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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风云传(连载 )238页更新 热贴

草帽的思想3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3-01-09 21:01   只看该作者
发帖 60892    精华:17   注册时间:2012-5-11    发短消息        

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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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乌有镇

乌有镇是出关必经的一个小镇,往来的商人们大多数会在乌有镇停留一夜,休息好了再赶往目的地。

经商的都有钱,出门在外,有人受气不如钱受气想法的人大有所在,所以,造就了乌有镇特有的繁华。

自古以来,流行有两种职业,妓女和杀手。

恰好,乌有镇聚集了浆糊最富盛名的刺客和天下最美丽最温柔的妓女。

你想出钱买谁的命,只要掏得起银子,来乌有镇,你会满意而归,你想谁三月初三死,他绝不会活过三月初四。信誉一直是乌有镇杀手的金字招牌。

当然,价钱也很贵。


二、京城巡抚大人。

京城巡抚大人不是总督衙门里的官,他祖宗三代都没做过官,他是杀手。来历不明,浆糊百晓生曾想调查他的底细,穷尽一年时间,案子上摆着的信息却只是寥寥几字:

姓罗。

出生地,不详。

师承,不详。

年龄,三十以上四十以下。

兵器,剑。

嗜好,酒、赌、色。

出道至今,杀12人,皆是为非作歹穷凶极恶之人。

武功极高,出剑必见血,见血必死人。

要价高,出手必要1万两,独来独往,信誉度高,从未失手,身着邋遢。但他有时也会免费杀人。

特点,杀人前必提前通知,在墙上画一朵血红血红的玫瑰,看到血玫瑰,表示你可以准备后事了。

隔壁镇的张员外看上了牛阿六家刚十八的小丫头,仗自家打手众多强行抢回府奸污,小丫头整整哭了一晚,第二天趁张员外熟睡之际拿条绳子把自己挂在梁上。牛阿六闻此噩耗,不吃不睡三天,第四天神神叨叨往镇外走,走到河边一头栽到河里,等乡亲们找到他时,牛阿六已华佗难救。

京城巡抚大人知道后,晚上去张员外家摘走了他的脑袋并在睡房画下一朵血红的玫瑰花,用的张员外的血。


三、懂爱

懂爱,山东人氏,十六岁拜王老拳师学拳,一年后师兄弟练拳,已在王师傅门下十年之久的大师兄在他手下只走了三招,完败。王师傅见状与之过招,情况稍稍好了点,勉强走完了十招,久负盛名的王师傅就败下阵来,只能黯然拱手,送懂爱出门,你已艺成,为师实在没有可教的了。

懂爱告别父母,只身闯荡江湖,刚出山东,就挑了山东边界横行多年的清风寨,除了五当家的答应悔改从善,其余四大寨主都成了懂爱的拳下鬼,一时风头武林劲吹。

三年前来到乌有镇,除了每年的八月出远门,平时皆在镇上吃喝嫖赌买醉,在他出门远行的日子里,江湖上必定会传出一些震动浆糊的事,今年八月,人称一脚震关西的山西大豪冯必胜就莫名其妙地死在自家床上,身上找不到伤痕,可在收殓家丁抬他入棺的时候才发现老爷浑身软绵绵的,骨骼尽断。

进入杀手这个行业,必须保持随时给人杀的准备,所以杀手们也清楚,今天我杀你,明天自己就可能横尸街头,结局可能连一副棺材都没有,他们对用命挣回来的银子从来不会珍惜,今朝有酒今朝醉。



四、张屠夫

乌有镇既然有一帮有钱不要命且不知道命何时丢的杀手存在,另一种古老的职业也特别兴旺,镇上有来自全国各地的美女,只要你掏得起银子,来自扶桑的女子都有。听说扶桑的女人很温柔很体贴,进门会跪下帮你宽衣解带,温声细语说些你听不懂的话,让你觉得很舒服物有所值。

张屠夫曾咬牙进去过一次,特别点了来自扶桑的妓女,结果他很满意。很满意的意思是他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

不过张屠夫在以后的一年里对跟自己过了二十年的老婆怎么都看不上眼了,最痛苦的是平时张屠夫可以喝一两银子一壶的酒现在改成三吊钱一壶的劣质酒,春宵一刻,他竟然花光了几年的积蓄。

老婆除了越来越难看,也越来越啰嗦了,谁家男人把积蓄花光去找欢乐谁都会嘴巴子上下张合多了点,这很正常,可这让张屠夫很烦恼,恨不得把老婆宰了放在肉案子卖了。

但张屠夫是个讲感情的人,老婆在做姑娘的时候曾经也算个美女,不过二十年的时间可以让美女成为老太婆,女人可以故意忘掉年龄故作天真地笑,可腰部的赘肉、眼角的皱纹却可耻地出卖了自己,张屠夫的老婆经常会坐在铜镜前发呆,此时张屠夫也会坐在肉案前发呆,他在回味那个令人销魂的晚上,想着想着,张屠夫的嘴角就慢慢湿润起来。

张屠夫花掉几年积蓄换一晚销魂的地方座落在镇上最繁华的地段,门口上挂着一块金字匾牌---笑江南。这里有最舒服的床、最好的酒、最出色的厨子、最美丽的姑娘、最势利的妈妈、最凶的打手。



五、笑笑

笑江南头牌姑娘是笑笑,笑笑不但人长得美,还经常在笑,在笑的时候两个酒窝特别显眼特别可爱,她行走在街上没人会怀疑她是个妓女,但她确确实实是个妓女,还是生意最好的一个。

据张屠夫说,笑笑一个月里除掉女人特殊的日子最少有二十二天生意不断,剩下两天不接客是笑笑不笑的时候,这两天连妈妈都拿她没办法,她是店里的摇钱树,拜倒在笑笑石榴裙下的英雄好汉和富豪不计其数,京城最有钱的富商四九慕名而来曾想把她带回去做小妾,笑笑很温柔地拒绝了。四九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了乌有镇,可恨的是笑笑还挽着四九大爷的手一直送到离开乌有镇的那个凉亭,恋恋不舍的神情让四九大爷心如刀割。


六、顾老细

乌有镇不但有最好的酒家、最好的妓院,还有家很著名的茶馆,因招牌用鲜红的字书写,故被人称为红茶馆,久而久之,茶馆本来的名字就没人叫了,直接叫红茶馆。

茶馆的老板姓顾,五十多岁的年纪,长得骨瘦如柴骨骼清奇。曾有人开玩笑地把顾老板挂在大秤上,眼尖的人惊呼一声,妈呀,才七十八斤。邻居议论,街尾那个张屠夫就算打个喷嚏,顾老板也会飘到两里路远。一般情况下,外面刮一级的台风,顾老细已不敢在街上走了,怕一个不小心,人就不见了。

不过自从经过一件事后,谁也不敢瞧不起这风吹都会倒的茶馆老板了。

三天前,三个牛高马大的痞子灌多了马尿去茶馆喝醒酒茶,喝完不付钱起身就走,店小二草帽小心翼翼地跟他们讨要差钱,一条大汉大怒起身,抡起蒲扇大的巴掌一个耳光过去,草帽就从门内飞到了门外,惊呆之余忘记了痛楚,连哭叫声都发不出来。

店里一片死寂。

顾老板颤颤巍巍从柜台后一步三走到打人大汉跟前,作揖抱拳:

“三位好汉息怒,如有怠慢,有请好汉大人大量,本店小本经营,恕不赊欠”。

三人中的大哥道:

我们来这里喝茶是给你面子,喝杯茶还要给钱,你到镇上打听打听,老子逛窑子都不花钱,别的茶馆八抬大轿大爷还不去呢,来这里是给你面子,不过老板娘长得还是蛮漂亮的哈哈。。。

说完三人就哈哈大笑,虽然老大说的话一点也不好笑,但老大笑了,做兄弟的是必定要笑的。有难同当有乐同笑嘛,大笑之余还用淫秽的眼光在老板娘身上上下游动。

坐在柜台里的老板娘玲珑眼皮也不抬,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门外指了指,然后就用心地在铜镜里端详胖乎乎的脸上那越来越浅的酒窝。

顾老板慢慢地转头看着三大汉,手一伸:

“三位好汉,茶钱不用给了,内人发话,请吧”。

三人脸上写满了得意之情,趾高气扬环顾了下四周,转身就准备迈出茶馆,此时顾老板伸出骨嶙嶙像鸡爪子般的手,说:

“三位好汉,内人的意思不是让你们走出去,是请你卷起身子,圆润地骨碌出去”。

三大汉圆瞪双眼,士可杀不可辱,敢调戏老子,死来。

三个人六个沙煲大的拳头一齐向顾老板身上招呼,茶馆里一阵惊呼,要出人命了。

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忍心惨绝人寰的一幕就发生在眼前。只听哗啦啦的几声响,然后啊的几声嚎叫,胆大的睁眼一瞧,顾老板还安然无恙站在茶馆里,三条大汉却在门外满地打滚。

顾老板温柔地对他们说,滚。

三大汉此时方知碰上厉害角色,识相地相互搀扶着离开茶馆。

顾老板转过头一抱拳:打扰各位爷的雅兴,今天的茶钱我请了。说完自顾自地回到柜台拨拉算盘。



七、茶馆的老板娘

老板娘姓玲,单名珑。浆糊有名的美人,起码三十年前绝对是个美人,现在不过身上多了点肉,用快刀阿璁磨得闪闪发亮的刀把她身子分为三份,还是能隐约瞧得出曾经江湖美女的风韵的。脸上也有点肉,有点肉的意思是脸上的肉比较富裕,把不该遮掩的地方都给盖住了,比如鼻子,把不改填埋的地方填满了,比如酒窝。

每天早上起来老板娘都会抱怨顾老板孤寒吝啬,连顿饱饭也不给吃,现在都骨瘦如柴了,嫁给他真是倒霉。顾老板此时是不敢声张的,暗自嘀咕,是啊,跟河马比起来你是实在太瘦了。

老板娘吃得不多,早餐也就是一只五六斤重的酱油鸡,两只肥肥的红烧猪蹄,一碗滋滋冒油的红烧肉,浆糊名医片碱建议,多吃蔬菜少吃肉,身体才健康,所以老板娘必须增加一碟青菜,加上饭前开胃的七八个拳头大的肉馒头而已,就这些可怜的食物,难怪她会骨瘦如柴的。每当老板娘感叹食欲越来越差之时,顾老板都会埋头拨拉他的算盘。

老板娘娘家很有钱,至于有多少钱,她父亲已数不清,反正乌有镇有一半的地方都是她娘家的。所以,不管是体重还是家境实力,老板娘都是重量级的实力派,可是就这么有实力的人,老板娘却生性温柔,对她老公无比疼爱,最多让老公捶捶背倒一下洗脚水,每次老板娘要顾老板捶背的时候,看着像一座山堆在床上的婆娘,顾老板都会愁眉苦脸仰天长叹,娶错婆娘嫁错郎啊。


八、岳总镖头

翌日,响午,眼光明媚。

远远地传来嘹亮的号子声,威武!。。。

有江湖阅历的人知道,那是镇远镖局的镖车到了。

一袋烟的功夫,一匹高头大马走在前面,左右两匹马上的人手抓镖旗,左面旗帜上书镇远镖局,右边旗帜绣着大大的岳字,后面十几部车浩浩荡荡,声势浩大。

前面骑马之人年龄五十上下,容貌甚是威武,络腮胡子,虎目生威,腰挂一对流星锤,眼睛微微向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路人唯恐闪之不及担心惹祸上身。有江湖人士悄悄地跟自己相熟的人说说,这就是威震大江南北的镇远镖局总镖头岳彤,仗七七四十九路回魂锤法打遍江南无敌手,为人孤傲,记仇,得罪他的人几乎没一个好下场,有次同行的镖师因喝了酒言语上有些不尊重他,保镖去河北的路上,那位镖师半路莫名其妙就得急病卧床不起,有知情的趟子手说是岳镖头暗中下毒,可人人自保项上人头不敢多嘴。自从坐上总镖头后,甚少亲自押镖,今天他亲自出马,保的镖非同小可。

当镖车队伍来到红茶馆后,有趟子手现行进店打点一切,店小二草帽赶紧上前招呼。

岳总镖头旁若无人进到茶馆,大刀金马落座,对草帽呼喝,有什么好吃好喝的给大爷送上来,赏银少不了,快。

酒肉上桌,一帮镖师忙举杯敬总镖头,赵姓镖师说,有岳总镖头出马,中南六省的绿林好汉都退避三舍,谁还敢把脑袋送上门来,哈哈。。。

李姓镖师说,岳总镖头的名气不是吹的,想当年,北方独行大盗够厉害了吧,敢动我们的镖银,岳总镖头出手三招,独行大盗就变成独行大鬼。。。

张姓镖师说,岳总镖头的武功,整个武林,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谁敢不赞同,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岳彤哈哈大笑摆摆手,好汉不提当年勇,低调,低调啊,喝酒,喝酒。得意之情难于言表。

坐在茶馆最角落一位落魄书生模样的人喝了两杯酒后喃喃自语,狂夫,难为他活到现在。

耳尖的岳总镖头闻听,斜眼瞧着那位落魄书生,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发话,你说什么,你究竟说什么?

那书生抬起头,脸庞黝黑,一对眸子精光闪闪,满脸正气,一言不发看着岳总镖头。

岳彤仔细打量,这是谁呢,敢太岁头上动土,活腻了是不。

那书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用衣袖抹了抹嘴角。

“岳总镖头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十年前大凉山黑家镇的事忘了吧”

岳彤眉头一皱,冥思片刻,原来是他,变化也忒大了,怎么变得黑乎乎的。

十年前,还未做镖师的岳彤经过大凉山黑家镇,因盘缠不够,深夜潜入一大户人家弄点银子。就快得手的时候主人惊醒了,大呼大叫,岳彤在江湖上是以正派人士面目出现的,如果给人一说,颜面何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九、灭门之恨

第二天,豆腐西施日妹去送豆腐时发现,黑家镇最大户的人家黑员外大小三十二口全部倒在血泊中。日妹呆立片刻,豆腐担子也不要了,尖叫一声踉踉跄跄往外跑,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日妹受此惊吓,卧床三天不起,起来后就变得变得神神颠颠。鼻孔上终日挂着两窜长龙,一吸就上去,不吸又跑出,发髻上还喜欢插两朵狗尾巴花。每天在街上晃悠,一边走一边跳,一边跳一边唱,一边唱一边笑,见人就喊吾皇万岁。对日妹垂涎已久的老光棍王老二不断摇头叹息,多好的一姑娘啊,就这样糟蹋了。

黑家镇捕头哑语带着三个弟兄来到现场,细心勘察,寻找案犯留下的蛛丝马迹。忽然躺在房门外有具“尸体”发出微弱的声音,哑语捕头一个箭步冲上去扶起那人,一股真气输入他体内,慢慢,那人呼吸渐渐强了起来,睁开了眼,眼角流出一滴泪水,因失血太多,身体还是很虚弱,无法言语。

哑语认识他,他就是黑员外家里排行老二的小儿子。

哑语捕头收留了黑家老二,在养伤的日子里,不管捕头怎样诱导,老二就是不言不语,哑语也没什么办法。

几个月后,黑家老二的伤痊愈了,磕头谢别了哑语捕头,背起行囊,消失在朦胧的大雾中。。。

黑员外灭门惨案,成了悬案。

多年后,江湖上出现一位武功高强的神秘书生,出手狠辣无情不留活口。据百晓生统计,死在他手下的已有一百多人,所幸全是该杀之人。辣手书生的名号传遍江湖,难道红茶馆坐着的书生就是闻名江湖的辣手书生?



十一、血溅茶馆

你是辣手书生?岳彤问。

我是黑家老二,十年前的帐该算算了。书生凌厉的眼光死死盯着岳彤。

一时杀气笼罩整个茶馆,气氛异常紧张,茶馆里的茶客都偷偷起身想溜,顾老细已躲在柜台后,老板娘玲珑拼命往柜台后缩,可她的身材跟小小的柜台比起来实在不成比例,只能拿起一面镜子挡住了脸,脸盆大的镜子也只能勉强遮住她的双眼及鼻子的一小部分。。。

岳彤默然无语,该来是始终来了。摘下腰上的流星锤,摆好姿势迎接恶战。

忽然从茶馆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女童音,胡叔叔,他们干什么呀,怎么个个都不动不说话?众人把目光移向门外,只见一四十左右的男人左手牵着一小女孩,右手抓着一个包袱,进来茶馆在门口那张桌子坐下,包袱随手往桌上一放,结实的桌子有吱吱声传出,看来包袱里的东西分量不轻。

那小女孩圆圆胖胖的脸,两只黑溜溜的大眼晴灵活地左顾右盼,一笑的时候两个小酒窝忒可爱,手里抓着一支棒棒糖,一蹦一跳的。茶馆里的人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女孩。


十二、穷街小妹妹

小女孩看见岳彤手里的流星锤,很感兴趣,走到跟前说:

“叔叔,你拿着两个灯笼做什么呀?为什么你的灯笼不会亮的呀”?

岳彤:“走开,小屁孩懂个屁,这是流星锤不是灯笼”。

小女孩:“叔叔什么叫屁呀”?

岳彤:“滚开,别妨碍老子要跟人玩命”。

小女孩:“叔叔,屁跟玩命有什么关系呀,你放屁会要命吗”?

岳彤:“去去去,这是谁家的小顽童,不好好管教”。

说完一挥手,小女孩手里的棒棒糖就飞走了。小女孩嘴扁了扁,“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时,那男子站起来,说:

“穷街,过来,来胡盐叔叔这里”。

说完转过身,面对岳彤说:

“你一大老爷们,至于跟小孩子过不去吗”?

岳彤:“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

胡盐:“你是谁”?

岳彤旁边的赵镖师得意洋洋说:

“这是镇远镖局打遍江南无敌手的岳总镖头”

胡盐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哦。


十三、决斗

看见胡盐不吱声,以为他怕了,岳彤更是得意,冲那书生说,我们的梁子就在这么多英雄好汉的面前解决了吧,看在你年纪轻轻的份上,我让你三招。

那书生再次端起酒杯,慢慢地一饮而尽,站起来从桌子上放着的包袱里拿出一把兵器,形状甚是奇怪,是一把大剪子。张合两次,发出嚓嚓的声音。

茶客们经过小女孩的小插曲,也不慌张了,全都留下来看热闹,看见双方都出真家伙,很自然地拉开桌子,腾出一个圆形的地方。

岳彤噌的一声从自己桌子边跳起来飞跃桌子,率先来到场中央拱手抱拳,很有大侠的风范。书生慢慢地推开桌子,拿着大剪子站到岳彤面前,一时间气氛有凝重起来,江湖的恩怨是需要血来偿还的。

顾老细这时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说:“两位大戏打架归打架,你们谁打死了不归我管,记得别打坏茶馆的桌椅,不然照价赔偿,童叟无欺”。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拨拉一下算盘。围观人群见顾老细在人命关天之关口,还惦记赔偿之事,忍耐力差点的扑哧就笑了起来。


十四、有文化的胡盐没文化是草帽

那男子却不管眼前两位生死命悬一线,坐下后招呼:

小二,给我来份兰州料理。

草帽一怔:对不起客官,小店不料理谁,兰州那么大,更料理不了。

那男子:唉,没文化真可怕,兰州料理就是兰州拉面。

草帽一笑:胡爷你真幽默,你说拉面不就完了嘛,茶馆别的还不敢说,就拉面最出名,师傅是山东

厨子,一天拉了吃吃了拉,乌有镇的人们最爱吃了。

那男子:那给我切两斤世界名菜,五斤白酒。

草帽又一怔:爷,世界名菜是什么菜?

那男子:没文化真可怕,世界名菜就是凉拌猪头肉,笨哪。

草帽一笑:爷你真有文化,连猪头肉都可以说成世界名菜。好咧,你等会,马上就到。

“世界名菜凉拌猪头肉两斤、兰州料理拉面一碗,师傅准备哩”。

草帽一路嚎叫奔向厨房。

十五、贾知府

这边厢胡大爷忙着填饱肚子,那边厢气氛已达到沸点。

那书生站定后,环抱拳一周说:“各位英雄好汉,今天是我雪耻家仇的日子,不是这奸贼死,就是我亡,必须有一个人躺着出去”。

顾老细又探出头:“你们谁个死都得留下身后事的钱,现在物价飞涨,不好死啊”。

岳彤白眼一翻:“少废话,要打就打,岳大爷还会怕你乳臭未干的小子,纳命来,小样”。

说完流星锤舞得像风车一样密不透风,瞬间双锤中间就出现了一道光,很是吓人,围观的人很替书生担心。书生双脚不丁不八,右手操起剪子,剪尖对着光圈慢慢递过去,眼看双方的兵器就要接触,红茶馆的招牌就要给鲜血染红之际,店外传来一声大吼:

“谁这么大胆在我的地盘闹事,嫌命长了是不”?来人一口浓郁的山东味,大嗓门瞬间就把整个茶馆的人镇住了,包括即将生死决斗的两人,大剪子停在半空,舞动的锤子也停了下来。唯恐世界不乱的顾老细意犹未尽:“打不起来还舞个锤子”。

众人扭头一看,一身着官服的人挺胸凸肚背着双手慢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众衙差。岳彤向前一拱手:“请问大人有何贵干”?

“我姓贾,乌有镇的父母官贾知府”。

“大人吉祥,大人真乃人中龙凤威风凛凛哪”

“少废话,你可知罪”

“大人我犯了什么法”?

“聚众闹事,私下决斗你以为你牛仔啊”

“大人冤枉啊,是那书生要跟我决斗的,我是遵纪守法大大的良民”。

“去去去,一看就不是好鸟,留络腮胡子的都不是好鸟,我最看不惯留胡子的人了,你手上的锤子是干吗用的”?

众人一看,知府大人嘴上光溜溜的,没毛。

岳彤一个鞠躬,头就快着地了。

“回大人,我装修用的”

“装个锤子的修,分明就是凶器,来人哪,给我拿下”。

“是”

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差把铁链就往岳总镖头的脖子上套。

“别别别,大人借一步说话”。说完就拉着贾知府的袖子往店外走。

“干吗呢干吗呢,男人之间拉拉扯扯”。贾知府厌恶地挥开手。

“大人,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请笑纳”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往知府大人的手里塞。

贾大人斜眼一瞧,喔,十来张五百两的银票。

“不,不要跟我来这套,我是清官,小恩小惠就想把我腐败了,不可能”。贾知府口气甚是坚决,大义甚是凛然。

“大人你再看看这个就不算腐败了”。说完往贾知府手里又塞进去一叠金叶子。

贾大人再次斜眼,用手掂量掂量,脸阴转多云,多云又转晴,转眼间眉花眼笑。

“好说好说,岳总镖头你太客气了,人来,把岳总镖头放了”。

转头对书生道:“念你一介书生,好好读书写你的文章,打架是没有前途的,散了全部散了”。

那书生两眼喷火:“大人,他就是杀我全家的凶手,我要报仇”。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是不可以乱说滴,有证据去衙门告他去,我给你主持公道”。说完右手的大拇指食指灵活地摩擦了几次,茶馆的围观者明白了,官府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书生忍住怒火,收起剪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能伺机再找岳彤算账了。

岳彤跟贾知府一通走出茶馆,回头得意地对书生挤挤眼,意思是有钱就是爷,没钱是孙子。书生欲站起身,旁边伸过来一只有力的大手,把书生按回到座位上,书生扭头一瞧,原来是带着小女孩的胡盐胡大爷。

茶馆内的围观者很遗憾错过一场好戏,纷纷叫草帽加水泡茶上酒上菜,原来看热闹也会肚子饿的。只见草帽在茶馆内忙前忙后身影飞奔,胡盐目不转睛地瞧着草帽,嘴角隐隐露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微笑。

“我的镖银哪去啦?”

店外传来岳总镖头鬼哭狼嚎的声音。


十六、镖银不翼而飞

众人出店门一瞧,十几辆的镖车不翼而飞,看车的趟子手全部东倒西歪躺在地上,岳彤瞬间像老了十几岁,满脸憔悴地站在店门口,贾知府已班师回朝不知去向。刚才还在大吹法螺的几位镖师木然地呆在当地,那可是整整三千万两的官银,失去这些官银,岳彤的脑袋保守估计,可以掉三次了。

岳彤一行人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百思不得其解,一顿饭的功夫,几十号人悄无声息地给人撂倒,十几部镖车凭空而飞,整个江湖有谁这么大能耐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下这么大的案子?追不回这些镖银,可不是岳彤一个人倾家荡产,受牵连的可是镇远镖局上下几百号人要妻离子散,想到这,平时傲气凌人的岳彤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苦恼之时,赵镖师走上前来。附在岳彤耳边小声说:“岳总,我们也别报官了,现在的官服靠不住,那个姓贾的更不是什么好人,据江湖传闻,江湖最著名的杀手和最好的侦探京城巡抚大人就在乌有镇,我们是不是请他出马”?

岳彤无奈之下只能同意,问题是他没见过京城巡抚大人,也没打过交道,不知他肯不肯出马。赵镖师说,江湖传闻只要有钱就能请他,听说他每天都在镇上的笑江南妓院喝酒听戏,我们可以到那碰碰运气,也许能找到他。

岳彤点头同意,吩咐其他人找个客栈住下,安排妥当,与赵镖师一起前往笑江南。

诸位看官会很奇怪,岳总镖头怎么不问都知道笑江南?你懂的嘻嘻。

来到醉江南,岳彤眼前一亮,里面美女成群,莺歌燕舞,唱戏声、喝酒猜拳声,姑娘娇嗔声汇合成世界上最美妙的乐曲,真是人间仙境啊,岳彤不由得心头一振,吐了口水往头发上摸摸,整整衣裳,再用指甲梳理了下稍稍有点乱的胡子,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抬头挺胸迈进了笑江南的大门。

刚进大门,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迎了上来,哎哟喂,岳大爷,没心肝的岳大爷哦,好久没见你来了,这次我打死也不放你走了,姑娘们,快来接客。

一下子围过来十几个姑娘,岳彤这个摸摸,那个亲亲好不快哉。后头的赵镖师暗自嘀咕,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玩这调调,真不知死活的人。耳尖的岳总镖头在百忙之中还是听见了,大声喊:赵镖师啊,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朝有酒今朝醉,快,选几个,痛痛快快玩一把,明天上断头台也值了。声音之大整栋笑江南也听得见,一下子全部人都探头出来看看是何方神圣如此牛逼,上断头台前都还来风流一番。有眼尖之人认出了岳彤,这不是名震江湖的岳彤岳大侠吗?


十七、问话

傍晚,通往乌有镇唯一的官道上,三匹马风驰电掣,当先一人戴着斗笠看不清容貌,后面两人是年轻人,腰挂长剑,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在红茶馆门外下马。马缰绳一丢直入茶馆,三匹马乖乖地在门外站定。

当先那人也不摘下斗笠,隐约能看见半个脸,脸上刀疤横纵,长相甚是凶狠,草帽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向前问吃点什么。那人一抬手,随便上点你们茶馆的拿手菜,速度要快。吩咐完后三个人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老板娘玲珑还是在柜台里照着镜子愁眉苦脸,这段时间又瘦了,这可怎么好啊。叹完气又抓住一个猪蹄啃一口,可怜的老板娘,猪蹄做零食难怪会变瘦。

很快,草帽端上了一碗红烧猪蹄两碟凉菜一壶酒。戴斗笠的拿起筷子每样菜尝了一扁,那两个年轻人才敢动筷子。三人吃得很慢,好像心事重重,肉在嘴里如同嚼蜡一样。那戴斗笠的喝完两杯酒叫:

“小二,过来”。

“这位爷,您还需要什么”?草帽快步上前。

“跟你打听个事”。

“什么事呀,您说”。草帽态度恭敬地问。

“昨天你们这里是不是有支保镖的队伍从这里休息过”?

“是啊爷,你怎么知道”?

“听说保镖队伍在这里吃完饭后镖车就全部不见了是吗”?

“小人是店小二,不太清楚这件事”草帽小心翼翼。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丢在桌上。

“你把事情的经过说给我听,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草帽看了那银子,约有十两重,都可以买两个母鸡再讨个媳妇了,禁不住口水就流出来。

“那爷您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柜台后的顾老细半死不活的声音适时响起。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有命挣钱没命花呀”。

草帽吞了吞口水,一脸不舍地瞧着银子。

“爷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实在不知道”。

“你就简单说,这银子还是你的”。

草帽看了顾老细一眼,顾老细把头缩进柜台,专注地瞧着老板娘把一个两斤重的猪蹄啃得只剩下骨头。

草帽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昨天中午一位姓岳的镖师带着保镖队伍来到茶馆吃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岳镖头是他的杀父仇人于是两人想在这里决斗就快打起来的时候乌有镇的贾知府大人快马赶到制止了这场打斗当岳镖头出去的时候发现了镖车不见了,趟子手全部倒在地上然后岳镖头就带着人走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草帽一口气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

“你知道岳镖头去哪了吗”?

“听说去了镇上的笑江南”

“笑江南是什么地方”?

“笑江南是镇上漂亮姑娘最多最销魂最花钱的地方”

“昨天茶馆里还出现什么人”?

“除了几个镇上的街坊,有书生,还有一个带着小姑娘的胡姓大爷”。

带斗笠的人忽然对这个胡姓大爷很感兴趣,详细地问了他的容貌、穿着。然后摆摆手,说你可以拿走银子了。

草帽凭空发了一笔小横财,美滋滋的,一个劲说谢谢。感叹如果每天都有这样的问话,就把茶馆买下了让顾老细和老板娘去做伙计,哼。

那三人匆忙吃了几口,问了去笑江南的路线,上马走了。草帽恭敬地送到门口说,欢迎爷再来,你是本店的VIP客户。


十八、巫龙巫大人

当那三人赶到笑江南,里面已热闹非凡,妓院里的妈妈快步迎上来,戴斗笠的人一大锭银子塞到妈妈的手里说,少废话,我找人不找姑娘。妈妈眉花眼笑地说大爷你随便找。

这时岳总镖头带着赵镖师衣衫不整在一包厢里喝了个昏天黑地,那个戴斗笠的人用冷冷的眼光瞧着他时,他一只手还停在旁边姑娘的胸脯上,一付猪哥样揩着姑娘的油。当春意浓浓的包厢里凭空起了杀气,这时岳彤才有空扭过头来,看到带斗笠的人,噗通一声整个人就跪在地上,酒也醒了七分。

旁边的赵镖师用手指着带斗笠的人,滚出去,不知大爷正在找乐子么,你不知道岳总镖头是谁么。。。话还没说完,左边的那个年轻人手动了动,赵镖师就惨叫一声摊在地上变成一具尸体。戴斗笠的人瞧都不瞧赵镖师,盯着岳彤说,镖银不见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喝花酒,我没看错你啊。

岳彤不由得浑身发抖,语不成声说,巫大人我知罪,我是来这里找人的,因为镖银失得太蹊跷,无任何可疑的迹象,听说江湖著名的杀手京城巡抚大人经常在这里出没,所以想请他帮忙破案。

巫大人坐在太师椅上,瞧着二郎腿说,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跟我说说。岳彤把昨天进来乌有镇的事详细地说了一次,包括后来形迹可疑带着小孩的胡盐、红茶馆的顾老细、老板娘玲珑,连店小二草帽也没放过。巫大人不发一言,只是不停点头又不停摇头,看得岳彤心里忐忑不安,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身首异处,人活着,什么都好说,留得鸡鸡在,哪怕没姑娘。

巫大人这时摘下斗笠,脸上刀疤横纵,眼睛少了一个,眉毛全无,耳朵缺了一边,嘴奇大,朝天鼻只剩下一个孔,容貌着实吓人,怪不得终日带着斗笠。

原来巫大人就是太监魏忠贤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早先是独行大盗,手段狠辣,劫财后不留活口,为人亦正亦邪,劫的几乎都是贪官奸商,多年前在江湖销声匿迹,想不到居然入了东厂。这次岳彤保的三千万两银子是小事,问题的严重性在于镖银里藏有价值连城的珠宝,这才牵动巫龙亲自出马收拾残局,足见事情的严重。


十九、辣手巫龙

岳彤说完事情经过后,态度恭敬地站在一边不敢吱声。巫大人沉思良久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小刀,慢慢地修着指甲,嘴里哼着小调,正眼也不瞧岳彤一眼。岳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冷汗从脸上滴滴往下掉。

巫龙从进门开始,没有大声说过一句话,自始至终都很温柔。他越温柔,岳彤越害怕,巫龙的辣手他是清楚的,他表现得越愤怒,甚至打你两个嘴巴骂你王八羔子狗娘养的,你该烧香拜佛感谢老天开恩,你的小命算留住了。

当巫龙把一首温柔的江南小调哼完后,他的指甲也修好了,慢慢转过头瞧着岳彤,温柔地说:“你闯荡江湖多久啦”?

“回大人,小人十八岁开始混江湖今年五十三”。

“你杀过多少人”?

“小人杀过四十三个人,全部都是该杀的人”。

“黑家镇黑员外一家三十一口人是该杀的吗”?

。。。

岳彤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不敢答茬。

“听说黑员外的小儿子后来被人救了你知道不”?

“回大人,我记得没有留活口,不知怎么搞的昨天茶馆出现的书生好像是黑家老二”。

“你杀人我不管,但你把魏公公交代的事办砸了你可知罪么,在如此紧要关头你居然还在这花天酒地,你也太不把魏公公放在眼里了吧,岳,镖,头”。巫龙的口气慢慢凌厉起来。

“大人饶命,小的会尽快把镖银追回来,大人能宽限我几天我这辈子都会记得大人的大恩大德,今生我为你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说完扑通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巫龙还是面无表情,晃动着手里的小刀。

“说实话,据我所知,你是个人才,因为你够奸够狠,魏公公最看重的就是你这种人才,我也想让你加入东厂,可让你活在世上就没有我混的地方了岳先生,出了这档子事,你还想活着么”。巫龙慢条斯理地说。

岳彤听了巫龙的话,知道今晚大限已到,可又不想死,两个眼珠子溜溜地转。

在巫龙去端桌子上的茶杯时,岳彤一个箭步抓起放在桌子上的流星锤,使出赖以成名的回魂锤法,房间里风声大动,茶壶茶杯皆被锤风扫落地上,巫龙不很茂盛的头发也随风飘扬,可巫龙还是稳如泰山坐在太师椅上。

岳彤舞动双锤,飞身跃到巫龙跟前,一招泰山压顶往巫龙头上砸去,只要砸实了,巫龙的脑袋就不可以称之为脑袋了。就在锤子砸到巫龙脑袋之际,巫龙坐着的太师椅忽然轻轻往边上一滑,岳彤的锤子就砸空了,只见巫龙手里的小刀轻轻一划,飞在半空的岳彤“拍”的一声掉在地上,抖动了两下就不动了。巫龙掏出手巾,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擦了擦嘴,转头对两个年轻人说:“化了他”。

两个年轻人把两具尸体放在一起,掏出匕首在尸身上戳了几个窟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小心翼翼拔出瓶塞,往窟窿上倒出一点粉末,一阵“滋滋”声响起,继而冒出一股烟。一袋烟的功夫,两具尸体就变成一滩黄水,黄水慢慢渗透进地板,两人就凭空消失了。从两人倒下到消失,不过是转眼间的事,巫龙像没事一样站起身,在桌子上丢下一锭银子,招呼两个年轻人离开。

热闹的笑江南还是很热闹,谁也不知少了两个人。巫龙自认这事办得神不知鬼不觉,可惜他在房间里忘记往屋顶看,如果他观察够仔细,他会发现大梁上方的有一片屋瓦露出一个小窟窿,已不在原来的位置,那个小窟窿刚好能让一只眼睛看清楚房间里发生的一切,这个人是谁呢?


二十、贾知府的女人谢优美不见了

乌有镇出大事了,贾知府的小妾谢优美在两人相拥而眠的时候居然给人掳走了,贾知府醒来发现抱着的娘子居然变成了一个枕头,本以为小妾是起床小解,可连喊三声不见回音,起床一看在桌子上发现一张纸条,发出淡淡的玫瑰花香,写着:借你娘子一用,用完毫发无损完璧归赵。

这还了得,打主意打到父母官头上来了,娘子给人借去,哪有毫发无损之理。想到温柔可人床上销魂的可人儿不见了,贾知府心如刀绞。立即吩咐备轿直奔衙门,拿起衙门外的鼓槌连敲三声,大喊冤枉啊。守门的衙差莫名其妙看着我们的知府大人不知演哪出戏。

胆大的上前一问,大人,您这是。。。贾知府大喊,我要报警,我娘子不见了。那衙差说,大人,你就是警察啊。贾知府方才醒悟过来,自己就是官,还报个鸟的官。赶紧升堂召集全部衙差捕快。知府大人的家眷居然有人敢动手,实在太不像话了,众人对望一眼,这案子要是不破,头上的乌纱看来就不那么稳妥了。

出来衙门,众捕快每人带着十几人挨家挨户进行盘查,街上还设卡盘查过往车辆,马车牛车鸡公车也没放过,就连当天早上出殡的棺材捕快都下令盘查,真可谓严查。

乌有镇最有钱的富豪温柔的大漠乘马车刚从红茶馆喝完早茶出来就给拦住了,衙差们凶狠地叫他下车,大漠很生气,你们的锁人铁链子、打人的棍子、知府大人的办公台惊堂木都是我赞助的,你们敢用如此恶劣的手段来对待赞助商?我要找你们的上级。

负责设卡的是陈捕快,拱手说,大漠先生请原谅,实在责任重大,我在执行公务。大漠问,究竟出了什么事这么严重?陈捕快说,知府大人的小妾给人偷了,知府大人正坐在床上哭呢,如果找不回来,我们的饭碗都得砸了,恕罪恕罪。大漠只好作罢,站在一边静候衙差们检查。是谁吃了豹子胆,连知府大人的女人都敢动呢。

这女人大漠见过,身材婀娜多姿说话细声细语对人温柔体贴相貌虽非倾国倾城,但也是乌有镇第一美女。大漠初次见到差点不能自已,手硬是不听使唤往优美脸上摸去,万幸同行的母老虎用脚狠狠地踢了他一下方没失态,像这样的尤物不见了,难怪贾知府会急,换谁谁急。想到自家的娘子长得五大三粗性情母老虎,别人看不上眼人身很安全时,大漠心理彻底得到平衡。


负责挨家挨户盘查的是张捕快,首当其冲的是红茶馆,因为茶馆人多嘴杂,说不定在这就能找到什么线索。负责接待的是老板娘,听到要搜查红茶馆,怒气冲冲地像一座山一样站在大门口不让进。张捕快想进去却找不到一丝缝隙,于是掏出腰牌大喝,我在执行公务,再不让进就告你妨碍公务,抓进去坐牢,每天吃一碗稀饭让你吃个屁的猪蹄子。听到每天要告别心爱的红烧猪蹄只能喝稀饭,老板娘闪得比兔子还快,一秒钟的时间就从门口飞进了柜台后。张捕快很诧异大象一样身材的老板娘动作怎么像闪电一样快呢,百思不得其解。

二十一、巫龙的用意

官差们所到之处,无不鸡飞狗跳,打着为知府大人找老婆而顺手揩油的大有人在。一时间乌有镇陷入混乱之中。

在衙门对面的那座山上,有一座已废弃已久的小庙,一个人站在庙顶上漠然地盯着镇上的一举一动,神情冷漠,脸上的刀疤在阳光的照射下愈发吓人。他就是巫龙巫大人,在他身后站着那两年轻人。在他们脚下,一个绑着双手的女人坐在庙里的地上,眼神虽惊恐,却掩饰不住脸上迷人的风情,夹紧的双腿,惊恐的表情,有着另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诱人魅力。这个女人就是昨晚在床上失踪的,贾知府的心肝宝贝----谢优美。

原来掳走知府小妾的就是巫龙巫大人,同行的小年轻一个叫梆子,一个叫锥子,杀赵镖师的那个人锥子。锥子对巫大人为何要掳走知府小妾的做法也不理解,上前一步问,大人,为何要掳走知府的小妾?巫龙还是面无表情,淡淡地说,如果我们仨挨家挨户搜查,你想会有什么结果?结果就是没结果,我亮出身份叫贾知府派人去查,他们也不会这么卖力,只有切中贾知府的要害,他不卖力都不行,咯咯。。。笑声如夜枭哭鸣,虽是光天化日,也甚是恐怖。

锥子跟随巫大人几年了,每次听到他笑都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此时不由得紧了紧衣领。巫龙自得地笑了一会,继续说,动用全镇的官差们去搜查,是最好最有效的办法,动镖车的人肯定跑不了,我肯定,镖银还在乌有镇,谁都不能无声无息把几千万两银子凭空变没了。

锥子终于明白了巫龙的用意,翘起大拇指,大人真是高明。巫龙脸上的皮动了动,表示他笑了,锥子此时理解透彻了私塾先生说的皮笑肉不笑这个词。

镇上的衙差们还在一家一户盘查,知府大人的女人毛都不见一条,可衙差们的衣兜倒是丰满了不少,三两相熟的居然偷偷祈祷知府大人的女人每隔三天就不见一次,每次都来大搜查,那兄弟们就发了。来到笑江南的衙差们个个都显得很兴奋,平时的薪水不敢来笑江南消费,这次终于有机会来笑江南看看了,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跟家里黄脸婆不一般的货色,有几个口水都快流下。

可笑江南是享受夜生活的场所,衙差们早上就来,门都还没开,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衙差把门拍得震天响,不就就传来妈妈不耐烦的声音,那个天杀的这么早叫门,拆房子咩拆房子咩。大门吱嘎一声开了,头发还很凌乱的妈妈看到一帮如狼似虎的官差站在门口,吓了一跳,不知处什么事,惹得官家上门。妈妈整理了下头发说,各位官爷,笑江南是打开门做正经生意的地方,不知何处得罪各位官爷,哪天我摆几桌,大家记得来赏光啊,姑娘们都还在睡觉,这,这也太早了吧。

衙差们看着妈妈干瘪的乳房,一点兴趣都没有,个个脸上都表现出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样子,我们是来查案的。我们知府大人的小妾昨晚不见了,看是不是藏在笑江南。兄弟们,进去搜。衙差一窝蜂进来笑江南,一间一间开门检查。这可苦了那些留宿的嫖客,昨晚一个晚上没休息好,第二天一早又给人叫起来盘查,满肚子的气不知从何而出,看着穿官服的衙差们,个个都敢怒不敢言。

当衙差们来到最后一间也是最大间的房间时,陪同的妈妈先走上前敲门叫,笑笑,官府来查房,快起来。里面传出一声未睡醒却又娇媚的声音,姑奶奶还没睡醒,查什么房呀,叫他们赶快滚。

平时耀武扬威的官差们哪里受过这种气呀,性子急的一脚就把房门踹开,大家都想看看乌有镇最大牌最漂亮的妓女是长啥样的。当妈妈还在跺脚干急眼时,忽然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衙差们一个一个从房间里飞出来摔倒门外,倒在地上说不出话。妈妈走进房,看到笑笑酥胸半露坐在床上,怒气冲冲地说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连姑奶奶也敢调戏。这时,被子里钻出一个醉眼熏熏的男人吓了妈妈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笑江南的常客京城巡抚大人,怪不得弱不禁风的笑笑怎么能让一群大老爷们一个个飞出来,有这硬后台,笑江南毛事没有。妈妈满脸堆笑地退出房间,顺手带上门。


二十二、巫龙的秘密

巫龙在庙顶上继续观察着已被衙差们搞得乱哄哄的乌有镇,梆子和锥子率先跳下庙顶回到庙内,好好坐在地上的优美忽然不见了。锥子前后找了一遍还是没有,这才慌起来,冲庙顶叫巫龙。

巫龙听说优美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不见了,着实震惊,跳下庙顶,盯着空空如也的破庙一言不发,闯荡江湖多年,巫龙还没吃过如此之大的亏,看来来人的武功深不可测。究竟是友是敌?仔细思量除了同门师兄大悲手上当幽灵有交情外,江湖上也没啥朋友。如果是上当师兄,他肯定会出声招呼,看来带走优美之人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不可不慎重。

出了这么大的事,梆子和锥子垂下头不敢瞧巫龙,两腿不禁哆嗦起来,巫龙的辣手别人不清楚他俩是知根知底的。谁知巫龙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像没事一样若有所思。小庙的后面是悬崖,人根本上不来,前面只有一条小路,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一只蚂蚁经过都能看得清楚,那谢优美是从哪不见的呢,难道长翅膀飞走?巫龙决定不去想了,挥手招呼两人回乌有镇。

就在巫龙仨下山的时候,小庙里摆放着的一个蒲团轻轻滴动了一下,过一会整个蒲团全部移开,探出一个蒙着脸的脑袋,左右看了无人后,他跳出来,再伸手拉起一个女人,等那女人转过脸后,居然是谢优美。怪不得巫龙想不通一个大活人能从自己眼皮底下消失,原来她没走出庙门。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着实没错,巫龙打死也想不到这破庙里居然会有开关,更想不到破庙里还藏着人。

那蒙脸人身材并不是很高,相反有点纤弱。由始至终,优美都没有表现出慌张的神色,相反一对黑黑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蒙面人,蒙面人那眼神,优美似曾相识。蒙面人把绑住优美的绳子解开,帮她揉揉手腕,然后抱起她,施展轻功下山,直奔贾知府的官邸。

到了官邸门口,蒙面人放下优美,指指大门,然后“唆”的一声跃上屋顶,几下跳跃,很快就不见了身影。优美瞧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刚才蒙面人抱着她下山时,那人身上的味道她太熟悉了,一直想把他脸上的面巾扯下来,好看看是不是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可一直伸不出去手,担心收获的是失望。

贾知府还坐在床上失魂落魄的时候,优美回来了,当接到家丁通报,贾大人欣喜若狂,抱住优美死死不放手,过会松开优美,叫人通知衙差们收队。衙差们揩油的顺手牵羊的正“盘查个不亦乐乎”,眼看今天的收获除了知府大人的女人没找到之外,其他的收获非常之大,用一个字形容那是非常过瘾。接到命令说夫人回来了,一帮人甚觉遗憾,都在感叹这骚娘们早不回晚不回偏偏现在就回,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遗憾地招呼同伴收队。

心肝宝贝回来了,值得好好喝两杯庆贺,吩咐下人准备酒席,贾知府关心地问优美有无遭人凌辱,当结结巴巴说出意思时,优美抡起纤纤小手,“啪”的一声,贾知府脸上就留下五个手指印,优美打了贾大人一巴掌后,就倒在床上嘤嘤哭泣。害得心疼脸更疼的贾大人搂也不是抱也不行,实在尴尬。


就在贾大人对嘤嘤作哭的优美一筹莫展之际,房间里“嗖”的一声多出三个人,一个戴斗笠的和两个年轻人。贾大人拿出平时为官之道的威风,大喝一声,大胆,你们是谁,知道此处是哪里么?戴斗笠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檀木做的牌子,上面刻了个“龙”,贾知府一看,眼珠子瞪得老大老大,半响醒悟过来,扑通跪在地上,这块腰牌,等于是皇上驾御亲临,自己一个小小的知府,焉有不跪之理。


等贾大人回过神来,戴斗笠的人已把斗笠摘下,优美在床上转过脸看到巫龙脸上错综复杂的世界地图,哇的一声就晕过去了。贾知府一看吓得差点尿出来,妈妈的呀,真丑。可这些话是打死也不敢说出来的,他代表的是皇上,皇上焉有貌丑之理,岂有此理。


贾大人奉承话还是要说的,为官之人连奉承话都不会还做个屁的官。于是我们亲爱的贾大人说出的第一句话是,大人,你相貌堂堂目若朗星,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长得真有气质乃潘安再世。巫龙一愣,好半天回不过神来,靠,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他的,别人不说他长得比真鬼还像鬼都算不错的了,这贾知府居然会说他貌似潘安,见他的潘安大头鬼。


哎哎哎,少拍马屁,告诉你,我就是带走你家女人的人,你也知道,镇远镖局保的镖在乌有镇被人劫了,这是魏忠贤魏公公急用的银子,我判断这镖银还在乌有镇,我带走你女人,目的是让你搜遍整个乌有镇,看是否能找到线索。可你女人在我手里不见了,再发觉盘查的衙差们全部都收了队,我猜是你女人回来了,我找你是想知道她是怎么回来的。


