城堡。我们去姐姐那里。”
  这时外面传来喊声道:“盖琳城各街巷的男人们,五十岁以下的都去背石头,女人带着孩子去城堡躲避。”一路喊过去,在浅白的夜色里听着异常清晰。
  艾伦还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在半夜里被叫醒去背石头。只得扣上衣服扣,跟着各雅和两个雇工出门而来。迎面见各雅铺子旁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对一旁石匠铺的老板说:“你的石头被征用了,回头再补钱。”说着一挥手,一群人向前挤过去,将石头背走了。那石匠只得苦着脸立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众人上来捡石头。艾伦和各雅在人群中被官员发现了,那官员马上叫道:“喂,你们俩,赶快过来背石头,再不背就来不及了,快快。”
  艾伦和各雅只得接过官员手中分发的布袋,装上石头背上,随队而走。
  艾伦惊奇地发现,自己前面排满了长队,人人都背着布袋,黑丫丫地一直看不到头。而一路上则有人在不住地催着:“大家快点儿,快点儿,维京人马上就要攻上岸来了,你们快点。”
  城内一众男子只得背着石头一刻不停地向前赶。艾伦却心想,不知这时候罗兰小姐怎么样了,她去了国王的城堡了不曾。又悄悄向各雅说起。各雅低声道:“不要紧,盖琳城从前也遇到过这种事,我姐姐知道该怎么做。”艾伦听了方才放了心。
  此时各雅与艾伦随从众背着石头一路向城东赶去。彼时天色开始渐渐亮了起来,天外露出清晨的红色曙光来了,而早晨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金色的阳光射在地平线上。艾伦看着地面的铺着的淡金色的阳光,只觉很像自己初来盖琳城遇到各雅的那一天。
  此时一众人在盖琳城官员的催赶下,已经赶到了海岸边了。迎面只听见海面的涛声呼啸传来,一股海风的冷气加腥味。
  此时海岸线上几乎每隔一步一个土兵,密密麻麻站了一地。有的人手持弓箭,有的则手持长矛与大盾,众士兵一见到城内众人背着布袋赶来,就喊:“快过来,放到这儿,放我这儿。”
  艾伦的布袋被迎面一个大头土兵一把抢过,卸在了地上。
  艾伦抬起了头,惊讶地发现眼前出现的壮观场面:无数扯着白帆的海船在遥遥的海平面上若隐若现。海岸线上的士兵们都在严阵以待。艾伦从前只能从电影里看到这壮观的一幕,现在亲眼见到这么多的海船密集于此还是第一次。因此心里十分激动。心想这就是维京海盗吗,怎么不像海盗船,倒像是一只强大的海军部队在准备进行一场攻坚战。
  他脑子里不由显出电影《特洛伊》里阿喀琉斯带着海军陆战队攻坚冲锋的的那一幕来,阿喀琉斯那裸着胳膊带队冲锋的健美英俊画面还不时地在他脑海中闪现。阿喀琉斯是艾伦最喜欢的古代希腊英雄,他的英勇善战倒在其次,而他的不羁跟他的蔑视权贵却给了艾伦很深印象。
  艾伦一想到今天也许就能见到一场古代海军登陆攻坚战,他就一阵兴奋。他只是个现代人,又完全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所以当真正的战争发生时,他并没有恐惧与厌恶的特别感觉。此时看到战争在身边发生,只是如同电视机前的观众,总是以为这是一场跟自己没有关系的无关的战争。他丝毫没想到,一场鲜血淋淋的大嘶杀马上就将在自己眼前展开。
  转眼海上的白帆驶得更近了。艾伦等人已经来不及再回去搬运第二次石头了。这时后方的官员又嘶喊道:“快,男人来领工具,快快,维京人马上就要上岸了。”
  岸上的男人们马上蜂拥而上,争抢着一切可以自卫的武器,有木棍,铁钳,锤子,但最多的还是木棍。
  艾伦到此时才发现自己手无寸铁,这时各雅已经看见了他,顿时抄起一根木棍塞在他手里。各雅这几日同艾伦朝夕相处,早已经知道他的拳脚工夫不错,心想以他的身手,自保是没问题。
  艾伦抄起手里的棍子,善良的人一旦抄起棍子也会变得暴力而恐怖。艾伦自嘲地想起从前匹兹堡那些拿着棍子示威的愤怒人群,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他抄着木棍自上而下地注视海岸线。却见那海岸是用光滑的山岩石块细磨拚砌而成,自上而下望去,至少有六七米的高度。艾伦脑子里又闪现过电影里那些古代海军攻坚战的作战场面战役,心想从这么陡的地方攻上来,可要大费一番周折。
  这时海面上的白帆船驶得更近了。人们甚至可以看见船上海盗们的蓝眼珠和大黑胡子了。却见敌军正露出鲨鱼般的白森森牙齿,正朝岸上的人狞笑着。
  海岸上的人顿时恐怖地喊了一声:“维京人!”