巫龙虽然对贾知府表错情的奉承很反感,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还是有效果的,故对贾大人还是挺客气的,要不然早就严刑拷打了。


就是大人带走的呀,那可真是我家娘子的运气,运气,运气。。。连说了三个运气,贾大人皮笑肉不笑地敷衍着,着实好心疼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就给巫龙这堆臭牛屎给淹埋了,想到此处,拳头就往胸上猛捶,胸闷啊。用力过猛了贾大人自个给自个锤得咳嗽连连。


巫龙看出了贾大人为何锤自个胸口,想着以后还要依仗这个姓贾的死心塌地办事,三人对望一眼,齐刷刷地扒下裤子,贾知府给仨人的动作吓了一跳,怎么的三位大人还喜欢这种调调,我可是正经人家啊。


少废话,看。巫龙大喝一声。


大人既然有令,看吧,也许三位大人的玩意惊天地泣鬼神也说不定,贾知府一边嘀咕一边看三位大人的下面,咦?怎么没有,下面怎么没了?下面没了当然知府大人的心肝宝贝会毫发无损。想到这,贾知府心里多云转晴乐开了花。贾知府虽满是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可不敢有丝毫的表露,三位大人你们这是?巫龙穿好裤子,阴阳怪气说,我这是告诉你,我们是阉人,你夫人在我们手上不会少条毛,现在懂了吧。


二十三、优美的心事

红茶馆,顾老细的房间昼夜灯火明亮,隐约从里面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声音分辨,不只顾老细和老板娘。如果你走近,你会发现除了顾老细和老板娘,还有胡盐,穷街小妹妹已躺在老板娘的床上睡去,偶尔还说几句梦话。他们在商量什么呢。

灯火昼夜明亮的除了顾老细房间,贾知府房间里也同样如此,巫龙三人和贾知府一起也在商量着什么,优美早已回房睡觉,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是需要好好休息的。问题是当优美躺在床上时,闭上眼却睡不着,她还在想白天那熟悉的味道。思绪一下回到五年前的那个傍晚。

一对年轻人躺在屋后面的草坪上,女的头枕在男人强壮的手臂上,男人环抱着女子,树上有对情侣鸟在叽叽喳喳诉说着它们的爱情故事,一抹夕阳照耀在男女的身上,微风吹动着两人的发丝,你纠缠着我我纠缠着你,正如攀延而上的树藤无法分开,两双含情脉脉的眼神相互对望,夕阳醉了,两颗相爱的心醉了,就在那一天,两颗炽热的心相互许下山盟海誓。。。

可心爱的人惨遭一场变故后就消失了,音讯全无,父母强迫自己远嫁给乌有镇位高权重知府大人,过着衣食无忧的少奶奶日子,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酣然入睡的夫君,思绪总是起伏不定,幸福么,自己幸福么,这种幸福就是自己想要的么,优美不断地问着自己。


二十四、张老汉的宵夜档

夜已深,巫龙告别贾知府,来到大街上,深秋的夜晚已经很凉了,可巫龙还是穿着很单薄的衣服,浑身的骨骼时不时发出咯咯的响声,每当到了深夜,一股热气就会从小腹升起,无法发泄的欲望像熊熊之火,烧得全身发烫,烫得抓狂,这时巫龙就想杀人。每当有杀人的念头,巫龙就想喝酒,喝得大醉,只有靠酒精的麻醉,才能压住那无以言表的痛苦感觉。现在,巫龙的那种感觉又上来了。

每个城镇都会有一种人,出身卑微的一种人,靠卖点小吃宵夜养家糊口。张老汉就是这种人,无儿无女,年近古稀,靠一个小宵夜档糊口。当全部生意人都收摊回家时,张老汉总是守着摊档到凌晨,没人的时候张老汉也会喝点酒,就着卤豆干,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奢侈地切二两卤牛肉,日子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乌有镇有妓院,也有赌场,那些赌鬼输得只剩下裤子的时候,肚子也饿了,赌鬼们担心回到家弄宵夜吃会吵醒黄脸婆,吵醒后又会唧唧歪歪,输了的心情已够不好了,唯一比输了心情更不好的是还有一个人在你耳边不停滴唧唧哇哇,所以张老汉的宵夜档在深夜总是有人,有一帮赌得只剩下裤子的人,当然除了这些人,赢了小钱的也会来这里吃点东西喝点小酒庆祝一下,总结得失以备明儿再战。

巫龙就来到张老汉的夜宵档,叫了五斤白酒,一碟卤豆干,一碟卤牛肉,一碗红烧牛肉面。那两个年轻人已现行去客栈打点。所以巫大人就一个人坐一张桌子,不紧不慢地吃一块下酒菜喝一口平时瞧不上眼的劣质酒。

夜宵摊有三张破旧的桌子,巫龙坐掉一张,另外两张各坐着一个人,左边那个是年轻人,桌子上放着长剑,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碗里的卤蛋面。右边的是一个着装邋遢的老者,也在吃面,不同的是他桌子上还摆着一壶酒,一碟咸花生,喝一口酒,往嘴里丢几粒花生米就喃喃自语两句,然后慢慢咀嚼,再慢慢吞下去,很是舍不得的样子,实在有趣。

远远的地方传来了三更的锣声,从街道的尽头渐渐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提着锣,过一会敲一下,过一会敲一下。

巫龙喝到第三碗酒的时候,打更的也来到张老汉的宵夜档,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打了一两酒两个卤蛋,张老汉动作熟练地把酒和卤蛋放到巫龙的这张桌子,打更的放好铜锣,拿起一双筷子用衣袖擦了擦,用筷子捅进卤蛋,咬一口喝一口酒。

巫龙还是面无表情地喝着他的酒,从贾府出来后,巫龙还是戴上他的斗笠,如果他把斗笠摘下来,张老汉的夜宵档可以收摊了,谁还敢进来吃呀,更别说跟巫龙同桌喝酒。打更的酒喝得很快,两个卤蛋一两酒很快就吃完,顺手拿起筷子往地下一丢,左边桌子的年轻人抽出桌上的长剑,右边的老汉拿起桌上的烟杆,打更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张老汉丢下锅铲,从身边的箩筐里拿出一把大刀,快如闪电地呈合围之势朝巫龙身上招呼。

只见巫龙坐着的凳子凭空飞了起来,四把兵器忽然就落了空,巫龙从个凳子上窜起,跃到街中央。那四人也不说话,可动作却很默契地站住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巫龙知道,这是一帮很有经验的杀手,他从哪个方向突围都不容易,巫龙从腰间掏出了兵器,一条长鞭。。。


二十五、巫龙的武功

年轻人率先抖动长剑,一朵剑花直罩巫龙头顶,张老汉蹲下身子,大刀往巫龙脚腕扫去,打更的匕首上下翻飞直奔巫龙喉咙,邋遢老人烟杆点巫龙三十六道大穴,四人配合天衣无缝,一时杀气笼罩巫龙全身,只要有一样兵器招呼在巫龙身上,巫龙就变巫鬼。

巫龙手持长鞭,全身衣裳陡然鼓起,独眼精光四射,身子平地跃起三尺,长啸一声左拳紧握右手长鞭挥出,年轻人的长剑腾空而起,张老汉的大刀落空,打更的匕首脱手,邋遢老人的烟杆折断,杀气忽然消失,四个人圆瞪双眼,呆立当场,除了年轻人,其他三个人的喉咙上有一个细细的血洞,慢慢地渗出了献血,身子慢慢地倒下去。年轻人看到同伴在一招就惨败,脸色惨白,不知为何巫龙饶自己不死。

巫龙看着三人慢慢倒下去,把鞭子收回腰间,转头朝年轻人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如果你不说,你同伴的下场看见了吧,不过我不会让你轻易的死,我有三十五种方法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年轻人勉强定住发抖的双腿,惊恐的眼光看着巫龙,嘴唇轻轻抖动,想说什么,又担心什么。

就在巫龙继续盘问的时候,从对面屋顶飞来一道光,巫龙大喊一声“快闪”,年轻人已倒下去,脖子上插着一柄小刀,等巫龙跃身过去察看,年轻人已声息全无。之间对面屋顶上黑影一闪,几个飞跃,已消失在夜幕中,巫龙想追已来不及了。蹲下身子,巫龙从年轻人的怀里掏出一块用纯银打造的牌子,上面刻一个魔鬼的图案,背面写着一个“十六”。

三年前,江湖上出现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集团,他们怀里都有代表自己身份的银牌,银牌上有个魔鬼图案,上面写着序列号。这帮杀手不认人只认钱,只要你出得起钱,无论上刀山下火海、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你的结果只有一个,死。这个集团的首脑据说武功已臻化境,手下有四大护法,派出去的杀手如果没有完成任务,他的结果也只有一个字,死。他未完成的任务会交给下一个人。

看来这四个人就是杀手集团的人,巫龙不禁皱起了眉头,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一般情况下杀手都不会跟官家打交道,巫龙在东厂魏公公手下早已是江湖皆知的事,难道杀手连官府的人都杀?那请杀手的人是谁呢?跟镖银有什么关系?那个在暗中出手的人又是谁呢?这必定有一根细细的线,把所有的事连在一起。

巫龙走了,离开了张老汉的宵夜档回客栈,尸身就放在街上,明天衙门的人会有人来处理。


二十六、和尚与雄娘子绝色人妖

上午的红茶馆总是一种喧闹的场面,是顾老细最忙碌也是老板娘玲珑笑得花枝乱颤的时段,这时的生意是最好的。有晚上喝多了起来喝醒酒茶的,有早上睡不着来茶馆泡壶茶吃点小吃泡时间的,也有刚从妓院里与相好的龙凤呈祥后一身疲惫喝回魂茶的。。。总之,只要店小二草帽在茶馆里像泥鳅一样穿梭,老板娘几乎没有的眼睛就笑得几乎就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线。偶尔兴趣好的还会跟相熟的老顾客开开荤玩笑,此时顾老细的耳朵像棉花塞住了似的什么都听不到。妻恶如虎的现实让很多人都像顾老细一样耳朵在关键时刻不好使。


草帽在忙得恨不得爹妈生多几只手几条腿时,门外进来两个人,赶忙上前招呼落座,当看清来者何人时,草帽不禁惊呆了,来的是一身材高大的和尚。和尚进馆子已够稀奇了,更稀奇的是和尚的手臂上还挽着个绝色丽人。


来的都是客,管他和尚道士,草帽上前招呼,大师想吃点什么?


“施主有礼了,早上起来没啥胃口,就上一碟红烧猪手,两斤狗肉,一碟牛肉,再来一壶酒阿弥那个陀佛”。
草帽是彻底惊呆了。


“大师,出家人不是吃素不吃荤的吗”?


“阿弥陀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况且,贫僧弥乐队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也不是吃素的。这是我夫人雄娘子,江湖人称绝色人妖”。


茶馆的茶客们一时目光全聚在和尚身上,当然绝大部分的眼光还是在雄娘子绝色人妖身上转悠。人,食色性,正常也。在江湖混过的都听说过弥乐队的大名,今天终于见识到了这位绰号“酒肉和尚”的风采,又是酒肉又是女人,真无愧“酒肉和尚”的名号。
酒肉端上来,和尚和夫人一杯我一杯,你一块肉我一块肉,看起来身材纤柔,动作优雅的绝色人妖吃起来是真妖,不到一壶茶的功夫,桌上的酒肉已干干净净一点不剩,和尚还用筷子把碟子里的葱花全拢起来,端起盘子,把葱花全倒进嘴里,满意地摸了摸肚子,打了一声饱嗝,声音清脆响亮,整个茶馆都听到了。


众人的目光久久在和尚两人身上不能离去,顾老细更是瞪大了双眼,老板娘玲珑镜子也顾不上照了,她瞪大满是嫉妒的双眼羡慕绝色人妖,吃那么多怎么身材还保持得这么好,她每顿只吃一点点东西怎么身材就圆溜溜球似的。女人的心思都差不多,就是看不得脸蛋比自己漂亮,身材比自己美妙的女人,暗暗寻思,等会结账的时候多算五钱银子。


二十七、采花大盗内弗受

草帽给和尚上了一壶茶,站在一边看和尚是否还有需要。这时,从门外又进来一人,头扎丝巾,手摇纸扇,一边走一边摇头哼着小调,草帽耳尖,听到了开头的两句:三月初三春意浓浓呀,小两口坐在炕上来把十八摸呀。。。

和尚乍见此人,兴奋地打招呼,嘿,老内,老内,我在这。

那迂腐书生模样的人一看见和尚,也表情兴奋地冲了过来,口中大喊,和尚,想死我了。张开双臂飞奔过来。

和尚也张开双臂,眼看两人就要熊抱在一起,当两人的肢体快要接触的时候,那位叫老内的书生却抱住了和尚旁边的雄娘子,众人又是一楞,这是哪里跟哪里呀,不禁莞尔。

和尚见书生抱住娘子死死不松手,只能讪讪地站在一边,作出适当的提醒,老内,你抱错了,我在这。

这时书生才松开手,脸上满是舍不得的遗憾表情转向和尚,哎呀呀,老哥我的眼神越来越差,越来越差啰,居然连好兄弟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该打该打,说完还真的往脸上煽了两个耳光,不过声音很轻,跟蚊子叫似的。

“老内,兄弟俩几年不见,风采依旧啊。和尚往老内的杯子里倒酒”。

“哪里哪里,哥哥你才越混越进步耶,以前只知道你喝酒吃肉,现在连女人也带上了,兄弟我自叹弗如啊”。

“兄弟你有所不知,俺虽然吃肉喝酒,但俺是每天晚上必须念一个时辰的经才睡觉的”。

“哦?金刚经?玉女心经”?

“兄弟就是爱说笑,哥哥我娶老婆主要是晚上睡觉太冷,整宿整宿失眠,影响第二天的早课,才逼不得已娶个娘们暖被窝的”。

“理解理解,好说好说,听说,方丈大人最近准备也向你学习哦”。

“见笑见笑,好的经验,先进的经验站在同事的立场,必须分享,必须的。老内,这两年的采花事业进行得怎样啦”。

“唉,生意是越来越难做,现在的女人,越来越泼辣,上次在江西看中一户人家,晚上兄弟我一进房间,还未说明来意,就给那女的死死按在床上,没经过我同意,我就被奸污了”。说完擦擦眼睛,表情委屈,快要哭的样子。

茶客们听了和尚与那书生的一席对话,哇,原来这就是江湖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内弗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真风采迷人。


二十九、镖银没着落

顾老细坐在柜台后若有所思,最近乌有镇来了太多的陌生人,好像江湖上又出什么大事。满怀心事走出柜台,来到后院的雅房敲门。里面传出胡盐警惕的声音,“谁”!“我,老顾”。胡盐打开门,左右瞧了一下,闪身让顾老细进房。

“最近镇上来了好多陌生人,难道江湖出了啥大事”?顾老细问。

“没听说过,是不是我们的事走漏了风声”?

“我瞧不是,除了巫龙在镇上追查外,也没其他人对这件事感兴趣”。

“我们还是小心点,这个时候不能出事,我们的人还没到齐,万一有什么意外,就我们几个人,是没法应付的,你还是留点心,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你放心,一般的人我们不放在眼里,就担心巫龙调军队过来,这就麻烦了”。

“我看暂时不会,第一,出了这单事,魏忠贤肯定会大发雷霆,遭殃的可不止是保镖的人,负责人巫龙肯定不能逃脱干系,巫龙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肯定不会把事情向上汇报,他在官场淫浸多年,应该懂得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那我先出去了,你安心留在这里。这段时间就先别出去了”。胡盐点点头。

顾老细出了门,胡盐马上把门关得死死的不留缝隙。

究竟两人说的那些事呢?不清楚。不清楚事情前因后果的还有巫龙,他在房间里不停滴踱步,已经来回走了几十个来回,镖银还是没有任何头绪,贾知府借着各种理由已对乌有镇搜查了三个来回,肯定还在乌有镇的几千万两银子还是不见条毛,如此庞大的银子,给藏到哪去了呢。再过一段时间不能破案的话,该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脑袋了,想到这点,巫龙一个头三个大。

正在烦恼的时候,屋外守卫的锥子进来报告,说乌有镇本月十六举办武林大会,在此次武林大会上,选出武林盟主,负责筹办的是乌有镇著名富豪温柔的大漠及乌有镇知府贾大人。巫龙沉思片刻,如果大批武林人士前来乌有镇,龙蛇混杂,事情就会变得越来越复杂,镖银的下落会变得越来越渺茫。不禁仰天长叹,难道老天要灭我不行?


三十、武林大会在乌有镇举办

乌有镇即将举办武林大会的消息很快就在镇上传了开来。做生意的个个眉花眼笑,喜欢热闹的都喜笑颜开,又有大把热闹可瞧啦。笑江南的笑笑拼命往脸上补妆,对着镜子露出灿烂的笑容,趁这段时间狠捞一笔,下半辈子就不用做,找个好人家,相夫教子,男耕女织,想想笑笑就笑了,笑着笑着笑笑眼角又滑下了泪水,想起了那个没心没肺的死鬼京城巡抚大人,健硕的胸膛,出手动辄几百两银票,温柔体贴而又强有力的冲击,想到这,笑笑的眼睛就朦胧起来,渐渐在眼前有了一层雾,笑笑用手支头撑在化妆台上,身心皆醉。

作为最受江湖人士喜欢的休闲的地方,听到镇上要举办武林大会,红茶馆最先作出反应,交代师傅最大量地采买需要用的食物,顾老细躺在太师椅上吩咐草帽要彻底把茶馆打扫干净,迎接各路英雄豪杰的到来。老板娘也罕见地忘记了猪蹄、烧鸡等零食,把新买的花裙子穿在身上,像蝴蝶一样在茶馆里走来走去。可惜老茶友们愣是没看见老板娘穿着的花裙子,害得老板娘只得大声喊,哎呀,好热,今天好热哦。

在深秋之时,镇上的人们都快穿棉袄了,老板娘忽然来一声好热,目光就集中到老板娘的身上,瞎子也看到了她身上穿着的花裙子,当然此时会有嘴甜喜欢吃女人豆腐的老男人大拇指一翘,老板娘你穿裙子真好看。我们可爱的老板娘当然会回眸一笑百媚生。至于你看到老板娘笑会不会百媚生还是百媚死就见仁见智啦,反正,难得好心情的老板娘心情好了,今儿个的茶钱又能打八折了。


三十一、灭绝大师依然

九月初十,武林大会举办前六天,当先赶到的是峨眉派的掌门人灭绝师太依然,率一众女弟子浩浩荡荡走路前来,一进乌有镇,就迫不及待打听内弗受的下落。知道依然底细的人知道,内弗受有麻烦了,这个麻烦还不小。

灭绝师太依然是峨眉派第十三代掌门,武功高强,平生嫉恶如仇,性烈如火,终生未嫁,保持处子之身。最痛恨欺骗感情的登徒子,只要听闻哪有女人受男人欺骗遭遗弃,不管多困难,必杀此男人,峨眉派方圆两百里的人们倒也算家庭和睦。

附近城镇连开了三家妓院不到半年就倒闭,有彪悍的守护神在此,男人都不敢去外偷食,妓院总不能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吧,这几间妓院从开张那日起就门庭冷落,一帮妓女闲来无聊居然去良家妇女处学刺绣学做家常小菜,她们都谨记良家妇女们所讲的,要想留住男人的心,必先留住男人的胃古训。

于是乎,妓女可忍妈妈咪不可忍,曾有黑道人物出重金请杀手杀依然,可杀手们还没到峨眉山顶就遭依然剑杀,身首异处惨死他乡。久而久之,依然居然是峨眉山方圆几百里所有女人的保护神,造就了当地阴盛阳衰之风鼎盛,此地的男人在家庭里都没地位,全是女人说了算,可以说,在依然当掌门的那些年里,女权主义风气已横行已久。


三十二、内弗受的麻烦

因出家人喜欢清静,峨眉派来到乌有镇后就包下镇上最豪华的喜临门客栈最偏僻的角落。安顿好了,掌门人叫大弟子新注册带几个同门姊妹到街上打听内弗受是否在乌有镇落脚。峨眉派大张旗鼓在乌有镇找人的事,不过一阵子的功夫,消息已传遍整个镇子,当然内弗受想不听到都难。

在客栈里,内弗受正两腿发抖地跟他的拜把子兄弟和尚诉说着什么,和尚不断地安慰他,绝色人妖坐在一边听一边咯咯地笑,时不时还取笑老内一番。原来在上个月,老内闲着无事,去西湖游玩,在湖边有三四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在嬉戏打闹,老内的毛病有上来了,仗着满肚子学识,加上一身的腱子肉,走上前去调戏姑娘,岂不知这几位貌美如花的姑娘竟然是峨眉派的俗家弟子,认出了内弗受就是江湖第一淫棍,打出峨眉派的旗号后,老内就要仓皇而逃。作为正派人士的峨眉派弟子,岂容采花大盗在眼前逃脱,于是几位姑娘合力围住老内。

别说,老内虽然好色,但武功一天也没落下,他的武功比那些俗家弟子不知好上几个档次,几个回合下来,姑娘们倒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老内却愈发潇洒,时不时还欺身摸摸这个的脸蛋,拍怕那个的屁股。峨眉门下,何时受过这种侮辱?明知取胜无望,一时激愤有两个反手操剑摸了脖子,剩下一个呆立当场,继而抱住同门姐妹放声大哭,老内大吃一惊罢手不攻,想不到这些女子性子如此之刚烈,静下来后老内才知道闯了大祸,几位姑娘惹得起,背后那个师傅可万万惹不起呀,那可是名气卓著的色鬼克星耶。

老内慌张之时也忘了把最后那位姑娘杀之灭口,只有运起轻功,没日没夜地远离西湖地区,听江湖小道消息说乌有镇要举办武林大会,暗想江湖人物众多,也许能碰上几个朋友相帮而逃过此难,于是往乌有镇方向奔来,想不到在这里真的见到铁哥们“酒肉和尚”弥乐队。


三十三、搅了好事谁都不好使

正当老内跟和尚一诉苦衷关头,峨眉大弟子新注册已杀到和尚下榻的客栈,找店小二温情老内的容貌,直奔和尚的房间。新注册同样是脾气暴躁之人,颇得掌门人依然的真传,虽然武功只有依然的五六成,但嫉色鬼如仇的雌雄本色比依然有过之而无不及,听说老内就躲在和尚的房间,也不敲门,直接一脚踹开房门,吓得绝色人妖捂着心肝张大了嘴,见过泼辣的,没见过如此泼辣的,真是江山辈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新注册见到老内,噌的一声拔出宝剑,二话不说右手挽起一朵剑花,直罩老内的喉咙,大有一招就将内色鬼变为内死鬼之势,老内见对方来势汹汹,不敢硬接,闪到一边。和尚站起来拦住新注册,双手合十:“这位女施主,万事好商量,何不坐下来好好聊聊再来解决问题呢”?

新注册圆瞪杏目:“跟淫贼有什么好商量的,如此恶徒,人人得而诛之,大师请闪开,待我给峨眉派的姐妹报仇”。说完又是一剑朝老内刺去。和尚拿起桌上的茶杯,对着来剑轻轻滴迎上去,不知怎么的,一把用上好钢材打造的宝剑硬是给一碰就碎的茶杯套住,不管新注册如何用力,都无法向前推动丝毫。和尚笑嘻嘻地瞧着新注册,女施主,现在可以坐下来谈谈吧。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有什么好谈的,有本事把姑奶奶给杀了,自有师父会替我们报仇,姐妹们,上”!话音未落,七八把长剑从不同方向刺向和尚,旁边的绝色人妖还是做在椅子上盈盈轻笑,对和尚涉险一点都不担心。和尚用暧昧的眼神给人妖送了个秋波,转过头来轻描淡写就把几柄长剑用衣袖给荡开了。新注册此时方知这位和尚的武功高不可测,比自己不知高了多少,再纠缠下去,自个还无所谓,随行的一帮姐妹可一个都走不了啦,留得青山在,那怕没人杀,走。说走就走,倒也走得干脆。和尚只是微笑着目送她们离开没再出手。一边的人妖咯咯笑了,“我们多情的大师怜香惜玉之心又起了,如果是一帮大老爷们,这里也许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和尚讪讪地笑着,不辩驳不说话。老内惊魂未定,流露出绝望的神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这何时是个头。和尚招呼老内坐下,兄弟,这事哥哥给你管了。灭绝师太哪里我负责去化解。不过你最近可得收敛点,别再干那档子是啦,像哥哥我,自从认识你嫂子雄娘子后,做哥哥的,眼里简直容不下别人啦。说完又看了人妖一眼,人妖此时居然害羞地低下头,走过来抓住和尚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和尚,瞧得久经沙床的老内浑身鸡皮疙瘩阵阵,只好起身告别回房。

房门刚关上,就隐约听到和尚嘴里含糊不清的“唔唔”声和人妖销魂的喘息声,老内知道,房间里的两人的节目正激情上演,摇头一笑,连他这个色中之鬼也自叹弗如。

老内刚回到房间不久,听到隔壁的大门又“轰”的一声给人踢开了,老内寻思,难道又是峨眉派的人?打开房门一瞧,真的是峨眉派的弟子,不过站在前头的就是辣手江湖的灭绝师太,老内这下是彻底慌了,一帮女弟子自信还可以应付,灭绝师太出手自己基本上就可订棺材了,万幸还有和尚这结拜兄弟在,慌张的心好歹慢慢平静下来。

灭绝师太站在房间门口,凌厉的眼光瞧着房内,新注册娇喝一声,“和尚,那采花大盗在哪”?和尚从被窝里探出是头,人妖也从被窝里伸出脑袋,出家人的依然忽然看到一对男女躺在被窝里,男的还是和尚,气不打一处来,强忍怒气,单手作揖,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闭上双眼不敢再看。

好事给人搅和佛都有火,和尚脸上满是怒火,就算依然是名满江湖的七大掌门之一也不好使了。他掀开被窝走下床来,慢条斯理穿好衣服,人妖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虽然不清楚依然的武功高低但她知道和尚的武功,关外四大恶人之首吴学良五招之内就给和尚用戒刀削了脑袋,这吴学良可是所有正派人士围剿十年之久的恶棍,偏偏在一次杀人的时候给和尚撞上,活该他阳寿已尽。


三十四、灭绝师太依然的武功不是吹的

和尚穿好衣服,走出房门,门外就是一个大庭院,依然已站在庭院中央。和尚双手合十,贫僧自问没敢招惹贵派的姐妹,更与依然掌门您没往来,不知和尚哪里得罪峨眉派,请问掌门道友,有什么事值得掌门大人亲自破贫僧的房门? 声音虽不高,言辞倒咄咄逼人。依然一时感到理亏,沉默半响。不过掌门人就是掌门人,很快依然回过神来质问,江湖人人得而诛之的采花大盗内弗受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如果是,请把他交出来,不然,你死有余辜。

和尚知道,这件事只有一种办法解决,武功。

不说话代表了默认。弟子递上长剑,纵横江湖多年,依然已很少出手了,打出她的名号,一般贼盗唯恐避之不及。不过眼前这位同样名满江湖的武林高手,属于亦正亦邪的人物,生平无大恶,依然不敢托大,右手握剑,左手作揖,大师请了。和尚双手合什,从腰间抽出戒刀,请依然掌门赐教。

依然不再说话,道袍忽然无风自动,杏目圆瞪,飞身跃起,剑气直罩和尚周围。和尚见依然来势凶猛,手舞戒刀,护住全身要害,双腿交错,退出几步。依然的剑尖不离和尚的喉咙,和尚退,剑尖进。一时间,和尚完全趋于守势。依然不愧是峨眉派的掌门,一出手,和尚方才的轻描淡写就逼退新注册的情况不见了,十几招过去,双方的刀剑还没有接触,可和尚渐渐感受到了峨眉剑法无坚不摧的威力,脑门上渗出了汗水。

这时人妖也穿好衣服出来房门,看见和尚在依然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着实吃惊,想不到依然的武功高得出乎所料。爱夫心切抽出佩剑跃身加入战团。和尚在危机关头得人妖相助,精神为之一振,,戒刀一抡,直往依然脖子上抹去。人妖挥剑削依然的肚子,一上一下,配合默契。好个依然,面对两人联手,不慌不忙左手掌右手剑,这里刺一剑那里打一掌,三人战成一团,动作之快,如电光火石闪过,武功稍差的峨眉派女弟子瞧得头晕脑胀,赶紧闭上眼睛坐在地上打坐以消除恶心胸闷的感觉。

一百招转眼就完,双方还是无法分高低。依然知道再拖下去,自己会内力不济,发狠使出峨眉派绝招佛法无边,长啸一声,跃身半空,剑交左手,右手转拳为掌,鱼跃翻身腿上头下一掌往和尚头上打去,和尚匆忙也运气挥掌,与依然内力相拼。只听“轰”的一声,和尚飞到一边,人妖大惊,伸手去接和尚,余力未尽,两人直飞墙角,倒在地上,两人抬头已是嘴角渗出血丝,依然这招佛法无边威力实在太盛,和尚两人一招之间就受了内伤,和尚和人妖相视摇头苦笑,按照依然嫉恶如仇的性格,命,看来要留在这了啦。两人双手相握,面露微笑,一脸无惧地看着依然。



三十五、神秘的蒙面人

内弗受在隔壁房看着和尚两人与依然的恶斗,既惊慌又感动,当看到依然就要对和尚下杀手时,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水,打开房门悲嚎一声,提起大刀,只守不攻往依然身上招呼。依然一瞧是自己找寻许久的内弗受,剑法一变,右掌一挥,内弗受就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依然轻蔑地瞧着死狗一样倒在地上的内弗受,抬手掷剑,就想把老内钉死在地上,为峨眉山弟子、为天下受害的良家妇女报仇。内弗受躺在地上,已准备闭目等死。

当依然的剑就要脱手飞出时,屋顶上飞下来一块瓦片,当啷一声砸在依然的手腕上,依然虎口一震,长剑就快脱手。震惊的依然连变几种身法滑退三尺,抬头望屋顶,甩手就撒出一把银针。只见屋顶跃起一条身影,隐约中看见蒙着脸,动作矫健地闪开暗器,一招恶鹰扑食挥掌往依然头上砸去,依然毫不示弱,一招佛法无边再度出手,众人再次听到“轰”的一声,掌风罩处,灰尘满天,众峨眉弟子全部如喝了老酒般东倒西歪,院子里的树叶在掌风扫过后,一片片脱离树枝飘洒半空。

依然和屋顶上下来的神秘人相互对望,都不发一言。半响,依然嘴角渗出了血,然后慢慢地倒了下去,众弟子大惊,一个个慌乱地爬到师傅身边,依然摆摆手想说话,却外头吐出一大口鲜血,看来这一掌,让她受了极重的内伤。新注册是掌门大弟子,满眼悲愤地看着那人,起身拔出长剑,对那人说,峨眉派掌门大弟子新注册请赐教。

蒙面人摆摆手,声音很低沉,像是故意压抑着说,你不是我对手,走吧。新注册虽然性格彪悍,眼看师父一掌之下就受了重伤,自己不得师父武功十一,万万不是对手,如果逞强,峨眉派也许有灭门之灾,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仇,以后再报。转头走向众姐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问,请问尊姓大名,好让峨眉派知道究竟折在那位大英雄手里。

蒙面人不耐烦挥挥手,转身提起和尚、人妖、老内跃上屋顶,几个跳跃,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能提着三个大人在屋顶奔走如飞,轻功着实了得。看得新注册和众师妹咋舌,万幸没有贸然出手,不然江湖上就没有峨眉派的名号了。新注册上前背起师傅,一帮人黯然离开客栈,回到自己的住处。


三十六、天山回魂掌

蒙面人提着三人,在屋顶上专拣偏僻的地方走,和尚三人只觉风呼呼在耳边响,两边的屋树飞快倒退,不禁暗赞蒙面人轻功盖世,人妖担心蒙面人力气不支脱手,自己就从屋顶上掉下去,摔下去会痛的,害怕得干脆就闭上眼睛。

转眼间,蒙面人在一栋房子跃下,用脚踢开房门,动作神速地进去,把三人放在地上,然后把人妖放在床上,凝神运气,一会两掌之间冒出热气,蒙面人的双掌不停滴在人妖身上各大穴转来转去,一刻钟不到,人妖吐出一口淤血,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和尚看得直咋舌,这不是失传多年的天山回魂掌吗,自从上一代掌门天山红莲子逝世后,江湖传闻天山派已没人了,红莲子终生没收过徒弟,那这神秘的蒙面人是谁呢?

蒙面人先治好了人妖的伤,把人妖抱起来放在凳子上,走过来提起和尚,和尚与依然对了一掌,佛法无边实在太霸道,七魂已去掉六魂,内伤甚重,现在就算一个5岁儿童都可以轻易地击倒他。和尚也清楚自己内伤很重,华佗再世也难医治了,本想死在依然掌下,能和人妖死在一起,死不足憾。

蒙面人坐下休息一会,再次运功,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粒拇指大的药丸,塞到和尚嘴里,用内功把药丸化掉,和尚感觉肚子里热烘烘的很是舒服,接着蒙面人的双掌在和尚身上游走,和尚身子一会热一会冷,神智开始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和尚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人妖站在床前,一双爱恋的眼神看着和尚,虽然还是浑身乏力,但和尚知道,自己的命算捡回来了。抬头没看见内弗受,蒙面人也不见了。于是闭上眼睛,静静地牵引着内力在各大穴慢慢游走疗伤。

回到客栈的依然,从怀里掏出独门伤药,新注册递上热茶,依然从瓶子里猛倒出半瓶药丸,就着茶喝下去,盘腿坐在床上,双掌合十,气运丹田,内力像小老鼠样四处奔走,新注册等弟子知道师父在运功疗伤,全部仗剑在手,围在师父的周围,担心有人影响到师父疗伤,在运功关头,有个什么干扰,师父就会走火入魔,下半辈子就得与床打交道了。


三十七、蒙面人

乌有镇后山,蒙面人提着内弗受,施展轻功在树顶上飞翔,内弗受感觉腾云驾雾很是刺激。玩心忽起,张开双臂,如大鹰展翅,蒙面人低头瞧了一眼,忽然一松手,内弗受如断线之风筝往下急坠,口中啊啊大叫,蒙面人见吓够了内弗受,伸手一操,稳稳地提着他衣领,轻盈地飘落地上,不带起一丝灰尘。内弗受见状,对蒙面人的轻功佩服得死心塌地。

站起身的内弗受望望四周,只见前面有一小木屋,屋前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放着一小木马。蒙面人轻轻滴吹了声口哨,木屋里响起一个小孩的声音:“胡叔叔你回来啦”。从屋里奔出个小女孩,欢快地跳到蒙面人的身边。蒙面人抱起小女孩问,“叔叔不在,穷街乖不乖啊”?小女孩嘟嘟嘴,“叔叔都不陪我玩”。蒙面人爱怜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叔叔有事,你先一边玩去”。

放下小女孩,蒙面人扯下面巾,露出真实的面目,原来他就是已来乌有镇几天的胡盐胡大侠。内弗受忽然就蔫倒在地上,胡盐胡大侠是江湖著名的正派人士,自己一个采花大盗,落到胡大侠的手里,哪还有好果子吃,给依然用掌击伤,加上刚才吓的,焉有不蔫之理。


三十八、采花大盗的伤心事

胡盐用脚捅捅内弗受,“起来起来,别装死,看在你还没坏到骨子里的份上,今儿个饶你不死,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个药丸,你吃了吧,从今以后改邪归正,跟在我身边,你会长命百岁的”。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内弗受偷眼一瞧,不是给和尚吃的那个瓶子,心里不禁慌张起来,“胡大侠,我改邪归正就是了,我的伤我自己慢慢疗,就不用您老人家费心啦”。

“少废话,快吃”。内弗受想不吃,但寻思自个的武功在胡盐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打是打不过的,溜,刚才已见识过他的轻功,万万行不通。只能乖乖地接过药丸放进嘴里。胡盐用手托起内弗受的下颚,用掌力送药丸下肚,再用内功助药丸消化,药劲一下子就传遍内弗受全身。暖烘烘的感觉令内弗受很是舒服,但心里的恐惧却越来越盛,他知道,胡盐给的决不是什么补药、疗伤药,这点自知之明老内还是有的。

此时胡盐说话了,“给你吃的是我的独门毒药,每年的中秋要吃一粒解药,逾期不吃,你会全身发痒,痒得你恨不得扒下自己一张皮,那种感觉,你会觉得死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我会定期给你一粒解药,是生是死,你自己选择。你伤害良家妇女也够多了,我说的活罪难饶的意思是想借你身上的一点东西,让你从今以后都无法去做伤天害理的事”。说完也不管内弗受同不同意,一掌就击向老内的天灵盖,老内连叫都来不及就晕了。

不知过了多久,老内睁开眼,发觉自己躺在床上,憋得难受想起床方便,刚想抬腿,发觉下身很痛,用手一探,老内当场又晕了过去,不过很快又醒了过来。这次老内不是痛晕,是吓晕的。

原来老内往下一探,发现自己的命根子没了,这才知道是胡盐出手给除了,不由得万念俱灰,没了这玩意,人生的多姿多彩从此就画上了句号。老内坐在床上,沉默地瞧着屋顶,眼角流出一行泪水,这就是报应啊,风流的采花盗,命根子都没了还采个屁的花。想到伤心处,老内不由得放声大哭。从此,江湖上已没了采花大盗内弗受了。



三十九、武林大会举办前夕


这边厢胡盐为江湖除了一害阉了内弗受,让天下女人少了后顾之忧,那边厢武林大会日渐临近,接到武林帖的各路英雄好汉蜂拥而至乌有镇,龙蛇混杂三教九流齐聚乌有镇,平时就很繁华的镇子比以前更繁华更热闹了,大漠和贾知府每天都得接待各路英豪,忙得不亦乐乎。巫龙还是在寻找着镖银的蛛丝马迹而焦头烂额,这个不是武功高强就能破案的,表面看似平静的小镇子,其实暗地里藏龙卧虎,据巫龙仔细观察,红茶馆的顾老细和老板娘玲珑都不是简单的生意人,连店小二草帽都好像隐瞒着什么。交代贾知府调查的事还是没有下文,如果超过期限,引起魏公公的怀疑,自己的脑袋就不那么安稳了,想到此,巫龙脾气就特别暴躁,锥子和梆子都躲得远远的,担心一个不小心,小命搭在巫龙手里。

最先赶来的峨眉派,因掌门人受重伤而低调地住在客栈里,如果运气好,依然的伤完全可以赶在武林大会召开的时候痊愈,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养好伤,没面子的是究竟折在谁手里峨眉派都不清楚,这个亏,是心高气傲的依然不能接受的,纵横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这事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江湖立足呢,想到这,依然的脾气也特别烦躁,身边的弟子都低下头,不敢触掌门人凌厉的眼神。

红茶馆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顾老细还是一如既往的半死不活,老板娘玲珑还是一如既往地拿着镜子感叹体重又掉了几斤,草帽还是一如既往热情地迎来送往,一切都按部就班与平时无二,一切都貌似很正常,可坐在茶馆门口的乞丐小鼻涕总感觉有与往常不一样的兆头,他眼皮老是在跳。老人常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问题是他的双眼都在跳,老人也没说双眼跳是什么意思,反正,小乞丐一副六神无主忐忑不安的神情。

小乞丐叫什么名字没人知道,只知道有一天他就在乌有镇出现了,因长时间鼻孔下都有两条虫子挂着,乌有镇的人们就叫他小鼻涕。小鼻涕有绝招,两条鼻涕可以拖得老长老长,一直垂到脖子上,可小鼻涕一吸气,呼叽一声就可以全回到鼻子里,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久而久之,小鼻涕也以有此绝招为荣,乌有镇的小屁孩们想跟他比试吸鼻涕功夫,全给败下阵来,因此,他居然成了镇上一帮小孩子的带头大哥。


四十、卖煎饼的夫妇

今天小鼻涕坐在茶馆门口晒太阳,这里是小鼻涕的地盘,逢心情好的茶客喝完茶后会丢给小鼻涕一两个小点心,也有外来的茶客会丢下几钱碎银子,这时的小鼻涕就像发了横财一样到煎饼铺子买个撒满芝麻的煎饼,神气活现地在大街上一边吃煎饼一边溜达。卖煎饼的是一对年轻夫妇,外地人,来乌有镇两三年了,厚道的生意人,做生意秉承童叟无欺,在镇上口碑很好,虽然是小本生意,但也不愁吃不愁穿,夫妻感情不错,晚上收摊后妻子会炒两碟小菜,陪丈夫喝点小酒,喝完酒兴趣来了会早早熄灯,做一些夫妻间经常会做的事,两人很少因为一些事红脸,小日子过得挺惬意,让一些男人经常出去嫖赌的女人们眼红嫉妒,可以说,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却很幸福的小家庭。

可今天小鼻涕像往常一样来到煎饼铺子的时候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以往很早就开铺的铺子还是大门紧闭,也闻不到煎饼特有的香味,倒是隐约闻到一丝血腥味,好奇的小鼻涕凑近大门,从门缝里往里瞧,黑乎乎的隐约见到有两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小鼻涕年纪虽小,在江湖上已飘过一年零一十三天的日子,也算是老江湖,他知道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怪不得眼皮老是跳,右眼跳灾嘛,既然有灾在眼前,当然左眼跳财的事就先放一边了。

小鼻涕用随时携带的小刀轻轻滴挑开门闩,推开大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等眼睛适应光线后,平时早早在卖煎饼的两夫妇已倒在血泊中,小鼻涕来不及细看,拔腿就跑,赶紧去衙门叫人过来。赵捕快很快就带人过来,跟全天下执法者一样的是,赵捕快也只是平时吓唬老百姓的时候能体现衙门捕快的身份,真正碰到命案的时候他也一筹莫展,总的来说,卖煎饼的年轻夫妇想靠衙门的捕快来伸冤报仇,只能期待下辈子了。


四十一、巫龙还是这么烦

人群中出现了巫龙的身影,还是戴着斗笠。因为他的长相实在太奇特,奇特到令人害怕,各方认为巫龙还是戴着斗笠好,起码能稳定一方治安,保一方和谐。所以作者决定让相貌奇丑的巫龙只要出门就必须戴着斗笠,连做爱都戴,担心吓得对方性冷淡,当然洗澡睡觉除外,巫龙就算不同意也得同意。至于他所说的长相丑陋是因为戴着人皮面具的事,这个容我想想再说,毕竟人皮面具能制作成独眼独耳独鼻孔也是技术含量忒高的事,老二哥还在找机会跟你决斗,你就耐心等等呗,反正你也算露脸极多的男猪脚了,要求别这么高行不?谢谢配合。

巫龙为了找回镖银保住脑袋,整天食不香夜难寐,白头发蹭蹭往外长。可恨的是白头发多也算有性格,没性格的是由黑变白的头发还不断不断掉,每天早上起来枕头上会有大把大把的头发。照此情形发展,就算运气好,等镖银找回后,巫龙也变成巫秃。很影响形象耶,以后还怎么泡妞啊。巫龙除了唉声叹气还是唉声叹气。

睡不好觉的人都容易神经质,神经质的人对一切都很敏感。比如乌有镇哪家母狗下了狗崽,别人不知道巫龙知道;下的狗崽几公几母人家不知道巫龙也知道。反正,只要是乌有镇发生的事,不管发生的事多细微,巫龙都不想放过,也不敢放过,也许看似没关系的事就可能关系着几千万镖银,错过了,巫龙拿菜刀抹脖子的心都会有。

所以,精明的巫龙不想以后后悔,不想后悔的巫龙听到乌有镇有凶杀案,第一时间从床上爬起来直奔现场,匆忙之余连裤带都忘记系,所以在现场观看的巫龙,只要你观察仔细,他的一只手是提着裤头的,一放手,巫龙是阉人的秘密就变成不是秘密的秘密啦。

捕快的职业是捉人和贪污银子,以及在知府审案子的时候帮腔喊威武。实际上出了人命也就你该死,他们所做的工作只是回复知府大人,有人死了。究竟为何而死,死在谁手。。。这些高难度的问题,对月薪10两银子的捕快、5两银子的衙差来说,要求实在太过分了。他们最拿手最擅长也最喜欢的是去妓院和赌场收保护费,当然,他们还会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因为这样才对得起身上的官服,诸如此类,他们乐此不彼。



四十二、死者何人

可对杀人很感兴趣也很有经验的巫龙来说,只要轻轻地瞟过一眼,他就知道个大概。从死者脖子上小小的伤口来看,他知道煎饼夫妇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杀人的凶器是剑,一柄很窄的长剑,使用这种狭窄长剑的人一般都是职业杀手。

从屋里的家具没有任何的损坏和凌乱情况来看,杀手的武功很高,几乎一招致命。巫龙还认出了煎饼夫妇就是消失江湖很久的知名人物,男的是华山派弟子“一剑啸春风”陈春华,女的是恒山派弟子凌笑凤。他们的爱情故事遭到了双方掌门人的强烈反对,可是在一次外出锻炼弟子江湖阅历的时候,华山派掌门钟山博客发现,大弟子陈春华不辞而别。不久,恒山派就飞鸽传书说门下弟子凌笑凤也不见了,两派掌门人暗暗寻思两人一定是私奔了。

想不到失踪的两位名门正派弟子居然会躲在乌有镇卖煎饼,两大没结过婚的掌门人如果得知,会不禁仰天长叹,难道爱情比武功有意思么?真是世所难料。从两人宁愿叛逃师门也去追求爱情的故事说明,爱情,也许真的比武功、名气有意义多了。男人活在世上,是为了女人;女人活在世上,何尝又不是为了男人呢?

巫龙无暇为两人叹息,他在想,能让两大门派弟子一招毙命的杀手江湖上最多不超过十个,使狭窄长剑的杀手在十个中又不超过五个,京城巡抚大人就是其中一个。听死鬼岳彤说过,京城巡抚大人就长期住在乌有镇,如果是他杀的,那他为何要杀他们?为什么以前不杀,现在才杀?他杀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跟镖银有没有关系呢?一下子蜂拥而至的问题让巫龙的脑袋又开始疼起来,恨不得抽出长剑把脑袋给砍了。不过巫龙毕竟是巫龙,很快就使自己冷静下来,没有证据之前还不好下判断,如果是一般的江湖恩怨巫龙没必要去趟浑水,毕竟镖银才是重点。


四十三、华山派与恒山派

已提前来到乌有镇的门派有:泰山派掌门云卷云舒率一十三弟子;华山派掌门钟山博客及二十二名弟子;恒山派掌门妖精妹及女弟子们;嵩山派掌门聆听者及一众弟子;武当派掌门无尘子师兄弟三人;少林方丈江湖夜雨船及十八罗汉。

华山派掌门钟山博客及恒山派掌门妖精妹来到乌有镇听到的第一件事是,叛逃师门的弟子居然退隐江湖在乌有镇卖煎饼,更令人意外的是卖个煎饼还被人杀了,这对两大门派的声誉是个大大的打击啊。本来两大掌门一直对门下弟子为了爱情叛逃师门而耿耿以怀,不过这些都属于内部矛盾,两大派也没发武林帖把两人逐出师门,严格来说,两人还属于两派的门下弟子。七大门派的弟子给人杀了,作为掌门的不出面,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于是,来到现场的除了巫龙,还有华山掌门钟山先生和恒山掌门妖精妹,不过两人都不动声色地站在人群中,老江湖巫龙居然没发现江湖最富盛名的两大掌门也在现场。

巫龙看到陈春华脖子上的伤口,钟山先生也看到了,他怀巫龙同样的想法,最有作案动机也最有地利的人就是京城巡抚大人,想到朝夕相处的弟子异乡归西,忍不住老泪纵横。转头听到人群中还有人在小声哭泣,一看原来是恒山派掌门妖精妹,凌笑凤何尝不是妖精妹的心头肉啊,两大掌门人相对一眼,同样的心思涌上心头。如果两大弟子能死而复生,别说会万分支持他们的爱情之路,就算叫钟山和妖精妹结婚都应了,想到此,钟山和妖精妹的脸都同时红了,钟山先生尴尬地假装咳嗽了几声。

人死不能复生,钟山先生很自责在大弟子身亡后居然还有与妖精妹结婚的念头,当务之急应该想办法为弟子报仇,想到报仇两字,钟山先生紧紧地握住挂在腰上的剑柄。妖精妹紧咬银牙,一副不将凶手手刃刀下誓不罢休的表情。钟山先生走到妖精妹跟前,拱手道,“师妹,人死不能复生,我们都节哀,重要的是要把凶手找出来,为我们的弟子报仇,看来我们两派要联手出击了”。妖精妹点点头,不知为何,看一眼钟山先生,忽然脸红红的低下头,很不好意思的样子,钟山先生见状,心头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暖烘烘的带点甜。两大门派联手,江湖上有几个能敌呢?目前看来,暂时还没有。


四十四、长江总瓢把子车走直线

红茶馆涌进一行人,大呼小叫上酒上菜。领头的是一彪形大汉,胡子拉碴,不修边幅,长相着实凶狠,远远地闻到一种怪怪的味道,可偏偏穿着一身很斯文讲究的衣服。据草帽目测,那身衣服没有十两银子拿不下来。

已坐在茶馆良久的武当派掌门人无尘子片碱师兄弟三人一眼就认出带头大哥是长江总瓢把子车走直线。他常年在水上生活,却很喜欢坐车,特别豪华的马车。他有钱,只要在长江水域讨生活的人都得给他八分面子,面子的意思当然代表着保护费,所以,车走直线就理所当然很有钱。

他不单在长江水域很霸道,他在陆地上也同样霸道,他霸道之处在于,坐车的时候不喜欢拐弯抹角,就喜欢一直走直线,问题的关键是他可以选择喜欢走直线,路却不一定完全按照他的想法来,于是经常能见到我们的总瓢把子座驾翻在路边的情景。

按照当地衙门负责马路治安的部门统计,一个月,车走直线的座驾翻车的频率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令人震惊的是,虽然座驾经常性地出交通事故,我们的总瓢把子却毛都没有掉一条,更奇怪的是,他的座驾虽然经常翻车,也没有伤及无辜,连拉车的马都没有受伤过。在当地,这属于一个奇迹,久而久之,大家对车走直线的座驾翻车已见怪不怪,哪天看到总瓢把子的座驾平平安安回到家,都会猜测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每次翻车后,当然会有头脑转得快的下属就会拱手奉承,总瓢把子喜欢翻车是在找刺激,找刺激的感觉。听到这样的奉承话,我们的总瓢把子会很配合地哈哈大笑,刺激,太刺激啦。

常年在水上生活,身上会有水锈和鱼腥味的味道,这就是为什么旱鸭子草帽在车走直线进店后会闻到一种怪怪味道原因。做惯大哥的风范就是不一样,车走直线举手投足之间都显示出他是威震一方老大的派头,还没坐下,身边的弟兄就会把桌子凳子用洁白的毛巾重新擦一遍,简直可用一尘不染来形容,总瓢把子这才会坐下去。

有洁癖瘾的总瓢把子还有一种特别的习惯是每天需要换三身衣服,但三个月不会去洗澡,据他一次酒后说,洗澡会伤元气。坐上总瓢把子的位子后,车走直线已很少下水,加上几个月不冲凉的可爱习惯,他身上当然会有味道,所以他身上发出来的味道就有三种,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闻起来怪怪的就情有可原了。

有趣的是,他的这种习惯恰好跟茶馆门口坐着的小鼻涕相反,别看小鼻涕浑身脏兮兮衣服破烂不堪的,可他每天必须要洗三次澡以上,身上干净了,衣服脏不脏倒是其次。当然,鼻孔下的两道长龙是小鼻涕的身份象征,就算每天洗三百次澡,都万万不可洗掉,把鼻涕都洗掉了,那小鼻涕就不是小鼻涕,那他是谁呢?这可是大问题。

当威风凛凛的车走直线坐下来准备喝酒吃饭后,门口的小鼻涕走了进来,朝总瓢把子的桌上走去。脏兮兮的小乞丐当然会惹喜欢干净的总瓢把子反感,一个脏人杵在桌前,美味佳肴也比不上咸蛋清粥。于是,我们的总瓢把子皱了皱眉,醒目的手下马上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银子抛给小鼻涕,意思是叫他快走,别影响他的食欲。小鼻涕开心地走上前,双手接过银子,低头不断地说谢谢。当说到第四声谢谢的时候,小鼻涕的头刚好低下来,他的头刚好低下来的时候,小鼻涕的衣领里刚好发出三点乌星,直射车走直线的脑袋,三点乌星绽放着蓝色的光芒,老江湖都知道,暗器上有巨毒。



四十五、横练十三太保


车走直线在江湖上混了二十三年,准确来说是二十三年零一个月三天,历经大小仗不下三百次,每次都让对手缺胳膊少腿,自己身上的零件却完好无损,所以,没两把刷子是办不到的。江湖传言,车走直线已练成横练十三太保功夫,这种功夫练成了除练功命门,其他地方刀枪不入。不过这类功夫江湖上已很少人愿意去练了,一些江湖人士说,第一,这是种笨功夫,挨打的功夫;第二,练成此功,就算功成名就也没啥人生乐趣。没啥人生乐趣的意思是练此功夫必须保持童子身,都不能享受床第欢乐去生人,哪还有人生。

可车走直线却没理会江湖人所说,一心一意地练他的十三太保,功成的他靠这种笨功夫参加了几百次仗完好无损,也创下名震江湖的长江帮会,名利双收,谁能说这功夫不行?

眼看小鼻涕的暗器就要打到车走直线的脑袋,像这种剧毒的暗器别说打进脑袋,就算沾上都会七孔流血身亡。可车走直线还是专注地看着桌上的菜,他可能认为桌上的菜都比自己的命重要,一边的帮众不是不想出手,而是小鼻涕在如此近距离的地方发暗器,他们想出手已来不及,只能干瞪眼等着惨剧发生。

但三点乌星却在距离车走直线脑袋三公分的地方掉了下来,掉到地上发出轻轻的声音,车走直线这才转过身来,瞧着小鼻涕,温柔地说,是谁派你来的。小鼻涕见没有得手,吓得浑身发抖,拔腿想跑,双腿却不争气地实在迈不动,急得小鼻涕“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顺势往地下一躺,手脚并用,很委屈似的。


四十六、可爱的小鼻涕

车走直线经历过最残酷的你死我活的肉搏战;在长江最急的河流中与鲨鱼殊死搏斗过;也曾在泰山之巅悬崖边上跟对手比胆识、比耐力,三天三夜不吃不睡,看谁坚持不住掉下悬崖。但就是没见过偷袭不成因害怕而躺在地上大哭耍赖的人。想到此,车走直线不禁嘴角微微露出笑容,想到可乐处实在忍耐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车走直线碍着身份不愿意跟一小屁孩动粗,他属下的素质跟老大比可就有点差远了。站在最近的一位帮众掏出一把小刀,抓起小鼻涕的衣领,小鼻涕躺在地上好好的,忽然就凌空而起,小鼻涕很老实地停住了手脚的晃动,可不老实的眼睛还是在溜溜乱转。

提起小鼻涕的人从小鼻涕衣领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就是装暗器的小发射器,做工很是精细,把它呈给车走直线后,那大汉抡起蒲扇大的巴掌,一巴掌就往小鼻涕的脸上扫去,“啪”的一声,小鼻涕忽觉天旋地转,嘴角就渗出了鲜血。

武当派的掌门片碱虽然是正派人士,正常来说看见一个身怀武功的人打小孩,应该是要出手制止的,没有出手制止是因为小鼻涕在别人好心给了赏银后,居然还用暗器偷袭人家,典型的恩将仇报嘛,就算江湖上出名迂腐少林派掌门江湖夜雨船在此,也不敢说什么。反而希望车走直线能在小孩嘴里套出点什么,所以都在静观其变。顾老细和老板娘早就吓得躲在柜台后,还没有逃之夭夭主要是车走直线他们点了那么多酒菜,还没结账呢,所以是万万不能逃之夭夭的。

大汉见小鼻涕不说话,抡起巴掌又想来一下,车走直线挥手制止了他,示意放下小鼻涕。和颜地说,你说出是谁,我不会为难小孩。小鼻涕露出很为难的表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灾没消掉,自己倒变成了灾,这可是小鼻涕受人钱财之时万万没想到的。身子吊在半空,一味地逞强不应该是俊杰的做法。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无任何还手之力的小鼻涕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也找不到任何俊杰的意思,于是小鼻涕决定,先保住小命要紧,俊杰让想死的人去做。

“好,我说,放我下来我就说”。别看小鼻涕年纪小,办事伶俐倒也干脆。双脚着地的小鼻涕揉揉双手,扯扯还能勉强遮掩住该遮住地方的衣服,知道车走直线是喜爱干净的人,小鼻涕那两条可爱的小飞龙也就勉强不让它出来了。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酒杯,自个倒酒,满满的一仰而尽。喝酒必须有送酒菜,不然也不算喝酒的样子,于是小鼻涕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夹了碗里最肥的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一咬,滋滋冒油,长舒一口气,大拇指一翘,“红烧肉,美味佳肴也”。摇头晃脑,很文人地放下筷子,一抬头,露出可爱的笑容。“看我投降得多么风度翩翩”。

车走直线不禁笑了,开心地笑了,刚才眨眼之间还要人命的小乞丐,转眼间就像老朋友一样又是吃又是喝,吃喝的还是别人的东西,一点都不生分,一点也没觉得吃别人的菜喝别人的酒必须先打声招呼,太他妈可爱极了,简直跟自己小时候一个鸟样。想到这,车走直线忽然对小鼻涕有了好感,就算他不说出谁指使他来杀他的,他也会放过小鼻涕。


四十七、天上掉馅饼

小鼻涕右眼皮跳的时候,卖煎饼夫妇被人杀了,报官后小鼻涕回到茶馆大门前坐下,感叹老人言真他妈的准,可是左眼跳表示发财可没灵验,到现在街上连个铜板都没让他捡上。小鼻涕准备骂老人言也有可能是胡说八道时,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不偏不倚地飘落在他的面前。从出生到现在,小鼻涕见过的最大名额的银票是一百两的,还是拜镇上富豪大漠给笑江南的头牌妓女笑笑买化妆品时恰好给小鼻涕看见的。小鼻涕想,如果这辈子拥有一百两银子那就发了,首先买身新衣裳,每顿要吃蛋炒饭,双蛋加葱的。

当五百两银票掉到他面前,小鼻涕的呼吸都快窒息了,激动得双手抖个不停,庆幸刚才没开口骂,要不然天上哪会掉馅饼。天上当然不会掉馅饼,五百两的馅饼是从一个人的手里掉下来的,小鼻涕抬头一看,一位戴着斗笠的高大男人站在他面前,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明天茶馆会来一帮人,那帮人有个带头大哥,那个带头大哥很容易认出来,胡子拉碴穿着新衣服,他很豪爽,只要你走到他面前,他必定会给你银子。我给你个盒子,放在你背上,有一条绳子会放在你手里,只要他给你银子你就鞠躬说谢谢,弯腰的时候你就对准那个人拉一下绳子,这五百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简单的发财之路,本来小鼻涕想问问盒子里装的是什么都无暇问了,紧张地把银票放在怀里,担心那人后悔收回去,伸出小尾指弯曲,表示拉钩上吊一言为定,那人却走了。远远传来一句话“如果你收了银子不干事,我会来找你的”。孙子才不干,这么好的差事不干是傻子,我小鼻涕身为丐帮洪七公的第XXXXXXX代弟子,有那么傻么,靠。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由来就是这么个由来,为了证明事情的真实性,他还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小鼻涕一点都不含糊,一下子把前因后果说出来,说完后好像立功似的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车走直线,意思是车走直线要看在他把事情说得干干脆脆、绝没有拖泥带水的份上怎么也得给点赏银,他可不会想到刚才他一弯腰差点要了车走直线的命。

车走直线静静地听着小鼻涕说,听完后坐在那沉思,究竟是谁想要自己的命呢?为什么自己不敢来而指使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乞丐来,他究竟想干什么?车走直线有个好处是脑子也喜欢走直线,转弯抹角的事坐车不喜欢,思考也不喜欢。想不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花很多的心思去想,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就自己开路呗。

想通了的车走直线端起酒壶,连斟三杯,连喝了三杯,小鼻涕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吞了吞口水,海量哪。车走直线指指桌上的酒菜,招呼小鼻涕随便。既然随便了,小鼻涕就不随便了,用手抓起整只烧鸡,对准鸡屁股,狠狠滴咬下去,再端起酒壶,就着酒壶嘴咕噜咕噜一通猛喝,放下酒壶时,小鼻涕看人的眼神就有点呆滞,茶馆的人好像都长两颗头。然后,然后小鼻涕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躺在平时睡觉的破屋是第二天的事。


四十八、江湖讲的是实力

车走直线搭了一桌酒菜、一大锭银子、差点丢掉的老命,从小鼻涕身上得到最有用的价值是一个戴斗笠的男人想杀他。这个戴斗笠的人相貌是美是丑,是老是少,哪门哪派,一概不知。如果大街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戴斗笠,那这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有可能是买凶杀他的人,这就是情报工作不到位带来的苦恼。

车走直线虽然轻易地放过小鼻涕,但人命关天,何况这人命还是自己的。行走江湖的人,虽过的是刀刃上生活,可世上也不会有人愿意随便就把自己的命轻易地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愿意,车走直线还不太愿意。家里十三房的老婆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妖精,特别是十三姨太太,那骚狐狸有力的大腿,完事后满足的表情,总是让车走直线欲罢不能,生命太珍贵了,车走直线不想不明不白把命丢在乌有镇。不想随便丢掉命那就必须做点事,最简单直接的是带着兄弟们到街上碰碰运气,虽然这办法很笨,但很笨的办法也许会很有效。

当车走直线走到煎饼铺子的时候,看似很笨的办法好像有效果了,因为车走直线看到铺头前站着一个戴斗笠的男人,整条街上都看到有第二个戴斗笠的,你说车走直线不怀疑对方可以怀疑谁呢,正常来说是不可能的。所以车走直线训练有素的弟兄们很快就抽出兵器占据了有利的位置围住了戴斗笠的人。

有时候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巫龙就因为喜欢戴斗笠很快他就会惹来杀身之祸,如果他改带草帽,他也许能坐在茶馆里惬意地吃点小食喝喝茶,人生总是有那么多误会,所以人生总是那么精彩。巫龙是因为长得丑,且心里还残存点善心,不想自己恐怖的容貌吓坏了百姓,所以戴斗笠来个一笠遮百丑,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威震长江的车老大差点死在一个戴斗笠的人授意下的谋杀,因此对戴斗笠的人有恶意就很好解释了。

巫龙知道,跟一个先入为主的解释讲道理不是一般的困难,而是相当的困难。这是巫龙还在十一岁别人冤枉他偷对方的鸡蛋得出来的经验,虽然那个陷诬他的人已在巫龙艺成后死在他手里,但经验永远是经验,不是私塾老学究能教的。所以巫龙没有解释,只是转过身来看着车走直线,对围在身边的长江帮众正眼也不瞧,他一眼就看出来谁才是真正的高手,这也是巫龙身经百战得到的经验。这些经验,让他能在魏公公手里得到重用,这些经验,让他暂时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巫龙来到煎饼铺前是因为他想趁没人的时候再仔细检查一下现场是否能找到一些证据,凭感觉,卖煎饼的年轻夫妇死了,与镖银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不再亲眼看一次,巫龙不死心。当然万万想不到的是他不死心换来是很有可能是不单死心,还死身,一个人的脑袋被砍下来时,心、身都会死,这是巫龙在三年后的一天跟弟兄们喝酒的时候抛出的又一个很有生存价值的经验,这些经验,同样是用鲜血换回来的。


四十九、谁冒充巫龙?

车走直线死死盯着巫龙,巫龙看似平平淡淡地站在那里,浑身都是空门,对车走直线这种武功高强搏杀经验丰富的老江湖来说,这些空门每一处都可以让巫龙死一百次。可就是这些看似空门的空门,却让车走直线很恐怖,太多空门好像反而没有空门。巫龙身上每一处的空门好像都是诱敌的陷阱,这些陷阱,掉下去是要用鲜血、命来填的。

所以,他没有贸然出手,只是紧紧抓住随从递上来的分水刺,也随随便便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巫龙,他从大小几百次的战役中知道,在战斗中谁先冲动谁就可能先死。所以每次在开战的时候,不管再冲动,再气愤,车走直线都能让自己瞬间冷静下来,没有这种克制力,车走直线已死过几十回了。

两人随便站在那里,可每个现场的人感受到了一种无坚不摧的杀气。这些杀气让树上的鸟儿惊飞、地上的野狗忘记犬吠,街上的行人匆匆离开,连对面卖卤猪头肉的姚氏子弟都识相地关起了铺门、插上门闩,还搬张桌子紧紧地顶住了门。

有一群帮众压阵,不管天时地利人和,车走直线都占足,所以他先出手了,分水刺变幻着耀眼的光芒慢慢地朝巫龙身上移去。这些光芒很灿烂,要命的灿烂,很快,巫龙的全身就陷入在这灿烂的光芒里。巫龙连变了数种身法,还是无法摆脱这要命的光芒,只有内力运于全身护住要穴,长啸一声,身子腾空而起,长剑挽了个剑花,一剑就刺进光芒最盛的中间。

叮叮当当几声,分水刺的光芒消失了,两个人停了手,相对而站。巫龙的斗笠已成碎片,头发凌乱,露出了恐怖的脸容。车走直线分水刺弯了,握住分水刺的右手脉门上有小小的一点红。他知道,自己败了,江湖上的舔血生活告诉他,败了的意思就是代表死,所以他静静地看着巫龙,挥手制止了冲上来的帮众,别做无谓的牺牲。

巫龙开口了,“我知道你是长江老大,但我不知道我哪里有得罪的地方,你我相斗可能是源于误会,所以我只出了六分力”。“买通小乞丐杀我的人是不是你”?车走直线很干脆,一如他喜欢走直线的性格。“我并非什么正派人士,但我要杀人还不屑于叫人代劳,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告辞”。

车走直线望着巫龙远去的身影,不是他究竟是谁呢?巫龙心里也藏着个疑问,是谁冒充他去杀人呢?


五十、棺材铺老板上当幽灵

乌有镇很热闹很繁华,很繁华的地方必定有人,还有很多人,人非神仙,能长生不老,会老必定会死。穷人死了,儿女再不济,生活过得再贫穷,也会咬牙为长辈买副薄板棺材。所以一个繁荣的小镇,除了妓院、赌场,饭馆、客栈,还有种生意不可或缺,那就是棺材铺。

棺材铺不像其他生意,开张、过年的时候可以贴春联放烟花鞭炮,道义上也不允许他们这样做。你能想象一间棺材铺大门口贴上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的对联吗?这跟诅咒人早死多死的意思差不多了,会招人拆铺子的。

乌有镇上也跟其他小镇一样,有棺材铺,还是唯一的一间棺材铺。棺材铺老板叫上当幽灵,他的名字倒是跟棺材铺很相衬,人死了都变幽灵。所以上当幽灵长着一副阴森森的面容,常年难得笑一次,就算镇上每天死一百人他都不会笑,就算想笑他都得躲在被窝里偷偷的笑,这是职业素养,没人愿意死了长辈去买棺材见到棺材铺老板笑呵呵地拱手跟你说道喜的场面。久而久之,上当幽灵就练就了一副宠辱不惊的神色,我相信经常接触棺材的人都有这种本事。

前两天做了一笔生意,卖煎饼的夫妇死了。官差们当然不能把尸体丢到野外去喂野狗,只能从公家的账户上拿出一点银子买了两副棺材安置了两夫妇,上当幽灵因此也小赚了一笔。棺材铺的生意不可能每天都有得做,一个月有一两单生意已算很不错的了,他也习惯了自己的铺子门庭冷落的场面,当哪天棺材铺生意火爆的时候镇上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比如武林大会在镇上举办,上当幽灵就很高兴,不过这高兴劲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来,他晚上一个人偷偷地打了半斤白酒买了两个卤鸭掌在偷偷庆贺。有人打架就会有死伤,江湖上的恩怨必定会用血来偿还,一个人的血是有限的,流光了就得死,死了就得躺棺材,要躺棺材就得来上当幽灵的棺材铺。上当幽灵的棺材虽然卖得比别的小镇贵,亲朋好友悲伤痛苦之时谁还会为一点点小钱儿斤斤计较,何况他的棺材铺是镇上独家生意,这就表示,很快他就能发一小笔横财了。想到此,棺材色一样的面庞居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五十一、神秘的上当幽灵

上当幽灵是什么时候来的乌有镇,连镇上记性最好的老人们都记不清楚了,反正原来的棺材铺老板钱不留忽然间染病暴毙后终于用上了自己亲手做的棺材后,上当幽灵就买下棺材铺。说是买,其实上当幽灵一个子也没掏,钱老板没有亲戚没有子女,也就是上当幽灵用铺子钱柜上的银子亲自把钱老板安葬在乌有镇的后山上,安葬的时候上当幽灵还拼命揉眼睛,眼尖的人好像看见了他眼角掉下的两滴泪水,于是,堂而皇之,棺材铺的老板就变成了上当幽灵。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很舒服,更令人舒服的是武林大会过几天就举办了,这两样令人舒服的事加在一起,上当幽灵虽然看起来面无表情令人害怕,但心里还是乐开了花,嘴里还小声地哼着小调,不过声音很小,哼的时候还左看右看,担心邻居听到了。

做生意讲究人气,卖猪头肉的姚氏子弟会在摊档前摆一张桌子两张凳子,想吃点卤菜喝两杯的完全可以坐下来喝喝酒聊聊镇上的谁家娘们奶子大很风骚,毕竟茶馆的高消费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担的,乌有镇有钱人多,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钱。卖茶叶的尘凡无忧也会在店子里摆张茶桌,三三两两来喝茶的人坐在一起说说趣事聊聊天,走的时候顺手就买点茶叶。生意做的就是感情,有感情就有生意,这就是为何做同一样生意,有些人做得顾客满盈,有些人做得门庭冷落。

棺材铺的老板上当幽灵也在店门口摆了一张小桌子一边晒太阳一边喝茶,可他几年如一日地一个人在喝。没人愿意去他那里喝茶顺便再买走一副棺材,除非必要,讲究兆头的乌有镇居民宁愿蹲在草地上看蟋蟀打架都不会去喝上当幽灵一两八钱银子一斤的好茶。上当幽灵乐得自个清静,一个人经常自斟自饮。

他的目的也不是来乌有镇交朋友的,他有自己的心事,这些心事不能说,一个人都不能说,说了,很可能他会躺在自己亲手做的棺材里。最近他觉得自己做棺材的手艺越来越好,做工越来越精细,不过就算再豪华、躺在里面再舒服的棺材,上当幽灵也不想躺进去,他不想躺在棺材里,做事就得谨慎。他还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谨慎,他认为,谨慎是长命百岁福禄福寿的法宝,必须牢记于心。


五十二、买棺材的豪客

深秋的太阳看起来虽然很猛,但晒在身上却很舒服,就在上当幽灵在温暖的阳光下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人走到他跟前,“老板,卖棺材不”?上当幽灵面无表情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得出水来,棺材铺不卖棺材难道卖糖葫芦啊,废话。生气归生气,生意还得笑脸相迎笑脸相送,虽然棺材铺的特色局限于老板无法在交易成功后喜颜于色,但说话的方式还是得注意的,要想对方乖乖地把银子放入自己的口袋,让对方买得放心买得舒心是必须的,毕竟顾客都是上帝。

上当幽灵睁开眼,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面前,忙站起身,“本店的棺材皆有本人亲自制作,做工精细,结实耐用,各种型号皆有,本店还有上好楠木棺材,不知客官要选购哪种”?“我要十副最好的楠木棺材,明天就要”。这是一笔大生意,从上当幽灵做上棺材铺老板至今,第一次接上这么大的活,幸好楠木棺材虽然并不畅销,店子里还是有存货的。毕竟有钱人也需要死,死了不躺最好的棺材那死得实在太没价值了,上当幽灵很佩服自己卓有远见的眼光,这不,大主顾来了。可是上当幽灵还是有不解的地方,一下子就订购十副棺材,不管是那里的棺材铺,这都属于大手笔,十副棺材的意思是必须有十个人死了,这几天乌有镇风平浪静也没听有十家人同时死的呀。做生意不单讲究诚信,还得学会保守秘密,上当幽灵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为顾客保守秘密,从这点来说,上当幽灵能当上棺材铺老板不是偶然的,是必然的,他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更适合做棺材铺老板的料。

那人亲自选了十副看似最结实,做工最精细的楠木棺材,一口一口摆在院子里,检查无误后就留下了五百两山西钱庄的银票,并留下地址就出去了,上当幽灵收好银票,接下来的就是雇人把棺材送到指定地点,这么大的买卖,只有亲自出马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上当幽灵一瞧地址,居然是乌有镇后山破庙后面的一个小木屋,难道那里出了命案?死了很多人要用棺材装?上当幽灵的优点此时得到了很好的验证,他知道哪些该问哪些不该说。

有钱好办事,很快,伙计们就把棺材就送到指定地点,小木屋里出来一个人,收下棺材并每隔伙计给了一两银子的赏银,伙计们欢天喜地地下山了,个个都期盼每天送一次棺材那该有多好,就可以找笑江南的骚狐狸精了。

出手豪绰,一下子就给上当幽灵带来五百两大生意的就是胡盐,胡盐买那么多棺材究竟想干什么谁也不知道,只不过在夜晚的时候胡盐却独自把棺材一副一副提进小木屋,你站在小木屋外看,无论如何小木屋的空间也无法摆放十副棺材,难道胡盐会把棺材变小?总之,十副棺材是老老实实进了小木屋。

就在胡盐把棺材弄进小木屋的时候,在夜色的掩护下,一双像夜猫子一样炯炯有神的眼光躲在树顶上看着胡盐的一举一动,等胡盐熄灯睡觉的时候,那双眼睛才消失在树顶,良久,一条身影像幽灵一样飘向乌有镇,如果是人,那他的轻功已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五十三、红茶馆的秘密

顾老细房间的窗户蒙上一层厚厚的窗纱,外面看不到一丝光,可里面却灯火通明,老板娘和店小二草帽也在,奇怪的是刚才还在山上小木屋的胡盐也在,难道山上的胡盐是假的?四个人的脸色很严肃,紧张地商量着什么,如果你能凑近一听,会隐约听到什么银子什么棺材的事。

过了不知多久,顾老细的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顾老细打头,老板娘押尾,一个个从房间里走出来,来到茶馆的厨房。顾老细在前面举着煤油灯,草帽走到炒菜的灶台前,用力掀起大锅,里面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顾老细当先钻进去,然后是胡盐,最后是草帽。

鉴于老板娘的身材与洞口相比实在不成比例,所以她只能在外面望风,我们的老板娘总不能干望风而没其他的事做,那也显得太无聊了嘛,于是乎,我们的老板娘找到一种缓解无聊的好办法,那就是啃猪蹄。你如果仔细观察,老板娘又瘦了,鼻子比以前又高了半公分,鼻子高了的意思是脸上的肉少了,这可是大事,所以老板娘必须在有空的时候就要补充源量。

钻入地道的三个人在转了三道弯后,眼前出现一个很大的厅,可以容纳几十人,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十几辆车,有辆车上还插着一面旗子,写着镇远镖局。看来这些就是岳彤岳总镖头在茶馆门口失掉的镖银。如果你看到这么多的镖银还能保持足够的冷静,加上你观察够仔细的话,你还会发现大厅的一角还摆放着十副棺材,上好的楠木棺材,也就是白天胡盐从棺材铺买回来的棺材。问题是这些棺材明明是棺材铺请回来的伙计搬上了山上的小木屋,怎么会在山下茶馆的地下室里出现呢?这需要一小段时间来描述,且听我娓娓道来。

棺材可以装死人,也可以装其他东西,世界上也没人规定棺材必须装死人而不准装其他东西,相反棺材代表着晦气,装到棺材里的东西反而不会引人注目。

胡盐三人没说话,动作伶俐地打开棺材盖,把车上的镖银一车一车全搬进棺材,放满了就用长长的钉子用锤子钉实。别看顾老细身材瘦小,搬起银子来一点都不落人后,就连店小二草帽也不输顾老细,本来一个风一吹就倒、一个简单跑堂的店小二,做起事来跟身怀绝技的胡盐却不相上下,按道理胡盐应该奇怪的,但胡盐却一点都不奇怪,难道草帽也是身怀绝技之人?不像,实在不像。

很快,十几车的镖银全装进了棺材,检查无误后顾老细和草帽从地道口出来,胡盐却没出地道,他的身影消失在大厅的另一头。从胡盐消失的方向来看,这地道还有出口,究竟出口在哪呢?

胡盐运起神功,虽然身处黑幽幽地地道里,照样看得一清二楚,很熟悉地在地道里左弯右拐,快到尽头的时候有个拐弯,胡盐运用轻功,轻盈地飘了过去,打开盖消失在密道里。就在胡盐上去后,黑暗中亮起了微弱的灯光,一只眼睛在灯光后闪闪发亮,静静地等候一会发现没动静,这个人就运起全身功力,往地道的深处走去。

到了地道的尽头,此人看着厅子里摆放着的棺材和搬空了的车子,走到一副棺材前用手轻轻滴敲了一下棺材,棺材发出沉闷的声音,他扯下蒙在脸上的黑巾,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有资格笑,一桩看似无头案的案子,眼看就要破在他手里,他为什么不可以笑呢。聪明的看官可能已猜到,这个人就是巫龙。


五十四、露陷

白天胡盐去棺材铺买棺材的时候,巫龙就在对面姚氏子弟的店子里切点猪头肉喝闷酒,案子毫无头绪让巫龙觉得喝在嘴里的酒比白开水还没味道。可就在借酒消愁的一刻,看到了棺材铺老板指挥伙计搬运十副棺材往外送出,只要稍微有点社会阅历的人都知道,十副棺材,足于引起足够多的怀疑了,何况是老江湖的巫龙。

所以巫龙就暗暗地跟着送棺材的伙计,一直到胡盐住的小木屋,前面章节提到的,躲在树上的人就是巫龙。令人意外的是,那棺材铺的老板巫龙越看越眼熟,从他的步伐,巫龙看出他是个身怀武功的人。在路上上当幽灵不小心踩到一个小水坑,一般没武功的人会踉跄倒下,可上当幽灵却很轻盈地化解了险情。巫龙从上当幽灵闪动的身法,当即认出了他就是自己的师兄以玉溪,虽然容貌不像,但本门的武功却骗不了人,师兄弟多年没见面,居然在此见面。巫龙没有声张,他知道师兄躲在乌有镇卖棺材肯定有他的苦衷,这些都待以后再慢慢细问,当务之急先把镖银找回来才可叙往日同门之情。

知道了棺材的去向,他回到客栈马上叫梆子和锥子立即回京,调三十个大内高手快马加鞭赶到乌有镇,案子即将要破。安排妥当,巫龙再次潜回山上,看到胡盐房里的等熄灭后,巫龙捡起一粒小石子,运起弹指神功往胡盐的窗户打去,屋子里没任何反应,这引起了巫龙的怀疑,于是巫龙小心翼翼地靠近小木屋,他不能不小心,虽然自己的武功罕逢敌手,但从胡盐不费吹灰之力就提起一副棺材的情况来看,他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有可能更高。

巫龙轻轻滴用内力震开门闩,屋里没有动静,巫龙从地上捡起一粒小石子往里用内力打去,咣当一声,还是没动静,因此巫龙断定屋里没人。明明看到胡盐熄灯睡觉的,他人哪去了呢?巫龙只能掏出打火石,点亮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件简单的家具,胡盐影子都不见,巫龙知道,屋子里肯定有密道。

巫龙虽然吃官家饭已久,但江湖上的阅历没落下,他很快就发现床底下很干净,一般人的床底下都是最脏的,但这张床的地下却尤其干净,密道也许就在床底下。巫龙抓住床把子轻轻一拉,床很轻松就滑了过来,滑开后的床底果然就露出了一个洞口,他终于知道为何十副棺材都能消失在小木屋里,原来玄机在此,棺材运到密道里去了。

他钻进密道,把床拉回原处,用火折子照路,刚走到洞口的拐弯处,就听到前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巫龙立即吹熄了火折子,运气于掌躲在一边。来的人果然是胡盐,他想不到密道已被人识破,更想不到还有一个人躲在拐弯处看着他走出密道。如果他知道有人就在密道里,这头封死,再通知顾老细那头也封死,巫龙就变成瓮中之鳖,没吃没喝呆几天后,巫龙就变成死龙,若干年后,考古学家会发现这么一条密道,密道里有一具干枯的尸体,只有一个眼睛一只耳朵一个鼻孔。

不过这只是假如,假如的事情就表示还没发生。所以巫龙就看到了大厅里的棺材,也知道了棺材里装着的是失窃的镖银,他摸摸脑袋,这下可安稳了不少,这几天总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现在,不感冒啦。

知道镖银下落后,巫龙在大厅里找出口,他想知道密道的另一头在哪,这些难不倒巫龙,所以他很快就知道密道的出口在红茶馆,终于想明白了镖车为何会转眼间就无影无踪,红茶馆就是贼窝,在贼窝里喝酒吃饭,难怪老江湖岳彤会失手了。

巫龙轻轻把大锅放回原处,走出厨房,运起轻功回客栈,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五十五、公理力的书信


泰山派掌门云卷云舒在客栈与众弟子闲谈武林趣事时,接到嵩山派掌门差弟子送来书信,来信写道:目前武林乱象环生,各大门派明哲保身各自为主,甚至因小事也引起众多的争斗,我想在此次武林大会上,在众英雄里推举一位武林盟主,号令天下英雄,整顿武林秩序,减少争端,造福众生,不知云兄意下如何?明日红茶馆相议!署名是:嵩山公理力敬。

接到嵩山派掌门亲笔来信的不止泰山派,还有少林、武当、崆峒、峨眉、恒山、华山派等一众掌门。华山派和恒山派是同时接到的,他们两派因各自弟子惨死乌有镇,怀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目的的目的,分别住在一个客栈的一楼二楼,商量如何找出凶手为弟子报仇。这不,华山派掌门钟山先生和恒山派掌门妖精妹正在房间里商讨的时候就接到嵩山掌门送来的书信。

钟山先生说,“师妹,我认为公理力师兄说的话没错,纵观目前武林各派,因芝麻小事引起仇杀的现象越来越多,武林乱像呈激烈趋势发展,推选武林盟主我觉得甚妥,甚妥啊”。妖精妹点点头,“钟山师兄所言极是,武林再如此下去,必定会大乱,我完全同意嵩山掌门师兄的想法,不过。。。”“师妹有话直说,我们两派情同手足,还有什么话抹不开嘴的”。“谢谢师兄,我想,既然要推选武林盟主,这个盟主威望、人品、武功、组织、管理能力必定要高人一筹,我认为钟山师兄的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我们两派联手,师兄也许能坐盟主的位置呢,到时。。。”妖精妹的脸又红了起来,推开窗户,只见恒山和华山派的弟子三三两两相互聊个不亦乐乎。

华山派这次带来的全部是男弟子,恒山派自开山祖师爷没我不好玩开始,一律只收女弟子,因此,两派弟子同住一个屋檐下,共叙同门之谊是应该的。况且各自的掌门人都在一个房间里商量大事联络感情,门下弟子相互切磋一下武艺、聊聊江湖经历、谈谈感情世界严格说来是秉承师傅的教诲,属于尊师重道耶。于是乎,两派的男女弟子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各自找到很谈得来的聊天对象,刚好双方带来的弟子男女比例刚好一致,用一句江湖上流传许久的话来说是,诸位,缘分啊。

钟山先生听闻妖精师妹居然肯无私相助自己去参选武林盟主,万分欣喜,如果自己真的坐上盟主宝座,那我就不是我了,哈哈。这个哈哈是钟山先生心里笑的,所以妖精妹看到钟山先生的脸在很短的时间里变幻了好几次,从惊讶到凝重,从凝重到欣喜,从欣喜到狂喜,再从狂喜到平静。听说四川的变脸很出名,难道钟山师兄身怀变脸的绝技?真是人不可貌相,牛肉不可生吃啊。妖精妹不停滴在感叹。

“师妹,我钟山何德何能能去做盟主?武林中藏龙卧虎,就算是师妹,不管武功修为,人品道德都比师兄我高,我看你去做盟主对武林是最大的好事”。“师兄别取笑我了”。妖精妹的脸又红了一下继续说,“我看整个武林,论单打独斗,泰山、嵩山、少林、武当的武功都比我们高,但如果我们两派联手,试问天下,还有哪门哪派能与我们争锋,师兄你就别谦虚了,你坐了武林盟主的位置,我,我,我高兴”。说完害羞地低下头,脸红得非常彻底,连脖子都红了。钟山先生看得痴了,心都醉了,不由得慢慢走过去,牵起妖精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慢慢地把妖精妹搂在怀里,好久好久。。。

钟山先生终于清醒了,发现自己抱着妖精妹,这才松开手,哎呀,如果这情景让门下弟子,颜面何在,颜面何在呀!岂不知,如果钟山先生能在百忙之中打开窗户看看,他会发现他的男弟子们怀里都有一个恒山派的女弟子,当然男弟子们的手也很合事宜地放在女弟子的背部、脖子等位置。

钟山先生对妖精妹说,“师妹,既然你如此看得起师兄,我再推辞就辜负师妹的良苦用心了,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当上武林盟主,我们两派永结同好,白头皆老”。话说完,钟山先生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兴奋之余也管不了了,反正他的意思,他当上武林盟主,妖精妹以后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穿辣的躺辣的。妖精妹是彻底陶醉了,师兄的话简直就是海誓山盟啊,眼睛看着师兄那张英俊的脸庞,嘴里喃喃地说,师兄师兄。。。钟山先生也很应景地,师妹师妹。。。一屋春意浓浓。。。


五十六、嵩山掌门公理力

九月十四,天晴,距离武林大会召开还有两天的时间。

嵩山派掌门公理力早早就来到茶馆,昨天给各大掌门发了在红茶馆集中商议的书信,作为发起人,为了表示诚意,他不能迟到。所以茶馆店门刚刚打开,草帽还揉着没睡醒的双眼,公掌门就已站在门口。多年的店小二经验让草帽进入见多识广行列,见来者气度不凡,举止优雅,不是一派掌门就是一方豪杰,于是赶紧拱手相迎,“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不知大侠尊姓大名”?“敝人嵩山公理力”。哇,原来是嵩山派名满江湖的大掌门驾到,草帽吐了吐舌头,快快让进茶馆。

嵩山派掌门公理力以九九八十一路嵩阳剑法名震江湖,学成剑法后,第一次出手就让作恶关外二十年的阴阳童子死在剑下。阴阳童子武功高强,武当派俗家弟子太极手吴镇东有次碰到他杀人,拔剑出手,遗憾的是他只在阴阳童子手中只走了十招不到就惨败。阴阳童子出手狠辣,手下从不留活口,杀人喜欢斩草除根,老人小孩妇孺皆不放过。因独来独往,见过他的人都已死了,身份甚是神秘,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身高多少,出身如何,师承何人皆不清楚。江湖百晓生的资料中只写到:阴阳童子,使开山大砍刀,据闻身高不足三尺,武功诡异,疑出自云南xie教,擅下毒,喜怒无常,手段凶残,杀人不眨眼,杀之前,喜看人痛苦挣扎惨叫连连。

鉴于阴阳童子作恶太多,以少林武当掌门为首的门派发出通缉令,见之者,斩..决,杀..赫。山西著名富豪岳峻私人掏出一百万两银子作为赏金,只要谁能提着阴阳童子的首级去见他,一百万两的真金白银双手奉上。可阴阳童子还是不停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武林各派高手联手追杀了几年,阴阳童子照样活得好好的。


五十七、屠凶

有一次公理力奉师傅之命,去泰山派请掌门推云手史玄云来嵩山商讨如何联合江湖力量对付阴阳童子。公理力刚下山不久,就见到一个孩童站在路中间,一辆马车呼啸着向他冲去,赶车人不断吆喝快闪,那孩童硬是置之不理,也许是吓傻了,大模大样站在路中间。公理力见状运起全身力气施展轻功想去相救,可惜距离太过遥远,眼看着马车就从孩童身上碾了过去,只听“轰隆”一声,惨剧已发生,不禁抬头闭眼,喟然长叹。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奇迹出现了,马车散落一地,拉车的马已倒毙在路中间,一条前腿活生生地被撕裂了,撕裂的马腿旁边躺着赶车的人,尸首异处,脑袋距离尸身二尺远,车里原本坐着一妇女,怀里抱着婴儿,正哇哇大哭,场景甚是惨烈,那妇人也吓呆了,车架散了就坐在路上,目光呆滞。

公理力走近一看,那童子其实不是童子,只不过身材长得矮小,小手短脚,脸上却皱纹满布,眼睛一大一小,戴一顶花花绿绿的帽子,帽子上还镶一粒龙眼大的珍珠,耳朵上穿一个碗大的耳环。身上衣服红的绿的蓝的紫的七彩斑斓,好像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颜色都穿在身上,下半身却只穿着短裤,赤足,模样甚是怪异。看到路上惨绝人寰的景象,此人不断挤眉弄眼,嘴里桀桀怪笑,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笑完后,提起右掌,一掌就朝那妇女打去。

从看到的各种情景分析,公理力断定此人也许就是恶贯满盈的阴阳童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眼看妇女幼儿就要毁在阴阳童子掌下,公理力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内力运于右掌,“嗖”的一声打了过去,阴阳童子眼看就要得手,听到一块东西朝自己脑门飞来,来势甚急,急忙收起右掌跳跃几下,闪开来物。在他跳跃之时,公理力已快步赶到现场,扶起那妇女,叫她快走。妇女抱着幼儿,踉跄而去。

公理力拔出长剑,横剑于胸,沉声问,“阴阳童子”?那人桀桀怪笑,“叫你多管闲事,大爷阴阳童子就是,小子,脑袋搬家了很不好玩的”。说完居然跳起舞来,一边跳一边唱,“花儿你快开呀,爱人你快来呀,滴沥沥,沥沥滴”。。。歌调怪异,声如夜枭。

就在阴阳童子左脚抬起来的时候,一支暗器从阴阳童子的帽子上飞了出来,直打公理力的眼睛,暗器还没到,阴阳童子衣领上又飞来一件暗器,直打公理力的肚子,一个转身,阴阳童子手里撒出一把暗器,像天女散花笼罩着公理力的上下左右前后。这些暗器在阳光照射下都发出湛蓝的光芒,一看暗器上就涂有剧毒。

眼看公理力躲无可躲,又不能用手接或挥掌拍开,只要有一样暗器打在身上,公理力就得把命留下,简直危险之极。只听公理力长啸一声,长剑飞舞,浑身衣裳无风自鼓,内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围墙,只闻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阴阳童子打出的暗器已全部消失不见,再看公理力的长剑,上面附吸着大大小小几十种暗器。

原来公理力用粘字诀,内力运于剑上,暗器打过来后给内力一吸,一下子把所有的暗器全部附吸掉。阴阳童子眼看暗器不能奏效,拔出大砍刀,那砍刀实在够大,杵在地上有两个阴阳童子高,据目测有七八十斤重,可刀在阴阳童子手里却像小孩子拿着指甲刀一样轻松,内力实在深厚。

公理力挥手抖掉剑上的暗器,左手掌右手剑,出手就是师门绝招“日月无光”,对付阴阳童子这种人,无需手下留情。瞬间刀剑相交在一起,周围灰尘轰然飞起,两个人都笼罩在灰尘中。等尘埃落地,公理力静静地看着阴阳童子,阴阳童子却圆瞪双目,想说话动动喉咙却又说不出话,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死也不相信会败在他手里。

阴阳童子脖子上有个血洞,不断流出鲜血,矮小的身躯慢慢倒地,经此一战,江湖上就没了阴阳童子,经此一战,逍遥剑公理力的威名震动江湖,江湖各派人士无不拍手称快。山西富豪岳峻特地把一百万两纹银差人送到嵩山派作为奖励,公理力婉言谢绝,最后实在无法,收下银子分给嵩山派周围的穷苦百姓。因为公理力的侠义行为,嵩山派的威望大有超过武林北斗少林武当之势,前来拜师的弟子不计其数,可嵩山派宁缺毋滥,所以嵩山派弟子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放到江湖上都是威名显赫的英杰,众弟子中,又以公理力尤为突出。

三年后,嵩山派掌门就把掌门之印授予公理力,退隐江湖专心修道。嵩山派在公理力的大力经营之下,风头直逼武林最大门派武当与少林,隐隐有领导群雄之势,这次携嵩山之威参加武林大会,看来武林盟主之位舍我其谁了。

公理力虽然威震天下,却一向以平易近人而著称,大到九十老翁,小到三岁儿童,不分贵贱,一视同仁,在江湖盛名远播。见一店小二吞吐文雅,公理力不禁感叹乌有镇确实藏龙卧虎名不虚传,当然他在高兴之余也忽略了草帽的话本身就有毛病,一个店小二,能说出那么文绉绉的话,不容易了。略一沉吟,抬足而进茶馆,找了个正对大门的桌子坐下。


五十八、哈,巫龙想当皇帝

公理力坐下不久,第二个进来的居然是巫龙,巫龙知道红茶馆就是藏匿镖银的地方后,因援军没到,单枪匹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每天来茶馆喝茶监视茶馆的人,他在密道里观察过,空棺材能从山上运走,但装满银子的棺材无法从后山运走,唯一的出口是红茶馆,只要他守住红茶馆,镖银就万无一失,现在他比谁都勤快来茶馆泡,比店小二草帽都勤快。

巫龙还是戴着斗笠,乌有镇戴斗笠上茶馆的只有巫龙别无分号,所以他一进来,就引起公理力的注意,从巫龙举重若轻的步法中,他看出了来人的轻功很高,只是不知来者是善是恶。

接到书信的各大掌门陆续来到茶馆,泰山派掌门云卷云舒携大弟子第三个赶到,接着华山派与恒山派、武当派片碱师兄弟三人、峨眉派依然也携大弟子新注册前来,只是因伤还未好透彻,脸色有点难看。少林方丈江湖夜雨船、胡盐带着内弗受、和尚带着人妖,一众英雄好汉聚集红茶馆,一时间相互拱手问候,场面热闹起来。

峨眉派在乌有镇吃了大亏,掌门人依然不好意思明言,跟众人只是点点头,对和尚和人妖狠狠滴等了一眼,伤还未好及有这么多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辈在场,不好轻易发作,一切都得等伤愈后武林大会召开的时候一起清算,胡盐把和尚人妖内弗受救走的时候是蒙着脸的,所以依然不认识胡盐,不然武林大会还没开始,茶馆就会提前进行一场混战。

大家坐定后,茶馆又进来位书生打扮的人,提着的兵器很怪,是把大剪子,顾老细一眼就认出他就是要跟岳彤拼个你死我活的黑家老二,这几天他没在乌有镇出现,不知道去哪了,今天又在出茶馆出现,不知为何事而来,一进门也不跟众人打招呼,找了个面对巫龙的位置坐下,叫了一壶酒一点小食自斟自饮。

公理力见接到书信的人都来齐了,站起身一拱手:“感谢诸位掌门赏脸,公理力有礼了”。众人忙起身还礼。“诸位,目前武林乱象环生,各大帮派不停争斗,匪盗横行、百姓苦不堪言,各派为了各自利益明哲保身,有违武林人士行侠仗义的初衷,这次举办武林大会,我提议大家推选一位武林盟主,号令各大门派、天下英豪,整顿武林秩序,造福天下百姓,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首先起身赞同的是华山派钟山先生,“公理掌门此举为造福武林造福百姓,我华山派第一个支持”。华山派支持了,恒山派掌门妖精妹也就肯定没商量地支持,武当与少林两派一向淡泊名利,但造福苍生的事义不容辞,也明确表态支持。很快,茶馆里基本就统一了意见,按下不表。