  众人听得心头都是一紧,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齐在岸上呐喊了起来。而人群后面的官员听到了前面海岸线的呼喊,更是惊恐地歇斯底里大喊:“快,快点把石头背上来,多一块石头多砸一个维京人。”
  此时海上的小船如白蚁般更驶越快,越集越多,片刻工夫便接近了海岸。顿时只听见船上的海盗大喊着:“乌拉。”只见海盗们从船上跳下来,开始踝着大腿手持木盾牌向海岸冲锋而来。艾伦等人在岸上看得心惊肉跳。艾伦顿时想,这便马上开战了吗。
  只见岸上的人群顿时乌拉拉地挤成了一片。众人拚命地向下呐喊着,有的人开始朝已经跑近了的敌兵放箭。有敌兵中箭倒下来,但是却依旧阻止不了余下的大部队奋不顾身地朝岸前涌来。却见这些敌兵头戴铜盔,手持短剑举着盾牌黑蚁般密密麻麻冲过来,速度之快,超乎想像。使人联想起了非洲的红蚁群朝一头大象扑过来的情景,红蚁过处,大象倾刻化作白骨。
  艾伦顿时惊得一身冷汗。
  片刻工夫,敌兵已经赶到了海岸线下,岸上的土兵开始大叫着,向下猛力抛着大石块。敌兵一见,立刻马上引军蜂涌退去。
  艾伦在岸上见了不禁暗暗点头,却想敌军的指挥官果真很聪明,知道要避开无谓死伤。正想着,却见岸上的人又在向下放箭。又射伤了几个敌军。可惜敌兵总体损失不大,一待我方停下射箭,便又立刻踏海举着盾牌向海岸线上冲来。而一待岸上敌人放下滚石擂木,便又大喊着潮水般退去。
  那艾伦长年喜欢研究军事,此时看到敌军这般的攻城技俩,立时便一眼就看穿了,心想他们这是诱惑我方多放石块滚木,一待我方放尽了擂木滚石,他们就要大举攻城了。
  想罢立即回头对各雅道:“这里谁是指挥官,我要见他,快带我见他。”
  各雅见他一脸坚决焦急表情,拉过一个士兵道:“长官,我们要见守城指挥官,他在那里?”
  那土兵一把推开他,傲慢地道:“指挥官也是你们这种平民能见的吗,赶快走开。”
  各雅听了大怒,道:“你说什么。”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便要打他。艾伦急忙一把拉住各雅道:“算了,咱们先别管他,我们自己去找指挥官。”
  那各雅听了,狠狠瞪了那士兵一眼,方才放开他。两人挤出人群,一路打听谁是指挥官。众人都说摇头不知。
  艾伦焦虑地观察着海岸下方敌众又退去的情景,益发坚决要找到守城指挥官。
  正一路走过去询问,却见对面几个穿着铠甲的人走过来。那艾伦急忙走上前打听谁是指挥官。
  一个面上有短胡子的中年贵族模样的人听到有人要找指挥官,便道:“我就是指挥官,请问阁下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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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楼

三十七 海岸大厮杀

艾伦听了急忙走过去道:“先生,您就是指挥官吗,真是太好了,我想向您陈述一下我对敌方攻城的看法。敌人现在正在诱使我方放石块擂木,一待诱使我方放尽擂石他们就会大举攻城,因此我建议,尽快再组织一批人手去后方山上背运石头,再准备几十口大锅烧开水,以预备眼前石头用完敌军来袭。”
  指挥官身旁一个贵族模样的人看了艾伦一眼,马上发现了他是个平民,顿时轻蔑道:“你不过是个平民,你懂什么战争,不准你打忧德拉莫尔候爵指挥城防战役。”
  艾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傲慢无礼带着阶级意识否定他人意见的人,顿时怒目而视道:“先生,你说什么?”