巫龙在静静地听着,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浮现,如果自己能当上武林盟主,号令群雄,加上朝廷的力量,再把小皇帝脑袋咔嚓这么一下。。。天下就是自己的了,哈哈,哈哈。。。想到得意处,不由自主地狂笑起来,笑声震得茶馆屋顶的灰尘刷刷往下掉。众人的眼光全部聚焦在巫龙身上,深深佩服巫龙内力雄厚,都在猜测这位神秘的人究竟哪路英豪,巫龙除了笑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众人也不好说什么。这虽然是个以拳头分高下的世界,但也没明文规定不准人家笑嘛,何况坐在茶馆里的都是名门正派之士。很快,各大掌门吃好喝好全部就散了,只剩下一些乌有镇当地的一些茶客还在讨论昨晚的赌局,和一些从笑江南听回来的荤段子。

大家散去时,巫龙没走,他还沉醉在日后当皇帝的美梦中,巫龙暂时是还没考虑到的一件事是,万一真如他所愿,当上皇帝,撰写历史的人必须记住一个重点,他可能是历代皇帝中,相貌长得最磕碜的一个,当然,这是后话。几千万两镖银的价值跟当皇帝相比,镖银在巫龙心目中忽然间就降了无数个档次,甚至,在心里基本没有位置了,一心只等武林大会召开盟主的桂冠加冕在自己头上,号令群雄,推翻朝廷自家当皇帝。


五十九、两个戴斗笠的人

当皇帝不单枭雄的巫龙会想,连乞丐也会想,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睡不尽的三千佳丽,有此想法是可以理解的。小鼻涕晒着太阳,梦见自己当上了皇帝,满桌子的山珍海味,陪桌的都是些波涛汹涌的漂亮美人,小鼻涕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着吃,吃几口就用油乎乎的手在美人胸上摸几下,人生快哉事尽在两手掌握之中。小鼻涕不停滴吃,吃了几天几夜都还没吃饱,肚子还在咕咕叫得难受,在肚子难受当口,小鼻涕醒了,睁眼一瞧,哪有什么山珍海味,哪有一笑倾城之美人,原来南柯一梦。

小鼻涕从美梦中醒来,不单是饿的,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是巫龙想到得意处狂笑给吵醒的。人在美梦中被吵醒会很恼火很冲动,此时小鼻涕就很恼火很冲动,冲动得就一个念头,想打人。可身边也没有小屁孩可以给自己打几拳踢几脚发泄一番,一肚子闷气无处出的时候抬眼就看到身边站着一个戴斗笠的人,记性很好的小鼻涕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给自己五百两银票去杀长江总瓢把子车走直线的人,没杀掉车走直线,车走直线也不记仇放了他,事情没办成银票是不好意思收的,江湖混的人讲究的是诚信,小鼻涕好歹也算老江湖,不然以后在乌有镇还咋混哪,自己可是一帮小屁孩的大哥耶。小鼻涕从怀里掏出那张银票丢给那戴斗笠的人,此行为光明磊落,有诗为证:办事不成银票退还。

戴斗笠的人瞧也不瞧丢在脚下的银票,因为他感到一股杀气直逼而来,小鼻涕的眼皮又开始跳了,抬头见车走直线手握分水刺站在戴斗笠的人身后,忙打醒精神,悄悄起身,慢慢挪动脚步,缩身进了茶馆,管外面人命关天,保住小命要紧。

车走直线沉声问,“是你叫人杀我的”?戴斗笠的人没说话,拔出长剑就刺,车走直线急忙闪身,第一次碰到招呼不打就开打的人,弄得车走直线直叹气,奶奶的现在混江湖的越来越不像话了,哪有这样玩的。叹归叹,手里的分水刺还是迎着对方的长剑绞去,一时刀光剑影如蝴蝶翻飞,分不清哪个是兵器哪个是人影,两人相斗真乃棋逢对手,难分高下。小鼻涕从大门内偷偷往外瞧,只瞧了一会就觉得头昏眼花,这时身后有一只大手托住了他,转头一瞧,妈呀,这又是一个戴斗笠,这个戴斗笠的当然就是想做皇帝的巫龙,哪外面戴斗笠的人是谁呢?这个问题不单小鼻涕想知道,车走直线更想知道,连巫龙的好奇心都给勾起来了,前两天莫名其妙与车走直线打了一场架,看来与此人有关。

这里厢小鼻涕与巫龙各想各的,那边厢车走直线越战越心慌,都快两百招了,还没有把对手撂倒,在众弟兄的面前实在很没面子,大哥怎么能做没面子的事呢,拼了。大喝一声,全身往对方怀里冲去,一副不要命的打法。那戴斗笠的人没想到对手居然一副不要命的打法,心神分了一下,车走直线是谁呀,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江湖老手,有此机会,岂能放过,看准机会,一下就抢了先机,分水刺直刺那人喉咙,诸位可能很奇怪,为什么一打架这些人都喜欢刺对方的喉咙,我必须停下来描述一下,杀鸡大家都清楚,只要在鸡脖子上来那么轻轻一刀,一只活生生的鸡你就可以选择红烧或者清蒸了。所以江湖上的杀手最喜欢的一个部位就是喉咙,刺喉咙还有一个目的是让对方及时不能说话,为你保守秘密最好的人选就是死人,明白乎。

既然喉咙那么重要,当然不能让人随便刺中,戴斗笠的能与车走直线大战几百回合不落下风,喉咙岂能让你一刺就中,那也太不好玩了。只见他腰身一拧,闪开分水刺,一剑就往车走直线手腕上削去,只要削中了,车走直线以后就只能靠一只手去摸笑江南那骚狐狸的奶子了。为了能两手同时摸骚狐狸的奶子,所以,车走直线的手腕是万万不能给削到的。一来二去,两人又打成个平手,照此形式发展下去,两人没有几千招分不个胜负,车走直线手下有些弟兄居然不合时宜地打起哈欠,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老大豁了老命与人打斗是多么的不容易,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小鼻涕很有耐心地看两人你来我往打个不亦乐乎,但另一个戴斗笠的人却没有耐心了,巫龙一个箭步,跃到打斗现场,运劲于双掌,“呼”的一声往两人打去,瞬间现场狂风大作灰尘飞扬,正在打斗的两人一个倒在地下,一个借掌风飘上房顶,几下跳跃,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巫龙运起轻功,不管地下的车走直线,跃上房顶追了下去。

倒在地下的是车走直线,前两天跟巫龙打了一场受了点小伤,这次实在经不起巫龙霸道的掌劲,一下就倒在地上。帮众一窝蜂围了过来嘘寒问暖,车走直线躺在地上,眼睛溜溜转了几下,运气一圈,发觉自己没受内伤,大声道,“慌什么慌,地上凉快,我躺地上休息一下不行吗”。帮众七手八脚扶起老大,一行人往茶馆走去。


六十、药材铺老板不能总为自己

按下车走直线与一帮弟兄去茶馆点酒吃肉发泄内心的郁闷不表,巫龙跃上屋顶,那个戴斗笠的人只剩下一个黑点,速度很快,巫龙也不是吃素的,把轻功运到极致,跟着那人穿街过巷,很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人食五谷,必有放泄,人食五谷,同样会生老病死。既然乌有镇有棺材铺,那药材铺也会有的,乌有镇的药材铺就在笑江南的斜对面。里面除了跌打损伤药,还顺便卖点春药。

笑江南的妓女除了容貌令男满意,其他地方也同样令人满意,很令人满意的意思就表示笑江南的妓女们床技很高,去笑江南的寻欢作乐的男人们不想自己的银子在很短的时间里让妓女们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适当用点春药延长一点时间是允许的。于是乎,药铺里除了一些家常备用药材,增加激情的春药倒是很畅销,也卖得贵。贵肯定有贵的价值,不老板亲手制作的药丸是祖传秘方,别说人吃了雄起不蔫,有次不老板不小心掉了一颗药丸在地下,有一只野公狗也许是饿坏了,看见地下有东西,跑进来叼起就跑,结果,那天晚上乌有镇一个晚上都是母狗嗷嗷叫的声音。

没人会在药铺里讨价还价买春药的,主要是担心别人笑,男人嘛,其他方面可以让别人说不行,但那方面给人说不行是绝对不允许,所以,买这些药的人除了偷偷摸摸,给钱还特别爽快,爽快表现在,掌柜说十两银子一粒药丸,买家甚至会给你十两一钱银子,多出来的一钱银子属于封口费。

药材铺的老板是位老人,老人的意思是除了比你多吃了几斤盐外,看到的、经历过的事情也比你多,这几样东西总结起来叫人生经验。药材铺的名字大家都说起得很好,大家都说好的东西那肯定就是好,老人的名字就是药材铺的名字,他的名字很普通,听了让人很舒服,你在心情好的时候忍不住就会叫了出来,他的名字叫:不能总为自己。

不能总为自己平时的所作所为跟自己的名字是一样没有总为自己着想,贫穷的邻里街坊有个小毛小病来药铺捡药,家里恰好没有多余的银子,不老板总是免费给人治病再免费给点药。你也许会怀疑,像这样只有出没有进,他的药铺不是很快就得旺铺转让?错矣,生意人总有生意人的活法。

他的方法很简单,聪明的人也许都能猜到他为什么会把药铺开到笑江南的斜对面,那些有难言之隐的人,使用的药丸可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的耶。不老板从二十三岁做到今年八十有三,药铺招牌已换了十一块了,药铺的招牌还是在乌有镇屹立不倒。老板不但买了几亩地租赁给人耕种、还靠经营药铺买了一间大大的屋、家里娶了几房算不上绝色,但总能让自己也吃点用秘方制作的药丸,你敢说做人做事不能总为自己着想就一定会贫穷一世?药铺老板会用一辈子活生生的例子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像往常一样,老板很早就起床开铺门,上了一定年纪的人考虑的事情总是比年轻人想的多,想多了总会睡不着,睡不着总得做点什么事。年轻人精力旺盛,早上起来会继续做点昨天晚上跟小媳妇做过的一些开心事,不老板毕竟上了年纪,有些事做多了会伤身体,伤身体的事是万万不能多做的。

睡不着的不老板只有早早打开铺门,俗话说,起得早的鸟儿有虫吃,做生意也是一样。不老板刚打开铺门,就看见门边躺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蒙着脸的人,身旁还放着一顶斗笠,胸口有个伤口在出血。医者父母心,不老板简单查看了下那人的伤势,就把伤者扶到铺子里板凳上躺下,撕开衣服,一对淑乳傲然挺立。不老板闭上了眼睛,哇塞,原来是女的,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不老板匆匆地念了几声佛,赶忙拿出一些跌打创伤药用热水开了,小心翼翼地涂在了女人的乳房上,然后把衣服扣子扣好。我们的不老板是老人,老人就表示什么阵仗都见过,所以他虽然见到如此一对玲珑剔透的女人乳房,色心是没有的,龌龊念头也是不存在的,你可以不信,但我是绝对相信,作者破草帽举手对灯发誓保证。

很快,药力起效,那女人低低地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眼打量了一下药铺,再摸摸胸口,胸口一阵清凉的感觉,扭头看到不老板慈祥的眼神,她知道,自己被眼前的老人家救了,扯下蒙面巾,低声问,“谢谢老伯救命之恩,我这是在哪儿”?不老板眼前出现了一位清纯美丽的女子,“姑娘你别害怕,这是在我的药铺,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如果你放心,请到我内堂房间里休息一下”。那女人思考了良久,终于点点头,挣扎起身,不老板走前两步,扶起那女人走向房间休息。出来后思考了一下,不老板端起一盆水,把门口的血迹冲干净,泡了壶茶,坐在柜台后整理他的药材。


六十一、关外快活王---越王谋差

九月十四,武林大会举办前两天,乌有镇最大的草坪上搭起了一个巨大的舞台,大会筹办人大漠和贾知府指挥衙差们作最后的准备冲刺,大漠特别重金请江湖上有名的快嘴主持人亦可前来主持本次大会。

为了颠覆以前举办武林大会沉闷、只会打打杀杀的旧传统,大漠邀请了江湖有名的舞蹈团体诚信成缘歌舞团在比武中进行穿插表演,诚信成缘舞蹈团就是以团长诚信成缘命名的。江湖中有哪家富豪、各大门派有什么重大庆典、红白喜事,都会请他们前去表演,要价很贵。文艺节目除了歌舞团,笑江南的头牌笑笑自告奋勇说要带上琵琶自弹自唱一曲《笑江南之歌》。贾知府的娘子谢优美墙裂要求诗歌朗诵,主题是:《啊,爱情!》。据知情人透露,还会在大会举行得如火如荼、各路英豪情绪高涨之时会穿插拍卖活动。至于拍卖什么,知情人也不知情。

各项筹备工作正紧锣密鼓准备着,各路英雄豪杰正马不停蹄地赶来。离乌有镇五里路的马路上,来了一拨人,阵势很大。几十匹骏马当先开路,马上之人衣着光鲜,皆是相貌英俊的青年才俊。一队乐队边奏乐边敲锣鼓,中间一辆巨大的车,光拉车的马就有十六匹,全是万中选一的良驹。那车,除了像一栋小房子那么大,制作上非常奢华,不可思议的是,赶马车的却是一位侏儒,十六匹马在他的鞭子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慢跑着。

马车边上,一位巨人手搭在扶马车上,他比正常人高一半有多,脚步巨大,他跨一步,常人要走三四步。耳朵上戴一个大大的银环,腰间斜插一把弯刀,赤膊,浑身肌肉随着臂膀摆动一跳一跳的。马车后面,同样是几十匹马,几十匹马纵横距离像用尺子量过一般,你不得不佩服骑士的马术之精。马上之人太阳穴全部凸出,一看就是武功高强的好手。出行一次就如此阵仗、排场,整个江湖,好像只有关外的越王谋差才有。

赶往乌有镇的好汉们看到如此巨大的阵仗,都猜到是关外的越王到了,混江湖的人招子都很亮,谁也不会轻易去招惹来头这么大的一个人物。听说越王年纪已有六十多岁,可他驻颜有术,看起来像三十多岁的小伙子,武功高强,已到骇人的地步,江湖上见过他出手的人几乎没有,他手下的人放出来个个都可顶一派掌门,一般人也不配与他结梁子。七大门派的人联手虽然勉强能招惹得起,但人家名门正派好端端地为何要去招惹这么一个在一般人眼中像神仙一样的人物?

越王谋差在江湖上无恶名,介乎于正邪之间,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盟主的位置不太可能吸引到他,哪他来乌有镇纯粹是看热闹的吗?这个问题连江湖著名的百晓生都不知道,不过百晓生的资料上,对越王的描述很详细。

越王谋差:年龄六十到七十之间,但容貌却如三十多小伙。喜色,每晚无女不欢,据闻,已学会吸阴调颜之术。武功已至化境,师承不详,出道前曾是马夫,巧缘得到一本武林秘籍,听传闻是已失传三百年的九阴正经,学成后辞掉马夫之活,当晚马场场主一家二十一口皆染急病暴毙,越王在厚葬东家后,两天内变卖前东家的所有家产,然后失踪。

两年后一位武功盖世的年轻人在关外崛起,广收武林贤士,帐下食客三百,皆是威震一方的豪杰或退隐江湖多年的能人奇士。弟子在江南大肆招募年轻貌美的少女,全部送到关外,听闻皆是越王玩物。一生多姿多彩,对女人与酒极有研究,相马之术堪比伯乐,马圈里饲养有多匹连当朝皇帝都没有的(蒙)(古)血汗马。

在众多女人中,他最宠一个叫馥雅的女人,手下都尊称为倾世皇妃馥雅。此女人拥有绝世容貌,当年林仙儿的容貌令武林人士神魂颠倒,可她跟皇妃比起来,只能算是一个未发育齐全却又故作风情的小屁孩。平时在众人面前都表现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发生过一件事后,谁也不敢小瞧皇妃是弱不禁风的女人。

曾有一位越王帐下食客仗自己为越王的事业发展呕心沥血、立下汗马功劳,在一次越王与皇妃共进晚餐的时候用语言调戏了皇妃,越王若无其事举杯喝酒,皇妃却站起身端杯走到那位武功甚至不逊于七大门派掌门的食客面前,敬了他一杯酒后,轻轻挥了挥衣袖就飘然转身回席,这位武林高手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还用得意的眼神扫了其他食客一眼,当笑容还在脸上的时候,整个人就歪倒在座席下,全身骨骼尽断,死之前脸上还是一副满足的样子。骇得一众食客从此以后不敢再正眼瞧一眼倾世皇妃,有人说,倾世皇妃只不过是学到越王的一点皮毛。

越王有三大最忠诚的弟子,一个负责为他搜罗天下美女,一个为他找寻天下美酒,这两样东西都很费钱,还有一位弟子是专门帮他挣钱。这三个人是越王手下最核心的部分,武功是除了越王之外最高的人。听说已在少林门下苦练二十三年的破禅子在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人的手下最多走不过三招,在一次江南办事的时候破禅子碰到一个叫吴恒的人在大肆搜罗美女,破禅子猜测他就是越王门下的弟子之一,结果那人不承认也不否认,破禅子出手就是师门绝技狮子吼,那人只不过用纸扇子轻轻地往破禅子脑门上点了两下,破禅子就成了死禅子。尸身送回少林的时候方丈江湖夜雨船发现,师弟头骨已碎成一块一块。人身上最硬的就是头骨,师弟在一招之下就惨烈而死,说明那人的武功已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纵观江湖,已无人可敌。可百晓生的资料记载,此人的武功,在越王三大弟子中只排名最后。


六十二、小鼻涕的烦恼

深夜,劳累一天的人们,洗了身子吃点宵夜后已沉沉睡去。小鼻涕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已十四岁,早早在江湖厮混,小鼻涕比同龄的孩子懂得的东西更多,青春躁动期也来得更早。他现在不好意思跟一帮小屁孩们一起去河里洗澡,就算在一起,他也会偷偷地躲在一边洗,因为,每当在擦拭自己身躯的时候就会想到女人,想到女人小腹就会发热,小腹一发热,某些东西就有反应。

他身上的某些部位,已不像其他小孩子一样白晃晃光溜溜,这段时间长了些东西,刚开始小鼻涕吓坏了,以为是自己脏,长时间不洗澡发霉长毛了,害得他那段时间拼命洗澡,可是越洗那东西好像长得越长,纯粹跟小鼻涕过不去似的,后来小鼻涕就不去想这些烦人的东西。可是烦人的东西还是一桩一桩接着而来,这些烦人的事情中,又算晚上某个部位有反应最烦人。

那玩意一有反应,小鼻涕就很烦躁,每天吃过晚饭后就躺在床上睡觉,可到深夜他还是很精神。往常碰到这样的情形他会跳到小河里,冷水的刺激会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折腾累了再回去睡觉。今晚,小鼻涕又像往常一样很精神,躺在草席上翻来覆去,总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东西驱动着自己想干点什么,他想爬起来再跳进小河里去冷静。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从房顶上扑通掉下一个人来,就摔在他席子的旁边。有高空跌落经验的人都知道,一个大活人从还不算低的房顶上掉下来,起码能把地板砸一个坑,奇怪的是这人好像是轻飘飘放下来的。小鼻涕差点给吓晕了,壮胆一看,是个女人,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这女人身上穿得很少,少到仅能遮住该遮住的地方。小鼻涕心跳得很快,某些地方的反应更强烈,就快破门而出。

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房顶也不会无缘无故掉女人。可爱的小鼻涕自小父母双亡还能活到现在,没有两把刷子是不行的,有两把刷子的小鼻涕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比跳进河里用冷水泡还快,想到这,小鼻涕很佩服自己。

小鼻涕住的地方是一间别人废弃不住的破房子,自从流浪到乌有镇,他已在破房子里住了三年零八天,平时除了饿晕的老鼠会掉下来外,别的还真没有。睡梦中倒是经常梦到房顶上有烤鸭烧鸡什么的从天而降,哪是肚子饿给闹的,今晚在心烦气躁当口,居然掉下来一位令许多男人见了都想犯罪的美人儿,小鼻涕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一个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词:雪中送炭。

这把火红的碳现在正眨巴着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看着小鼻涕,一向自认为脸皮很厚的小鼻涕居然脸红了,这在小鼻涕光辉灿烂的人生轨迹中也算一个不小的奇迹。在女人面前,男人一定要表现得男人,虽然小鼻涕才十四岁多一点,但某些地方都好像森林了,再不男人也对不起那片森林,接下来是他们之间的对话:

“你谁呀,干吗把我房子砸一个大洞”?

“不知道”

“你是怎么爬到屋顶去的”?

“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父母是谁”?

“不知道”

一连三个不知道后,气坏的小鼻涕就不想再男人了,何况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年纪跟自己差不多,但身上该大的地方都很大,该小的地方一点都没有赘肉,要命的是这个女人穿的还很少,最气人的是那女人一直笑盈盈看着自己心不在焉地回答着问题。小鼻涕知道,她没有说老实话,碰上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或者是什么都不想跟你说的人,他有二十种方法可以让对方说老实话。对女人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小鼻涕在九岁的时候就知道了,只要你敢扒掉女人的衣服,这个女人会把祖宗十八代的事情都给你掏个一干二净。给气坏了的小鼻涕决定用这种方法让这个女人说老实话。

小鼻涕的手刚搭上那女人的衣服,她就张开大嗓门:“非礼呀”。声音之大,直冲云霄。吓得小鼻涕把扯衣服的动作赶紧捂住了女人的嘴。“作死啊”,小鼻涕暗暗骂了一句,“别叫别叫,你不叫我就不扯你衣服”。那女人眼睛里好像装满了泪水,只要轻轻晃动一下脑袋,泪水就会像决堤只洪水倾泻而出,楚楚可怜的样子不单感动了她自己,连准备下“毒手”的小鼻涕也心软了。

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还会大声叫非礼的女人,一直以正人君子自诩的小鼻涕是万万招惹不起的,既然招惹不起,小鼻涕只能妥协,他妥协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脸上堆满笑容问:“姑娘,你莫名其妙从我房顶上掉下来砸坏我的屋顶,你究竟想干什么,如果我能帮忙的我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在女人门前,小鼻涕觉得自己挺男人,挺有学问。

“你真的会帮我”?那女人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那当然,在乌有镇还没有我搞不掂的事”。小鼻涕瞬间觉得自己更男人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女人不去帮助,那简直连畜生也不如。冲动之时他也不想想,这个女人从屋顶摔下来还不到一个时辰,甚至姓谁名谁都不清楚,最可疑的是从那么高的房顶摔下来一点事都没有的人,他居然就想着去帮助对方,海口还夸得那么大。

在漂亮女人面前逞英雄,看来不单是大男人,就连刚勉强升级为男人的小鼻涕也不例外。夸下海口的小鼻涕当然会兑现他的诺言,正因为他为实现自己的诺言,接下来他所经历的事,让小鼻涕八辈子难忘。多年之后,小鼻涕跟朋友说起这件事,他说谁要敢把女人当作一个无知动物,那这个人就是无知动物。

小鼻涕与这女人的事,暂且保留一点神秘感,主要是我还没时间去想。当务之急,武林大会沸沸扬扬说了好几天到现在还个影子,再不开,很多茶友们都准备要开溜不干了。武林大会是必须要开的,在本次大会上,诞生了许多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和恩怨情仇,比如华山派和恒山派两派之间的爱情,比如未来的武林盟主公理力先生与灭绝师太的生死缠绵,狗毛毛和薛痒这对神雕侠侣如何笑傲江湖,杀手京城巡抚大人和懂爱如何解散杀手集团。。。老二哥和巫龙之间的恩怨,我准备花浓重的笔墨来写,一直把他们写到浓情相望两依依,暮然回首,你却在上当幽灵的棺材铺。

整个茶馆的茶友们还只出现了很小的部分,介绍一个茶友,我需要一千多字来描述,等到把全部茶友介绍完,各位的孙子都可以去打酱油了,我相信茶友们是没耐心再听我胡说八道的,那我今晚决定,明天(最迟后天)就召开武林大会,各路英雄好汉女侠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六十三、武林大会现场

九月十六,乌有镇大草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武林盛会终于隆重开始了。毕竟是百年一遇的盛况,乌有镇的人们奔走相告,皆拖家带口呼朋唤友去大会现场,贾知府特地出公文,全镇放假三天。一时乌有镇万人空巷,街上只剩下几条野狗在觅食。

小鼻涕早早起了床,打一脸盆水把脸洗个干净,还找了床底下啃剩下的鱼骨头梳了梳头发,对着脸盆的水一瞧,嘿,很英俊嘛,小鼻涕对自己长得玉树临风的脸庞表示很满意。带好房门,背起双手,一步三摇地往大会现场走去。

小鼻涕远远就听见了鞭炮声和锣鼓声,一眼望去,草坪上搭起一个巨大擂台,擂台两边挂着一副由江湖著名书法表演艺术家灰姑娘所写的对联,上联:江湖奇士,江湖豪杰齐聚乌有镇,下联:彩旗招展,三山五岳拳脚比天高,横批:武林大会。擂台边上,还插着两排迎风招展的大旗,每支旗的旁边都站着一彪形大汉,手扶刀把,杀气腾腾,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大汉们的前面是两排座椅,一众评委表情严肃分坐在两边的椅子上。左边坐着八大门派的掌门:少林方丈江湖夜雨船、武当掌门片碱、嵩山派掌门公理力、泰山派掌门云卷云舒、华山派掌门钟山博客、恒山派掌门妖精妹、峨眉派掌门依然、崆峒派掌门最后一集。右边坐着乌有镇富豪温柔的大漠、乌有镇父母官贾知府、湖北大侠耘农湖北、丐帮帮主乐爷、著名书法家灰姑娘、山西富豪岳峻、一刀镇关西带刀夜行客。评委们的桌子上放着几瓶酒,酒壶上用隶书写着:大漠牌老酒,真情拥有,耶!这是大漠赞助的酒,作为举办人,组委会允许现场摆点赞助商的产品以作推销只用。

因宣传工作到位,此次大会,吸引了江湖上绝大部分的英雄好汉和门派,有相熟的在现场就热情地拱手互相问候,在这些问候里,夹杂着孩子要奶吃哭叫的声音、有老公骂自家婆娘早餐没煮熟没吃饱的声音、有小商小贩在现场兜售零食的叫卖声音、衙差们维持现场秩序发出的呵责声音、还有因兴奋过度而歌唱声音、也有被拥挤的人群挤得喘不过气来的骂娘声音。。。

一时间现场人声鼎沸,非凡的热闹。坐在评委席上的评委皆皱着眉头,如此乱哄哄的场面,也忒不像庄严、严肃、隆重的武林大会呀,跟卖猪行到是很相近。嵩山掌门公理力见状,让贾知府出面让现场尽快安静下来,贾知府走到舞台中央,两手不断做向下压的手势,大喊安静安静,可是他看似很大的声音在几千上万人的现场根本就起不了作用,只能两手一摊,无奈地看着评委席的评委们。

草帽脖子上挂了一个用木板制作的框,框里摆放着各种红茶馆特有的零食,在人群里不断叫卖,有些远路而来的人早餐都还没吃,有送上门来的零食岂有不买之理。很快,草帽已卖完了所有零食,乐得个清闲的草帽找了个人不多的位置,翘起二郎腿静静的看热闹,死财迷顾老细,贾知府都说放假三天,却逼着他去卖零食,哪天等他发达了,一定把红茶馆买下来,就雇顾老细做跑堂的。想到得意处,草帽也哼起了小曲。

眼看大会现场一时半刻是别想静下来,评委之一的少林方丈江湖夜雨船站起身,走到擂台中央,运气于胸,张大个嘴“啊”。。。狮子吼果然不同凡响,功力差的倒在草坪上,武功高的也赶紧塞住耳朵,连远远搭帐篷观看大会的越王,手里的酒杯也“砰”的一声碎了,倾世皇妃见越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赶紧给越王手里递上一杯酒,叫人整理掉酒杯的碎片,越王这才转怒为喜。

现场终于安静了,倒下去一大片想不安静都难,少林方丈老船很满意地走回了座席。过了半响,大家猜陆陆续续爬起身,相互嘲笑对方狼狈,只是声音可不敢再张扬,担心少林方丈再来几次狮子吼,那可是乖乖不得了的事。贾知府走上台一拱手,“本官贾知府,代表乌有镇全体人们对各位英雄豪杰来到乌有镇表示热烈而又亲切的欢迎”!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乌有镇的人们带头鼓起了掌,一时会场掌声不绝,贾知府脸上露出了很欣慰的神色。“这次武林大会由乌有镇承办,我们全体镇民感到十分荣幸,我们承诺,会用最热情的呐喊,为前来参加本次武林大会的壮士们、女侠们加油鼓劲。现在,请允许我请出本次大会的主持人,江湖人称快嘴李的亦可先生”。

贾知府话音刚落,从舞台后边蹦蹦跳跳出来一个装扮甚是怪异的人,手里抓着一个喇叭状的东西,头发扎个辫子冲天飞起,左耳朵戴一耳环,上衣只有半截,整个肚皮都露出来,下身穿一半长不短的裤子,奇怪的是裤脚还一长一短,脚蹬长靴子,双手手腕上戴着一连串的圈圈,走起路来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人群中发出一片“哇”的声音,草帽扭头一看,是乌有镇的一帮老娘们,脸上一副陶醉的神色,“太性感了,亦可亦可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声音整齐划一,好像商量过似的。

这人来到擂台前面站定,把手放在嘴边,对大喊我爱你的一帮老娘们连飞了几个吻,人群彻底沸腾了。然后他把嘴对准喇叭状的东西,“亲爱的各位朋友,你们好吗?我是亦可,谢谢大家”。人群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我很好,丈母娘也很好”。然后主持人来到擂台的一边,用手指着人群,脚步前弓后箭半跪在擂台上,两眼望天,“这边的朋友,你们好吗?谢谢”。还没等这边的人群发出欢呼声,他又跑到擂台的另一边,同样手指人群高呼,“这边的朋友,我好想听到你们的欢呼”!把手掌放到耳边作倾听状,人们当然很配合,一下子气氛就上来了。

主持人亦可见台下之人朽木可雕也,异常兴奋地摇头晃脑,“亲爱的朋友们,今天,武林大会的召开,是整个武林的盛世,是乌有镇的节日,希望各位走过路过千万不不要错过,我很荣幸作为主持人为大家主持本次大会,今天的每一时每一刻每一秒我都会铭记于心,一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我爱你们,你们爱我吗”?“爱”!一帮老娘们又发出整齐的声音。


六十四、独竟天涯与飞天大强的比武

在欢呼的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举办的是武林大会,不是演唱会赛诗会”。这声音不大,却把大家的欢呼声都压了下去,一字不漏传到现场几千人的耳朵中。会武功的都知道,这是千里传音,内功差点都只能说给自己听。众人循着声音瞧去,这人戴着斗笠,瞧不起面容。

主持人亦可愣了一下,毕竟是名主持,见过大场面,马山双手往下压的姿势,人群瞬间寂静下来。“对,那位朋友说得没错,我们举办的是武林大会,武林大会讲的就是武功,讨论炒菜那是厨子大会。那么我现在宣布,武林大会现在正式开始,本次大会将选出武林盟主,整顿武林秩序,带领各门派造福武林,造福天下百姓”。

亦可话音刚落,“嗖”的一声,从人群中飞起一人,动作潇洒优美,在半空中转体360度翻到擂台上,人群中发出阵阵欢呼,“好轻功”。主持人问,“来者何人”?“草上飞独竟天涯”,“哇,原来是江湖大名鼎鼎的草上飞独竟天涯,如雷贯耳,幸会幸会”。亦可走上前抱拳施礼。“那我现场采访一下这位大侠,如果你当上武林盟主,你会怎么做”?“这个嘛,我当上盟主之后,会取缔江湖中大大小小的小门小派,整个武林就是一个大家庭,大家一起生活一起挣钱一起享受,谁也不会多谁也不会少除了家长我,我承诺,大家跟着我保证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谢谢”。

“哇”!台上台下一起哇,这就是标准的共产主义生活啊。评委之一丐帮帮主乐爷首先带头鼓起了掌,可惜掌声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响应。台上的其他评委听说要取缔其他门派,已经在心底里把草上飞给打上大大的“X”。妈的,还没怎么样就先怎么样了,有你做盟主,哪还有我们混的份,坚决要抵制。不过过程还要走一下的,武林虽然是拳头出真理的,但也需要民主嘛。亦可对台下高喊,“有哪位不同意这位英雄观点,可以上台切磋”,说完用力摇了一下手中的锒铛,表示比武开始了。

这时,从人群中站起一条大汉,“我不同意”。声音洪亮,吐字清楚,说得气壮山河。众人一看,这真是条大汉,浑身肥胖,站在人群中,给众人一挤,浑身大汗。

前面的见有人上台挑战,“哗”的一声让出一条道,这冒着大汗的大汉蹬蹬就往台上冲,可惜擂台没有搭建楼梯,武林人士上擂台还要梯子实在说不过去。大家正准备一睹大汉飞上擂台的风采,可是只见大汉在擂台前转来转去就是不上去,身上的汗更大了,正当大家莫名其妙的时候,连不会武功的小鼻涕都看出来大汉不会轻功,于是大喊,大家帮忙把他抬上去。

众人顿时明白了大汉不是不想飞上去,而是吨位太重,实在飞不起。站在前面的人于是七手八脚把大汉抬起来往擂台上扔,“轰”的一声,擂台一声大响,灰尘飞起,擂台下的人赶紧掩鼻闪躲灰尘。虽是被动的,大汉好歹是“飞”上去了。

好个大汉,一个鲤鱼打挺就要翻身而起,“咚”的一声,咦?没成功,再一个鲤鱼打挺,还是没翻起身。这时他眼前出现了一只手,大汉瞧也不瞧,拉住那只手就站起身,动作很是灵活。站定身子一瞧,那只帮忙的手是草上飞的,于是抱拳施礼,“谢了,虽然你帮我起身,但我还是无法赞同你的观点”。“不用谢,观点不同很正常,你可以用生命去捍卫你发表观点的权利”。说完,摆好姿势准备开战。

主持人亦可在旁大叫,“这位好汉先向众英雄自我介绍一下呗”。那大汉瓮声瓮气说,“俺来自山东,俺叫飞天大强,俺是山东猪肉帮的,山东的猪肉都我们卖,如果大家共产了,我们帮里的兄弟怎么办,家里的娘们谁来养?所以我一定要反对”。众人其他没听清楚,飞天大强四字倒是一字不漏听进去了,擂台都上不去,还怎么个飞天呢,很是不思其解。

“快打,别那么多废话,我还要回家给老不死的做午饭呢”。台下一老娘们扯着破嗓子大叫,引来众人阵阵叫好声,民意啊。

草上飞见状首先出手了,只见他围着飞天大强的身子转了起来,越转越快。台下的人直瞧得晕晕乎乎的,虽晕晕乎乎,心里却明镜似的,不愧是草上飞,轻功盖世呀。飞天大强铁塔般的身子站在擂台上一动不动,双拳紧握,目不斜视,不管草上飞转得多快坚决不动。草上飞见效果不佳,于是催动内力,转得更快了,摆明就是想把飞天大强转晕头,不战而胜。

可惜愿望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就在台上的评委和台下的观众都眼花缭乱之时,只听到“噗通”一声,一人摔倒在擂台上,飞天大强周围的人影消失了。众人定睛一看,草上飞已倒在擂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此时大家已对满身肥膘的飞天大强刮目相看,原来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哪。评委、观众、包括武功以至化境的越王谋差,都没看清楚飞天大强是如何出手撂倒草上飞的,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神话里发生的故事一样,飞天大强居然用眼神打败了江湖上以轻功盖世著称的独竟天涯。

越王谋差喝了一杯酒,不由得抱紧了倾世皇妃,乖乖隆的东,韭菜炒大葱,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想不到在武林大会上居然碰上武功如此高强的人物,万幸之下不由得身手发抖,武林盟主之位,凶多吉少。擂台上下怀有越王心思的人大把,唯一的办法就是一起祈祷飞天大强忽然肚子疼了。

此时飞天大强也莫名其妙,自己已差点给草上飞转晕了,肚子里翻江倒海就是想吐,思量自己最多能再坚持十秒就要认输,怎么对手莫名奇妙就倒下了呢?摸摸肚子上的肥肉再抓抓头皮,硬是不明白咋回事。反正对手倒下了,自己就是胜利者,胜利者是可以笑的。飞天大强笑了起来,越笑越好笑,于是就旁若无人地哈哈狂笑起来,满身肥肉随着笑声一颤一颤的很是肉感,擂台下有些老娘们又低声地“哇”了一声。

擂台上的评委举起牌子,飞天大强胜。主持人亦可飞快地跑到正狂笑中的飞天大强身边,举起他的右手,对台下喊,“第一场,山东猪肉帮的帮主飞天大强胜”!台下一阵沸腾,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第一个胜利者,虽然这个胜利者连手指头都没动就让对手倒下了,难称精彩,只要打起来,好戏还在后头。棺材铺老板上当幽灵此时正低下头咯咯笑个不停,生意就要上门了。

亦可举着飞天大强的手,准备在擂台上绕场一周,让台下观众好好瞻仰一下英雄的面目。躺在地下的草上飞独竟天涯动了动身子站起身,身子还摇摇晃晃站不定,他看见对手已是胜利者,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妈的,转得太快了,把自己都给转晕了”。身旁的亦可听到独竟天涯的话,目瞪口呆地看着飞天大强,原来此公不是武功盖世,而是对手转得太猛把自己给转晕了,天下奇事真是年年有,幸好是第一场,如果是决赛,那这个武林盟主的位子也太容易了。

飞天大强莫名其妙得到第一场的胜利,眼神嚣张地看着台下,扯开嗓门大喊,“有谁不服的可以上台来,俺接着就是”。“嗖”的一声擂台上又多了一个人,擂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六十五、假洋鬼子乡村音乐

正在兴奋中的飞天大强扭头一瞧,擂台上站着一个手拿纸扇,头戴西洋礼帽,身穿燕尾服,脖子上还拴着很像蝴蝶一样的小烂布,脚踩尖头皮鞋的人,转身拱手想问,“这位英雄请了”。那人抿抿嘴,“鬼都摸你,鄙人乡村音乐,自幼饱读诗书留学西洋,听闻此处举办武林大会推选武林盟主,像我等中西结合的人才,不让我当盟主实在太浪费,你们实在太浪费人才了,卖糕的”。

飞天大强听得一愣一愣的,不单大强一愣一愣,连评委席和观众席皆一愣一愣的,鬼都摸你,卖糕的,这是什么鸟话?

飞天大强首先忍不住发怒,天朝人讲究、信奉的就是鬼神,一个给鬼摸了的人以后还能做生意么?不能做生意以后还怎么活,家里的小妖精今天要买胭脂水粉,明天又要翡翠玉镯,最近的消费实在高,自己快撑不住了。这假洋鬼子居然诅咒鬼摸我,简直欺人太盛,太盛也,叔可忍,小妖精不可忍,一跺脚大喝,“奶奶的鬼摸我?老子一屁股坐死你”。

话未说完,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就往假洋鬼子的脸上煽去,乡村音乐一个后退,闪开大强的巴掌,用纸扇指着大强,“诺诺诺,汝乃粗鲁之人,话未完就开打,吾等斯文之人,君子动口不动手。卖糕的,天朝居然有此粗人,真乃天朝之不幸也,哪像我们西洋,人人彬彬有礼,照我看来,还是让西洋列国殖民天朝吧”。

听了乡村音乐的一番话,台下一阵起哄,这货简直就是卖国嘛,异口同声高喊,“揍死这个假洋鬼子”,“把假洋鬼子赶出我天朝”。小鼻涕站起身,扯开嗓门喊,“滚他奶奶的西洋鬼子”。现场顿时一片大乱,连评委席也站起几个人,卷起袖子就要出来。照此形势发展,乡村音乐还未比武就得变成一堆肉泥。主持人亦可见势不妙,赶紧上台打圆场,“这位英雄,你说我天朝比不上西洋,得拿出实力来说话,可不能光凭嘴皮子啊”。说完赶紧溜之大吉以免惹祸上身。

乡村音乐见现场一边倒地对自己不利,不慌不忙从腰间掏出一把短洋枪,对准飞天大强,“你功夫再好也比不上我这种神兵利器”。飞天大强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玩意,长不长短不短,暗想这算什么呀,还能有我六六三十六招神龙屠猪刀法厉害?见台下支持者众多,不搭话也不掏随身携带的武器杀猪刀,两个沙煲大的拳头就直往乡村音乐身上招呼。在呼呼拳风笼罩下,乡村音乐一阵急闪,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一步一步往擂台下退去。眼看乡村音乐就要给逼下台,台下一片欢呼声,有人还准备假洋鬼子摔下后给予一顿老拳,让他见识见识大中华民族的利器,国骂与口水。

这时,乡村音乐手中的家伙发出了“轰”的声音,接着冒出了一股火光,飞天大强熊一样的身躯轰然倒下,重重地摔在擂台上,胸口上一个腕大的血洞,鲜血泉涌喷出,圆瞪双目,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过了一会,两腿一升,魂归西天。台下猪肉帮的弟兄见帮主一招之间就死在假洋鬼子的手下,纷纷拔出屠猪刀,就要冲上台把乡村音乐怒斩刀下。

全场观众纷纷发出惋惜的嘘唏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西洋人的神器实在太霸道。整个现场,只有上当幽灵最高兴,刚才独竟天涯假死害自己空欢喜一场,这下猪肉帮主是死得不能再死了,生意是必须上门的,看在第一个顾客的份上,上当幽灵决定给予猪肉帮主八折的优惠。

这边厢猪肉帮弟兄手忙脚乱把帮主抬下擂台,那边厢一帮弟兄紧紧围住乡村音乐要给帮主报仇,眼看擂台就要一场混乱,评委之一泰山掌门云卷云舒冲进人群,像泥鳅般穿来穿去,不停滴手指脚点,转眼功夫,几十个人保持着开打的姿势全部定格在擂台上。台下又发出惊叹声,泰山掌门的点穴功夫真的高。

当现场彻底控制住后,云掌门发话,“拳脚无眼,难免有死伤,诸位兄弟痛失帮主,愤慨情有可原,但万万不可混战,给假洋鬼子落下我中华民族以多打少的口实,得罪了”。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把烤黄豆,用内力洒向一众猪肉帮的弟兄解开了穴道,然后走回评委席。十几个人纷纷倒地,爬起来活动了下手脚,悻悻地走下擂台,目光狠狠滴盯住乡村音乐,准备在大会结束后再为帮主报仇雪恨。

帮主已死,一帮弟兄也没了继续瞧热闹的兴趣,抬着帮主的尸身,到镇上去买棺材为帮主收敛尸身。上当幽灵早就准备好了,他们还未动身,已提前一步回到棺材铺,静候生意上门。上当幽灵回店铺是一路跑一路咯咯笑的,妈的乌有镇天天举办武林大会那该有多好,想不发都难耶,乌有镇的全部人已到大会现场,不然会看到上当幽灵像棺材板一样的脸也有眉花眼笑的时候,多难得的机会呀。

按下这边不表,马上回到比武现场。乡村音乐见出手就镇住一帮武林能人,得意之情跃然脸上,眼看挑战的对手一个没有,都害怕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短枪,于是酷酷地举起枪口,对着还冒着烟的枪口吹了一下,然后用枪口顶了顶礼帽,很牛仔地环顾四周。随着他眼光所到之处,四下一片寂然,如果接下来没人再上去挑战,本次武林大会马上将会产生武林盟主。虽然这个盟主并不是众望所归,问题是谁敢上去挑战才行哪,都不敢,那就别怪乡村音乐不客气笑纳盟主之位了。

正当众人就要心不甘情不愿被迫接受这位盟主的残酷事实时,擂台下再次飞身跃起一人,这个人子半空中不忙挥动一下自己的兵器,大家在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等那人站在擂台上,才看清楚是一位黑脸书生,手里抓着一把巨型的大剪刀。小鼻涕第一眼就认出了在茶馆出现过的黑家老二。

黑脸书生站定后,“我来领教这位英雄的高招”。说完一拱手,操起大剪刀就往乡村音乐脖子上剪去,如果这下剪实了,乡村音乐的头就必须跟脖子暂时分离一下。乡村音乐又举起了枪口,众人大声提醒黑脸书生注意,可黑脸书生两耳不闻只是一个劲看着乡村音乐的脖子,剪刀不断在咔嚓着,狠劲甚是吓人,当然也吓到了乡村音乐。

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如此不怕死的,别人不知道底细,乡村音乐可不会不知道,他那把小短枪每次只能打一次,要想再来杀人,必须重新装火药和铁丸子,刚才一时得意居然忘记了,现在碰到这个不怕死的人,眼看就要露陷,自己可没练过几年功夫,那几手拳法只能唬唬小孩子,怎么个办是好呢。

黑脸书生的大剪刀眼看就要落在乡村音乐的脖子上,假洋鬼子马上就得人头分家,观众们都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手,紧张地看着这刺激一幕就要到来,有些人为了等会能用最高分贝的声音欢呼叫喊,都用口水先润滑了一下喉咙,专心等那激动人心的那一刻到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从台下飞来一支飞镖,叮当一声打在大剪刀上,大剪刀从乡村音乐的脖子边上划过,吓得乡村音乐两腿发抖,眼尖的观众看到他裆下滴滴地往下掉水,赶紧闪开一边,不知道这又是什么秘密暗器。黑脸书生眼看假洋鬼子就要死在自己剪子之下,没想到却有人出手相救,飞镖的力道很猛,虎口一震,大剪刀快要脱手,那人的内功很是厉害也,如果飞镖打的是自己,命就要丢在这里了,想到此,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打出飞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


六十六、宠洋媚外派掌门人岭南明月

打出飞镖的人跟乡村音乐一样的装束打扮,不同的是他嘴里还叼着一个大烟斗,把乡村音乐从黑脸书生的大剪子下救出来后,飞身跃上舞台,摆摆手让乡村音乐下去。乡村音乐望了他一眼,乖乖地跃下擂台,站到远离人群的一角,他不是不想站在正面好看热闹,主要是担心被人打,就算他离众人很远,还是有人怒目圆瞪,搞不好随时屁股要挨几脚。

这是乡村音乐来之前没有想到的,他以为只要几句洋话,一把小短枪就可以搞定一切,盟主之位就舍我其谁,想不到一个细节就把事情搞砸了,唉,细节决定成败啊。乡村音乐长叹一声,现在就看那擂台上的家伙能不能扳回局势了,上帝,阿门。在胸前连划了几个十字。

那人在擂台上站定,虽然只是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可一股浓郁的杀气霎时弥漫现场,小鼻涕的鼻涕吓得不敢再往下流,躺在娘怀里吃奶的孩子都惊骇地停住了嘴。黑脸书生当然感受到了一种无坚不摧的压力,搜遍枯肠也没想起江湖中有此号人物,于是拱手问,“这位英雄何人”?“岭南明月”!言语简洁有力,直奔主题没有废话,说话的音调很怪异,不似中原口音。

岭南明月四字一出,全场顿时一片惊呼声,这是个名气可与几百年前笑傲江湖的绝代高手东方不败相提并论的人物,是江湖大名鼎鼎的崇洋媚外派的掌门人。听说此人隐居西域,机缘巧合得到一本来自西洋拳法的武功秘籍,苦练三十年终于艺成,武功与中原武功有天壤之别,自成一派,几乎不跟中原武林人士打交道。

唯一一次的比试是在五年前与福建少林掌门湛然大师,那是湛然大师永远不想回忆的一场比试。一交手,湛然大师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怪异的拳法,对手在打斗中一直在蹦蹦跳跳,也不用兵器,只靠双拳。湛然大师最擅长的是伏魔杖法,见对方不用兵器,也不好意思用兵器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就算胜了,传出去,以后也无颜见江湖人物。

据湛然大师的师弟种竹成林回忆,湛然大师基本没有还手之力,如果岭南明月痛下杀手的话,师兄根本就没熬过三十招。岭南明月虽然功夫甚高,威名显赫,在江湖中并无多少恶名,这次的英雄帖也没给他,他来干什么呢?没人明白。

岭南明月举起双拳向四周挥了挥手,脱下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肉,肚皮上的腹肌一块一块的,人群里的老娘们又在欢呼,“哇,一身贱肉”。岭南明月没有理会台下的欢呼,蛋定地戴上一副厚厚的手套,转身面对黑脸书生,道,“请出招”。然后双腿不停地在原地跳动。这一招使出,全场诧异,连见多识广的各大掌门人也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打法?湛然大师败在明月手下的消息并没有传到江湖,给人打败不是光荣的事,加上明月极少在中原武林行走,众人露出孤陋寡闻的表情就情有可原了。

最震惊的是黑脸书生,明月的招式别说见,连听都没听过,拿着大剪刀站在原地一筹莫展,不知如何应对。见对方不用兵器,不用兵器自己又无胜算,用了兵器赢了也没面子。此时岭南明月出手了,一招凶猛的左勾拳打来,黑脸书生头一歪,管他光荣可耻,打人好过被打,操起大剪刀咔嚓一声就朝明月打过来的拳头剪去。明月左手一缩,右手又一记右勾拳朝黑脸书生的左脸打去,黑脸书生还是用同样的办法,剪刀哪都不去,专门对付明月的拳头。这招虽然简单,还是忒好用的,明月的手只要给大剪刀咬上了,以后明月再跟人比武就只能用手棍了。

只见明月左跳右闪,双脚蹦蹦跳跳围着黑脸书生的身子转,不时就出一拳,几个回合下来,双方连手都没碰过一下,台下的观众很是不满意,照这样打下去,打到明天也没有结果。那要回去给家里男人做午饭的老娘们又扯开破嗓子,“还打不打?不打我要回去洗尿布了”。

黑脸书生有点心急了,左手剪刀右手换拳成掌,跃身飞起,一个连环腿朝明月踢去,明月一个侧身,让过黑脸书生致命的连环腿,用手肘朝黑脸书生的大腿砸去,黑脸书生变招已来不及了,只要大腿给砸实了,下半辈子就要跟拐杖相亲相爱不分离啦。好个黑脸书生,千钧一发之际,左掌朝明月的脸蛋扫去,扫实了,明月的脑袋起码要转体一周半。人脖子有多重要你可能不知道,那我就举个鸡脖子的例子,如果你让鸡脖子转体一周半,你已经可以跟家里的婆娘商量是清蒸好吃还是红烧可口,明月当时的状况就是这么个状况。

敢开山立派,打遍西域无敌手的岭南明月如果让你随便一巴掌就拍到脸上,那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所以,为了故事的发展,宠洋媚外派的开山鼻祖岭南明月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脑袋转体一周半的,既然明月需要安然无恙地继续接受别人的挑战,那黑脸书生就得委屈一下,暂时受点伤吧,连干两场,很累的,老二哥,乖,休息休息,你还要跟巫龙决战呢。

在我写以上几行字之时,岭南明月把头一闪,双脚呈剪刀势,铰住黑脸书生的双腿,双峰贯耳,“咚”,黑脸书生重重地摔倒在擂台上昏迷不醒,观众惊呼声响起,人群中的上当幽灵又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双拳紧握,生意又快上门,兴奋啊。

岭南明月看着躺在地下的黑脸书生,一脸鄙视,那怪异的说话声又响起,“中华武术也不过如此,我要向整个江湖挑战,谁能打败我,宠洋媚外派从今以后退出江湖,永世不再踏入中原一步”。现场又是乱哄哄的场面,有不服气的扎扎腰带就要上台教训一下这狂徒,连上当幽灵都很不屑地撇撇嘴,“奶奶的,无知之徒,看来我得准备免费奉送一副棺材了”。

黑脸书生躺在台上生死不明,从擂台的一角快步走来一老人,小鼻涕认出他就是乌有镇药铺的掌柜不能总为自己,他负责本次大会的现场急救和治疗工作。只见不老板提着药箱走向黑脸书生,翻看一下黑脸书生的眼皮,压压肚皮,叹口气,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个药丸放进黑脸书生的嘴里,轻抚书生的胸口,让药力尽快发作。不一会,黑脸书生睁开了眼,咳嗽两声,从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马上奔过来两大汉,扶起黑脸书生到台下休息。

武林大会从开始到现在,一死一伤,现场气氛既热烈又压抑,毕竟关乎的是人命不是狗命,各大掌门人心情也挺沉重,这有失举办武林大会的初衷。但拳脚无眼,又避免不了死伤,难啊。

此时主持人亦可跑上台,拿起大喇叭,“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今天的比武很精彩,各位英雄为弘扬中华武术都作出了自己的贡献,虽然结果有点遗憾,但前途还是美好的嘛,为了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接下来大家用全中原最热烈最名牌的掌声请出特邀嘉宾诚信成缘歌舞团为我们表演艳舞---《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三把火》,大家用掌声欢迎”!

现场响起了奏乐声,二胡、琵琶、笛子、葫芦丝、古筝全部上阵,还有一位打赤膊的小伙子拿起两支筷子一样长的棍子,随着节奏敲打着一排小鼓。这种好像来自仙境的天籁之音,顿时花掉了现场的暴戾之气,一时间现场的观众人神皆醉。擂台两边各走出来三个姑娘,中间又飞出来一位绝色美女,眨巴着一双迷人的大眼睛,双手不停地作飞吻,主持人亦可的声音适时响起,“这就是江湖有名的舞后诚信成缘,大家的掌声响起来”。雷鸣般的响起,台下的观众情绪又高涨起来。

他们情绪高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台上那些美丽的姑娘们实在太穷了,穷到没钱买衣服,个个都衣不遮体,露出令人想犯罪的诱人酮体,随着音乐扭动的身躯实在销魂,让台上台下许多人都在吞口水。丐帮帮主乐爷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不时还抽空抹了下嘴角的口水,连一向表现得很正经的嵩山派掌门都抚须而笑,泰山派掌门云卷云舒击节拍掌,“这,这,新鲜,新鲜,太好玩了”。小鼻涕的有些部分又有了反应,一直坐在擂台下不发一言的巫龙又想喝酒又想杀人了,反而表现得很淡定的是一帮乌有镇的老娘们和各门派的女弟子们,她们都用冷冷的眼光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峨眉派掌门依然和大弟子新注册脸无表情,时不时有怒火从眼中呼之欲出,华山派掌门钟山先生含情脉脉地看着恒山派掌门妖精妹,妖精妹害羞地低下了头。。。


六十七、意外

从刀刃相见,到春意浓浓,诚信成缘歌舞团让大家沉浸在欢乐之中,内力较差的已在音乐中不由自主地翩翩起舞,乌有镇的一帮老娘们也难得露出了妖媚的笑,对身边的男人们大放媚眼,引一帮老爷们骚情难耐。劲歌热舞中的诚信成缘见事情正按照计划进行,心里一阵窃喜,舞得更起劲。众人在迷人的音乐中沉醉,就快失去理智做出出格之糗事时,现场一连串的南无阿弥陀佛的佛号声源源不绝地从少林方丈江湖夜雨船的嘴里传出,迷失在妖冶幻想中的人们忽然感觉脑袋贴在了冰块上,瞬间清醒。八大掌门互相看了一眼,皆露出窘态,失态啊。

诚信成缘眼见要坏事,清啸一声,从身上抽出一把软剑,手抖一朵剑花,往江湖夜雨船身上刺去,少林方丈低吟佛号,挥起衣袖,轻轻地向着来剑挥去,剑偏了,诚信成缘一咬牙,在半空中拧转身子,一掌往泰山派掌门云卷云舒头上打去。还未回过神来的泰山掌门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呆坐在椅子上。眼看泰山掌门就要毁在诚信成缘的手上,这时从旁边递过来一把剑,直指诚信成缘的脉门,如诚信成缘不收手,纤纤玉手就保不住了,众人一瞧,是嵩山派掌门公理力。诚信成缘立即变招,软剑一挥,发出凄厉的尖啸声,朝恒山派掌门妖精妹的胸口刺去,华山派掌门钟山先生闪身站到妖精妹的身前,拔剑护身,一掌就朝诚信成缘打去,诚信成缘见掌风凶猛,借着掌劲往后飞去。妖精妹拍怕胸口,好险啊,幸亏有钟山师兄。

现场一片大乱,无端生出这些意外,懵懵懂懂中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这时八大掌门全部跃到擂台中央,围住了诚信成缘,就算诚信成缘武功再高,试问天下有几个人能在八大掌门的围攻下安然身退?没有。连武功深不可测的越王谋差也不敢在八大掌门围攻之下保证全身而退。看来诚信成缘已是八大掌门的砧板上的肉,是生是死,不由得诚信成缘说了算了。那些跟着诚信成缘一起跳舞的女孩子早就吓得浑身发抖,蔫倒在擂台的一角。

少林方丈江湖夜雨船首先发问:“是谁派你来的”?诚信成缘眼看在八大掌门的围攻下绝无胜算的机会,张张嘴就想说出什么,突然一声巨响,诚信成缘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有了飞天大强的经验,大家扭头找刚才败下擂台的乡村音乐,只见乡村音乐已跃上旁边的大树,几个跳跃,消失在众人眼中。

八大掌门眼看着就要知道是诚信成缘是谁派来的,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证人被杀了灭口,看着躺在地下已无声息的诚信成缘,嵩山派掌门公理力蹲下身子,用掌抵住诚信成缘的后背,一股内力源源不绝地输入她的体内。一会,公理力的脑门上就已冒汗,可诚信成缘还是没半点反应。乌有镇的神医不能总为自己摇摇头,示意公理力可以放弃了。神医一摇头,表示诚信成缘人间的缘分已了,已到西方极乐世界报到。各大掌门一脸颓丧的神色,证人在他们面前被人灭口,传出去有损几十年的威名啊。

这时峨眉派的大弟子新注册忽然拔剑走到6个人跳舞的女孩子身边,提起两人飞身朝树林跃去,公理力想摆手制止,峨眉派掌门依然用眼神制止了他,公理力只得作罢。毕竟男人去审女人,会下不去手,女人对女人,方便许多。就在新注册提着两女孩去树林的时候,站在巫龙身边的人忽然也发现一直站在身边那个戴斗笠的人不见了,也没作多想,继续看擂台上的热闹。

贾知府吩咐手下衙差,把诚信成缘抬下去。上当幽灵又在捂住嘴咯咯偷笑,旁边的人怒横他一眼,“蛇马人哪,别人死了,你竟然这么开心”。上当幽灵没有怪他,如果他知道上当幽灵就是乌有镇上唯一一家棺材铺的掌柜,他就明白上当幽灵为什么会笑了,换成他,可能会笑得更开心,更愉快。当然,如果死的是自己,该开心的可能就是别人了。所以,这个世界有人会因为某些事而伤心,同时,有些人会因同样的事而开心,出现两种不同的结果,是因为你站的位置不同而已。

新注册把两女孩子往地上一丢,剑稀里哗啦飞舞一阵,那两女孩子身上本身就穿得很少的衣服基本上就没了,露出性感诱人的胴体。虽然新注册也是女人,两个女孩子还是害羞地用手挡住惹眼的部位,可惜手只有一双,身上要遮掩的地方实在多了点,手忙脚乱的动作,成熟的胴体,像缎子一样的皮肤,虽然萎蔫在地上,还是散发出另一种诱人的魅力,如果站在对面的是一个男人,也许这两个女孩子基本上就可以脱离苦海了。可惜新注册是女人,还是峨眉派的大弟子,峨眉派掌门依然是最看不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能做她的大弟子,新注册在这方面不紧跟师尊,也许早就给师傅废了。

所以新注册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等她们稍稍安定下来后,用剑指着其中一个,“是谁派你们来的,你可以痛快地说,你也可以不说,但你要清楚不说的后果,我可没学会如何怜香惜玉”。那女孩子用惊恐的眼光看着新注册,“我真不知道”。“啊”,那女孩子一声惨叫,手抚着脸,一道鲜血从脸颊流下,那女孩看着地下的耳朵,惊恐地看着新注册,想不到名门正派的人出手居然如此狠辣。

“如果你再不说,接下来你的鼻子也要掉下地了”。新注册温柔地说。“我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为了混口饭吃才加入歌舞团的,我,我真不知道啊”。新注册手里的剑晃动了两下,那女孩子又是一声惨叫,双手抚住了脸的两边,两道鲜血从两边脸颊流下,“你说话不算数,说削鼻子的,忽然又改耳朵了,我是真不知道,你也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新注册见还是问不出话,双眉竖起,挥起手中的剑,剑花直罩两个女孩子,眼看两女孩就要香消玉殒。

只听叮当一声,一粒石子不偏不倚打在新注册的剑上,长剑脱手飞出,钉在十丈远的一颗大树上,不停地上下晃动。新注册吓得脸色大变,是谁这么高深的内力,连师父也做不到一粒小石子就让自己的剑飞到十丈远,急忙几个飞跃想回到师傅身边。树林中又飞出一粒小石子,朝新注册飞去,不管新注册如何变换身法,小石子就像鬼影一样紧跟身后。新注册惊骇万分,以为碰上鬼了,急得大声喊叫,“是谁,有本事出来见真章,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我师父是峨眉”。。。突然新注册的声音像拿了剪子从中间剪断一般,人扑通一声掉在地上,已不能动弹。

这时从树林里闪出一条身影,戴着斗笠,新注册虽然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但眼睛还是能动的,睁眼一瞧,斗笠下面有一只雾一样的眼睛,冷漠的眼神直射自己,不由得心里打了个寒颤,不知来者何人。来的当然就是巫龙。究竟巫龙跟新注册在江湖中有什么过节,要跟她过不去呢?大家可以看看《茶馆风云传里的跟帖,他们都在宁死不屈地不分日夜在战斗,场面甚是激烈,甚至难解难分。

鉴于《茶馆风云传》里的巫龙武功高强,新注册作为峨眉派的大弟子实在不跟巫龙一个档次,这样打斗起来没有什么意思,就像我跟美国拳王泰森进行拳击比赛,那不叫比赛,是我去找死。新注册的情况也一样,那接下来我可能会让新注册莫名其妙就变成比她师傅峨眉派掌门依然还厉害的武林高手,这样才会有好戏看,请大家慢慢等吧。


六十八、新注册给人救走了,是谁?

巫龙俯下身,拉起两个女孩子,把掉在地上的两只耳朵捡起来,用嘴吹了吹泥沙,放到那女孩子的手里,手指一指擂台方向,叫她去找乌有镇神医不能总为自己,想办法缝接起来。两女人跪在地上磕头,感激巫龙的救命之恩。巫龙挥挥手,两女人踉跄起身,把两耳朵紧紧抓在手里,唯恐不慎失落,以后怎么嫁人哪,一路飞奔,朝比武现场跑去。
巫龙目送两女孩身影远去,转过头瞧着新注册,“名门正派弟子,出手狠辣,人家都说不知道了,可你还下狠手,我替你师傅教训教教你”。新注册惊恐地看着巫龙,可恨穴道被巫龙点住,全身动弹不了丝毫,只有任之宰割的份,期盼上天庇佑,突然出现一位大侠把自己救走。可惜刚才为了审出秘密不给人打扰,新注册恨不得走到荒无人烟的沙漠里去,此地相隔比武现场有很长一段距离,真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如何是好,自己处子之身,万一给眼前这个男人奸污了。。。新注册不由得眼泪像长江之水,哗哗地从脸庞落下。

她当然想不到巫龙目前这阶段对女人不感兴趣,这乃新注册的运气。巫龙冷冷地看着新注册,有其师必有其徒,师傅出手狠辣,弟子也好不到哪去,留下来对天下男人是个祸害,巫龙此时起了杀心,拔出长剑,运力于剑,就想把新注册钉于地下。就在巫龙想出手的瞬间,从树顶上飞下来一条长绳,荡开巫龙的长剑,巫龙想不到此隐秘处还有人,难免一惊,紧退两步,长剑横于胸前护住全身要害部位。那使长绳的人也不跟巫龙纠缠,绳子像长了手一样卷住新注册的身子,只见长绳忽然绷直,听到一声大喝“起”,绳子卷着新注册身子就往树顶飞起。

巫龙横行江湖多年,还没有人能在手里不明不白就把人带走。运气挥掌,运起八成功力往新注册身上打去,掌风催动树叶哗啦啦地响,一时间整个树林到处都是树叶翻飞,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巫龙的掌力结结实实打在了新注册的身上,新注册在半空中狂吐了一口鲜血就没了动静。树上的那人再一运力,新注册就到了那人的手里,那人见得手,也不再纠缠,在树顶上跃身而去。巫龙施展轻功飞到树顶上,只能远远望到一个黑点在树顶上不停跳跃,眼看是不能追了,这憋是吃定了,官场多年,好久没吃过这种亏,只能悻悻跃下树顶回到比武现场。

比武现场还是很热闹,在巫龙去到树林的时候,擂台上又进行了几场比武,神医不能总为自己在擂台下很是忙碌,他很忙碌就表示又有人受伤了。现在躺在地下的是南海一派的掌门人网络星逍遥,他在跟人比试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踏空,从擂台上摔下来,别人见跌势凶猛,都不敢接,全闪在一边,因此网络星逍遥是结结实实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受伤甚重。

不神医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察看伤势,伤势虽然不轻,但范围不广,局限于摔伤。不神医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瓶子上写着几个大字:专治高空跌落。倒出两粒药丸塞进网络星逍遥的嘴里。过了一会,网大侠就睁开了眼睛,“这是在阎罗宝殿么,阎王爷在哪呢,我想跟他说一声,我还欠着红茶馆二两银子的茶钱没还,能不能让我先回阳间还债,诚信是为人之本呀”。“网大侠真乃诚信之人,死都没忘记欠着我们茶钱,拿来,你总共欠红茶馆二两一钱的银子”。草帽不知啥时候贼兮兮的出现在网大侠的面前,手伸得老长老长的。

网络星逍遥一骨碌翻起身咯咯笑个不停,原来没死,这高兴劲,别提多过瘾了。拱手向不老板致谢,“不愧乌有镇神医,感谢救命之恩,待日后涌泉相报”。“网大侠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也”。草帽又露出贼兮兮的笑。“哦,哦,哦,瞧我这记性,红茶馆的茶钱我一定给,我乃诚信之人”。网大侠在怀里掏了老半天,硬是没掏出个铜板来。草帽掩饰不住一脸的失望瞧着网大侠,看来这二两一钱的银子怕是没那么快有得还了。草帽如此关心拖欠的银子主要是二两银子是茶钱,剩下的一钱银子是网大侠答应给的小费。草帽始终不敢明说二两银子你先欠着没所谓,能不能先把一钱银子小费先给了,顾老细不差钱我差钱耶。接下来又狠狠滴盯了网络星逍遥一眼,暗道,“身上没钱,学别人打什么架,打伤别人不用赔呀”。说归说想归想,草帽还是不敢做得太过分,只能悻悻地走开继续去欣赏擂台上的比武。

此时在擂台上站着的两位,一个是来自岭南葫芦派的猪哥哥,一个是来自福建武林世家的金刀大侠MM公子。两人已站在擂台上差不多一刻钟了,还是没有动手,气氛很是沉闷。外行看门道,内行看热闹,坐在评委席上的各大掌门都知道,两人不动则已,一动则山崩地裂。虽然还未出手,两人的披风已无风自动,杀气凌人,可双方的眼神还是那么冷峻,一个看台下,看到哪,那里的人群就会不由得后退两步,身上会感到一阵寒意。一个看树顶,停在树上的鸟忽然间就叽叽喳喳飞起,逃之夭夭。这那里是武林高手呀,简直是地狱使者。小鼻涕缩了缩脖子,走到茶馆店小二草帽旁边,紧紧挨住草帽,草帽也显出慌张的神色,但在小鼻涕面前是必须充一下大哥风范的,紧咬着嘴唇,旁边的人很奇怪,“草帽你的脸色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白呢”。草帽挥挥手,很大侠地摆手,“废话,我不晒太阳”。

这时擂台上的猪哥哥出手了,他用手指遥遥地点了MM公子一下,MM公子飞身跃起闪过指劲,然后在半空中用掌煽了两下,掌风吹得猪哥哥的发型都快散乱了。猪哥哥毫不惊慌,两只手掌整齐伸出,十个手指对着MM公子抖动发射指劲,唰唰唰唰,四道指劲直射MM公子。MM公子来不及闪躲,腰带断了,上衣的扣子给指风割开了,露出了内衣,结实的胸脯,鼓得高高的。草帽看得很清楚,对比一下还算结实的胸脯,感觉MM公子的胸脯发达得太离谱,简直不可思议。

此时MM公子的脸霎时红了,慌忙转动身子,双掌用力推出,擂台上狂风大作,评委们的茶杯一个接一个承受不了内力破裂了,碎片随着掌风就像暗器一样四处乱飞。擂台下的观众会武功的就用手掌挥打,没武功的就四下逃散,场面一时乱得不能再乱。台上的评委们武功高强,各自挥掌打落飞到眼前的碎片,手忙脚乱也甚是狼狈。嵩山掌门公理力火气上来了,比武就比武,搞碎茶杯干吗呢,干吗呢,究竟想干吗呢,等会口渴拿手喝茶呀。

飞身跃到两人中间,双掌齐出,一个抵住猪哥哥的手掌,一个抵住MM公子的手掌,沉声道,“二位,点到为止,两位罢手吧,今天就到这里”。手劲一吐,两股内力朝双方推去,猪哥哥和MM公子各后退三步,见公理掌门发怒了,也不敢造就,飞身下台,只能找机会再分高下了。

这时从台下跳上了一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公理掌门的脚下大喊,“冤枉啊,请公理掌门和各位大侠主持公道,我不想活了”。。。


六十九、采花大盗内弗受不想活了

公理掌门见来人跳到自己跟前,以为来挑战的,脚步轻移,嵩山派镇派之宝可笑可乐神功暗运,脸上紫气忽隐忽现,只要来人不打招呼就出手,公理掌门神功出击,那对方就不是好玩不好玩的问题了,想不到来人二话不说先磕头再大喊,着实惊奇。公理掌门在江湖的仁厚是出了名的,见来人没有恶意,弯腰扶起跪地之人。

此人抬起头,泪眼涟涟,一副深受委屈的样子,看得公理掌门暗暗不忍,是谁让这位看起来颇为英俊的男人委屈受呀,暗地里已要为此人做主伸冤的心思。于是和颜于色地问,“这位好汉,你有何委屈,今儿个当着天下英雄说出来,让大家为你做主,只要不违背武林道义的,别门派要明哲保身我不管,但我嵩山派一定会为你伸张正义”。那人听到一言九鼎的公理掌门居然如此给面子,马上破涕为笑,蹦跳起身,拱手感谢公理掌门的大义。

此时坐在评委席上的峨眉派掌门依然横眉竖目拍案而起,想拿起桌上的杯子摔到地下以增加愤怒的效果,可惜一手抓去却落了空。刚才猪哥哥和MM公子打斗的时候把杯子全部用内力给震碎了,依然纤纤之玉手岂有不落空之理。虽然没有杯子可摔,但腰间还是挂着宝剑的,于是呛啷一声拔出宝剑,一个飞身跃到公理掌门身边,“师兄请明鉴,此人乃江湖恶名昭著的采花大盗内弗受,上次我要为民除害却给人救走,现在他倒送上门来,师兄且让开,待我手诛此人,为天下女性、为我弟子报仇”。

一句话说得又急又快,快得连句号都还没划上,依然的剑已围着内弗受的脖子转了好几圈,峨眉派的剑法不是吹的,峨眉派掌门依然的功夫也不是说相声说出来的,如果不是公理掌门用内力暗暗护住内弗受,此时老内脖子上的脑袋已骨碌出去好几回了。

当公理掌门听说此人就是江湖有名的采花大盗内弗受时,隐隐觉得刚才的想法出现了小小的偏差。为一采花盗出头可能会败坏嵩山派的名声和自己一世英名,不过江湖讲究一言既出死马难追,话说出去了如同泼出去的水,嵩山派乃江湖名门正派,说话不算数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在自己眼前,依然师妹就想把人给杀了,这也忒不给面子了,好歹也让别人说两句,哪有一上来就拿剑在别人脖子上比划的,鸡脖子也不行嘛,公理掌门脸上有了些许不快。沉声道,“依然师妹且慢,当着众多武林前辈的面,容对方说两句,如果他所言虚假,再给你发落不迟”。见公理掌门脸显不愉快的神色,依然虽然性子火爆,倒也不敢随便得罪嵩山派,只得住手,紧盯内弗受,担心像上次一样给人救走。

原来内弗受给胡盐胡大侠出手给阉了后,痛失宝贝的老内万念俱灰,连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老内都觉得浑身难受。生活中没有花姑娘,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冲动之下就想一死了之,拿起匕首就往喉咙捅,当匕首尖快要与喉咙亲密接触的时候,胡盐挥挥手,打掉了老内手中的匕首;寻死不成的老内往墙上撞去,最后发现头撞上的不是墙,是胡盐的肚子,软绵绵的还挺舒服;趁胡盐不在,老内爬上高高的树顶,闭上眼睛就往下跳,结果发现自己快要落地的时候倒在一个人的怀里,睁眼一看,是穷街小妹妹,躺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怀里,老内更羞得无地自容。

实在没辙的时候老内想到了服药,于是趁胡盐不注意偷偷跑到乌有镇找不神医,神医语怜悯地看着老内摇摇头,“头发削了可再长,卵蛋切了可是大难题啊,我从医几十年,还没有一例成功的临床试验,老朽实在没有办法”。听了不神医的一番话,绝望的老内于是向不神医讨要几粒毒药。不神医问他要毒药干什么。老内说自杀,不想活了。吓得不神医直发抖,“老朽行医几十年,从来不会让病人自杀的,也许人间有什么偏方能让你长卵蛋也说不定,祝你好运”。

老内从不神医处走出来,寻死的决心更甚,走在街上恍恍惚惚,如行尸走肉。走着走着就撞到一个人身上,老内眼皮也不抬,也不说话,侧身又走,走了没几步,头又撞到一个人身上,这才抬起头来看究竟哪个倒霉蛋让自己连撞两次。眼前出现了一个戴草帽的人,能感觉到草帽下面的凌厉眼神正看着自己,伸手推开,嘴里嘟喃着,“走开走开,本大爷心情不好”。那戴草帽的人没有让开,老内用力再推,那人还是纹丝不动。老内火了,“奶奶的你这是作死啊,既然你想死,大爷我就成全你”。拔出戒刀就往那人头上砍去,眼看那人的头就要一分为二,忽然老内的戒刀就不见了,定睛一看,戒刀已到了那人手上。老内咬咬牙,一招双龙出海就往那人的胸口擂去,忽然老内就飞到了街边的草垛上。

老内这才彻底死心,这人的功夫不是一般的高,那是相当的高,起码比自己高了几筹。连死都不怕的老内反而冷静下来,斜躺在草垛上,翘起二郎腿一边晃悠一边注视着眼前的陌生人。那人说话了,“你是内弗受”?“你谁呀”?谁碰上自己卵蛋给人切了都不会有好心情,没好心情说出来的话火药味就浓。

那人一点都不生气,从老内的问话已知道他就是内弗受,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老内仔细一打量,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越眼熟,究竟在哪见过也记不清楚了,反正这个人肯定见过。当老内还在苦苦思索这个人是谁时,那人摘下了草帽,露出了真面目,老内惊呼一声,从草垛上跃起,扑到那人怀里,抱紧了他,不一会就泣不成声。那人拍怕老内的后背,不断地安慰他,暗暗的那人也不断诅咒他,妈的昨天刚花了十两三钱银子买的新衣服眼看就要给老内的眼泪给糟蹋了,着实心疼。

哭了良久,老内终于从那人的肩膀上移开了,一个大男人哭得梨花带雨,本身就很滑稽,但是如果你很喜欢老内喜欢的那种调调,偏巧喜欢那种调调的重要部位给人切了,你也会哭得很伤心,甚至会躺在地上打滚也说不定,取笑他们的人,一般都是躺着不胃疼的人。可那人没有取笑内弗受,因为他了解内弗受,他知道内弗受虽然江湖人称采花大盗,其实他从来没有糟蹋过正经人家的女人,他勾搭的都是写水性杨花的荡妇,那种女人,不勾搭也着实浪费内弗受一表的人才。

正因为老内并不是淫荡邪恶的人物,和尚和人妖这对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情侣才会交上老内这个朋友,这人看来也是老内的知心朋友,不然一个大老爷们也不会趴在另一个大老爷们的肩膀上哭得伤心欲绝,那这人是谁呢,有谁会愿意跟一个江湖上声名狼藉的人交朋友呢?且听我下回分解。。。


七十、妙手空空墨巷成璁

乌有镇有条河,小鼻涕晚上睡不着用冷水清醒的就是这条河。河两岸种满了柳树,微风吹来,柳叶婆娑起舞。每年的中秋佳节,乌有镇的才子佳人都会三三两两在河两岸吟诗作对。有钱人会租上一条小船,在船头上摆上一张小桌子,放一壶煮得很烫的女儿红,摆几样精美的小食,听着从笑江南请来的歌妓唱的小曲,着实风雅。

老内和戴草帽的人坐在船头上,同样的风景,同样的女儿红,同样的精美小食,同样的从笑江南请来的歌妓,但老内实在高兴不起来。有人说男人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说这种话的人肯定不是有切卵之痛说出来的,有些东西是拿不起放不下的,比如卵蛋。那人很理解老内的感受,听他倾诉了大半天的哀愁,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神色也变得严峻起来。

乌有镇因举办武林大会,江湖上的英雄好汉全往乌有镇拥,内弗受在江湖上虽然淫名远播,总算是个名人。名人的好处在于去到任何地方都可能有人认识,有些人拼命想出名要的就是去到哪都有人认识的快感,那种快感,让许多年轻人对名气趋之若鹜,想方设法出名,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名气会带来快感,会给你高人一等的感觉,同时也会带来杀身之祸,比如内弗受的威名就让自己的某些东西与身体分离了。有些东西没有了,你会有生不如死的感觉。

世界上有许多人,会利用名气带来财富。有人又会说,财富算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那么我告诉你,说这种话的人一定是穷鬼。这个时代,妓女和伙计的脸色是根据银子的多少来变化的。名气等于财富,已经有很多人用实际的行动给大家做典范了,所以,只要你拥有名气,就等于拥有了财富。

但有种人是永远不想有名气的,因为他的职业需要他默默无闻,比如小偷。一个气质轩昂的美男子去街上溜达,引人注目是肯定的,如果恰好这位美男子是小偷,可以想象,他的成绩会很差。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东西,你需要一副平凡的外表,就算把你放到人堆里也不会有人多看你一眼,这样你成功的机会才会高。

有了平凡的外表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做小偷了,小偷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的,你想做得出色还必须学会点过人的技巧,有了这些基本技巧你就想上街去工作,那你又错了,有些行业,错了就得付出代价,有些更特殊的行业,错了还得付出生命、鲜血的代价。所以小偷还要学会最重要的一点是,跑。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做小偷失手了意味着就要给人打,如果你偷的技巧不高,还跑不快,奉劝你尽快改行,因为你一辈子只有两种结果,第一,活不长;第二,就算你做一辈子小偷你还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小偷。

做一失败的小偷,你会侮辱这个行业的。最近三十年,江湖上有几千几万兄弟在从事这个行业,在这个行业中会有一些佼佼者,在这些佼佼者当中又有一位技艺特别高明的佼佼者,有些人被他偷了后不但不会伤心,还会有一种光荣感。因为这个人的偷盗手法已脱离了低级趣味,江湖上都说他的技巧已可写成教科书供天下小偷观摩学习,又有人说他的偷盗技艺已是种艺术。

江湖上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听说他身上随时带着几副千金难买的人皮面具,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面具。这些价值上万两黄金的人皮面具,出自江湖最有名的巧手皇帝橘香正浓之手。巧手皇帝人如其名,你戴上他制作的人皮面具,连朝夕相处多年的夫妻都认不出来。街上卖烤鸭的王老三不相信,于是他戴着人皮面具假冒屠夫张麻子,去他家骗吃骗喝了三天,与张麻子结婚二十一年的老娘们什么都没看不出来。

巧手皇帝一生只制作了十张人皮面具,恰好,这人就拥有了五张。他很不想出名,因为名气对他来说是很头疼的事,可事与违愿,他偏偏在江湖上大名鼎鼎,他就是江湖上有名的妙手空空墨巷成璁。

墨巷成璁出身富豪之家,家里应有尽有,又是独子,集全家宠爱于一身。可他有个怪脾气,很小的时候就对别人的东西感兴趣。比如隔壁家的小屁孩手里有个随便用树枝丫子做的弹弓,他虽然已有打铁铺掌柜巧手张三用铜精心制作的弹弓,他还是认为树枝丫子弹弓好玩,既然别人家的东西比自己的好玩,他就会想方设法让对方的东西变成自己的。

后来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整个小镇的人都知道那个大富翁的小孩喜欢偷东西,于是千方百计把他感兴趣的东西藏起来,不管你怎样藏,藏到再隐秘的地方,墨巷成璁都能轻易地把东西偷走,偷走了还会留下字条,奇怪的是,他还会在留下字条的同时留下一锭与所偷东西差不多价值的银子。于是镇上的人们一致认为,墨巷成璁这位公子爷,除了有偷的嗜好,天生就是小偷的材料。

有此嗜好的墨巷成璁在小偷的路上越走越远,刚开始好玩,慢慢技艺娴熟后就干上偷富济贫的活,只要附近有哪家有钱人少了钱财宝物,不用说,肯定是他干的,可是又没有证据,加上墨巷成璁家也是镇上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不敢信口开河随便得罪。有些气不过的就请一些打手来护家,不管请来多少人,只要墨巷成璁看上的,还是会不翼而飞,失了东西的只有愁眉苦脸自认倒霉。

墨巷成璁小有名气后,胆子越来越大,当然技艺也随着实践经验越来越多而变得越来越高,附近的贫困人家却个个喜笑颜开。自从墨巷成璁踏入小偷这个行业后,他们的生活水准有了质的提高,有些穷人还偷偷地叫人画了墨巷成璁的像供起来,初一十五烧香拜他,暗暗祈祷老天保佑他能多收几个弟子,这样镇上就没有穷人了。

墨巷成璁很得意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有一次出事了,得手后想转身离开,可是他总觉得身后有个人跟着他,转头看却什么也没有。等他想跃上窗台走的时候发觉自己的衣服像给人拉住似的,抬起腿就是跨不过平时很轻松就跨过去的窗台。伸手往后捞,还是什么东西也没有,此时他有点恐惧了,难道有鬼?想到鬼,他回头仔细地看了一下房间,连床底都没放过,还是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东西。

站起身运足劲就往窗户飞去,可还是迈不过窗台。这时有人背后拍了他一下,他猛然转身,还是没有人,抬腿往后踢去,脚忽然麻了,挥拳向后打去,只感觉手像蚂蚁咬了一下,软绵绵就垂下来,运了运气,手脚大穴都给人点了,半边身子已不听使唤,这时才知道,他碰上的不是鬼,是武林高手,整个人就萎蔫倒地。

躺在地上看见一个清瘦的老人笑眯眯地瞧着自己,“我一直在你身后你都没发现,怎么做的小偷呀”。墨巷成璁听到这风凉话快气疯了,不过知道是栽在老人手里而非是鬼,心也放了大半,他惊骇的是老人的武功,无声无息跟在身后硬是没发觉。老人说了这一句话后就提起墨巷成璁的衣领,一百多斤重的他在老人手里像一支鸡毛,轻飘飘地穿过窗台跃上屋顶。

墨巷成璁感觉自己像腾云驾雾一样在屋顶上飞,惊骇后多了一份佩服。出了城镇,老人一直往偏僻的山间飞跃,不知奔跑了多久,墨巷成璁终于发现老人停下了脚步,睁眼一看,是荒无人烟的山顶,老人站在一边还是笑眯眯的,此时墨巷成璁已醒悟过来,翻身跪在老人脚边拼命磕头,老人笑眯眯地扶起了他,这年,墨巷成璁十七岁。。。

三年后,妙手空空墨巷成璁的大名已传遍江湖,百晓生的案子上摆着一宗档案:妙手空空,出身中原富豪之家,从小有偷的嗜好,偷来的钱物都分发给附近贫困之人,故侠名远播,受附近百姓的爱戴。曾在一次偷东西的时候失手被擒,因此消失三年。坊间传闻,是被纵横江湖三十年的小偷鼻祖迪迪天宝抓了,收了做关门弟子,三年后得到迪迪天宝真传的墨巷成璁重出江湖,轻功高超,从未失手,江湖人士送妙手空空名号。茶余饭后谈资,这个世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

现在跟内弗受坐在一起的就是妙手空空墨巷成璁,究竟采花盗和妙手小偷是如何走到一起交上朋友的,请允许我偷下懒,以后再谈。

反正老内自从卵蛋没了后,江湖上又发生了很多事,这些事内弗受都不感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是他的宝贝有没有一种药物吃下去能再长出来。还别说,江湖能人贤士众多,真的给老内打听到了如何长卵蛋的事。从此,对生活失去信心的老内对生活又燃起了希望,究竟这种希望会不会变成绝望,我现在也不知道。

好就好在故事是随时编造的,可以随着灵感随时更改。比如巫龙,我现在就想把他的人皮面具给撕下来还他真面目,但现在撕下来不符合故事的发展。最重要的是,他跟老内是同病相怜,同病相怜的人肯定会有共同语言,有了共同语言,两人就会走在一起,他们走在一起后会发生什么事呢?不要问我,问我也不知道。我每天都像小瑞丽一样祈求灵感随时随地在我周围,拿来就写张口就说,可你知道的,有时你使劲憋,可能只憋出一个屁。有兴趣的慢慢接着看,没兴趣的我就算打字把手指头都打断也没用,是吗,嘻嘻。。。


七十一、再起风云

话接上回内弗受扑通跪在公理掌门的脚下,公理掌门让内弗受先下台,等武林盟主产生后,是非曲直,一定会给他一个公道的。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见公理掌门已有安排,悻悻地走回座席,银牙紧咬,等武林大会开完,不管如何,一定把内弗受手诛剑下,为弟子报仇。气愤之余,也忘记了大弟子新注册出去这么久还未回来,更想不到新注册已命悬一线。


武林大会从开场到现在已比试了好几场,一众评委商议,再这样比武下去,起哄捣乱的人多,明年的今天都选不出武林盟主。干脆就提议几位江湖中德高望重的人选,接受大家的挑战,最后胜了的就是武林盟主,天下英雄、各门各派皆接受盟主的统管。很快,这个决议通过主持人亦可的现场宣导,很快就得到各武林人士的一致通过。现场一片欢呼,好戏现在正式要上演。


台下首先有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站起来,瓮声瓮气说,“我是山东猪肉帮的,我选我们的帮主飞天大强”。话音刚落,猪肉帮的帮众就大声叫好。主持人亦可一愣,“冷静,冷静诸位,贵帮帮主不是不幸身亡了么,武林盟主总不能让一死鬼当吧,这也太搞了点”。“还有我副帮主嘛,帮主人虽不在灵魂在,他在九泉之下会保佑我们的,我在这里郑重承诺,只要我当上了盟主,猪肉帮给武林总部赞助一百头肥猪,全天下的猪肉都打八折,猪下水免费,我要让全天下的人们都能吃上猪肉”。除了猪肉帮的人欢呼叫好,连乌有镇的普通民众也拍手称好,猪肉帮当盟主,猪下水白捡猪肉随便吃了,连小鼻涕都准备投他一票,猪油拌饭不再是个梦想。


评委们对视一眼,皆认为让一帮卖猪肉的当盟主实在太过滑稽。少林方丈江湖夜雨船站起来,“武当侠义天下,掌门人片碱武功盖世,德艺双馨,一生为武林大小事呕心沥血,我郑重提议武当派掌门片碱当武林盟主”。片碱慌忙站起身抱拳施礼,“承蒙方丈垂青,鄙人何德何能能当盟主,还是方丈来当好,武林各派一向以少林马首为瞻,我认为方丈做盟主乃众望所归也”。少林派一片沸腾。


台下有不服的也不敢吱声,毕竟少林武当桃李遍天下,实力强大,一般人一般门派得罪不起。有些武功不上不下反正没机会没心思当盟主的,怀谁当都一样的心态,有热闹瞧就行,只要有人提议,他们就拍手叫好,也不管被提议的人是卖棺材还是卖猪肉的。有他们搅和,场面着实热闹非凡。


“我提议华山派钟山师兄”。台上传来一清脆如百灵鸟叫一样的声音,声音虽小,却一字一句皆清清楚楚传到众人耳中,分明是用内力运送的,公理掌门扭头一瞧,是恒山派的妖精掌门。妖精掌门的话音刚落,恒山和华山两派的弟子立即卯足劲高声欢呼,气势如虹。钟山掌门站起身抱拳环顾一周,眼光最终落在妖精掌门的身上,“谢谢师妹提携,我华山和恒山已结联盟,如果武林需要我两派,我愿意为武林大小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话说得很大气,不过意思也很明白,华山派决定参选盟主之位了,恒山和华山联盟,力量倒是很强大呀。台下又是一阵阵的欢呼。


“我提议峨眉派掌门依然灭绝师太”

“我们一致认为长江帮主车走直线很适合”

“我认为泰山掌门云卷云舒也不错嘛”

“没有人比嵩山派公理掌门更好了”

“我选丐帮帮主乐爷”

“崆峒派掌门最后一集”

“耘农湖北大侠是江湖最豪爽的人,我选他”

“哈哈。。。我提议乌有镇的贾知府,黑白两道通吃”

“笑江南的笑笑价钱公道”

“我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棺材铺老板上当幽灵,他当盟主,谁死了棺材打五折哦呵呵。。。”

“不能总为自己不神医也不错嘻嘻。。。”

“咯咯。。。我选红茶馆店小二草帽,咯咯。。。”


一时间现场超级大乱,最惊世骇俗的是最后一个提议,居然把店小二草帽摆上台了。叫声很尖,在乱哄哄的声音中如鹤立鸡群般脱颖而出,众人的眼光一下全集中到他身上,乌有镇的人对他很熟悉,纷纷指责,“妈的小鼻涕捣什么乱”。提议草帽当盟主的当然是小鼻涕,他还在一边咯咯笑个不停,就快笑得躺地上了。


支持草帽当盟主当然有他的道理,道理还很充分,一般人很难反驳,武林人士行走江湖讲究的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草帽有次把客人没吃完的好菜全打包让小鼻涕带回家,害得经常饱一顿饥一顿的小鼻涕连吃了两天大餐,着实让经常缺油水的肚子好好享受了一番。剩菜之恩,涌泉相报,武林大地,没有什么比盟主更有价值的东西了。可叹小鼻涕的这个泉涌得比较猛,草帽一介店小二,何福来消受如此之大的馅饼?