  彼时这城防指挥官却正是当日跟各雅斗剑的小拉莫尔的父亲德拉莫尔候爵,此时国王洛克却不在盖琳城内,而在夏宫。而德拉莫尔候爵则是现在盖琳城里级别最高的人,所以就由他临时担任城防司令官的职位。维京人的袭击来的非常突然,他也是半夜突然被叫醒起来的。此时盖琳城里守城官兵人数只有两千人,他马上指挥人先将城内平民男子组织起来背石块,又派人出城去向在夏宫度假的国王报信,希望他派兵回援。
  德拉莫尔候爵从前也一直在军队但任要职,虽然没有亲自指挥过海岸攻防战,但维京人从前也曾攻打过盖琳城,所以自觉了解他们的大致攻城伎俩。他在城内一开完军事联席会议就马上亲自赶到了海岸线,巡视军队对敌的准备情况。不料却遇到了一个平民直接来找自己当面陈述意见。
  那德拉莫尔候爵此时眼见两人怒目而视,马上道:“先生们,请你们不要在这个危急时刻有所争执了,在灾难来临时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
  听他这么一说艾伦恚怒的心绪才有所收敛。心想自己毕竟是平民,无职无权,现在他已经向指挥官陈述了自己的看法,采不采纳全在于指挥官,实在没必要跟不相干的旁人斗气。想罢便道:“指挥官阁下,刚才我已经提出了我的看法,采不采纳完全在您。各雅,我们走。”,说罢朝指挥官略一鞠躬,拉着各雅转身回去。
  这时却听得海岸线上又传来一片惊呼,艾伦和各雅闻声急忙赶过去。
  却见下面维京敌兵又来佯攻,人们正加紧朝海岸下面猛扔石块。一边扔一边大笑喊道:“维京人,快滚吧,滚到海里喂鱼去。”
  艾伦眼见眼前这群不懂战术的平民在海岸间快意地大叫大嚷着,满心的不满与仰郁。心想你们尽管嚷吧笑吧,再等一阵就嚷不起来了。便又回身走了回去。心想明显我方是乌合之众,只怕今日要有一场血战了。
  果然,敌人来回不停地诱惑岸上丢下石块擂木来,而海岸线上的石块擂木已经快抛诸待尽。眼见已经是中午了,这时岸上后方的人众也前来送饭来了,有热汤有面包。许多人都坐下来吃饭。正吃着饭,却又有敌人来攻,于是一拔人又起来去扔石头,另一拔人则坐着安心吃饭。
  可是这一回情势完全大变,敌人竟扛着高梯来强攻了。这一回岸上木石待尽,盖琳城人都慌了神,只得徒手去推云梯。又往梯子上倒油准备火烧云梯。可是敌兵速度太快,攻势又太强,眼看敌人已经黑蚁般密密麻麻地爬上岸来了。人们赶紧拿起武器跟已经爬上岸来的敌兵对面搏斗,顿时有几个敌兵被推倒了,惨叫着掉下海里去了。众人都急红了眼,生怕维京军攻上岸来。
  那艾伦在岸前也遭到了攻击。却见无数维京兵从海岸下冲了上来,一名赤着手臂提着剑的敌兵一见艾伦便一剑朝他砍来。
  艾伦惊了一跳,急忙一棍子顶过去,两两相碰,棍子居然没有被砍断。艾伦身边的人又急忙扑了过去。敌我双方顿时又乒乒乓乓地互相攻斗起来。倒处是三五成群捉对撕杀的人群。双方互有伤亡。那艾伦在现代社会里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猛的打斗场面,只觉惊心动魄,十分血腥暴烈。迎面却见一个大头兵向他举剑砍过来,艾伦急忙一头避过,随之飞起一脚踢中了他的大屁股。那敌兵踉跄几步才收住,却又跟对面的士兵撕杀起来。
  艾伦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现在要他对着眼前一个活生生的人痛下杀手,他实在做不来。那怕他是维京人也不行。因此只是提着一根棍子立在那里自卫,以防有人突然举剑朝他突袭,同时看到我方有人遇袭就一根棍子挑开敌兵的大剑,以免有人遇害。
  他这个方法很管用,至少以他十年的武术根基,眼前这些只会一些基本擒打技能的敌兵基本威胁不到他的安全。当他救下手中第十三个人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那人竟是约瑟。他急忙一把拉起约瑟,叫道:“约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约瑟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地,又见艾伦突然出现在眼前问话,顿时惊喜地爬了起来,说:“艾伦先生,我刚送我妻子玛丽亚到了国王城堡,城堡里不许男人进去。又要所有的男人都去背石头,所以我也去背石头了。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艾伦先生你,可真是太好了。”
  艾伦听了点点头,却见约瑟手无寸铁,便从地上找了一根棍子递给他。叫他躲在犄角处拿着棍子自卫。心想反正他是平民,没有人要求他像士兵一样作战。
  艾伦却又勿勿在人君中奔走。此时他却又担心各雅的安危。只是一路走过,却并没有见到各雅的身影。艾伦不是盖琳城人,盖琳城失陷于否他并不像城防官们那般记挂于心。此时他最关心的只是自己与朋友们的安全。
  他提着棍子一路走过去,一遇到有人遇见危险,便一棍子挑过去,如此他又连着救了几个人逃过死劫,他目前能做也只有这么多了,至于这些人此后能不能逃过生死劫他就无法预料了。只见迎面又有几个大头维京兵向他冲来,他一侧身,再次躲过了他们的砍杀,随之顺手几棍子直扫他们的膝盖跟腿部,这些笨重的维京兵顿时应声倒下,而他却拖着棍子又一路径直走过去了。
  艾伦正在人群中寻找着,却听到附近一片击剑的声音,他心中一喜,心想是不是各雅在那里。立时寻声赶去,却发现数个维京大头兵持剑正围着一个绿衣女子,嘴里调笑着,说着一些咕咕的听不懂的话。却见那绿衣女子持剑与敌兵混战,许多维京兵都肩头受伤,却依旧围住那绿衣少女死战不已。
  艾伦顿时提棍走去,一棍子打在对面一个披着铠甲的大兵背上,那大兵立时应声而倒,另外几个维京兵一见艾伦持棍而来,急忙举剑来攻,艾伦一个侧身急转瞬间避过了那两个大兵的猛扑,那两个大头兵扑了个空,口里顿时哇哇大叫着。艾伦乘他们大叫之际,瞬间长棍递出,打在两个人的头部。那两个敌兵顿时时应声扑通跪下。艾伦急忙走了过去,叫道:“你怎样,小姐?”
  那持剑绿衣女此时也打退了眼前数个维京敌兵,听到艾伦的声音,顿时转过身来,却是妙目盈盈,娇美如花。
  艾伦看了顿时吃了一惊,叫道:“罗兰小姐,怎么是你。”
  罗兰小姐在撕杀大战中乍然遇到艾伦也是大吃一惊,叫道:“怎么是您,艾伦先生,您看到各雅了吗。”
  却原来昨晚罗兰小姐回去后,到后半夜也被大钟惊醒。她是盖琳城人,知道那大钟警醒众人的含义。罗兰小姐马上起来护送厨娘和吉娜等几个女眷进了山上国王城堡。
  彼时各雅的长剑却还在罗兰小姐手中,罗兰小姐十分担心各雅的安全,心知他没有长剑护身,只怕会有危险。她母亲去世时各雅才十岁,所以她一直都是以姐代母职全力照顾她这个唯一的小弟弟。现在各雅身在何处她一无所知,心内不免焦虑异常。于是不顾吉娜和老玛格的阻拦毅然出城找人。却料不到敌兵这么快就攻入城内,彼时在海岸线上她连遇数个大头敌兵。幸好她有锋利长剑护体,又有精深剑术,一时竟连着削断十几把长剑,又刺伤好几个维京敌兵,方才没有敌兵敢近身,只是数个敌兵见她美貌异常,立时仗剑尾随,不肯离去,罗兰小姐不得已,这才停下来与他们缠斗不止。
  彼时艾伦听到罗兰小姐问起各雅,却道:“我也在找各雅,没想到竟在这里碰见了小姐您。”
  罗兰小姐点点头,这时候她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却向艾伦道:“艾伦先生,我怕各雅会出事,所以才会出城来给他送剑来的。”
  艾伦面色凝重眼望着眼前大战的混乱状况,回头道:“不行,罗兰小姐,现在战场十分混乱,您不能一个人呆在这里,我先送你回城堡去。”
  说着伸手过来拉罗兰小姐,要护送她回城堡。那罗兰却一把推掉他伸过来的手道:“不行,先生,我得找到各雅,各雅手里没剑,我担心他的安全,我母亲去世前叫我照顾他的。”
  艾伦见小姐面色凝重一脸坚决,心知她所说不差,此时他也同样担心各雅的安全,知道各雅离开了剑就什么也做不成。想着顿时走过去一把抄起罗兰的胳膊向前走。罗兰小姐立时大叫道:“艾伦先生,你干什么?”
  艾伦拉着她快步而行,沉声道:“走,我们一起去找各雅!”
  罗兰小姐只见他面色凝重,知道他所言非虚,这才住了口。两个人并肩前行,却见一路上有人举剑来袭,艾伦立时便一木棍挑开,又或者被罗兰小姐一剑荡开。两人配合默契,在敌军当中穿行如入无人之境。如此一路荡开众军过去,却并未见到各雅身影。那艾伦心中焦急,只得又拉着罗兰小姐转身回去,一路上只见维京士兵与盖琳方士兵互相激烈拚杀互有伤亡。
  艾伦叹了一声,转过了眼睛,仿佛从高处看到了浴火中渺小的人类为了动物的生存本能而被卷进这无谓厮杀的悲剧。
  艾伦拉着罗兰小姐在千万人海中走得更快了,一见迎面有长剑袭来便立即挥棒荡开。
  终于他二人在一处人群撕杀中找到了各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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