主持人亦可见台上台下都在提议,男声女声交杂,南腔北调皆有,一时目瞪口呆,站在擂台上不知如何是好。


“啊”。。。“啊”。。。“啊”。。。台上台下一片掩耳声,少林方丈的狮子吼又来了,顿时狂风大作,树叶纷飞。如果方丈同志再来几次狮子吼,擂台周围的树叶会掉得一干二净变得光秃秃,跟方丈师傅的脑袋交映成趣,但很不环保很不讲究卫生,现场许多环保人士暗暗对江湖夜雨船表示很大的不满,决定这辈子也不去学狮子吼,费力气还讨人嫌。


现场沉静下来,主持人亦可终于有发挥的机会了,他拿起喇叭筒,“根据刚才诸位的提议,现在挑战正式开始,首先有请武当派掌门人片碱先生和猪肉帮副帮主一决高下”。武当掌门片碱见难于推辞,跃身擂台中央,抱拳施礼,“得武林同道的厚爱,片碱有礼了,就拔个头筹,请大家多多指教”。


擂台下抬上来一个人,是猪肉帮的副帮主就是钱多多,猪肉帮擅长硬功不擅长轻功,所以帮众有飞天大强前车之鉴后变得很醒目,四个帮众两人抬手两人抓脚,晃动两下抛了上去,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打擂台还要人抬上去的,不多见,猪肉帮堪称武林大会的绝景。


钱多多站起身,拔出杀猪刀,抱拳,“请武当掌门赐教”。抡起杀猪刀,一招“猪死毛脱”往片碱身上削去。片碱没有用兵器,双掌一翻,两股掌风一前一后就往钱多多身上推去,钱多多的杀猪刀到了片碱身前一寸左右就削不下去,只得变招“猪死肠出”横削片碱的肚子,片碱还是一双肉掌翻飞,掌风笼罩着钱多多的周围,钱多多感到呼吸很困难,杀猪刀就递不出去,可怕的是掌风带动杀猪刀,刀刃居然向着自己,一寸一寸往自己喉咙推进,大吼一声左右两手相握,想把杀猪刀推回去,可武当掌门的内力绵绵不绝推来,杀猪刀不单没有向外推出半寸,反而距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了。


钱多多很纳闷,武当掌门什么时候也学会本门绝招“猪死喉断”呢,这可是本门的不传之秘呀,肯定有叛徒,决定当上武林盟主后一定要清除内奸,为本门除害。在刀口割喉就快命丧当口,还有心情考虑当上盟主之后怎样怎样的,天下之大,唯猪肉帮副帮主钱多多独家。


眼看杀猪刀已贴上喉咙,脖子上已感受到冷森森的刀锋,钱多多彻底死心了,自个的功夫与武当掌门相比,差得不是一般的多,那是相当的多,比钱多多还多。准备放弃抵抗,闭目等死。这时压住杀猪刀上的力道忽然消失了,可钱多多两只手往外推的力道还在,于是钱多多两手推着杀猪刀往片碱身上砍去,台下不明真相的人们还以为钱多多出了绝招要反败为胜,不由得大声叫好。


片碱一个侧身,用指甲在钱多多的手腕上轻轻地划了划,只听杀猪刀“叮当”一声掉在擂台上,副帮主钱多多满脸大汗站在擂台上,久久不能相信自己还活着,伸出舌头用指甲掐了掐,再拧拧脸上的肉,这才相信自己还活在这个世上,朝片碱鞠躬,感谢不杀之恩,羞愧下台。


既然败了,盟主之位就不是自己的了,但内奸还是要抓的,不然猪肉帮以后如何在江湖立足,如何让猪肉帮的猪肉畅销江湖。他想不到的是堂堂以太极阵法称雄武林的武当派,怎么会对猪肉帮的杀猪刀法看得上眼,杀猪刀往他脖子上比划纯粹就是片碱掌门内功深厚造成的嘛。


七十二、巫龙牛逼,出手损俩

话说上回猪肉帮副帮主钱多多败在武当掌门片碱手下,现场的各武林人士见到了武当派的无敌神功,暗想自己上去能否走个十招八招的。武功稍次的就不想上去出丑,在自己地盘方圆二十里无敌手就算,实在不行,在家里无敌手也勉强过得去了。怀有此想法的也别说他们鼠目寸光胸无大志,这类人其实完全已做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至高禅界,一般情况下,这类人是和谐社会的基石,也是长命百岁的保证。


可惜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伟大而谦虚的思想,比如巫龙,他就有宏伟的理想,只不过这志向暂时还不能堂而皇之地公诸于众,造反当皇帝,搞不好会株连九族掉脑袋的呀。在巫龙幻想之时,擂台上只剩下片碱一人,许久都不见人上去,老一个人站在擂台上也不是这么回事,毕竟是武林大会不是模特走秀,片碱准备转身走回座席,打斗了一场,虽没出全力,毕竟动了手,口还是有点渴,回去喝两杯热茶看热闹比自己动手好玩多了。


擂台下的巫龙见没人敢上去挑战,心想此时不出更待何时,“嗖”的一声飞身跃上擂台,在半空中还变换了几种身法,着实优美,人群中发出阵阵欢呼声。那些叫得最凶的纯粹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比如小鼻涕的叫声就异常响亮,他发出的清啸气贯云霄,在群声中简直鹤立鸡群,引围观者为之恻目。


片碱见有上台挑战者,拱手相问,“这位英雄尊姓大名”?巫龙同样拱手,“老夫巫龙神捕”。人群忽然发出一阵惊呼,这不是魏忠贤手下武功最高的太监么?自古官家与武林甚少交道,他怎么也来赶这趟浑水?如果大家知道巫龙的理想是借盟主之位统领武林好汉推翻当代皇帝自家穿龙袍的,他们会惊吓得眼珠子都能掉下来。有理想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这个理想太大,大得拿头上的脑袋来开玩笑,虽然武林人士过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造反改朝换代这个玩笑也开得忒大了嘛。


巫龙抽出佩剑,剑尖朝下,两手相握剑柄施礼,“请武当片碱真人赐教”。片碱单掌施礼,微微躬身,不亢不卑,“久闻神捕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盖人”。小鼻涕纳闷,巫龙戴着草帽,脸都看不见,你片碱哪看得清巫龙风采盖人呢,不是胡说八道么。小鼻涕是光棍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的人,他当然不知道这是武林人士的客气话,难不通你直接说巫龙独眼果然精光熠熠很适合射箭瞄准啊,夸人也不是这么夸的嘛。正确的做法是瞎子你必须得夸他眼光独到,聋子你需赞扬他过耳不忘,瘸子你定要说他轻功盖世,断双臂的你如果够聪明,说他们的掌法厉害你就能包吃四方啦。


撇开小鼻涕的不满,巫龙缓缓把剑指向片碱,片碱不敢大意,毕竟巫龙在江湖上名头甚响,江湖名头是靠实力不是靠吹的,没有两下子你就只能学草帽做店小二,干那种活危险系数比较低。巫龙的剑尖不断颤动,一朵朵剑花像响尾蛇的尾巴一样罩向片碱,片碱也抽出随身佩剑,以太极剑法应对。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坐在评委席上的各大掌门顿时感到了凌厉的剑气笼罩全场。片碱脚步不丁不八,表情凝重地右手剑左手掌,用剑遥指一下巫龙又用掌轻轻地推出。巫龙还是剑花朵朵,只是身形不断地变换,擂台下功力比较差的人看得头昏目眩。只听巫龙大喝一声,长剑往片碱身上刺去,片碱转身避开巫龙的剑芒,左掌运气往巫龙脑袋上砸去,巫龙左手二指并拢直点片碱双眼,这下搞实了,下次你见到片碱,就必须说你老人家果真眼光独到了。


如果武当派掌门能轻易地给人废了招子,以后跟人打招呼你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武当派的掌门,就算不小心当上掌门人家也会说你是走后门或用钱买的,片碱能当上掌门当然是凭自身的实力,有实力的人哪能让你一点就废了招子呢是吧。片碱右手剑迎着巫龙的双指削去,这下如果巫龙不避,十个手指就只剩下八个了,历史上只有九指神丐,八指神捕就只能巫龙去填补这个空缺了。


巫龙是谁呀,巫龙是想当皇帝的人,少了两个手指,哪天在上朝的时候面对百官,晃着只有三个手指的左手,独眼,刀疤脸,太影响皇帝的形象了吧。历代皇帝不说眉清目秀,容貌总算过得去无愧皇上这个职业,所以为了未来朝廷的形象,巫龙的手指也是不能给片碱随便一剑就削掉的,历史不允许,谅解。


巫龙收回双指,一个连环脚踢向片碱,双脚挥动之时手中的剑也没闲着,往片碱脖子上划去。片碱顿时陷入脖子上中剑和被连环脚踢中的危险,那一样都不好玩,那一样受实了轻则床上躺几个月重则交代后事把掌门之印拱手他人。好个片碱,身子忽然像蛇一样恍若无骨歪歪扭扭扭动不已,瞬间避开脖子上的剑闪过巫龙的连环腿。围观的观众又是一阵惊呼,太凶险了,换自己上去肯定脑袋搬家,打心眼地佩服起片碱的武功,真不愧是武当掌门。


巫龙见自己的绝招给片碱闪过,衣袖微动,只听“嗖嗖”声不绝于耳,几道暗光直往片碱身上打去,片碱勉强躲过巫龙的一剑一腿,可没防着巫龙居然会打出暗器,这下麻烦大了,只听“噗噗”几声,片碱的身体从半空跌下,重重的摔在擂台上,紧闭双目,生死不明。擂台上下一片哗然声,纷纷指责巫龙太卑鄙,比武还用暗器。巫龙独眼一翻,“暗器就不是武功么,高手比武应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点都做不到你回去卖切糕”。评委席一片默言,巫龙说得确实有道理,怪就怪片碱太老实,巫龙打暗器没有违反比武规则,这一阵,巫龙胜了。


片碱的师兄弟抢上前抱起片碱,输内力的输内力,塞药丸的塞药丸,手忙脚乱得不亦乐乎,过一会,片碱张开眼睛,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众人一看,血鲜红鲜红的,顿时放下心,血鲜红就表示暗器没毒。搀扶着片碱走到台下休息,不神医递上独门伤药给片碱服下,吩咐好好休息,一周之后保证又生龙活虎。


这时评委席上站起一人跃到巫龙面前,是峨眉派的灭绝师太依然,杏目圆瞪拔剑就刺。巫龙收起长剑,运气双掌,不断在依然身上翻飞,嘴里轻描淡写地说,“你谁呀,招呼不打就出手,亏你还是一派掌门,不过长得还是挺有味道的嘛,老夫喜欢”。依然见状气不打一处出,见巫龙小瞧自己,峨眉绝招“佛光普照”朝巫龙打去,“对付卑鄙小人,无需讲究江湖道义”。


巫龙也运功于掌,双掌相接,“轰”的一声,擂台上的茶杯全被震碎了,碎片到处飞溅,公理掌门火气上升,“呔,你们比武就比武,要比就正正经经比,别老拿茶杯出气行不,刚换的茶杯,现在又得换,太可惜了”。这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巫龙和依然是有苦说不出,只觉五脏六腑都要破碎,苦苦撑着才勉强站立在擂台上。


巫龙紧闭嘴角,硬是让涌上嘴里的鲜血不流出,峨眉神功名不虚传啊。此时依然的状况更加糟糕,肚里闷气翻飞,全靠一股气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来。可惜依然毕竟是女子之身,巫龙的掌力着实霸道,功力又与巫龙差了一筹,强硬撑着,内伤会加重,这就不是一两天能痊愈的了,气一散,慢慢地依然萎倒在擂台上,面如金纸,嘴里溢出了鲜血,手下的弟子又是手忙脚乱,有些胆小的还哭出了声音。


嵩山掌门公理力大吃一惊,跃身到依然身边,右掌紧贴依然胸口,一股内力往依然身上传去,过了良久,依然渐渐睁开了眼,感觉周身乏力,一看众弟子围着一男子,那男子的手掌还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脸一红,没弄清啥回事就怒斥,“快拿开你的爪子”。公理掌门柔声道,“依然师妹,你受了伤,别生气,对身体不好,啊乖”。依然的脸又是一红,这才知道公理师兄是用内力为自己治伤,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大男人的手放在女人的胸口上也不是回事呀,峨眉派掌门处子之身可是江湖人尽皆知,输内力背上也可以输的嘛。身体有恙的人有时候就是不可理喻,依然掌门不会想到如果从背上输入内力,那她不是趴在擂台上吗,堂堂一掌门,趴在地上脸朝下,那不是比胸部让男人的手放一下更没面子么,姿势也不好看的嘛。


略过依然治伤不表。巫龙一出手就打败了两大掌门,虽然跟依然对掌自己也有所损伤,这时坐在擂台一角打坐调养,内力一周天后,已跃身站起,脸上神光熠熠,浑似没受过伤一般。众英雄不得不佩服巫龙神功惊人,想出手的也掂量自个的斤两慎之又慎之了,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了可不能再来,此时不珍惜更待何时。


七十三、华山恒山联手也败了

正当巫龙站在擂台傲视群雄时,华山派掌门钟山先生和恒山派掌门妖精妹一起来到巫龙面前,钟山先生抱拳施礼,“华山派和恒山派联手向巫大人赐教”。巫龙闻之愕然,什么时候华山和恒山了、结成联盟了呢,不管三七四十三,要想当上武林盟主,必须过五关斩六将,仗着武功高强,就算七大门派联手又怎样,反正盟主之位志在必得。巫龙拔剑在手,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之心,毕竟面对的是名满江湖的两大掌门人。


钟山先生和妖精妹自从结成攻守联盟后,妖精妹对钟山师哥情愫已生,加上两派弟子各自找到意中人,隐隐浑成一派。虽然各自掌门人武功还未到绝顶之境,但华山和恒山两派同生共死,在武功上不吝互换,相互取长补短,江湖中还真难找到与之敌抗的对手,这也是妖精妹为何会让钟山师哥去争盟主之原因之一。如果恒山派在自己手中得到发扬光大,百年后面对列代祖师爷也可含笑九泉啦。每当想到恒山派与华山派弟子雌雄出击笑傲江湖、自己与钟山师哥威震江湖的盛况,妖精妹总会害羞地瞧瞧钟山先生,此时钟山先生也会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看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钟山先生右手握剑,左手牵着妖精妹的右手,妖精妹左手握剑,内力贯透长剑,隐隐发出长吟之声,首先出招。钟山先生见师妹已出手,长剑一挑,一招“华山问鼎”直刺巫龙,双剑合璧威力无穷,竟然找不到半点破绽,巫龙见状急忙后退三尺,手中长剑硬是递不出去,无奈之下只得变换身法,利用轻功慢慢找剑阵的破绽。


坐在评委席上的各大掌门也是暗暗震惊,华山和恒山各自的剑法他们都耳熟能详,自从两派的上代掌门人仙逝后,当代并没有出类拔萃的弟子,虽然钟山先生和妖精妹也算个好手,但还不属于绝顶高手,想不到两位武功平平,联起手来的武功居然如此厉害,暗想如果自己面对两人双剑合璧能抵挡几招,该如何来破对方的剑阵,一时间各自思绪万千,脸上阴晴不定。


坐在评委席上还可以一边欣赏一边寻思破解双剑合璧的办法,身在战团中的巫龙可半点思索的时间都没有,稍不小心,可得用生命来做代价,只能一味地用轻功来消解剑气带来的压力,一时弄得很是狼狈,跟刚才力战两大掌门的轻松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观众见巫龙一出手就落入下风,不禁阵阵叫好,叫好的原因主要还是仇视官家的心态作祟,虽然巫龙在江湖上并不是恶名远扬,但身入官家,你就得承受身份带来的负面影响,谁叫魏忠贤公公臭名远扬呢。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在这生死关头,巫龙居然会想起这句其实跟能否打败两派掌门人完全没有关系的话。


想归想,巫龙在压力之下,咬牙运足功力于右掌,往妖精妹打去,一交手,他就知道妖精妹功力稍逊,见两人情意绵绵,只要对妖精妹下手,钟山先生必救无疑,只要钟山先生稍有点破绽露出,剑阵破解起来就好办了。


巫龙的算盘打得很好,也很有效,当巫龙的全部力量集中到妖精妹身上时,妖精妹顿感压力山大,宝剑也渐渐感到异常沉重,出手也没那么轻盈伶俐了。大惊之下只能内力护住全身,长剑飞舞,不让巫龙的掌力打到身上,虽并没有落败的痕迹,但身形有些狼狈,巫龙见状催动内力,长剑直刺妖精妹的喉咙,妖精妹顿时有生命之忧,随时都会毁在巫龙剑下。


此时巫龙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只要钟山先生随便一剑都可以把巫龙挑之剑下,但可爱漂亮美丽动人的妖精师妹就得香消玉殒,这是万万使不得的。钟山先生的长剑抢到巫龙的长剑刺入师妹喉咙之前拦住了巫龙,妖精妹趁势跃开,好险哪,脸上冷汗刷刷流下,幸好师哥相救,不然明天就见不到亲亲小师哥了。


这时场上变成钟山先生单挑巫龙,巫龙的压力顿时轻了好多,动作也逐渐潇洒起来,一剑一掌间就逼得钟山先生横剑自救,照此形势发展,不用一袋烟的功夫,钟山先生必败无疑,评委们也紧张起来,虽然都不想华山和恒山当盟主,但总比巫龙当盟主好,暗暗都希望钟山先生能打败巫龙,可事情的发展并不由大家所想,总不能七大门派联手吧,太丢人了,赢了也不光荣。


最紧张的是妖精妹,见师哥险象环生,调整了一下气息,挥剑就想加入战团。巫龙刚从鬼门关回来,哪还敢让两人再联手,用掌力牵扯住钟山先生,衣袖微动,暗器朝妖精妹打去,妖精妹把剑舞得跟风车似的,叮叮当当几响,暗器纷纷掉至脚下,电闪火石之间,巫龙已把钟山先生逼到擂台边上,剑气已割得钟山先生披头散发。巫龙挥掌朝钟山先生的脑门拍去,眼看钟山先生就要死在巫龙的掌下,妖精妹急得大喊,“别打了,我们承认败了”。声音颤抖,关切之心透露无遗。


巫龙闻言手掌跃身后退,他知道这场又赢了,名门正派牙齿当金使,不会食言再出手的。人群中“喔”的声音此起彼伏,暗叹华山恒山两派联手也不过如此,擂台上的妖精妹却神情紧张地看着师哥,跃身向前问钟山先生有没有受伤,关切之情跃然脸上。虽败在巫龙手下,武林盟主成煮熟的鸭子飞了,见妖精妹对自己情深意款,钟山先生还是欣慰无比,暗下决心,此生,非妖精妹不娶,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想通了这点,钟山先生脸带微笑地拱手认输,含笑走向妖精妹,牵着她的手,一脸幸福走回评委席,妖精妹低下头,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西红柿,春意溢满擂台上下。


主持人亦可走向擂台,“比武已经过三场,观众和选手们都累了,现在穿插一些轻松、活泼的文艺节目,接下来有请乌有镇父母官、知府贾大人的夫人谢优美女士为大家朗诵一首诗,诗的名字叫做:‘啊,爱情!’有请谢女士,掌声在哪里”?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一片欢呼声。


打打杀杀看腻了,动不动就断手断脚棺材墓地什么的,太惊悚太吓人了,来点文艺节目缓冲一下情绪大家觉得很好,有人倡议最好形成文字,以后武林大会也得这么举办,加上知府大人的小妾足不出府,传说中她是大美人,平时也难得一见,此次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美人儿,岂有反对之理,有些性急之人还吹起了口哨,一下带起了许多口哨,顿时口哨声又响彻全场,哈哈,着实热闹,连喜怒不形于色的巫龙都露出了笑容,可叹他笑得跟哭似的难看,这就不是观众们的错了。


擂台下怯生生走上来一女子,长裙拖地,面目含羞,低着头,用手半遮掩着脸,走到用棍子杵着的喇叭筒面前,声音如同百灵鸟唱歌一般,“诸位英雄好汉,小女子谢优美有礼了,我为大家朗诵一首自己创作的诗歌,啊,爱情!谢谢”草帽听了胸口如同大锤敲击,这声音,太他妈好听了,传说中说得比唱得好听原来就是这么回事啊。


优美走过之处,地上皆干净无比,这得归功于她的长裙,太长了,也没人从后面兜着,在地上拖着走,垃圾灰尘什么的全扫得干干净净。小鼻涕还在小声建议,如果在裙子上弄点水,擂台就更干净了,方便比武的人给人打倒在地上而不会弄脏衣服。


贾知府看到全场除了老娘们都为夫人神魂颠倒,笑得合不拢嘴,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拱手不断作揖,“呵呵,呵呵,这是我夫人,见笑,见笑,呵呵,呵呵”。擂台下许多黄脸婆长得母老虎一样的男人看看谢优美,再看看凸肚矮胖的贾知府,皆咬牙切齿恨老天无眼,不约而同用酸溜溜的口吻说,“唉,一泡牛屎堆在一株鲜花上了”。


七十四、一株插在牛粪上的鲜花

悠扬的乐曲声响起,谢优美拉了拉长裙,朱唇轻启:


凝目千年,望断天涯

月下,风凉

看着落叶被风卷起,漫舞飘飘

此时心里何等凄凉

满怀涓涓柔情等君归

穿过唐诗风,宋时雨

看了太多的情诗绵绵与离别殇情

心也变得时而犹时而喜


悠悠尘世,滚滚红尘

是谁的泪眼凝结成诗行

是谁的落寞忧伤了等待

是谁为谁守望了千年

是谁为谁望断了天涯路

三生之约,却又为谁而守

莫非,这一切都是缘的宿命吗


佛说

五百年一回眸,才换得一擦肩

所以,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

在如花嫣然季节转弯处

遇见我生命中最爱的你,一倾

你是经了多少个辗转轮回

又经了多少个三生曲折路

才轮回至我这一世

来与我续红尘那段三生缘


掬一捧轻柔月色,剪一段涓涓柔情

听一曲长相思,墨一阕无悔卷

将三千如水柔情轻捻成一颗南国红豆

用一根鲜红月老绳,挽结成不离不弃

此时,晚风习习,好一个多情夜

乘着娇柔月色,将这份爱

谱写为千年不朽无悔律,珍藏于最心底

尘世中,你是我心内吟不完的那首歌


一首诗朗诵完,观众都睁大了眼睛,为美妙的诗歌而陶醉,此时,没有了江湖恩怨,此刻,没有了人世间的你奸我诈,男女老少都深深沉浸在贾夫人的诗世界里。贾夫人面前好像笼罩上了一层浓浓的雾,朦胧的眼睛、朦胧的脸庞、朦胧的身影,一切都在朦胧中朦胧。站在擂台一角的巫龙那只独眼也好像绽放出不一样的光芒。贾知府的眼睛湿润了,这是多么凄美的诗歌,想不到夫人对自己如此深情,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对夫人好,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吃辣的喝辣的穿辣的睡辣的。。。


就在贾知府沉醉在一片辣的海洋中不能自拔时,款款向自己走来的夫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贾知府一看,是成亲那天晚上洞房之前送给夫人的礼物,想起洞房花烛夜,贾知府的思绪忽然回到了那个令人销魂的晚上。。。(此处省略2131个字)那是一把纯金打造的匕首,是夫人的心爱之物,夫人一直珍藏着,轻易不拿出来。


贾知府快步迎上,准备把夫人接到自己身边就座。夫人越来越近了,身上那种特有的体香隐隐已能闻到,笑容堆满了贾知府的脸庞。比武现场也好像给贾知府的笑容感染了一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贾夫人脸上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快走到贾知府面前的时候,贾夫人手中的匕首忽然直朝贾知府胸前刺去。贾知府惊骇大退几步,泰山派掌门云卷云舒见势不妙,拿起桌上的茶杯碎片用内力朝匕首打去,贾夫人闪身避开泰山掌门打出的暗器,身子腾空而起,左掌朝贾知府的天灵盖打下。


此时擂台下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怎么会变成夫人拔刀杀老公,评委席上的各大掌门醒悟过来,纷纷抽出兵器拦住贾夫人。贾夫人见众人拦住自己刺杀贾知府,急退三丈,从怀里掏出一黑色玩意往贾知府身上掷去,来势甚急,能听到呼啸的声音。眼看那黑色玩意就要打在贾知府的身上,此时公理掌门长啸一声,大喊,“快闪,这是江南霹雳堂的暗器”。


说完飘然飞起,挥动衣袖迎向暗器,运起内力双手环抱,暗器在公理掌门双手间盘旋,在内力的牵引下滴溜溜地转动着,然后公理掌门双手一松,暗器朝树林旁的空地上飞去,只听得轰然巨响,烟雾弥漫,飞沙走石。等烟雾散去,地上已出现一个大坑。


众人皆趴在地上,冷汗已湿透在场每个人的衣裳,江南霹雳堂的暗器果然霸道,果然名不虚传,如果暗器打到人身上,结果可想而知,想不到弱不禁风的贾夫人居然拥有此暗器。更震惊的是贾知府,平时恩爱的夫人怎么会想杀自己,那暗器如果打到自己身上,后果,都没有后果了,害怕之余浑身发抖。坐在擂台上的各评委也暗暗心惊,万幸被嵩山掌门识破了,不然擂台上坐着的各大掌门可无一幸免,惊魂未定的人们此时想起了贾夫人。


夫人见计谋已被识破,跃身就想跑,刚走到擂台边上的时候,一柄剑已指住自己的喉咙,眼前出现一戴斗笠的人,冷冷的眼光从独眼中像箭射出。贾夫人咬牙挥动匕首向前刺去,眼看匕首已刺到那人身上,忽然感觉有股力往边上一带,匕首已落空。贾夫人跃起身子,双腿连环向前踢出,三寸金莲刚刚踢出,大腿忽然一麻,再感觉身上各大穴已逐个被点了个遍,身子噗通摔倒在擂台上。贾夫人运气一周,不禁脸色惨白,周身已完全动弹不得,就算现在想咬舌自尽都办不到了,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拦住贾夫人的是巫龙,他还站在擂台上没下去,等着接下来的比武,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是最清醒的一个人,当大家都关注暗器响起的声音时,他的眼光却没有离开过贾夫人,现场一片大乱的时候看见贾夫人想跑,他出手了,一出手,贾夫人就折在他手下。


现在加夫人正躺在各掌门的面前,贾知府首先指着贾夫人,两眼发红,嘶声问,“我对你不薄,为何你要刺杀我”?“她是假的”。巫龙冷冰冰的声音传出。“假的?我不信,我与她朝夕相处同枕共眠,她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她戴着人皮面具”。巫龙说完走到贾夫人面前蹲下来,扳着贾夫人脑袋,从她耳根处轻轻揭起一层皮,慢慢剥落,人皮下的面容已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贾知府大叫一声,“这不是我夫人,那我夫人哪去了?夫人的金匕首怎么在她手里”?几个问号说完,贾知府两眼翻白,身子慢慢倒下。身边的泰山掌门眼疾手快,扶住了贾知府,不神医赶紧走上前紧紧按住贾知府的人中,往嘴里塞进一粒药丸用掌力运送药力发效。不久贾知府醒了过来,经此巨变,恍如隔世,浑然不知咋回事。


众人不由得佩服起巫龙,他是怎么知道贾夫人是假的呢?岂不知为了追查失落镖银逼贾知府倾力相助,贾夫人曾被巫龙掳走过,在抱着贾夫人飞跃的时候,巫龙清清楚楚记得贾夫人脖子侧边有一粒小小的黑痣,在贾夫人朗诵诗歌的时候,巫龙发现这个人脖子上没有痣,知道这个是假货,所以刚才巫龙的眼神才会发出不一般的光芒。


他想知道,这假的贾夫人究竟想干什么事,按捺住性子没揭穿,等到最后发觉情况不妙时已来不及了,幸好嵩山掌门识破了假夫人的诡计,才不会让评委席的各大掌门惨死当场,不然,武林肯定会大乱,各大门派会相互猜疑相互厮杀,想到此,各大掌门不禁冷汗狂飙,看来幕后之人狼子之心已昭然若揭。


巫龙拍开“贾夫人”的穴道,用剑指着她,“老实交代,是谁让你来的,如果不说,我有二十种办法能让你后悔降临在这个人世”。冒牌贾夫人用恐惧的眼光瞧着巫龙,眼角滴出一滴眼泪,咬咬牙,忽然脸上露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巫龙,嘴角渗出了黑色的血。


巫龙急点她的穴道,不神医已摇摇头,乌有镇的镇民最不想看到的是不神医摇头,他一摇头就表示黄泉路上有人在走了,看来那女子已快步走在黄泉路上。巫龙一声长叹,在场的各大掌门默不作声,他们已明白,冒牌贾夫人已咬碎藏在牙齿上的毒药自尽,宁愿死都不愿透露秘密,指使她的人不简单哪。嵩山公理掌门皱起了眉头,江湖,看来又得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局面了。

注:优美朗诵之诗歌转自网络。


七十五、疯子张老道

未来的江湖乌云密布,武林盟主一直悬而未决,武林各路英豪、帮派群龙无首,如一盘散沙,假冒贾夫人的女人宁愿服毒自尽都不敢透露幕后之人,已明确无误地表明背后指使的人手段之狠辣,如不能尽快选出武林盟主,带领群豪,对抗邪派人士,那天下苍生尸横遍野,各派相互厮杀的残酷场面就要活生生地出现在大家面前。想到这,不单公理掌门,在座的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带头大哥都不禁愁起了眉头。评委们相互对望一眼,围聚在一起低声商议了一会,决定在今天选出盟主,尽快出台武林新规则,以应付未知的险恶前程。


巫龙武功高强,连败武当、峨眉、华山恒山掌门,再加识破假贾夫人之事,武林群豪已隐隐把他当成武林盟主。七大门派的掌门人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如果武林和官府纠缠在一起,会后患无穷,心底里都不愿意与官家有太多的接触。但武林大会就是以武功决高下,人品倒算其次了,当然有德艺双馨的绝顶高手当盟主,带领群雄弘扬正气,造福武林,那算是武林人士的福气,可这样的人在整个江湖都是凤毛麟角。


七大门派及武当、少林的掌门人武功高强,品德也高,但他们大多淡泊名利,都是喜欢修心养性之人,如果整个武林的重担压在肩上,还真没几个愿意干。事已至此,众人也不作多想,走一步算一步,武,还得继续比下去。主持人亦可宣布比武继续开始,询问还有谁来挑战连胜几场的巫龙,如果没人挑战,则宣布结果。


良久擂台下都没任何声响,巫龙错综复杂的刀疤脸也露出难得的笑容,盟主之位唾手可得,当皇帝的距离已实现了三分之一,左拥右抱后宫三千的画面已在眼前若隐若现,巫龙开心得恨不能为之高歌一曲舞之一番了。


这时擂台下飞起一个人站定在巫龙面前,巫龙抬眼一看,是位穿着高雅、打扮雍容的道人。干净而华贵的道袍、修长而洁白的十指、一丝不苟的头发油光滑亮,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精光四射,剑眉入霄,长相英俊,定睛一看,乃出家人中的美男子。


道人单手作揖,“鄙人疯子张老道,请巫大侠赐教”。人群中“哗”的一声,这就是传说中帅极江湖的美男子疯子张老道啊,闻名不如一见,果真帅气逼人花见花开人见人爱棺材见了会开盖。


听闻此人武功高强,武功招式不拘一格,已达到无招胜有招的最高境界。行踪飘忽不定,平生甚少与人动手,南海悍盗吴啸天曾有幸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神仙般的人物,也有幸与之交手,五招之内就有了结果,你要问吴啸天结果是什么,他也答不出来,因为死人是没办法回答你的。


吴啸天是名震江湖的凶狠人物,武功高强且手段毒辣,栽在他手下的人不计其数,包括七大派的名门弟子。他做事的一个特征是不单劫财,有机会还要劫色,是江湖联名追杀的邪恶人物,江湖追杀令发出去十年,吴啸天好好地活了十年,损伤无数的是奉令追杀他的人。


期间还是不断发生吴啸天祸害百姓的事传出,受害人初一十五烧香拜佛老天必须惩罚吴啸天,让他不得好死。终于有一天,老天爷好像睡醒了,让吴啸天碰上了疯子张老道。碰上张老道的结果是吴啸天终于有了结果,把自己的命给开花结果了。


三个月内,疯子张老道名满江湖,只是他行踪隐秘,很少有人能亲眼目睹他的英姿,传说中他温文优雅貌似潘安,引许多待字闺中的多情少女们芳心暗许,由此犯下相思病。想不到在此次武林大会上,能目睹传说中近乎神仙般的人物,各英豪不禁有结交套近乎之类的想法,可惜疯子张老道名号的前面有疯子二字,他的行为有异常人是很正常的事,岂会随便与人结交喝酒赌钱嫖妓?此是后话。


巫龙曾听说过此人不单武功深不可测,为人还很怪异,只得内力暗运,以防不测。张老道却不慌不忙走到擂台中央,抬头挺胸,左手握拳横胸前,右手成拳摆身后,左脚弓步,右脚向后伸出。巫龙见状大惊,闯荡江湖几十年,如此怪异起手式硬是从来没见过,要应招也无从应起啊,看来张老道不单行踪诡秘,连武功也与中原武功大径相庭,这可如何是好,心里忐忑恐惧,担心几招之内就给败了,那还怎么当盟主引领群雄?勉强当上也服不了众哪,冷汗不断从脸上掉下。


张老道摆好姿势后,并没有向巫龙出招,只是面对观众,低吟:“叶,被撕扯下守望。僵死在,荒野。。。斜阳,把干枯的枝条。按倒在,落叶上。。。而这躺下的复活,并没有弥散出,重生的惊喜。。。却在悲凉中,平添上了。额外的。。。哀伤。。。”


张老道吟唱的声音虽小,但用深厚内力送出,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传送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现场的观众瞬间被张老道凄美的诗句感染了,感情丰富的还在低声哭泣,连猪肉帮副帮主钱多多都泪眼涟涟,不断唏嘘,只叹人间凄凉。


当人们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时,张老道跳起来,变换了姿势,抬头挺胸,左手还是紧握成拳横于胸,右手摆身后,双脚并立,双眼紧盯前方,表情坚毅。待人们安静下来后,张老道口中吟出一大段诗歌,听得台上台下各路英雄目瞪口呆,恍如隔世,稳重之人皆捏捏自己的脸庞以示还存活于世,现场撰写武林秘史的专业人士记录如下:


当年盘古开天辟地之时

凤姐就已经和唐僧成为夫妻

但那时候武大郎还是为西门庆生下了四个孩子

老大郭小四在长到十四岁的时候

项羽就三顾茅庐

将武则天搞到了手

不过这仍然没能影响宋江在民国初年与当时的第一美女华佗相会

他们在约会时吃的土掉渣饼子是由一个叫奔波霸的以色列商人制作的

这种制作方法早在2046的时候就在当地开始流传

后来经过阿凡提和阿凡达兄弟俩的改良

才把郭德纲的相声带到了瑞士的日内瓦

日本人波波诺娃因此产生怀疑

独自潜心调查了十六年

认真听取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意见

得出了令世人遗精的结论

其实胡汉三拥有微软公司30%的股份

这件事令人们对苍井空老师的印象有了很大的误解

不是因为衡水老白干喝不出男人味

而是因为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不管PM2.5是不是亚洲女性的标准胸围

也不管非洲黑猩猩对发生在南极的企鹅暴力强奸事件有什么样的看法

都不能改变海南蕉农种出的蔬菜重金属含量超标这一事实

你虽然说了一大堆自己的观点

也同意小乔是在怡红院出钱办的星光大道上走红

可你有什么证据说吃饭时高潮会引起半人马座α星引力场的强大变化

进而导致兰州拉面开遍了全中国

朝鲜研究核武器主要原因是大家说金胖子的发型难看

由此引发了切糕零售价16万的春晚故事


吟诵完这首诗,张老道身子飘然而起,动作潇洒优美,像长了翅膀一样缓缓向远处飞去,飞走之时还不忘扭头跟观众飞吻告别,众人皆叹此人轻功盖世。快步飞疾很多人都能做到,但像他一样腾云驾雾般缓缓飞走,现场可没几个人能做到,连武功同样深不可测的越王谋差都无法做得如此潇洒。


巫龙差点蔫倒在地上,万幸张老道没向自己出手,从他的轻功可以看出,张老道的武功已臻化境,举手抬足间可杀人无形,如果贸然交手,自己小命不保。同时怀有此想法的大有人在,绝大多数人还是惊奇疯子张老道,上台比武吟了两首诗歌就跑了,也不跟众人打声招呼,果然行为怪异,非同常人,疯得高,疯得妙,奇哉妙哉。。。


七十六、武林盟主

经过张老道一番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现场紧张的气氛有所缓和,巫龙拱手四周,瓮声瓮气地问,“还有哪位英雄前来挑战”?泰山派掌门与嵩山公理掌门对视了一眼,公理掌门微微点点头,云掌门飞身跃到巫龙面前,拱手施礼,“泰山云卷云舒请巫大侠赐教”。“嘎嘎,泰山派也想当武林盟主,很好很好”。巫龙不再打话,拔剑就刺,云掌门运起轻功,以双掌迎敌,只见两人掌剑纷飞,众人看得眼花缭乱,一袋烟功夫,三百招过去了,双方还是没有分出胜负,真乃棋逢对手。不过大家都知道,巫龙已经过三场比武,还能与名震江湖的泰山掌门平分秋色,不由得佩服他内力雄厚。


云掌门久攻不下,内心也发急,如果不能打败巫龙,让巫龙取得盟主之位,江湖不稳,武林甚危。双掌催动内力,源源不断地向巫龙身上打去。巫龙掌中剑不停在云掌门周围指指点点,以不变应万变,左手还时不时点云掌门周身大穴,转眼一千招过去,胜负还是悬而未决。公理掌门脸上也露出焦急的神色,再继续下去,对云掌门不利之极。


此时巫龙也是心急如焚,虽然武功高强,但力战的是各大派掌门,经过几场恶斗以后,巫龙也渐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只不过巫龙咬牙坚持,隐藏得比较深,众人看不出来而已,再缠斗一百几十个回合,疲态会立显,云掌门久经风浪,焉有看不出之理,为尽快结束战斗,看来只有出绝招了。


巫龙大喝一声,挥剑罩向云掌门,云掌门避其锋芒,闪身躲开,胸口留下破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巫龙见隙扬手就是一把暗器,直打云掌门的面门与胸口。云掌门见状大惊,闪身急退三丈,巫龙紧追不舍,左手掌右手剑不离云掌门要害之处。瞬间云掌门步法零散,很是狼狈。巫龙又是一把暗器飞向云掌门,此时云掌门已招式用老,避无可避,眼看就要毁在巫龙暗器之下。


这时从评委席飞来一茶壶,迎头兜向暗器,叮叮当当声音响起,暗器全部装进了茶壶里,云掌门停下来抹了一把冷汗,转头一看,原来是嵩山公理掌门出手相救,不管咋样,这仗,是输得无话可说,一拱手,点头认输,黯然走回座席,众人皆叹不愧是名门正派的掌门人,虽然输了,但输得风度翩翩。


嵩山公理掌门坐不住了,跃身到巫龙身前,拱手道,“巫大侠果然武功盖世,为了天下苍生,不才请巫大侠赐教,鉴于巫大侠已连战四场,还请巫大侠休息片刻,鄙人等会再来挑战”。说完跃身回席,闭目养神,以待恶战。


众人见公理掌门如此光明磊落不愿占小便宜,不禁阵阵叫好,光从这点,已是武林盟主的有力人选。有些熟知公理掌门为人的人,已在武林大会举办之初就已把嵩山公理力暗暗当成武林盟主的不二人选,认为武林大会不过是走过场而已,想不到半路杀出个想借助武林各大门派之力号令各英豪推翻当朝皇帝的巫龙,这就有点出人意料了。


巫龙听了公理掌门的话,对江湖盛名赫赫的人物也不敢托大,盘腿坐在擂台上运功调息,不一会,巫龙脑门上就冒出腾腾热气,脸上也忽紫忽红,双掌紧贴膝盖,手掌又红又白,慢慢在掌心中升起层层雾气,看得众人阵阵心惊,暗思巫龙能在魏忠贤手下坐上头把高椅并不是全靠吹牛溜须拍马走后门,材料还是很足的。


不久,巫龙站起身,脸色红润,疲态尽失,独目精光四射,仰天清啸,擂台旁的树叶纷纷掉落,众人无不掩耳,小鼻涕干脆就把头埋在胸前,用衣服紧紧塞住两耳朵。他恨死巫龙了,叫叫叫,吃饱了没事鬼叫什么嘛,随便扰人清静会折寿的。等巫龙长啸声消失,小鼻涕挽起手袖,举步就要往擂台上冲,冲上擂台究竟要干什么没人知道,据目击者猜他是要给巫龙一点教训。


人在冲动之时很容易就会忘记自己有多少斤两,小鼻涕全程参与比武现场,巫龙连败几大掌门的事他尽收眼底,他也不想想自己的武功有没有比那些吃败仗的掌门高,上去教训巫龙简直就是作死嘛。幸好身边一只有力的大手拦住了他,扭头一瞧,是草帽哥哥,小鼻涕终于从冲动中冷静下来,嘻嘻一笑,为刚才头脑发热的举动而难为情,草帽撇撇嘴,嘴向擂台努努,意思是继续瞧热闹。


公理掌门见巫龙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恢复元气,心惊之余也颇为佩服,神功暗运,缓步走出座席,抽出随身宝剑,挽了个剑花,剑尖朝下,抱拳拱手,“请”。巫龙也神情凝重,丝毫不敢无礼,“请”。说完就注视着眼前这位在早年间就已名震江湖的绝顶高手。两人都默默注视着对方,衣衫无风自动,公理掌门的脸上紫气忽隐忽现,行家都知道,两人轻易不动手,一动手则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现场的观众们都屏住了呼吸,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这绝世难逢的绝顶对决。


巫龙首先按捺不住出手了,内力贯彻长剑,不断发出嘶嘶的声音,恍似响尾蛇的尾巴。公理掌门脚步交差不停换位,上身纹丝不动,衣裳鼓鼓的如鼓风机充气,手中宝剑微微抬起,剑尖朝巫龙手腕不停抖动。巫龙见状也不停地换招,如果贸然刺出,手上的穴道等于自动撞上对方的长剑。已过了半袋烟的功夫,双方还没有任何接触,可两人的衣衫已湿透大半,如此比试,比直接拳脚相交更伤元气。不久,两人额头上的汗珠滴在擂台上,发出滴滴的声音,擂台下的观众紧张得张大了口,就是喊不出声来。连生性惫懒的小鼻涕都睁大双眼,紧张得死死拉住草帽的手。


只听公理掌门长啸一声,跃身空中,手中的剑挥舞着朝巫龙头上罩去,巫龙举剑相迎,左掌运气直击公理掌门腰间,在半空中公理掌门同样左掌递出,长剑变幻着一道光芒,“嘣”双掌相击,双方各退三步,只是巫龙头上戴的斗笠已被剑气击成粉碎,露出了恐怖的面容,天空中还飘散着一撮头发,巫龙本身已不是很茂盛的头发变得更稀稀拉拉了。现场观众这才有空“啊”了一声,既是惊叹公理掌门武功高强,一招之下就占了上风,又是惊叹巫龙长得实在太磕碜,就算当上武林盟主也会吓坏女人让小孩发恶梦。


巫龙见一招之下就落了下风,也仰天长啸飞身跃起,长剑变幻着恐怖的剑花一团一团地缓缓递向公理掌门,公理掌门见对方来势汹汹,力贯宝剑,直朝巫龙剑光中央刺去。巫龙大喜,如果公理掌门的剑真刺向自己的剑光中央,那对方的手臂必定不保,于是剑花舞得更急,在内力的催动下,发出恐怖的声音,眼看那一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就要把公理掌门的手臂绞断,评委席上武功高强之士都惊愕地张大了嘴,眼看惨剧就要发生。


公理力的宝剑快要刺到光环中时,只见公理掌门忽然怪异变招,剑尖朝下,然后手腕翻动,剑忽然从巫龙裤裆撩起,直划胸口。巫龙见状大惊,横身跃退一丈,可惜还是不能全身而退。公理力的长剑嗤的一声从他的肚皮划过,裤腰带一分为二,巫龙赶紧站定,单手持剑,一手拉住裤头,眼中满是不相信的神色,输赢事小,裤子掉了那才事大。


行文至此,需要向各位解释一下,诸位,为何巫龙宁愿丧命都要拉住裤腰带,那是因为上早时代穿内裤的人很少,基本是一条外裤打天下,有些穷苦人家甚至一家几口人都只一条裤子,谁要外出谁穿着,久而久之就成了传统,成了习惯,就算是有钱的富翁也是如此,当然喜欢去妓院着姑娘们聊聊天谈谈诗歌辞赋的有钱人就更热衷于只穿一条裤子了,为什么?你懂的。如果巫龙的长裤掉下,咯咯,那什么的不就全部暴露在众人面前么,何况巫龙裤裆里还有个天大的秘密,暂时不得让外人知晓。


公理掌门见巫龙住手站定,也收起长剑,笑吟吟地看着巫龙,他知道,巫龙已输了,既然已分输赢,无需赶尽杀绝。巫龙此时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独目凶光大盛,何时受过此等裤头给人割掉的奇耻大辱,抛掉长剑,右手向前抖出,一道光芒朝公理掌门飞去,泰山掌门云卷云舒大喊,“快闪,暗器”。公理掌门不慌不忙运剑如风,护住全身要穴。眨眼功夫,暗器的锋芒就消失不见,也听不到响声。眼尖的人已看到公理掌门的宝剑上附吸着一些细小的金针。巫龙真乃有钱人,连暗器都用纯金的,有些眼红的人还暗暗眼红公理掌门小小发了一笔横财,这些不知死为何物的人当然不要跟他们计较,你说巫龙就算再慈悲再有钱也不会随便拿金子送人,这些金子是需要代价的,这代价就是,你的命。


巫龙见第一次偷袭不成,咬牙大喝一声,又是一把暗器出手,这次暗器分上中下三路朝公理掌门打去,此时公理掌门也脸显怒色,妈的巫龙太不识好歹,于是长剑入鞘,双掌忽然紫气大显,一股掌风朝巫龙推去。巫龙正得意侥幸偷袭成功暗暗窃喜时,一股大力已朝自己打来,慌张之时连裤带也忘了拎,运功于掌,双手向前推出,很快四掌相接,现场发出“轰”的巨大声响,擂台上狂风飞舞,树叶纷飞,在纷飞的树叶中还有一些破裂的衣裳。


只见巫龙和公理掌门四掌还在紧紧相接,目光死死盯住对方,身上的衣服已破裂殆尽,良久,巫龙的嘴角溢出了鲜血,公理掌门却神色如常,只是静静地看着巫龙,半响,巫龙的双手缓缓垂下,他败了,惨败。武林盟主、皇帝,三千万镖银,一切都完了,巫龙独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目光。


人群沉寂了许久,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幕,不知过了多久,才爆发出一声呐喊,“嵩山掌门,武林盟主”。跟着许多人也高喊起来,当然声音最大的还是嵩山派弟子,自己的师尊当上武林盟主也是嵩山派全体的光荣,华山和恒山掌门两手相牵,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周围响起了阵阵掌声,其他各门各派的掌门都向公理掌门拱手致贺,恭喜武林有了德艺双馨的武林盟主,公理掌门双拳环抱,脸带微笑,不断朝四周作揖,“谢谢大家的抬爱,谢谢大家的支持”。。。


主持人亦可跳上擂台,拿起喇叭筒,“各路英雄豪杰,武林盟主已诞生,就是嵩,山,派,,公,理,力,掌,门!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表示祝贺!”现场迸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欢呼声,气氛沸腾到极点。


忽然,人群忽然尖叫四下逃散,一群手握兵器的人拳打脚踢见人就砍,防备不及的人们忽然就给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四处奔逃,站在擂台上的巫龙见状,嘴里发出桀桀的怪笑声,神色很是得意。原来,制造混乱的是巫龙派往朝廷搬救兵的随身侍卫锤子和锥子,他们见首领大展神威力挫几大掌门,老实地站在擂台下看热闹,见首领惨败在嵩山掌门手里就马上制造混乱,借此乱机让巫龙手屠公理掌门,好坐上盟主之位,可叹两位侍卫还不知道巫龙当盟主之后的宏伟理想,如果他们知道了,必须得多准备几条裤子,尿了不换会感染鸟的。


公理掌门站在擂台上,见台下混乱之局面已不可抑制,指挥本派弟子,迎向巫龙的手下,很快,许多正派人士也加入战团,一时间比武现场杀声震天、人仰马翻。。。



七十七、发生在草帽和小鼻涕身上蹊跷的事


草帽和小鼻涕相伴四下逃窜,有挑软柿子捏的偏偏就盯上了他们,两个带刀侍卫始终不离他们左右。只见草帽披头散发,脚步凌乱,在人群里穿梭躲闪,卯足劲地疯狂逃窜。奇怪的是那位看准草帽是个软柿子,锲而不舍紧跟在后的侍卫始终不能把草帽斩于刀下。明明一刀已砍到草帽的脖子上,偏偏感觉手一麻,刀口就往外偏了点,眼看一脚就要把草帽这小子蹬倒在地,他居然踢上石子打了一踉跄,险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脚,凭着令神仙都羡慕的运气,草帽的脖子还好好地安在脖子上。


草帽在逃窜的时候不停手舞足蹈鬼哭狼嚎,手挥到哪,碰巧就能打到某位侍卫的脸上或腰间或大腿的穴道,“嘎叽”一声,那些倒霉蛋在倒下时总是睁大双眼,满脸一副不信邪的神情,然后就慢慢萎倒在地。慌张逃命的草帽使出吃奶的力气满场飞奔,因此就不断有人在草帽的大叫及手舞足蹈中倒地。奇怪的是能满场飞奔的草帽,却总是不能奔出乱哄哄的打斗现场,在生死交关之紧要关头也没人去注意这令人蹊跷的细节,总以为那些碰巧给草帽碰中要害部位倒下的人是运气糟糕透顶。


追杀小鼻涕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名侍卫自持有剑在手,怀猫戏老鼠的心态,不紧不慢跟在小鼻涕身后,看到小鼻涕要逃出手掌心,就一剑朝小鼻涕退路卷去。神奇的是,只要剑快挡住小鼻涕的去路,胸口就会不合时宜地疼痛,抓剑的手就像给蚂蚁咬了一下,手腕麻麻的长剑就似要脱手而出,等缓过神来操剑继续追着小鼻涕跑的时候,身体又一点都感觉不到异常。


只要锋利的剑不在面前晃悠,小鼻涕跑得比谁都欢,路过桌子的时候,小鼻涕还不忘拿起一些零食往嘴里塞,在此生死关头,还不忘记填肚子的奇葩事,也就发生在小鼻涕这吃货身上。可那侍卫追了小鼻涕三个大圈,除了让小鼻涕不停偷零食填饱肚子外,毛事没有。此侍卫脑筋不是很灵光,几个回合下来,总以为是小鼻涕运气不错。


最后那脑袋不灵光的侍卫终于脑袋灵光了一次,猛追小鼻涕几步后决定停下来,小鼻涕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已远离自己,还是使出吃奶的力气豁了老命跑,当转了一个大圈后,小鼻涕感觉自己撞上了一样东西,软绵绵的很是舒服,抬头一瞧,是刚才那位追杀自己的侍卫,他不走留在原地等待,自己居然不长眼还跑回到他面前,真衰,这下想不死都难了,两手不禁掩住双眼,担心那侍卫拿巴掌扇自己。


良久不见动静,小鼻涕单眼从手指缝偷看,那侍卫已两眼暴凸,咬牙切齿,七孔流血,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神色,很是吓人哪,小鼻涕又掩上了眼。百忙之中腾出一只手推那侍卫的脑门,表示不想见到他恐怖的表情,看了晚上会做恶梦,那侍卫没有任何反应,身子却随着小鼻涕轻轻的一推,向后轰然倒地,小鼻涕睁眼一瞧,已翘得不能再翘。


经过正派人士的全力应战及草帽和小鼻涕运气顶嘎嘎到极点的歪打正着,不一会的功夫,擂台下还能站着的已经侍卫越来越少,有些名门正派的弟子也不幸成为草帽和小鼻涕手舞足蹈之下悲惨中招的倒霉鬼。当整个擂台周围只剩下草帽和小鼻涕鬼叫一般的声音时,公理掌门站在擂台上,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最恐惧的是巫龙,眼睁睁地看着手下一个个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生死不明,大骇之余腾身跃起,几个飞落,渐渐消失在众人眼中。


在巫龙逃窜后,人群中忽然箭一般飞出二男一女,公理掌门瞧出,短装打扮的那人是曾比武中落败而身受重伤的黑脸书生,乌有镇的居众也看到另一个是乌有镇棺材铺的老板上当幽灵。峨眉派掌门依然杏眼一瞪,那女的是自己的大弟子新注册无疑,想出言喝止穷寇莫追,可他们几下飞跃后,新注册已协同黑脸书生相去甚远,想阻止已来不及。


令两大掌门纳闷的是,从两人飞跃的身法来看,武功平平的新注册和黑脸书生不知为何在短短的时间里功力大增,几乎已到绝顶高手行列,奇怪的是黑脸书生在比武中让岭南明月的洋枪打中后伤势甚重,但从他飞跃的身法来看,伤已痊愈了,着实疑惑。


最令乌有镇居民震惊的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棺材铺老板上当幽灵居然是武林高手,有人还无端猜测,如果哪天乌有镇没死人棺材滞销,上当幽灵会像捏蚂蚁一样随便捏死几个人,令棺材大卖。如果巫龙此时转头瞧瞧,会吓得魂飞魄散的,新注册重伤在自己手下,虽被神秘人救走,怎么一阵子的功夫就能伤愈,且功力大增,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不放在眼里的黑脸书生同样受伤,也在极短的时间里伤愈,且功力与新注册不分上下,简直天荒夜潭的奇迹。


巫龙只顾埋头着逃命,无暇考虑如此深奥与神秘之问题,这些秘密,只有等两人亲自告诉他才会知晓了。当两人追上巫龙后,必定会是一场龙争虎斗,特别是黑脸书生和巫龙莫名其妙的过节,让江湖又多了一把茶余饭后的谈资,至于两人最后的结果是怎样,故事又如何发展,新注册又跟巫龙有什么深仇大恨,棺材铺老板上当幽灵又为何要紧跟巫龙,有心的观众请慢慢等待。


略过黑脸书生和新注册紧追巫龙不表,对小鼻涕和草帽在东躲西藏中不小心就让侍卫们中穴倒地而感兴趣的,不单是擂台上的各大掌门,远远躺在豪华帐篷里一边喝酒一边瞧热闹的越王和倾世皇妃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此时草帽和小鼻涕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双眼还是恐惧的目光,神色极度慌张,看着周围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的人,浑然不知发生什么事。


已是武林盟主的公理掌门跳下擂台,走到草帽和小鼻涕面前,和蔼地问。

“你是店小二草帽”?

“我是店小二草帽”。

“你真是店小二草帽”?

“我真是店小二草帽”。

“你果真店小二草帽”?

“我当然店小二草帽”

“你师父是谁”?

“我没师父,我有老板”。

“我是草帽的老板”。顾老细颤颤巍巍走到公理掌门跟前。

“我是草帽的老板娘”。山一般的玲珑堆在公理掌门面前。

公理掌门拱拱手道。

“你真是他的老板”?

“我真是他的老板”。

“你真是他的老板娘”?转头问玲珑。

“我真是他的老板娘”。玲珑骄傲地挺挺胸,山更高了。

“恭喜你有个好店小二,这样店小二要加工资了,人才难得啊”。公理掌门再次拱手。

“好说好说,我决定从明年开始,年薪从一两银子升到一两一钱银子”。顾老细慌忙还礼。

“我决定每天奖励一点零食给他,以资鼓励”。老板娘玲珑也不甘落后地表示。

“什么零食”?公理掌门纳闷。

“猪蹄,两三斤重一个的红烧猪蹄”。草帽适时地插上一句。

“哦,老板娘身材如此出众是有道理的”。公理掌门看着老板娘河马一样的身躯恍然大悟。

“哎哟喂,不愧武林盟主,可真会说话”。玲珑咯咯笑起来,浑身肥肉随笑声上下颤抖不停。



七十八、小鼻涕的身世


公理掌门转头问小鼻涕。

“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

“中文名叫小鼻涕”。

“哈,你还有洋名”?公理掌门感兴趣了。

“我的洋名叫住骂哨念(竹马少年)”。

“咯咯,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我们都老了,跟不上形势了”。公理掌门一通感慨。

“不,您才壮年,又是武林盟主,整个武林靠你啊”。小鼻涕老气横秋地拱拱手,表示欣赏。

“以后请多多支持,多多鼓励”。公理掌门童叟无欺的英雄本色再现,没有瞧不起小鼻涕。

“一定,一定,武林是我家,繁荣靠大家嘛”。小鼻涕很老练地应答。

“你学过武功没有?有的话可否告知师尊是谁”?公理掌门切入正题,很多掌门也同样心思。

“武功?糯喂”。

“糯喂?蛇马意思”?公理掌门彻底糊涂了。

“洋文哪,没有的意思”。小鼻涕对公理掌门的崇拜打了小小的折扣。

“呵呵,原来小兄弟还会洋文,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老骨头就快要被拍倒在沙滩上了”。

“咯咯。。。咯咯。。。小意思,撒撒碎啦,俺住骂哨念(竹马少年)行走江湖,足迹遍及大江南北,有时还要跟洋人打打交道,没两把刷子怎么在江湖上混哪”。小鼻涕一脸得意,眼光缓缓扫过人群,公理掌门在他面前,气势居然矮了半截。

“小兄弟你说你不会武功,刚才好几个侍卫可是毁在你手里,你可不能骗我呀”。公理掌门循序渐进地诱导。

“骗谁都不敢骗武林盟主啦,我不会武功”。

“你真不会武功”?

“我真不会武功”。

“果然”?

“果然”。

“当真”?

“当真”。

“那好,没事了”。


朝小鼻涕拱拱手,公理掌门俯身抓起一把沙子,神功默运,一把撒向躺在地上的人,一阵哟哟声响起,躺在地上的人的穴道全解开了,周围的人不禁佩服盟主的武功惊人。几大掌门自信用内力掷出沙子也可以解穴道,但几十个躺在不同地方的人,穴道同时解开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了。越王瞧着公理力,双眸精光四射,公理掌门也感觉到了越王凌厉的目光,抬头遥遥拱手施礼,越王转头喝酒,态度甚是孤傲,公理掌门微笑不语,放下手,对已解开穴道的侍卫们大喝,“为虎作伥的家伙,下次再看到你们干伤天害理欺负百姓,定摘你等人头,滚”!


一帮侍卫相互搀扶,狼狈地在锤子和锥子的带领下离开,众人又再次拱手恭喜公理掌门,恭喜他当上武林盟主,这下又是一场免不了的客套。完毕公理掌门招呼手下弟子,与众人道别,离别之时商定下月初八在嵩山恭迎各路英雄,共商整治江湖秩序大计。


众人纷纷表示必定准时到达嵩山,并注目欢送公理掌门一行离开,有些意犹未尽的人,继续留在乌有镇。红茶馆顾老细和婆娘玲珑已吩咐魂魄初定的草帽赶紧回茶馆,准备招呼留下来暂时不走的各路豪杰,笑江南的老鹁特别交代旗下姑娘们,要拿出十二分的服务精神,好好招待来自五湖四海的英雄好汉们,让他们在乌有镇找到家的感觉。


小鼻涕朝草帽挥挥手道,“帽哥,卡马拉死狗(我们走)”。众人一愣,卡马拉死狗,去哪里拉死狗?小鼻涕一脸鄙视地看着众人,朝草帽呶呶嘴,草帽慌忙走到众人跟前,“小鼻涕的意思不是去哪里打死狗拉回来,他说的是洋文,我们走的意思,卡马拉死狗我们走”。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有样学样地相互拱手,“卡马拉死狗”。


一下子现场响起此起彼伏拉死狗之声音,有些没听明白的纳闷,既然有拉死狗,肯定有拉死牛,拉死鸡的。小鼻涕又是一脸鄙视,“卡门拉死鸡是俄文,两者不可混淆也”。说完摇头晃脑,一副众人朽木不可雕的神色,神态着实可爱。众人在阵阵拉死狗、拉死鸡、拉死猫、拉死牛的奇言怪声中走向乌有镇。


这时远处的越王和他的夫人倾世皇妃过来了,拦住了小鼻涕,小鼻涕惊恐地挺住脚步,这帮玩意可不是正派人士啊,暗想自己没有得罪他们的地方,拦住自己干什么呢?虽害怕,仗着有许多武林正派人士在场,壮起胆子停下脚步看着越王和他漂亮得乖乖不得了的老婆。


倾世皇妃双眼不离小鼻涕,越王一对精光四射的眸子也在上下打量小鼻涕,小鼻涕感到周身都给蚂蚁咬似的浑身不舒服。给年轻漂亮的越王老婆瞧瞧倒没所谓,你越王一大老爷们也死死盯住自己不放,什么口味嘛。小鼻涕背上阵阵寒意,不禁拉了拉衣服,可惜,拉了上衣,屁股就有点遮不住了,露出了半边的月光,小鼻涕不好意思地用手盖住那迷人的月光,两眼微有怒意,怪越王夫妻纯粹找茬令自己出丑。


这时倾世皇妃说话了,声音甜甜的,像百灵鸟唱歌,闻者就一个字感受,很舒服。小鼻涕也不敢用玩世不恭的神色面对倾世皇妃,美人不可随便亵渎这句话小鼻涕居然也懂,太不简单了。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天,居然又来了,小鼻涕有点不耐烦。

“我的中文名叫小鼻涕,我的英文名叫住骂哨念(竹马少年),我没有师父我不会武功我父母双亡年龄不详”。小鼻涕怕麻烦就把刚才与公理掌门对过的话一次性全说了出来,最后还不忘补充一些个人简历。


“你脖子上的印记是怎么回事”?倾世皇妃忽然对小鼻涕脖子上的胎记感了兴趣。


“喂喂喂,不要随便打听别人的隐私好不好,我会去武林盟主那告你的”。小鼻涕恼火了。

倾世皇妃不说话,掀开自己的衣领,洁白无瑕白玉似的脖子上,出现个形状与小鼻涕脖子上一样的小小印记,小鼻涕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奶奶的这个也可以复印的吗?


“孩啊,你是我的孩啊,妈找你十几年了,老天开眼又让我见到我的孩”。倾世皇妃忽然叫了起来,说完哭得伤心欲绝,脸上梨花带雨的,小鼻涕看了真不忍心,对漂亮的女人一般男人都有同情心,小鼻涕虽然毛没长齐,好歹也是个男人。不过最让他震惊的是这漂亮女人脖子上居然有个跟他一眼的印记,还说他是她的孩,哪跟哪啊,小鼻涕犯迷糊了。


“孩啊,你真是我的孩,脖子上有跟娘一样的胎记,你刚生下来后,你外公家就遭遇巨变,我刚好带你回娘家,那次巨变后就跟你失散了,为娘急得想寻死。我在你外公家寻遍每个角落,没找到你的尸体,娘坚信你还活着,我跟你父亲已找遍大江南北,再找不到我都不想活了,天幸让我今天找到你,越王,我高兴”。说完趴在越王怀里盈盈痛哭。


越王轻轻拍着皇妃的后背,温声安慰,转过头来大喝,“你这不肖子,现在还不明白?你是我孩我是你爹她是你娘你是我爹的乖乖好孙子”。小鼻涕听得晕晕乎乎,慢慢捋清了关系,震惊之余双眼朦胧,太不可思议了,昨天之前自己还是有一顿没一顿乞讨为生的小乞丐,今天就成了江湖神秘而又富可敌国的绝世高手越王的儿子,这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事实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时间短点都不行。小鼻涕彻底傻了,双眼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越王和皇妃,然后身子慢慢向后倾斜。


小鼻涕倒下去了,跟那些让他无意中撞翻的侍卫一样,倒下去时候是一副打死不信的眼神,幸福来得太突然,令人防不胜防啊,这跟你忽然告诉一个穷光蛋,他中了双色球大奖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穿辣的睡辣的日子从此火辣的一样,没有思想准备及心理承受能力,会把人整疯的。越王伸伸手,凌空扶住了就快歪倒地上的小鼻涕。围观的人大为叹服,这功夫也太骇人了,看越王轻描淡写,一出手就是绝世神功,有些胆小之人已隐隐想走,免得惹祸上身。


最高兴的是草帽,见小鼻涕忽然间有个美丽的母亲和武功高强有权有势的父亲,心里感慨万千,揉揉眼睛,居然流出了几滴眼泪。越王在此找到儿子,大喜之下也不跟众人招呼,偕同皇妃班师回朝,手下几十人早就收拾妥当,越王和皇妃一回来,立即动身,车马卷起滚滚灰尘,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众人又是一通唏嘘,一路无话走回乌有镇。



七十九、薛痒和狗毛毛的故事:A


深秋的夜,寒风已笼罩着乌有镇,秋叶片片飘落,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傲然挺立,树下一条觅食的黄狗,耸立的毛发,骨瘦如柴,低唔两声,围着梧桐树转了两圈,翘起后退,往梧桐树杆上撒了泡尿,梧桐树的枝丫上坐着一位手持酒壶的人,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落寞的神情,低头看了眼树下撒尿的黄狗,又抬头喝了一口酒,放下酒壶,眼光望着远处,黄昏的阳光照射着乌有镇四周屋顶上袅袅升起的炊烟,五彩斑斓。


外出一天的汉子扛着农具回家,家里的婆娘会为劳累一天的丈夫温一壶老酒,煎两个鸡蛋,喝完酒洗刷干净的丈夫虽然劳累,但在妻子柔情似水的关怀中,还是会开心抱着害羞的妻子放到炕上,做一些他们都喜欢做的事,这些平凡而又温情的日子每天都平凡地上演着。在乌有镇简单而又温馨的一幕,却让树上的汉子眼睛朦胧了起来,多年来的流浪生活,已不知家里的饭是什么滋味,家的样子已模糊了,年老的父母还身体安康否?未过门的妻子怎么样还在苦苦等待么?


梧桐树的对面就是红茶馆,楼上靠窗处有一张小桌子,小桌子上坐着一个男人,长相英俊,桌子上放着柄长剑,一个小小的包袱,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老酒,几样精致的下酒菜,奇怪的是他连筷子都没动,不时看几眼坐在树上的男子又垂下脸发一阵子呆。


这时从街道上传来一阵喧闹的吵杂声,那汉子看到一大队官兵从街的那头走来,前面开路的衙差们高举“肃静”“回避”的大牌,大队中间有八人抬的一轿子,乌有镇父母官贾知府满头大汗地跟在轿子旁,神情慌恐,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汗,肥胖的身子跟奢华的轿子倒也极其相衬。


大队人马停在梧桐树下,轿子里传出一声尖利的男声,“到了么”?

贾知府赶上两步,躬身道,“魏公公,到了”。


来者何人呢?派头居然如此之大,连乌有镇的知府都只能走路相陪,坐在茶馆窗前的年轻男子也好奇地探出了头。


贾知府上前恭敬地掀起了轿帘,里面断坐着一肥胖的老人,小眼睛小鼻小嘴,嘴上无须,小巧玲珑的五官在肥胖的脸庞上挤着,容貌甚是滑稽,终年不见阳光的脸惨白惨白的,好像是从墓地里挖出来的白骨,看了令人害怕。从贾知府的称呼和亲自接待的情形来看,来人应该是朝廷派来的太监,而且是来头极大的太监。


轿子里的太监把腿刚迈出一步,梧桐树上的汉子丢掉手中的酒壶,拔出放在树丫上的长剑,呛啷一声,飞身跃起,以饿虎扑食之势,直扑轿子,护卫在轿子两旁的侍卫这才反应过来,大呼保护公公,拔出刀剑迎敌。那汉子见状毫不慌张,在半空中左手挥出一团石灰,瞬间众人皆被石灰粉刺激了双眼,眼前一片模糊,现场一片痛喝声和大叫声。


那汉子的长剑就快要刺到轿子的太监身上了,可轿子里的人还是没有动静,伸出来的脚也缩回去了。一旁的贾知府吓得萎倒在轿子旁边,浑身发抖,轿子里的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贾知府的脑袋可就不是自己的了。


这时轿子忽然从里面炸开了,木屑四处飞溅,轿子里魏公公冲天飞起,跃飞到那汉子的上面,一双肥胖的小手朝汉子的背部打去,那汉子想不到事情发生巨变,慌忙之中以剑尖着地,借长剑弯曲反弹之势,翻身站定,左掌向上推去,魏公公的右掌与汉子的左掌相接,“轰”的一声,四处的护卫全都被震倒在地,那汉子嘴角溢出鲜血,看来一招之下就受伤不轻,倒立在半空的魏公公却面露狞笑,催动内力,汉子手臂渐渐呈弯曲之势,看来不用多久,那汉子就要给毙之掌下。


坐在窗台上的那年轻人见状拔出了长剑,清啸一声飞身跃下茶馆,长剑往魏公公背上刺去,占尽上风的魏公公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汉子居然还有同党。大惊之余双腿连连踢向那年轻人的手腕,手掌还是不离汉子的左掌,那汉子想抽身闪避,可魏公公的手掌好像有磁力一般吸住自己,令自己欲罢不能。


汉子咬牙倒转长剑,往魏公公肚子上刺去,魏公公忽然背腹受敌,只得放开那汉子,跳到地上,两只肥胖的小手在腰间翻飞,凝成一股气团推向汉子和年轻人,气团带起一股灰尘和地上的落叶,阵势着实吓人。那年轻人和汉子知道厉害,不敢硬接,年轻人抓住汉子的腰间,闪身跃到房顶上,嘴里轻声地说,“走”。几下飞跃,消失在屋顶上。魏公公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尖声直笑,“看你们往哪里跑”。


汉子和年轻人刚跳跃到一栋房子上,眼前出现一独腿拄拐的老人,小小的个子小小的手,手里抓着一杆小小的烟斗,正站在屋顶上抽烟。在滑溜溜的屋顶上,就算四肢健全的人都不能轻易站在上面,可独腿老人的腿却像胶水粘在屋顶上一样稳,上半身在风中飘摇,年轻人担心老人随时会掉下去,可独腿老人偏偏站得比谁都稳。那老人见年轻人和汉子快到面前,微笑着道,“魏公公有令,恭请二位喝酒,务必前往”。


汉子闻言知道麻烦来了,此人看来是魏公公手下,眉头一皱低声对年轻人喝道,“快走,别管我”。说完用力一送,年轻人随着汉子的内力飘然飞起,往另一栋屋顶飞去。独腿老人的拐杖凭空一划,年轻人顿感一股大力朝自己卷来,飞跃到半空的身子随着风力又飘回到汉子站着的地方,两人的脸色顿时煞白,独腿老人的武功高得太骇人,看来今天想全身而退是不大可能的了。


汉子咬咬牙,抖动长剑,一朵剑花朝老人独腿罩去,那老人见来剑凶猛,不慌不忙地抽了口烟,然后用力朝汉子喷去,一股烟形成烟枪,发出凌厉的呼啸往汉子的手腕打去,呛啷一声,汉子的半边身子已发麻,宝剑落在屋顶上。汉子脸色惨白,运气于左掌,朝老人脑袋打去,老人还是笑眯眯地看着汉子,拐杖轻轻一点,汉子的左掌软绵绵垂下来,一两招之间,刚才还威风八面的汉子就彻底败在独腿老人的手下。


年轻人此时心急如焚,自己的武功与汉子在仲伯之间,汉子在老人面前走不了三招,虽然自己没受伤,看来全力出击也讨不了好,干脆以不变应万变,不动手,看老人接下来干什么。那老人见年轻人呆立着,双眼却滴溜溜地乱转,也不着急,还是悠闲抽他的烟。


考虑良久,年轻人咬咬牙,清啸一声,宝剑出手,如离弦之箭直射老人,宝剑掷出去后,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黑黝黝的铁筒,指着独腿老人,老人挥动烟枪拨掉长剑,见年轻人手里抓着的东西,忽然脸色大变,独腿一翻,用拐杖在瓦片上一点,急忙闪退,几下飞跃,小小的身子就消失在屋檐下。


年轻人见老人被自己手里的东西惊吓走,浑身虚脱似的坐在屋顶上,太险了,如果老人不信邪出手,他们两个已成瓮中之鳖,想脱身就难如登天了。收好那黑黝黝的筒子,年轻人扶起汉子,运起轻功,跃下屋顶,在偏僻的山路疾奔。


很快,就来到后山的小屋前。那是胡盐胡大侠的小屋,他们走到小屋前敲门的时候,里面没人,穷街小妹妹也不在,不知他们去了那里。年轻人扶着汉子坐在门口,从怀里掏出一药丸,塞进汉子的嘴里,用内力催动药效。不久,汉子嘴里吐出一大口淤血,一掌之下,汉子竟然受了极重的内伤,想不到肥胖如猪的魏公公居然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年轻人想解开独腿老人点的穴道,用了几种方法还是无法解开,看来老人用的是独门手法,只能等他慢慢自行解开了。汉子张开失神的眼睛问,“谢大侠救命之恩,你我素不相识,焉何救我”?年轻人半响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的汉子,慢慢地眼睛好像已湿润,一颗泪珠滴在汉子略显憔悴的脸上。良久,年轻人摘掉头巾,一头乌黑的长发飘然而下,跟着从脸上揭下一张极薄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美艳的脸庞,注视着汉子说“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毛毛啊薛痒”。


被人称作薛痒的汉子看着眼前的绝色美女,呆住了,沉默许久,用手使劲揉双眼,然后张开双手抱住眼前的女人,热泪盈眶,泪水在脸庞上滚滚而下,久久不敢相信怀里的就是自己朝思梦想未过门的未婚妻狗毛毛,“毛毛啊,真是你啊毛毛,你可想死俺了”。那自称毛毛的漂亮女人也紧紧抱住叫薛痒的汉子,手里揪着他的衣衫,深怕他飞走似的嚎啕大哭。



八十、薛痒和狗毛毛的故事:B


五年前的春天,草长莺飞,大地一片绿油油之春色,鸟儿成双成对在树枝上叽叽喳喳诉说着春天的故事,在一片油菜花盛开的田间,一对青年男女手拉着手,一边走一边荡着,不时会停下来深情对望,偶尔还相拥在一起,这时女孩子的嘴就会发出唔唔的声音,只是说不了话而已。


在油菜花最盛的地方,方圆两丈的油菜花已全倒在地上,犹如厚厚的地毯。一男一女并卧在“地毯”上,女的趴在男的胸前,男的用手抚摸着女孩子的一头秀发,不时在女孩子耳朵上轻帝咬了咬。女孩子会咯咯笑着用手狠狠地打着男人的手,女孩子的手举得很高,落下来却很轻,轻得拍不死一只蚊子。


受到狠狠击打的男人肯定得还击,不还击哪里还是男人,所以他们两个就你来我往地互相“厮打”起来,场面着实惨烈。两条身子就纠缠在一起,他们全情投入,都忘记了痛,忘记了喊叫,因为他们用最凶狠的招数让对方说不出话,这个方法很原始、简单,不学都会,有些人会乐此不疲用这种方法令女人闭嘴,用自己的嘴堵住对方的嘴。


所以女孩子嘴里就骂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委屈的唔唔声,这声音令男人心醉、令男人销魂,女孩扭动的身躯如蛇一样缠绕在男人的身上。油菜花上徘徊的蜜蜂都识趣地飞走了,压扁的油菜花坚强地贡献自己的一切,默默地承受着一对热爱中的男女在自己上面肆意地欢爱。


男人的手不停地在女孩子的身上上下求索,女人的喘息声越来越响,男人粗重的呼吸不断吹在女孩子的脖子上,女孩子不由得阵阵的颤抖,远处嗡嗡飞翔的蜜蜂如贺喜的天使,不断在上空盘旋,它们看见一件件衣服从男女身上不小心掉下来,很快,男女身上最厚的遮掩物只剩下了耳环,蜜蜂们闭上了羞涩的双眼。。。(鉴于鄙人跟薛痒毛毛关系超铁,此处必须省略很多字)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喘息声平静了,女孩的头枕在男人强有力的手臂上,衣服不知在何时又出现在身上,害羞的蜜蜂们又飞回来了,发出嗡嗡的欢愉声,为一对男女高兴。男人沉默地看着天空朵朵白云,女孩子安静地看着心爱的人,全没了刚才的不安静。黄橙橙的油菜花,清澈湛蓝的天空,爱恋的男女,这是一幅多令人心醉的画面。


良久,男人说我要出去闯荡,我要挣钱给你买花戴、买最漂亮的衣服、最贵的胭脂,我要把你打扮成全世界最漂亮的新浪,用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家,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女孩用手掩住男人的嘴,幸福的眼神深情地看着英俊的男人,如同海誓山盟的承诺,已让她醉了。


第二天,男人走了,背上女孩花了一个晚上亲手绣的背包,毅然地踏上离家的路。女孩强忍住满眶的泪水,朝逐渐消失的男人喊,“保重,不管什么时候,我,会,等,你,回,来”!说完蹲在一棵大树下嘤嘤痛哭,泪水很快就模糊了双眼,也许是太伤心的缘故,女孩子居然就哭倒在了地上,可惜男人没有看见。为让女孩子过上自己亲口承诺的生活,前面就算荆棘遍布都得走下去。

薛痒告别心爱的姑娘,走在喧闹繁华的城市里,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接踵摩肩的行人们在街上行走着,杂货店铺里的伙计在热情招呼着顾客,空闲之余也跟街上的姑娘们眨眨眼睛,怀春的姑娘们害羞地低下了头,可还是会偷眼瞄英俊年轻的小伙。胭脂店的掌柜双眼总是在女顾客胀鼓鼓的胸脯上流连忘返,老板娘会在柜台里用脚狠狠踩他的脚表示适当的提醒,掌柜裂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让薛痒觉得很有趣。


这时从前面一个人跌跌撞撞走过来一人,远远的薛痒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正想闪身避开时,那人已撞到自己身上,薛痒扶住了他。那人抬头大着舌头说谢谢,脚步蹒跚地离开了,滑稽的是还不断回头跟薛痒道别说谢谢。薛痒微笑着扭头继续前行,走到一包子摊,感觉肚子饿了,掏银子买两个肉包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当薛痒的手伸进怀里时,脸色不禁变了,变得煞白煞白的,怀里那只绣得很精致的银包已不见,银子事小,银包是心爱之人花了几个通宵绣的,是定情之物,在心里可是比银子贵重千百倍的东西。沉思片刻,薛痒便知问题出在刚才的醉汉上,转身就朝醉汉消失的地方快步赶去。


那醉汉远离薛痒后,蹒跚的脚步立即变得轻盈起来,在拥挤的大街上像泥鳅般穿梭,身法极其灵敏,很快就来到远离闹市的一个偏僻小庙。这是一座荒废的庙宇,里面供着财神,因缺少香火,财神的雕像暗淡无光,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是乞丐的聚集之地。


那人来到小庙门前后大喊一声我回来啦。庙里立即奔出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不点,见来人,高兴地大叫,大哥回来了。里面蜂拥而出一群年龄都不大的孩子,围在那人身边嘘寒问暖。那人含笑摸摸在孩子们的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精致的小银包,掏出一锭银子说递给年纪最大的孩子,交代买一只烧鹅,一瓶好酒,转过身道,兄弟们,今晚我们吃一顿好的。众孩子发出阵阵欢呼。


这时薛痒也闻声赶到,见那人手里抓着的正是自己的钱包,也不打话,跃身抢上想夺下钱包。那人听闻身后风声,一个转身,滑溜溜地避开了薛痒,薛痒一招落空。小孩子们大叫大哥好样的,那人笑嘻嘻地拱手,笑容满面高叫谢谢。薛痒没生气,很有兴趣地瞧着这帮小孩,等小孩们的欢呼声停下来后,扭头对那人说,“哥们,神不知鬼不觉就摸走了我钱包,不错不错”。说完还翘起大拇指。


那人见事情败露,也不恼,笑嘻嘻地把钱包放进怀里,就像放自己的东西那样自然。薛痒见状,不给他点颜色瞧瞧,钱包是不会还给自己的,把包袱挂在庙前的树丫上,双掌一推,往那人整个身子罩去。那人见薛痒来势凶猛,不敢接招,跃身闪开。薛痒见对手不敢接招,抢上两步食指朝那人腰间笑穴点去,只要点上,那人看来今天就有得乐了。那人还是不敢接招,运起轻功闪避。慢慢两人的身法越来越快,众小孩都瞪大眼睛,看得两眼昏花,却又不敢眨眼睛,担心眨眼之间就错过好戏。


薛痒暗暗心惊,想不到此人的轻功居然如此厉害,只得双掌催动八成内力,十招之内要把他拿下。那人还是转得潇洒自如,浑似感觉不到薛痒催动的内力。二十招过去了,薛痒还是没把对方拿下,不由火气越来越大,十成内力灌透双掌,呼呼声带起树叶,好像狂风大作一般,灰尘瞬间笼罩众人。


那人还是不敢接招,只是身子随着掌风忽然飘起忽然落下,身躯好像是棉花絮做的。此时已远远过了薛痒规定的十招。一袋烟的功夫过去了,薛痒还没把那人撂下,那人也没法把薛痒打倒。一个掌力雄厚,一个轻功傲人,居然就打了个平手。五百招过去了,两人还在场上缠斗,出来迎接那人的小不点已在呼呼的掌风中沉沉睡去,旁边的其他小孩也看得昏昏欲睡,碍于大哥在与人搏杀,自个却睡觉,对大哥也太不讲义气了。于是其他年纪比较大的人都强行打起精神看着场上的两人,有些实在忍不住的就拼命掐自己的大腿,从掌风中红掀起破裤子下的大腿,好几个的已青一块紫一块,着实难为他们义薄云天支持大哥。


三千招过去了,薛痒章法越来越慢,那人闪躲的身法也越来越沉重,沉重的还有两人的呼吸声。周围已是一片寂静,那些刚开始还在使劲呐喊的小孩们已全倒在地上,一个依偎着一个,沉沉睡去。那人险险闪开薛痒当胸打来的一掌后,大叫一声,停!薛痒住了手,再不叫停也打不下去了。


那人气喘吁吁弯下腰道,哥们我真服了你,为了一点小钱,至于跟我打一下午么,有这功夫我都不知挣了多少钱了,给你,算我倒霉。说完从怀里掏出银包,抛给薛痒,薛痒伸手接过,打开看银两还在,放进怀里蹲下,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抬起头,那人也抬起头,两人对望一眼,皆指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满脸的汗水,飞舞的灰尘粘在脸上,衣服脏兮兮的,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要说出去为了几两银子两人打了三千多招,整个江湖都会笑翻天。


那人一拱手道,“这位英雄,刚才多有得罪,我叫墨巷成璁,那些小孩子叫我璁哥。请问尊姓大名”?薛痒也拱手,“我叫薛痒,来自河南薛家庄”。两人已暗暗相互佩服,在打斗中知道双方都不是本质败坏之人,均有结拜之意。叫璁哥的人大声叫醒还在睡觉的小屁孩快起来,去镇上买酒买菜招待客人。


按下薛痒和璁哥结拜成兄弟不表,薛痒和璁哥在以后的岁月里的生活从此过得多姿多彩,他们经历过的事已成后人茶余饭后的美谈。有人甚至说他们的事迹已超越陆小凤和司空摘星。


八十一、魏公公的来意

魏公公站在轿子前,望着远去的俩刺客,若有所思,肥胖的脸上阴阳不定,偶尔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旁边弓腰站立的贾知府却诚惶诚恐地偷眼瞄魏公公,在自己地盘上,顶头上司遇刺客,这下难逃干系了,起码得负责治安不好的责任,想到魏公公的狠辣,贾知府没法不怕。


魏公公扭头问贾知府,“你可知道此人”?

“回大人,两人全没见过,可能流窜到乌有镇的三无分子”。

“哦?三无分子的剑真长眼呀,谁都不刺,只往我身上招呼,贾知府,作为乌有镇的地方官员,出了什么差错,我也保不住你呀”。

“是,是,是,还望公公多多美言,下官唯公公马首是瞻,这是下官的一点点心意,请笑纳”。

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塞进魏公公的手里。魏公公瞄了一眼银票,都是一千两一张的,有十几张,脸上终于阴转晴。

“你我多年同朝为官,你的能力,我还是会在皇上面前好好说的”。

“谢公公提携,下官没齿难忘,但望公公贵体安康,下官就烧香拜佛了”。

贾知府的头都快低到地上了。

“我问你,前几天中原镖局岳彤保的镖是不是在乌有镇给人劫了”?

“听巫大人说,好像是在乌有镇不见的,可下官也不知情,后来巫大人亲自在办这件事”。听到魏公公说起镖银的事,贾知府一个头两个大,终于躲不过了,说完抹了一下冷汗。

“巫大人差人来京报告,说镖银的事已有眉目,调了一队侍卫前来支援,那些侍卫现在在哪呢”?

“回公公,那些侍卫都已跟巫大人走了,具体行踪,下官也不清楚”。

巫龙已逃,贾知府只有把责任往巫龙身上推,打死他也不敢道出那些侍卫已给武林人士打得仓惶离去,不然吃不了兜着走,何况他还是武林大会的举办人之一。在官场纵横多年,推卸责任是立足官场不变的法则,为了保住脑袋,瞒一时是一时,其他只能放一边了。


“大胆巫龙,上头交代的事不办,居然敢临阵逃脱,来人”。

魏公公脸上明显露出不悦的神色。

“在”。

俩带刀侍卫躬身站在魏公公面前。

“你俩速速回京,把巫龙家给我抄了,全家压入牢狱,等我回来处理”。

魏公公从怀里掏出小手绢,两只手指兰花状捏住手巾,动作文雅地抹抹嘴。

“是”。

两人翻身上马,打马绝尘而去。


“贾知府”。

“下官在,公公有什么指示”?

“我听说岳镖头是在红茶馆吃饭的时候镖银就不见的,是吗”?

魏公公还是温声细语,贾知府额头上的汗水却越来越大。

“回公公,下官确实不知情”。

“在你管辖的地方上,三千万两镖银凭空而飞你居然也不知情,你可能耐啊”。

魏公公的口气越来越严峻,仿似忘记了贾知府刚刚塞到他手里的大叠银票。贾知府只得低下头,不敢接茬。

“来人,把红茶馆给我围住了,不许任何人出入”。

魏公公忽然下令,一大队的侍卫动作神速地包围了红茶馆,连房顶上都站了十几个人,看来别说人,就连苍蝇都很难飞出来了。


“干吗呢,你们干吗呢?你们围住店铺,我们不用做生意啦?啊?”

茶馆里传出一声娇艳欲滴的嗔骂声。那些侍卫听了不由得心头一颤,这声音也太好听了,肯定是个美女,对这声音有免疫力的只有一人,就是魏公公,他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抬起腿,带人蜂拥而入。


“是谁在大呼小叫的”?

魏公公的声音总是那么清脆,那么温文优雅,听了令人舒服,可是身边的侍卫们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公公的温柔,他们知道,公公表现得越温柔,事情就越严重,事情越严重,公公的手段就变得越毒辣。公公的手段他们是领教过的,昨天公公就亲手拧断过一不小心把茶杯掉到地上的侍卫,声音也是如此温柔。


“我,红茶馆的老板娘”。

一座山样的玲珑站在了魏公公的面前,气势如山倒,顺带把大门也堵住了。

“大人,我们做的可是正当生意,每月按时交税,童叟无欺,我们犯了什么法不让我做生意?屋顶上还站了人,瓦片踩坏了你赔呀”?

老板娘真是不知死活的娘们,得罪魏公公这辈子都没运行了,随身的侍卫暗暗替玲珑担心。


老板娘说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店小二草帽暗暗翘起了拇指,扭头一瞧,顾老细已躲在柜台后浑身发抖,手拨拉着算盘,不知是吓的还是老眼昏花,总是在一个格子上上下拨拉。草帽走过去,用手搭在顾老细背上道,

“老细,蛋定,一切有老板娘”。


“我跟你打听一件事,只要你老实回答,你好好做你的生意,如果,嘿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魏公公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尖利,如夜枭啼叫,闻者无不鸡皮阵阵,老板娘用左手狠狠地搓了搓右臂,以驱除满手臂的鸡皮。


“说吧,什么事,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也,顾老细暗暗松了口气。

“镇远镖局的岳彤岳镖头九月初三是不是在这里吃饭”?

“是,大人”。

玲珑很是老实。

“是不是吃晚饭保的镖就不见了?有没有发生什么状况”?

“大人,我是真不知道,江湖上的事小民从来不掺乎”。

玲珑脸上挤出无辜的样子,可惜脸上的肉太多,效果不是很明显。

“我听说茶馆有个常客叫胡盐的,你认识吗”?

“大人,我打开门做生意,每天茶客众多,我哪记得那么多人哪”?

玲珑脸上挤出娇媚的表情,两只眼睛使劲在眨巴,意思是放电。这些在男人身上可能好使,但在魏公公这种介乎于男又不能完全是男人的面前就不太好使了,很明显,魏公公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可是玲珑对自己的魅力太自信了,还在继续展示她娇媚的魅力,连草帽都看出魏公公是不吃这套的,顾老细已低下头在唉声叹气。


“好,不要叫我查出红茶馆跟镖银有什么关系,不然。。。”。说完手掌成刀,往脖子上比划。

玲珑顿时感到堆满肉的脖子上凉风嗖嗖。魏公公见问不出什么话,挥挥手,率先而去,贾知府慌忙跟上,把魏公公请回府邸,好酒好茶招待是少不得的。


玲珑见魏公公带人离开,出得门来抬头看屋顶上的人走了没有,见四下已无人,走回茶馆端起柜台上的茶壶咕咕灌了一大壶的水,然后杏目一瞪,用食指戳着顾老细的头,草帽抬眼一瞧,仿如母鸡啄米。


“干吗啦,刚才干吗啦,要叫一娘们出头,你这大老爷们吃干饭的呀”?说完觉得不解恨,又用两手指扭着顾老细的耳朵死命地拽,顾老细痛得“喔喔”直叫,草帽忙低下身子,赶紧擦桌子去了,夫妻两人干仗,清官也难断,何况是店小二“死娘皮,放手!我数三声再不放手有你好看”。顾老细见魏公公人走了,口气也强硬起来“哎呦喂,你可真能耐哈,刚才干吗去啦,你不是数三声么,我帮你,一二三”。老板娘不愧是管经济账的,这一二三数起来如奔马过隙转眼即逝,顾老细的威胁已完全破灭,耳朵还是牢牢控制在玲珑胖乎乎的小手里。感觉不威胁还好,一威胁,揪住的耳朵越来越紧越来越疼,效果好像适得其反,顾老细后悔极了。


抬眼见草帽捂嘴偷笑,顾老细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尖声大叫,“破草帽臭草帽,还不快把老板娘的零食端来,我数一二三,不然有你好看”。顾老细数数字在自家婆娘身上不好使,在草帽身上可是百试百爽,效果完美极了。还没等顾老细张开嘴数数,一大碟卤得香喷喷的猪蹄已放在老板娘鼻子前,老板娘用鼻子嗅嗅,脸色阴转晴朗,咯咯笑着放开了顾老细的耳朵,嘴里一句满意度极高的表扬,“哼,算你识相”。


顾老细揉着红得快要熟透的耳朵,不断唏嘘,唏嘘之余把另一只耳朵也使劲拉扯,草帽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地问这是干吗。顾老细不得好气地说,左边的耳朵红彤彤,右边的耳朵白皙皙,好看么,对称么,你家耳朵长这样哪,笨!草帽给顾老细批得无话可说,顾老细真乃聪明之人,连这点细节都想得到,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不由得佩服得五体投地,五体投。。。草帽倒下去了,顾老细一瞧,见草帽胸口上插着一枝箭,血已涌出,很快湿透了胸前的衣服。


顾老细两指并拢,连点草帽身上的各大穴止血,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撕开前胸衣服,敷在草帽的胸口。草帽两眼紧闭,生死不明。老板娘玲珑吓得尖声大叫,杀人啦杀人啦没王法啦。肥胖的身躯在狭窄的桌子见蝴蝶般穿梭,却衣袖都没占到任何东西,如有外人见之,必定会啧啧称奇。


顾老细把草帽抱到墙角,飞身跃到大门处,老板娘翻起一张桌子,躲在后面偷眼往门外瞄,见四周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全拉弓搭箭指着红茶馆,领头的是去而复还的魏公公,站在他旁边的是在武林大会上逃跑的巫龙,奇怪的是棺材铺老板上当幽灵也与他站在一起。


魏公公站在正对大门处,尖声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束手就擒”。顾老细见魏公公来势汹汹,知道事情不妙,赶紧招呼玲珑躲避,自己颤颤巍巍走出大门,拱手相问,

“大人去而复还,是为何事”?

“何事?你知道是何事,快点把镖银交出来,不然灭你满门”。

站在旁边的巫龙阴测测地说。

“小人不知各位大人说的是什么,如果要硬赖小人,小人还真无话可说,况且咱家也不是好欺负的”。顾老细虽骨瘦伶仃,此时说话也威风八面,隐隐表示他不怕事只怕老婆。巫龙见顾老细油盐不进,挥手道,

“全给我拿下,谁反抗,格杀勿论”。



八十二、老板娘怪异的武功

围在四周的侍卫们手持刀剑,大喊往茶馆里冲,顾老细见状,双掌向前推出,一股大风随着掌风迎向冲上前来的侍卫,扑通声不绝于耳,当先的十几个侍卫全部刀剑离手,摔倒在地动也不动。巫龙和魏公公大吃一惊,想不到看似一阵风都能刮倒的顾老细居然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看走眼了。


巫龙拔出长剑,跃身飞到顾老细身边,长剑一递,直刺顾老细的胸口。顾老细操起门角的扫把,内力贯透扫把,用竹子扎的扫把如支支钢刺,与巫龙打了个不亦乐乎。这边魏公公挥手指挥侍卫蜂拥冲向茶馆大门,武功高强的率先冲进大门。只听哟哟声不绝于耳。当先进入的侍卫此时却一个个从门内飞出。


魏公公大惊之余两手翻飞如风,接住一个个从里飞出的侍卫,定睛一看,侍卫们眨巴着惊恐的双眼已全部无法动弹,瞬间竟然全给人点了穴道抛了出来。抬眼已见一座肉山把茶馆大门满满的塞得水泄不通。


老板娘玲珑左手叉腰,右手抓着一只未啃完的猪蹄,横眉竖目大叫,“你们这帮兔崽子不想活了是不是?敢到老娘的茶馆捣乱,再不识好歹走人,老娘一屁股坐死你”,说完不忘咬了一大口猪蹄。众侍卫闻言看看玲珑山一般宽厚的屁股,不禁吞了吞口水,这哪里是屁股,就是一座移动的肉山嘛。


魏公公尖啸一声,飞身跃起如老鹰扑食罩向玲珑。

玲珑不敢怠慢,左手从发髻上抽出一支银针,右手猪蹄迎向魏公公。

魏公公变掌为指,直刺玲珑的双眼。

玲珑银针刺魏公公手腕,猪蹄砸魏公公脑袋,两件兵器一粗一细,双手互搏,倒也配合默契。

魏公公拼着手腕受伤,两指并拢还是直刺玲珑双眼。

玲珑不躲不闪,银针还是刺向魏公公的手腕不变招。

电光火石间,魏公公的双指已刺中了玲珑的双眼。

只见玲珑双眼一闭,魏公公感觉手指如刺到铁块,大惊之余急身闪退,玲珑右手的猪蹄已砸向脑袋。


魏公公左掌打出,迎向猪蹄,噗的一声肉汁横飞,一个好好的猪蹄已只剩下骨头握在玲珑手里。玲珑见状大怒,打伤自己不要紧,把猪蹄打没了这可是重要的事,魏公公武功高强不好相与,那些武功稍次的侍卫们便成了我们可爱老板娘的出气筒。


只见玲珑跃身半空,屁股对准一侍卫狠狠滴坐下去,那侍卫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脑袋已给坐到脖子里,瞬间变成无头鬼,只剩下头发还在肩膀上迎风飘扬,死状甚是恐怖。不过这印证了玲珑刚才说的一屁股坐死人的承诺,言出如山哪。身边的侍卫见状简直如见到活鬼,大叫四下闪开,鉴于魏公公严令之下,不敢擅自逃命。


侍卫们皆刀剑在手,神情恐慌地看着老板娘肥硕的屁股像座山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只要她落下来,必定有一位侍卫惨死当场,很快地上就倒下几具连脖子都找不到的尸体,杀得兴起的老板娘那山一般的身躯看似笨重无比,飞起来却轻如鸿毛,落下来又重如泰山,骇人之极。如果以轻功盖世著称的侠盗墨巷成璁在此,此情此景,必定会惊愕得眼珠子都得掉下来。


侍卫们眼见弟兄们的数量在屁股的威力下越来越少,不知厄运何时光临自己,眼见老板娘的动作还是神速无比,只要给她看上的,目前为止还没有漏网的,亲眼目睹如此之杀人怪招,侍卫们没有半点猎奇的感觉,毕竟下一个没脑袋的就有可能是自己,哪还有兴趣指指点点?正在和巫龙苦苦相斗的顾老细见夫人大发神威,神奇的屁股神功横空出世威震当场,不由得精神大振,扫把帚如一把旋转的风车,转动的风吹得巫龙须发飘扬,巫龙只得紧紧护住周身要穴,不敢轻易给扫帚扫上。


魏公公生平杀人无数,世界上把人弄死的方法有一百种,起码他就知道九十种,用屁股坐死人这种怪异杀人之法还是第一次见到,惊恐之余脸上居然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大有模仿之意。他赶紧迎身而上,再让这肥胖的老板娘坐几次,手下的侍卫就剩不了几个,主要是威慑力太强,侍卫们惊恐的眼神已让他们见玲珑如见鬼神,于是飞起肥胖的身子,往玲珑头上坐去。


玲珑见魏公公学自己怪异的杀人方式,冷笑一声从魏公公身旁掠过,魏公公屁股已坐空。玲珑趁魏公公还没回过神来,肥硕的屁股已瞄准了一位两腿还在频频发抖的侍卫。那侍卫眼见一座大山迎头而来,惊吓得忘记了闪避,忘记闪避的结果是自己的双眼很快就看不见东西,整个头老老实实就给压进肩膀里,眼睛遮住了哪有看得见之理,然后身子就慢慢倒下去,彻底成了无头鬼。


魏公公大怒,肥胖的身子一扭,双掌卷住玲珑的身子,断了她的去路,跃身飞起三丈有高,屁股对准她的脑袋,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往下砸去,玲珑真要给魏公公坐实了,矮胖的身子就会变成一堆肉饼,一堆好大好大的肉搏。好个老板娘,危险在即毫不慌张,从发髻上抽出长长的针尖,对准魏公公的屁股飞身迎上,公公见快要得手,桀桀怪笑着准备看好戏,岂不知大难临头毫不觉意。


只听魏公公“啊”的一声响彻云霄,针尖已老老实实捅进了屁股,玲珑手里一尺多长的针尖已剩下不到一寸,魏公公痛得实在忍不住了,只得大叫一声,以缓解屁股上突如其来的痛楚。玲珑眼见得手,不禁得意地站在地上看好戏,人在得意之时防范就会放松,她感觉身后一股大力朝自己推来,扭转身子想迎敌已来不及,背上结结实实着了一掌,扭头一看,棺材铺的老板上当幽灵脸上露出狞笑,双掌紧紧贴在自己背上,原来暗算的是他。


玲珑嘴里渗出一丝鲜血,咬牙飞身跃开,上当幽灵也不追赶,只是静静地看着玲珑,玲珑感觉五脏六腑都似移位了,胸口发闷,她清楚,上当幽灵这一章,已让自己受了极重的内伤,现在就算是一个三岁小孩都可随便将自己打倒,看了一眼还在打得难解难分的老公和巫龙,玲珑的眼睛渐渐朦胧,慢慢倒下,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顾老细眼见婆娘倒在地上生死不明,旁边还站着上当幽灵以逸待劳,不禁心烦气躁,催动内力想把巫龙毙之掌下,可巫龙的功力与之相当,没有三千招以上分不出胜负,高手相争,点滴都可影响胜负,巫龙是高手中的高手,顾老细心烦意燥的表情虽然一闪即逝,哪能逃得过他的眼睛。于是催动内力,更加蛋定地跟顾老细周旋。从敌我双方的实力来看,巫龙这边有受轻伤的魏公公、侍卫,最厉害的还是棺材铺掌柜上当幽灵。顾老细这边可就惨不忍睹了,玲珑已倒在地上生死不明,草帽受了重伤,只有自己在苦苦支撑,看来难逃大劫,顾老细有点心灰意冷,掌法也略显凌乱。


巫龙见状大喜,手中的长剑变幻出朵朵耀眼恐怖的剑花,顾老细已步伐凌乱,在巫龙长剑的紧逼之下险象环生,眼看不出二十招,顾老细一帮就要全军覆灭。就在此时,从茶馆飞出一条人影,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巾,只露出一对精光四射的眸子,也不打话,一掌就朝巫龙打去,巫龙顿时感到一股排山倒海大力朝自己涌来,大惊之余放开顾老细,急身横跃两丈,避开来人凌厉霸道的掌风。


上当幽灵见状也大惊,方圆十丈内,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躲不开自己的双耳,却没发觉来人,更意外的是师弟的武功自己最清楚,江湖上能一掌就让他落下风的人找不出五个,就算七大门派的掌门在此,也不敢说谁能一掌就逼退巫龙,这个人是谁呢?上当幽灵抢上两步,双掌一拧,运气于掌,以十成功力朝来人腰间打去。


蒙面人一掌逼退巫龙解开了顾老细的险情,见上当幽灵双掌推来,腰身一拧,掌风扫过上当幽灵脑袋,上当幽灵顿觉脑门火辣辣的痛,大惊对手掌风强劲不可小视。上当幽灵见已解了师弟的围,拔剑在手,一招潜龙啸天直刺蒙面人的脖子,蒙面人用掌荡开长剑,抬腿朝上当幽灵踢去,上当幽灵跃身不退反前,长剑当头劈下,气势凶猛,大有当场让蒙面人一分为二的架势。


蒙面人清啸一声,运足功力,双掌上下齐出,不避不闪长剑,从一个想不到的地方打向上当幽灵,上当幽灵在招术用老的情况下,只能临危变招,双脚往蒙面人双掌踢去,长剑勉强变招,直削蒙面人手肘,如果蒙面人闪躲不及,一双手就留在地上。蒙面人见状,双掌收到胸前,飞身从上当幽灵头顶飞过,当头一掌拍下,上当幽灵见状,双腿下弯,腰身紧贴地面,快到地面的时候翻身朝蒙面人肚皮上一剑刺去。


蒙面人把轻功运到极致,上当幽灵的剑刺向蒙面人肚皮,却感觉到如刺到一支鸡毛上,毫不着力,不由得叹服蒙面人的轻功着实高强,长剑一偏,左掌已打了出去,蒙面人见上当幽灵变招极快,在半空中凭空又跃高三尺,避开上当幽灵的左掌,一个翻身,已稳稳站在茶馆门口的树丫上。


上当幽灵站在树下,功力运遍全身,闭目凝神,右掌长剑缓缓抬起,指向蒙面人估计下落的方向。蒙面人从树丫上以大鹏展翅之势,双掌在半空中不断变换,一招就往上当幽灵脑门拍去,上当幽灵颤动着的长剑猛削蒙面人的手腕,蒙面人这时反转身子,脚下头上双脚呈剪刀状往上当幽灵脖子上绞去,宁愿受上当幽灵一剑也要把他的脖子绞断,一副两败俱伤的不要命打法。


上当幽灵哪肯拼老命,身法一变,凭空跃退两丈,避开蒙面人的双腿,蒙面人见上当幽灵退却,翻身就往巫龙出窜去,在跃飞中一张就往巫龙后背打去,巫龙见后边掌风凌厉,一个转身让开,蒙面人低喝一声,走,顾老细奔到玲珑出,提起夫人的裤腰带,当先往房顶上跃去,蒙面人反手一掌,逼退巫龙和上当幽灵,飞身往茶馆里急窜,巫龙见状提剑想追,上当幽灵拉住了他的手,坐在一边的魏公公见状大喊快追,上当幽灵阴测测的眼神扫过魏公公的脸庞,魏公公顿觉寒风阵阵,不禁打了个哆嗦。默然无语地看着蒙面人和顾老细两人消失在眼前,肚子里的闷气只能撒在身边的侍卫身上,一巴掌扫到一侍卫脸上,嘴里骂骂咧咧,废物,一群废物。


八十三、神秘的黑衣人

巫龙在武林大会上逃窜,黑脸书生和新注册拔脚便追,棺材铺掌柜上当幽灵紧随其后。巫龙在山间跳跃奔逃,担心七大门派联手对自己追杀,身上的潜力全迸发出来,身形像一支离弦的箭,两边的树木飞一般倒退,巫龙还嫌速度不快,咬牙抬头,见山飞跃,见水飘过,黑脸书生和新注册也把轻功运至极致,前面巫龙的身影还是越来越小。


最感吃惊的是上当幽灵,师弟的武功一直都在自己之下,想不到分隔多年,师弟的修为不退反进,着实惊喜。其实他不知道人在逃命的时候焉敢有半点怠慢,豁出老命奔跑是唯一的选择,就像现实中的跑步比赛,如果在你后面放一条狼狗,刘翔只能在你后面吃屁的份,这无关你是否有跑步的天赋,嗯。


转眼间,黑脸书生和新注册已来到丛林茂密之处,巫龙的影踪全无,两人不约而同拔出自己的兵器,担心巫龙躲在暗处突然袭击,紧张之余没发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身后还有一武功深不可测的上当幽灵在虎视眈眈。黑脸书上小心地招呼着新注册,跃身到能俯视丛林的石头山上,放眼望去,鸟儿在山间叽叽喳喳诉说着它们的故事,风轻轻吹动树叶发出婆娑的声音,山间各种奇形怪状的花儿盛开,从表面上看,全无异状。


黑脸书上和新注册眼看着巫龙在眼前消失,着实懊恼,黑脸书上的大剪刀狠狠滴朝一颗小树划去,一颗碗大的树应声而倒,脾气毫不相让的新注册手中长剑环周一划,周围的花草全脱离自己的身体,躺在地面上。躲在暗处的上当幽灵也不禁暗暗佩服两人的武功,见他们没找到师弟,暗暗放了心,正想转身离去,身子却迈不动了,不由得大为惊恐,想扭转脖子瞧瞧咋回事,脖子这时也不得动弹,想大声惊叫,居然连喊叫声都发不出来,除了思想还能动,全身上下居然连动的东西都找不到。


上当幽灵闯荡江湖三十二年零一十三天,经历过的事无数,有几次还差点丢掉老命,但跟这次的诡异事件比起来,以前玩命的事好像是小孩玩过家家,上当幽灵着实给吓了个半死,真刀真枪拼斗死了倒好,关键在于怎么死的都不明白这才令人恐慌。正在惊慌之余,裤裆里突然出现了一股温暖的舒服感觉,感觉裤子已湿了。


黑脸书生和新注册却有了不一样的际遇,他们忽然闻到一股香味,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令身体上下百般舒服,耳朵中还隐隐约约有飘渺之仙乐,一栋栋小木屋在山间错落有致,小屋前的梅花盛开,鸟儿在花丛中叽喳盘飞,小河里的流水潺潺而流,屋顶上炊烟弥漫,里面传出阵阵女子的笑声,如此仙境一般的天堂,让两人忘记了江湖仇杀,忘记了恩怨得失,就在两人精神恍惚之际,耳朵边轻轻响起“累了,该休息了”的声音,如多情的妻子在疼爱勤劳的丈夫不要再忙碌,关怀、多情、疼爱。


黑脸书生率先闭上了眼睛,靠在树干上慢慢滑倒在地上,新注册隐隐感觉不妙,想提气抵抗,但双眼皮在这飘渺、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里不争气地闭上,身子也慢慢萎倒在地上。。。


此时树林里出现一条人影,高大的身躯,黑衣黑裤,脸庞上蒙着面巾,一双眼睛不时放射出精光,背着一把长剑,双脚好似没着地飘了出来,见黑脸书生和新注册已倒地,注视良久,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右掌往树杆最高树叶最密的一棵树煽了煽,一股微风掠过,树上忽然掉下一个人,眼看头下脚上就要脑浆涂地,那黑衣人的右掌又轻轻地煽了几下,树上掉下的人仿似一团棉花反转身子,脚稳稳地站在地上,只剩下惊慌的独眼在滴溜溜地转。


原来树上的是巫龙,在进入树林前也发现了身后紧紧追赶的黑脸书生和新注册,于是忽生一计,跃身飞上最高的树,借着树叶的掩护,准备偷袭,把黑脸书生和新注册毙之掌下,在荒无人烟的树林里杀了他们,就算七大门派的人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巫龙掏出暗器,内力已运至极致,一招间就得偷袭得手,不然在两人围夹之下,自己能否安然出得树林都是个未知数。


黑脸书生和新注册进入树林后发生的所有一切,都在巫龙的注视之下,上当幽灵隐躲在后面也没逃过巫龙的独眼,在乌有镇的时候,从上当幽灵的身法武功来看,此人必定与本门有渊源,说不定还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只是此人脸上彷似戴了人皮面具,因而猜不出究竟是谁。他在树上全然不知上当幽灵已着了别人暗算,心里美滋滋地寻找最合适的机会把树下的两人尽快解决。


当看到两人无缘无故躺在地上,脸上还露出满足幸福的笑容时,不禁也纳闷不已,全不知是咋回事,但想到不用吹灰之力就可脱离两人的追杀,心里还是狂喜不已,就想跃身跳下的时候忽然看见树林里飘出的黑衣人,巫龙吃惊此处还有人在,只得按捺性子再看看,从来人的轻功来看,武功高了自己一筹,只是不知此人是友是敌。


黑衣人的掌风微微吹过自己的身旁,一股力推着自己要掉下树顶,巫龙这才慌张,暗运内力抵抗,想不到微风刮来的时候自己的穴道已给人点住,浑身力气提不上来,莫名其妙就摔下树顶,眼看自己就要脑袋着地惨死当场,又莫名其妙地反转身子站在地上。此时,巫龙在深深惊骇黑衣人的武功,实在深不可测。


呆立在当场的巫龙,闪动着独眼,寻思如何逃脱困境。那黑衣人说话了,声音很怪异,好像压抑着喉咙说出来的话,脸上的蒙面巾纹丝不动,只看见喉结轻微上下颤动,巫龙知道江湖上有种神秘的武功,能在肚子发音说话,想不到眼前的神秘人居然拥有此失传几百年的神功,不由好生佩服。


“巫大人,别来无恙”?巫龙此时的惊恐程度才骇到极点,来人居然认识自己,只是敌友暂时不明。“这位大侠,恕鄙人眼拙,不知尊驾何人”?巫龙身在险境不敢造就,小心翼翼地探明黑衣人身份。“我们是老熟人了,只是暂时还不方便向你表明身份,请见谅”。黑衣人说话全无武功的霸气,说得尤其客气,只是声音怪异,听起来还是令人毛骨悚然。巫龙见黑衣人没有恶意,悬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渐渐没有了抖动的声音。


“镖银在乌有镇不翼而飞,我想巫大人难逃干系,魏公公的手段我想巫大人比我清楚”。黑衣人说出这番话,巫龙彻底放下了心,听他称呼魏忠贤为公公的口吻来看,来人是友非敌也,只是不知黑衣人的官阶是否比自己高,还是强忍着自己暂时不得放肆,如果当场知道对方的官阶比自己低,嘿嘿,巫龙可不是客气之人,就算他武功再强都不好使。


黑衣人右掌轻轻地拂过巫龙,巫龙忽然觉得全身又能动弹了,今天的惊骇已太多,来不及再惊骇,手脚活动了一下以活跃血脉,拱手问黑衣人,“不知尊驾在魏公公面前坐哪把高椅”?巫龙毕竟在官场厮混久,不知道眼前之人是否自己上级之前,语气比黑衣人还客气。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条用金子打造的小龙,巫龙见了当场拜倒在地,见金龙如见公公,黑衣人伸手,凌空抬住巫龙下拜的身体,巫龙用力下跪,却在黑衣人柔和的劲道中拜不下去,只得起身退了两步,拱手道,“有请大人指示”。


“镖银在乌有镇失落,魏公公大发雷霆,镖银里还藏有一件宝贝,魏公公下令,如在半月之内再找不回镖银,你我提着自己的人头去见,我想巫大人可知事态的严重”?黑衣人慢条斯理说着,巫龙却听得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我已查明,乌有镇红茶馆的顾老细跟镖银的失窃有关,魏公公的侄子魏天玄已带人前往乌有镇,希望你能前往助他一臂之力”。


巫龙本想说镖银已查明在红茶馆的地窖里,但经过这么多天,地窖里的镖银是否还在,这可不敢打保单,自己为了当上武林盟主以圆做皇帝的梦想,抛却查镖银之事去打擂台,这些掉脑袋的事可万万不能说,让魏公公知道了不用别人,自己割了脑袋差人送上为妙,干脆先找到镖银,以保万无一失。弯腰低头连连应允。


“大人,这两人如何处置”?巫龙指着地下躺着的黑脸书生和新注册。黑衣人摆摆手,“这两人交给我处理,灌木丛中的那人可与你有关系”?巫龙知道他说的是上当幽灵,于是恭敬地回答,“从武功上来看,似乎是本门弟子,只是看不出究竟何人,大人能不能交给我处理”?


黑衣人挥了挥衣袖,上当幽灵全身的穴道已解开,虽然不能动,但黑衣人与巫龙的对话可一字不漏地近了上当幽灵的耳朵,他知道,命算捡回来了,起身走到黑衣人面前弯腰拱手谢解穴之恩,转身朝巫龙,两眼好似湿润了,对巫龙说,“龙子,我是师哥啊”。说完走向巫龙抱住他。巫龙听到“龙子”的称呼,这只有掌门大师兄才会叫自己的称呼,不由得也紧紧抱着上当幽灵,声音哽咽着道,“大师兄,真的是你吗?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上当幽灵老泪纵横,“龙子,一言难尽啊,待为兄有空慢慢再与你详谈”。


黑衣人见两人哭哭啼啼,眼神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摆摆手让两人离开。巫龙与师兄拱手告别黑衣人,携手回到乌有镇,快到乌有镇的时候,刚好碰上前来调查镖银失落的魏忠贤侄子魏天玄,两人赶紧上前亮明身份,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来到红茶馆。。。


八十四、镖银的波折

(一)

顾老细瘦弱的身子提着庞然大物的夫人,如若无物地在屋顶上跳跃,见身后已无人追来,辨明方向,在一栋巨大的院子里落下,落下后不假思索地推开一间房门,闪身进门,把玲珑放在床上,从怀里掏出一粒拳头大的药丸,捏开夫人的嘴,硬塞进嘴中,运气于掌,在夫人的两边面颊缓缓滑动,以内力融化药丸助送入肚。


一个时辰过去,玲珑呻吟了一声,从口中吐出一块淤血,两眼无神地看看四周,看到顾老细关切的眼神,不禁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千好万好,不如自己夫婿好,危难关头,还是丈夫关心自己呀,玲珑心里甜甜的。只是伤势严重,想说几句表扬的话却说不出来,微微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顾老细却坐在椅子上沉思,他知道救人的蒙面人是谁,也知道凭他的武功能全身而退,只是担心茶馆里受伤的草帽是否能逃离巫龙等人的魔掌。想不到的是棺材铺掌柜上当幽灵怎么会与巫龙联合在一起,平时猥琐的上当幽灵居然还是高手中的高手,夫人的武功自己最清楚,如果不是偷袭,她绝不会就轻易落败。从魏公公和巫龙及上当幽灵联手找茶馆的茬看来,此事凶多吉少,现在最主要的是地窖里的银子千万不能落入巫龙之手,瞧着躺在床上受伤的妻子,顾老细一筹莫展。


(二)

那蒙面黑衣人窜进茶馆后,挥掌击打桌子,那桌子连翻几个滚,朝大门外飞去,以挡住巫龙等人的来势。巫龙见蒙面人在茶馆里,不知有无埋伏,不敢贸然闯入,师兄弟两人与魏天玄商量,调用乌有镇的衙差,围住红茶馆,不准任何人出入。远远躲在大树下的贾知府赶紧发号施令,全乌有镇的衙差们在红茶馆集中,一只苍蝇都不能随便出入,安排完毕后亲自请魏公公上轿,回官邸休息。


蒙面人见巫龙他们没有下一步的行动,俯身察看草帽的伤势,见只是外伤并无大碍,抱起草帽,走到厨房灶台,掀起大锅一跃而下,然后一掌朝洞口打去,“轰隆”一声巨响,洞口已坍塌。黑衣人点燃挂在墙上的油灯,扯下蒙面巾,露出一英气焕发的脸庞,原来蒙面人是胡盐胡大侠。


胡盐把草帽放到墙角,走到一盏油灯面前,伸手往油灯往左转一圈,然后又朝右转两圈,光滑的墙壁忽然闪出一道门,胡盐走了进去,点起油灯,回来把草帽抱进去,放在炕上,草帽张开虚弱的眼神看看四周,放在地窖大厅里的银子已全部搬进来了。胡盐出得门外,挥掌打灭了油灯,然后闪身进来,在墙上摸了半刻,门缓缓地合上,从外面看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三)

茶馆外的巫龙见茶馆内久无动静,示意师兄上当幽灵,两人一左一右从茶馆大门一窜而入,茶馆内已无人,巫龙熟门熟路走到厨房掀起灶台上的大锅,眉头已皱了起来,原先的洞口已坍塌不见,转身在厨房仔细寻找,却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气得双掌乱打,顿时厨房碗筷纷飞,一屋子的餐具毁灭殆尽。冷静下来,巫龙招呼师兄出得厨房,坐在凳子上望着茶馆的桌椅沉思。上当幽灵不知师弟葫芦里买啥药,又不好意思询问,只得跟着巫龙站在一起发呆。


一个时辰过去,巫龙起身,带着侍卫们和师兄清理现场,死去的侍卫们已集中抬到空地上,巫龙吩咐侍卫们去买棺材收敛,上当幽灵走到巫龙面前道,“师弟可知师兄干的哪档子买卖”?巫龙顿时醒悟过来,棺材铺老板就在眼前,何必去买劳什子的棺材,帮衬师兄呗。眼见一帮朝夕相处的兄弟死相甚惨,巫龙心里很不是滋味,独眼渐渐湿润了。


可上当幽灵心里却差点笑开了花,一心想着武林大会必定会有许多死伤,棺材必定会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进七百两,连夜赶制的棺材堆满了整个院子,想不到武林大会只死了一两个,正愁积压如此多存货会血本无归。想不到天上掉下个大大的馅饼,死了十来个侍卫,库存的棺材有希望了,只是死的是师弟的手下,上当幽灵不敢欢喜得太过张扬,不看僧面看佛面嘛。总之,今儿个棺材全卖出去就不干了,跟师弟混个一官半职,娶个小娘们,下半辈子就不愁吃不愁穿啦。想到得意处,上当幽灵棺材板似的的脸上还是露出一丝微笑,带了几个侍卫到棺材铺拉棺材。


(四)

正在贾知府官邸里喝酒吃饭的魏天玄听闻巫龙的报告,脸上阴晴不定,凝视着巫龙久久不说话,巫龙给魏公公瞧得浑身发毛。魏公公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了一口放下酒杯,对巫龙道,“巫大人,我叔叔已发话,如果在半月之内,镖银还无下落,你脖子上的脑袋就自己摘下来呈上去吧”。“是,还望公公再去美言几句,我一定会为公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属下一点意思请笑纳”。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到魏公公面前。


魏公公瞄了一眼,“巫大人,我俩同朝为官,有些事情做得不到位让魏公公不爽,我也没办法办法,这些银两你拿回去吧”。“公公,我一定会尽全力侦破此案,三千万两银子一两不少地找回来,那些酒钱,公公就给点面子收下吧”。魏公公听了巫龙的话,眉花眼笑,抓着银票就往怀里塞,“不用不用,巫大人太客气了,我俩的关系铁是满朝文武皆知,你给我钱不是笑话我么”。巫龙见魏公公肯收银票,心放了大半,告辞出来,与师兄上当幽灵商讨大计。


(五)

夜,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寂静又寒冷的夜里,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叫声,人们都紧闭大门,有些日子过得稍微宽敞点的还点起了火炉,以驱赶突如其来的寒冷。那些贫穷的人们烧不起火炉,只能靠最原始的保暖方法取暖,早早就与妻子爬上了炕,调皮的孩子也抱紧母亲沉沉睡去。


贾知府的房间里点起了温暖的火炉子,炉子里的火烧得旺旺的,很热,贾知府脑门上渗透出了细细的汗珠,他在房间里已皱着眉头来回踱步几十个来回,每走一次,会轻轻地叹一声。魏公公已安顿好就寝,贾知府却无半点睡意,夫人下落不明,魏公公紧追镖银,当上知府后的日子从来没有像这两天那么难过。


这时房间里的壁橱传来轻轻的一长两短的敲击声,贾知府走到壁橱前,不知在哪摸了摸,壁橱缓缓闪出一道暗门,里面黑乎乎的,贾知府闪身走进暗门里,门缓缓递合上了。里面是一段很长的阶梯,伸手不见五指,可贾知府却好像对自己身体那样熟悉,每一步都刚好踏上台阶,转眼就来到尽头。


尽头是一个圆形大厅,里面灯火通明,坐着几个人。胡盐、顾老细、老板娘玲珑、店小二草帽、奇怪的是乌有镇富豪温柔的大漠也坐在里面,贾知府见到大漠,躬身行礼,堂堂知府大人对大漠恭敬行礼,外人看来会很惊奇,但顾老细和胡盐只点点头,一点奇怪的意思都没有。几个人围坐在桌子边,头凑在一起,隐约听到镖银两字,剩下的就没法听到了。


很快,贾知府告别这几人,回到房间,房间里没半点异样,贾知府特地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四下瞄了一眼,同样没半点异常,只有几声野狗的叫声,贾知府关好窗门,宽衣解带上床。屋顶上,一双眼睛却从揭开瓦片的缝隙里注视着贾知府的一举一动,见贾知府睡了,轻轻地把瓦片放回原处,动作比猫还轻。

(六)

黎明的曙光撕破黑色的天空,鸡啼声刺破天空的寂静叫人们起床,乌有镇的大街上,树叶随着寒风四处飘零,一片萧条的景象,野狗也卷着身子缩在墙角取暖。在天色朦胧中从街的尽头走过来一对人马,推着十几部独轮车,奇怪的是独轮车上都有一部棺材,上好的楠木棺材,推车的人走得很急,好像是急着把棺材里的人埋进土里。领头的一人不断地催促着车夫,一行人很快出了乌有镇,沿着官道快步奔赶,从轮子滚过的痕迹来看,棺材很重,可能里面装的死人都是大胖子,可推车的车夫们推起来却毫不吃力,每个人的脚步都很轻盈,又很稳健。


正在大伙急赶的时候,路两边忽然跳出几十个蒙着黑巾的黑衣人,天还没完全亮,一伙黑衣黑裤的人出现在面前,推车的人还是忍不住一惊,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纷纷从车上操起了兵器。带头的黑衣人手一挥,两伙人立即交战在一起,奇怪的是双方都不出声,剑刺到身上刀砍进骨头都不出声,闷声使出玩命的招数往对方身上招呼。


很快,双方都有了死伤。黑衣人的武功很高,推车的人武功居然也不落下风,现场只听到兵器相交的声音和刀砍进骨头的声音,全都似哑巴在演哑剧。领头的黑衣人手执长剑站在一辆车的棺材上,一切都没逃过他的眼睛。死伤的人越来越多,有车夫,也有黑衣人,可领头的黑衣人还是无动于衷,一对冷酷的眼神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占人数绝对优势的黑衣人从刚开的两个打一个慢慢就变成了五个打一个,绝大部分车夫已躺在地上,只剩下几个在苦苦支撑,有个年长些的一刀逼开对手,从怀里掏出一竹筒模样的东西,拔开塞子,一股烟火发出尖利的啸声直冲云霄。就在他发出信号的时候,三把剑已全部刺中车夫的要害部位,年长车夫狂吐鲜血,圆瞪怒目,手里的刀往最前面的黑衣人砍去,那黑衣人看着他一动不动,刀快到黑衣人肩膀上的时候,就砍不下去了,车夫的身体慢慢地倒在地上。


车夫们已全倒在地上,领头黑衣人手一挥,剩下的黑衣人掏出匕首,割下死去同伴的脑袋挂在腰间,然后两人一辆车,很快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八十五、有钱人大漠

远处一条人影飞疾而来,站在刚才打斗的现场,看着死去的弟兄,两眼不禁闪出泪光。一咬牙,双掌翻飞,一具具没了脑袋的黑衣人成了他发泄口,只见尸体在他掌间翻飞,又一具具被震飞到旁边的灌木丛里,摔下来的尸体已血肉模糊。这时又从路的尽头赶过来一人,瘦瘦的身材,脚不点路面,远远看去,仿似飞似的,轻功着实高强。


他来到后,站在先来的那人身边,同样悲愤异常。两人把死去的弟兄搬到路边的一个干了的蓄水大坑,把一具具尸体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再挥起双掌,一掌一掌往泥壁上击打,再把击打下来的泥掩埋大坑。


一壶茶的功夫,大坑填满了,两人跪在地上,朝大坑磕了三个头,起身相望一眼,皆是愤怒的表情。那后来的人走到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无头黑衣人面前,仔细地观察着什么,把手伸进尸体怀里捣鼓,最后很失望地站起身,对先来的那人摇摇头。先来的那人一挥手,招呼瘦者离去。这时天还未彻底亮白。


红茶馆已三天没开业,习惯喝早茶的人们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跟棺材铺也紧闭大门联系在一起,一时间乌有镇议论纷纷,联想起前几天一帮朝廷侍卫聚集在乌有镇的事,大家猜疑,红茶馆摊上大事了,只是无法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乌有镇的富豪温柔的大漠每天都有个习惯,习惯很早就起床,洗刷干净、穿戴整齐后去遛街,顺便巡视一下街上的店铺。大家都知道大漠有钱,具体有多少钱没人知道,连他最宠爱的三姨太多次问他都没问明白,一说到钱的事,大漠总会笑而不答,最后问得急了,大漠也会生气,大漠一生气,三姨太就屁都不敢放一个。


大漠不喜欢看人家的店铺,特别是不喜欢这么早就告别温暖的被窝还有温柔可人的三姨太而去看别人的店铺,他喜欢看是因为他是乌有镇绝大多数店铺的股东之一。可以这么形容,整个乌有镇,只要有一两银子的交易,那里面就有大漠的三钱银子,生意涉略的范围之广,令人不敢想象。其实还有个秘密是大漠秘而不宣的,笑江南他占有的股份已超出旁人想象,所以笑江南有新鲜可人的新货上市,大漠必定是第一个知道的,也必定会第一个前去尝鲜,他去尝鲜的时候会告诉三姨太晚上去打牌,不用等他。


刚开始三姨太没有怀疑,后来见大漠每次“打牌”回来都会疲惫不堪,从来没有精神抖擞的时候,你懂的,有些事虽然好玩,也很有意思,但做多了对身体伤害是显而易见的。后来三姨太留了个心眼,有次见大漠出去了,就悄悄地跟在后面,大漠大爷坐上轿子直奔笑江南。看着大漠大爷的轿子进了笑江南,三姨太的脸都气白了。


第二天早上回来的大漠倒在床上就睡,早上表现得很亢奋的三姨太怎么推都推不醒大漠,气得三姨太从枕头下拿出一把精致而锋利的小刀,狠下心就想把大漠的命根子给切了,大漠大爷却恰如其时地翻了翻身,吓了三姨太一大跳,三姨太虽然气得牙痒痒,还是忍住没下手。每次睡醒了的大漠对三姨太又疼爱有加,久而久之,三姨太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大漠对自己好就是了。世上哪有不吃腥的猫,三姨太总是从这句话找到了继续与大漠恩爱的宝贵理由。


此时大漠就站在笑江南的门口,抬头仰视着笑江南三个金色大字,随从的管家汤师爷不知老爷子今天犯哪门子毛病,突然间就对妓院产生浓郁的兴趣。何况笑江南晚上才会有多姿多彩的生活。大白天,一个寒冷大白天的早上不去红茶馆泡一壶上好铁观音、点几样精致小食,再打赏勤快嘴甜的店小二草帽几钱银子,却来到笑江南看着一块牌匾出神,汤师爷确实有点糊涂了。


汤师爷给大漠做管家已有八个年头,豪门深似海,能在一豪门里稳稳当当地做了八年管家,没有一定实力是做不到的,汤师爷的实力在于能谨记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譬如现在,他就紧紧地闭着嘴,只是静静地候在东家的身侧。


汤师爷不随便发问,但有些话他必须回答,比如东家的话他就得回答,还得恭敬地回答。看了笑江南牌匾良久的大漠问汤师爷,“前天早上,听说有一队人马运了好多棺材出镇你听说了吗”?汤师爷沉思了一会,“是的,我还听说棺材刚出了乌有镇二里处就给人劫了,据衙门的官差透露,现场发现十几具无头的尸体”。汤师爷老老实实地回答东家的问题。


“乌有镇是个小地方,一下子死十几个人你能不能不知道”?“不可能,卖菜阿三家里的母狗生了四条狗仔的事,不用半天时间,全镇的人都知道了”。“是啊,可一大队人马,运了十几口棺材,棺材里不装死人难道装银子”?汤师爷的眼睛亮了,事情着实蹊跷,乌有镇死十几个人那是大事,可这几天乌有镇却没传出任何人死亡的事,大队人马,几十口棺材,看来棺材里有文章。


“我听说江湖著名的杀手京城巡抚大人已在笑江南住了很久了,真好,乐不思蜀啊”。大漠忽然莫名其妙替人发了感叹。“回东家的话,京城巡抚大人自从来了乌有镇后,就没有出去过,笑江南的笑笑一直是他的长期客户,他出手大方”。“嗯”。大漠沉吟了会,“一个长期没有职业的人,对笑江南的妓女却出手大方,不简单哪”。大漠对京城巡抚大人尤其关心。


“东家您的意思是。。。”?汤师爷猜不出东家为何老是为一个杀手这么感兴趣,沉吟片刻,他明白了东家的意思,死了的无头尸体,东家怀疑跟京城巡抚大人有关系,这就是为何东家在大清早来笑江南的意思。


“东家,要不要我差人去查查”?大漠沉思片刻,挥挥手,掉头往街头走去。汤师爷招招手,墙角闪出几条矫健的身影,跟在他们的身后。大漠是有钱人,有人估计,大漠家里的钱足可以买下十个乌有镇,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都不算过分。就这样一个有钱人,随便走上大街,会不安全的,有钱人身娇肉贵,岂可不安全。


对付不安全的办法很多,其中最有效的是请贴身保镖,所以大漠家里有好多保镖,这些保镖各自都不会理谁,有时候大漠在家里摆酒席,那些保镖谁都不愿意跟谁同桌,大漠只好每个人都备一桌酒菜,他是有钱人,可以不在乎这些小钱,最重要是他知道江湖人士都有些怪癖,有怪癖的人一般都有特殊的技能。


王阿三是这帮保镖中最怪的一个,平时衣着邋遢不修边幅,最令其他保镖恨得牙痒痒的是这个人不喝酒不去笑江南寻欢作乐,一个月下来,一两银子都花不了,着实是了无情趣的人。大漠是大款,对这些保护自己身家性命的人一向出手都很大方,所以那些保镖知道,王阿三已存下不少银两,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不及时行乐存那么多银子干什么,这是其他保镖极力想知道的事,但对平时很看不顺眼的他,有几个人张开了嘴也问不下去,感觉与之交谈会掉身份。跟在大漠身后巡查的几个人中,王阿三走在最后面,因为前面的人瞧不起他,不愿跟他并排而行,所以他只能孤零零走在最后面。


大漠还是像往常一样,会沿着街边的一条小河沿河而上,河两边的柳树已在深秋的寒风下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树枝像一支支箭连接在树杆上,大漠好像对这些光秃秃的枝丫很感兴趣,居然停下脚步足足欣赏了一壶茶的功夫。汤师爷没有问什么,他了解东家,没有心事,东家不会在一棵看似死树面前呆立不动,后面紧跟着的几个保镖可就有点不明白了,嘴里忍不住嘟囔了几句,大冷天的早上不在被窝里,换谁谁都有点牢骚。


就在保镖嘟囔的时候,冰冷的河水里忽然跃起几条身影,手中的长剑从四个方向朝大漠刺去,彼此间还相互交叉截断大漠的退路。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帮杀人经验相当丰富的杀手,看来大漠已在劫难逃,任何在场的人都认为大漠会死在大清早寒冷的河边。可惜这些人忘记了一件事,这件事就是大漠平时出了大价钱请的保镖,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句话此时会更好地体现那些保镖的自身价值,米饭班主有难,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于是两条人影以极快的身法迎向四个杀手,左边那位是号称打遍江南无敌手的张炳才,以七七四十九路铁砂掌威震江湖。据他自己介绍,死在他铁砂掌下的人已超过五十人,他还强调,死的人都是该死的人,一个不该死的都没有,大漠慌恐的心才放下来,决定聘用他。右边那位同样在江湖威名赫赫,以三十六路销魂刀著称,意思是他一出刀,你的魂就可以报销了。他没有吹嘘死在他手里的人有多少,但在大漠的所有保镖当中,他却一个都瞧不上眼。


按道理这两位武功高强的人一出手,那些杀手就算不手到擒来起码也得留下点诸如手啊脚之类的人体配件,表示给他们一点教训。可是当两个人迎上去的时候,战斗很快就结束,快得让大漠目瞪口呆,那四位杀手还是好好地站在那里,身上连一根头发都没少,只是用冷峻无情的眼光轻蔑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


不用说,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当然是威名赫赫的保镖,看着脸如金纸生死不明的俩保镖,大漠忽然好心痛,他心痛并不是身体上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心痛平日里好酒好菜高薪聘请的武林高手居然在别人手里没走完两招,谁的银子也不是白捡的呀。大漠用漠然的眼光看着眼前的四位杀手,神情居然还很淡定,同样淡定的还有站在身后的汤师爷及在他身后的王阿三。


从河里跳起来的杀手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挥动手中的剑从四个方向朝大漠直刺,眼看大漠又处在危机之中,如果再没人出手的话,大漠的三姨太就必须考虑一下是否换换口味了。大漠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挂掉,如果这么容易挂掉大漠会对本文作者很大意见的,没怎么出场,一出场就给人杀掉,古龙也没如此绝情。


所以大漠还会好好地活着,他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银子还没用完,哪有这么容易死,他不死的意思是必须有一个人得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这个人也确实站出来了,效果还不错,起码大漠觉得付出如此之多的银两聘请他是从今天起床到现在为止唯一做对的事。


站在汤师爷身后的王阿三好像看不见四杀手手中的剑,慢慢地走上前来,虽然他的动作很慢,但却刚刚好就迎上快要刺到大漠身上的四把剑,只见他双掌在这里拍怕那里拍怕,四位杀手忽然就长剑落地,人也歪歪扭扭倒在地上。王阿三好像刚吃了一个小笼包那么轻松似的,料理了四位杀手后又退回到汤师爷的身后。这时我们的大漠居然又目瞪口呆呆立当场,意想不到的事频频发生,他觉得今天起床太早了,必须回去补补觉。


汤师爷走向前,蹲下身子看着四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刚想开口,那人嘴角已溢出一丝黑血,再回头看看其他三个,结局几乎一样。汤师爷摇摇头,站起身凝视着大漠,等东家的指示。大漠也摇摇头,莫名其妙出现的杀手在吃败仗后莫名其妙地死去,能令凶狠的杀手在事情败露后心甘情愿地自杀,看来杀手背后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人,大漠决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随机应变吧。


当务之急是要好好对待眼前这位平时最让人瞧不起的王阿三,还要当众夸奖他,让大家用新的眼光来对待他,他,并不是吃白食的。可王阿三却出人意料地哀求东家,千万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如果不允,他会立即离去。无奈之下大漠只能同意。扭头看地上躺着的两位武林高手,大漠不由得一脸鄙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后,大漠带着汤师爷和王阿三回去了,经历了这档子的事,大漠觉得肚子饿了,三姨太亲手蒸的荷叶包还是挺好吃的。


那两位保镖相互搀扶着爬起身,满脸羞涩地整整衣裳,抹掉嘴角的鲜血,用手指划拉一下稍显凌乱的头发。作为同病相怜的“战友”,他们决定当天离开乌有镇,再去找一位需要保镖的有钱人,喝了两杯酒后,继续去吹嘘自己的辉煌的过去和傲人的杀人经历,当然,发生在乌有镇的故事,这个,这个,这个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八十六、有钱人总是很危险


大漠带着汤师爷回去后,地下的尸体自有官府的人来处理,作为“受害者”,大漠当然有理由堂而皇之离去。他离开不久,一条人影从河对岸飘过来,在河面上如蜻蜓点水,鞋面都未湿,眼看他就要掉进河里,不知怎么的却已站在河岸上。


来人鹰钩鼻,无须,长着一副冷酷无情的脸庞,瞧着地下的几具尸体,从怀里掏出一小瓶子和一把匕首,对尸体戳了几个小孔再倒点土黄色的药粉。不久,尸体就发出滋滋的声响,跟着一股黄烟就从尸体里冒起,越来越大,尸体却越来越小,慢慢的,整具尸体就变成一滩黄水流到河里,很快,四具尸体就消失不见。那人微缩双腿,又跃到河面,几下飞跃,消失在对岸。


回到家里的大漠胃口大开,三姨太恰时地送上几样精致的早点和两封请柬。一封是武林盟主公理力送来邀请大漠去嵩山商议整治武林秩序的;另一封是华山掌门钟山博客和恒山掌门妖精妹联名邀请去参加他们婚礼的。大漠吞下一个荷叶包,喝了一口从福建快马运到的极品铁观音,吩咐汤师爷叫王阿三进见。


经过今天早上的事后,大漠对王阿三不禁刮目相看,武功之高,确实闻所未闻,按他的武功,在江湖中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见他低调之极的为人,深知此人必有难言之苦衷,大漠也不去相问。武林盟主之邀,必定得前往,武当与恒山联姻,也不可缺席。乌有镇距离以上两地,皆有千里之遥,为赶上钟山掌门的婚礼,尽早动身为宜,千里路途,难免有些波折。


除了随身携带的细软,保镖是需要带几个的,安全和身份的象征都要兼顾,毕竟在乌有镇,大漠是有头有脸的富豪,大富豪出门坐驴车,说自己是有钱人人家会以为吹牛的,乌有镇的人们都知道,大漠从来不吹牛,他说今天给你一两银子,绝不会只给九钱九,做生意的人,讲究的就是信誉。


王阿三很快就来到大漠身边,大漠招呼他坐下,王阿三嘴里应着,双腿还是恭敬地站在原地。大漠很满意他的表现,客气地说出来意。王阿三沉思半刻,“东家要出远门,承蒙东家器重,小的一定全力以赴,至于要带那些人,全凭东家定夺,不过。。。”王阿三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王先生有话尽管说,千万别客气”。大漠对人一直都很客气,特别是武功高强之士从来就没有不客气的时候。


“东家所有的保镖中,我希望戴上张麻子,其他的就算了”。大漠忽然对王阿三说的话大感兴趣,保镖中确实有个姓张的,因脸上长满了麻子,平时沉默寡言不甚与人交往,保镖中朋友极少,与王阿三的处境类似,有些保镖在喝了两杯酒后取笑张麻子是颗粒洒洒,意思是脸上的麻子像一把撒下去似的数不尽数。


于是在很短的时间里,人家就称呼姓张的保镖为颗粒洒洒,姓什么名什么倒没人知道了。他来到大漠府上已一年零二十八天,因大漠府上相安无事,从没见过此人的身手,其他保镖想激他在东家面前露一手,有些人更想他在东家面前出丑,颗粒洒洒却总是微笑着走开,想不到王阿三别人看不上眼,却对颗粒洒洒另眼看待。


大漠应允了王阿三的要求,吩咐管家汤师爷尽快准备出行准备,完毕后回到寝室补觉。这是大漠几十年养成的习惯,当然在补觉之前,精力旺盛的大漠必须做点事,以助尽快入眠。每次睡醒后,大漠都异常精神,所以别人见到的大漠,永远都是精神抖擞的样子。


三姨太已坐在椅子上等了几个时辰了,大漠进来后一脸歉意,环抱着三姨太细致的腰身,猪哥嘴就往三姨太耳垂上亲去,三姨太身子微微颤动,用手推开大漠亲上来的嘴,扬起小手打了大漠一下,嗔道,“谁要你亲,讨厌”。


“讨厌”的大漠哈哈大笑,双手更“讨厌”地抱起三姨太走到床边,轻轻地把三姨太身子横卧。躺在床上的三姨太一脸媚笑地看着大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似要滴出水来。对女人从来不知客气为何物的大漠宽衣解带,放下连蚊子脚都穿不过去的绸缎蚊帐,去做他不客气的事了。


如果耳力足够厉害,你会听到蚊帐里传出阵阵那种令男人听了心跳的呻吟声,曾有一位头脑不是很灵光的仆人不小心听过一次,回到房间跟人心疼地说,三姨太可能是胃疼,躺在床上不断呻吟,老爷却狠心不去安慰。同伴看着他呵呵直笑,笑得他很不好意思。最后一位年长一点的人告诉他,正因为大漠老爷的安慰,三姨太才胃疼得呻吟,以后千万别去管这些事了,小心脑袋,说完用手在脖子上狠狠一划,吓得那傻小子见到大漠的房间就远远离开。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准确来说是一栋移动的小房子,光拉车的马就有四匹,全是万里挑一的大宛名马,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市面上千金难觅。为了体现它们的价值和一般人对它们的敬畏,车夫在马的额头上用毛笔画了一个圈,圈里面写着一个“宝”字。宝马拉的车,简称为“宝马车”。有人见这几匹马十分神骏,想用手摸摸它们,却见车夫已在马脖子上挂着一大大的温馨提示“别摸我”,车夫还从常年混迹在乌有镇上乞讨的小鼻涕处学会了几个洋文,所以在“别摸我”的下面,特别地写上“BMW”三个洋文,中西结合,这样看起来很能震得住人。


车的轱辘已上好油,车厢里布置得极奢华,看起来很舒服,各种用具都放在它应有的位置,既实用又不显拥挤。车夫精神抖擞坐在赶车的位置上,一切都准备得井井有序,万事俱备,只等大漠上车。


宽阔的官道上,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旁左右各两匹马,马上有两个人,左边的那位长相平凡,衣着猥琐,是那种令人看了就有点瞧不起的一种人,可是当你见过他的武功后,你会改变所有的想法,这个人当然是大漠钦点的保镖之一,王阿三。右边的那位,是王阿三力荐外号颗粒洒洒的张麻子,张麻子的武功大漠没见过,但王阿三的武功大漠可是实实在在见识过了,连王阿三都认为行的人,大漠没有理由认为他不行。


王阿三并不是全凭个人喜好或同情颗粒洒洒而向大漠推荐他,有一次在大漠安排的酒席后,有两个保镖趁着酒劲强行把颗粒洒洒拉到府外的胡同里,表示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王阿三并不想去,可是有人强行都把他拉去,意思是让他见识一下别人的武功,以后做人识相点。


王阿三只能勉强去看别人如何教训颗粒洒洒,当他来到小胡同后,要给点颜色让颗粒洒洒瞧瞧的两个人已垂头丧气斜靠在墙上,相反颗粒洒洒脸上的麻子好像每一粒都在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王阿三知道,要教训别人的人让别人教训了。


那两个人的其中之一王阿三认识,早年是纵横塞外的彪悍劫匪,江湖人称无敌塞外蔡本才,因犯下事给武林人士追杀多年,追杀的过程中死在他手下的有以一把长剑挑了整个清风寨的武林名宿陈典,陈典的武功王阿三知道,已属于一流高手的行列,据目击者事后回忆,陈典在蔡本才的手下没走完三十招就给蔡本才一刀砍掉脑袋。


但蔡本才败了,还是惨败。


大漠斜躺在舒服的卧榻上,面前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瓶酒,几碟风味下酒菜,有钱的大漠从来不会虐待自己。早年饿肚子的生活大漠永远不会忘记,有一次饿得差点想咬掉自己的手指,那是在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白天的太阳可把人晒成人干,晚上的寒冷又可以把你冻成冰人。就这样恶劣的环境里,大漠已经饿了三天了,这三天里大漠喝过自己的尿,抓过从身边爬过的毒蛇,连火都没生,一条蛇已成了大漠肚里的消化物,就在大漠绝望等死的时候,恰好一队去波斯做生意回来的商队,大漠捡回了条性命。从此以后,只要有机会,大漠会尽可能都会在面前摆上吃的,还要伸手就可拿到的位置。


喜欢吃的大漠身材当然比经常挨饿的人有点不同,不同之处在于他的脸比别人宽一点,脖子比人粗一点,胸膛比人挺一点,肚子比人圆一点,双腿比人壮一点。这几点加起来,对面坐着的身材挺合适的汤师爷看起来就很不合适了。可大漠还在感叹最近吃的不是很好,汤师爷只能担忧地建议老爷你要多吃点,别饿坏了。


大漠欣然地接受了汤师爷的建议,手指一按,卧榻下忽然就弹出一个抽屉,抽屉里摆满了吃的东西,大漠随手拿起一只烧得金黄金黄的酱油鸡,两手一分,一只肥肥的鸡就分开了,一咬,吱吱冒油。大漠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心情好,食欲就好。不久的功夫,整只鸡就下了肚,大漠用手巾擦擦手,喝了杯从波斯运来的葡萄酒,长叹一声,吃饱的感觉真好。


就在大漠喟然长叹的时候,赶车的车夫敲了敲车窗,汤师爷掀开车帘一瞧,一队出殡送葬的队伍,穿麻带孝哭天抢地,唢呐吹出的凄惨音乐穿云入霄,听了令人潸然泪下。大漠眼睛好像也受到感染,有点湿润。招呼车夫,在路边停下,让送葬的队伍先行过去。


八条大汉,抬着一副上好楠木棺材,汤师爷目测估计,应该是当地的大户人家,一般穷苦百姓用不起如此之好的棺材,能有个薄木板就算不错了。想到此,汤师爷不禁长叹一声,都是人,生活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队伍已离大漠座驾不足三米,抬棺的人忽然停了下来,大汉放下了棺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送葬队伍里有个年老的妇人走向前问怎么回事。抬棺的其中一个人不说话,只是看着老妇人,老妇人仿似明白了什么,伸手入怀,从怀里掏出一锭大大的银两,足有十几两重,那抬棺的人伸手接过,招呼其他人继续赶路。


走到大漠座驾跟前的时候,那抬棺材的八个人大喝一声,放下棺材,从挑担里抽出一把狭长的剑,两人一组从四面朝大漠的座驾刺去,车夫吓得跌落车下,急忙翻身钻进车底。王阿三大吃一惊,拔剑迎上八个抬棺材的人,颗粒洒洒也挥动手里的大刀,迎向最近的四个人,一时刀剑声不绝于耳。


这时,棺材忽然四处飞裂,棺材中冲天飞起一人,在空中翻身头下脚上,手中的剑对准车厢刺去。刚才还步伐蹒跚的老妇人,此时已敏捷如风地朝车厢扑去,飞过之处,带起阵阵狂风。吹唢呐的人,手里的唢呐已变成一把明晃晃的剑。举幡旗的老头子,此时的动作比年轻人还要灵敏。一个刚才哭得比谁都伤心的年轻女子,一个鱼跃翻身,朝车厢顶扑去。剩下的人,手里的送葬工具已变成可杀人的刀剑,在旁虎视眈眈。王阿三和颗粒洒洒拼命进招,可惜面对的对手个个都是一顶一的好手,单打独斗,也许王阿三他们能占点便宜,他们联起手来,能全身而退已不容易。


看来,大漠是此劫难逃了。。。


八十七、血的代价

车厢里还是没有动静,站在地下准备第二波出击的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任务很快就能完成,喝点小酒,再与相好的说说风话,这样的日子没办法不令人开心,人开心,就会笑。所以,送葬队伍里好多人脸上都开心地笑了,不知情的人会很奇怪,死了人还开心地笑,世风日下,这日子没法过了。正当他们笑得比谁都开心,比谁都愉快时,很快他们脸上的笑容就僵在脸上,当一个人哭笑不得的表情出现在脸上时,说明他们遇上很尴尬的、完全没有按照自己想法演变的事。


棺材里飞起的男人的剑就快刺穿车厢,年轻女子不断变换着身子,双掌已快摸到车厢顶,就在快得手。一男一女脸上露出笑容的时候,从车厢底跃起一个瘦弱的身影,双掌一分,同时对上那一男一女,两个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两具尸体如草革一般摔在地上。持剑的人长剑寸寸折断,剑柄直透自己前胸,那女子一双手臂寸寸折断,软绵绵地垂在胸前。那人影站定身子,原来是赶车的车夫。


围在马车周围的人没法不吃惊,两个人的武功他们都很清楚,在他们同伴伙里,虽然谈不上顶尖,但一起执行过一百三十四次任务还能好好活着,况且这一百三十次的任务里,每个被杀的人的武功都很强,强到放在武林,都是一山一派掌门的级别,一招之间就惨死当场,你说他们不惊奇就说不过去了。


惊奇归惊奇,任务还是要完成的,没有完成任务,他们都清楚自己命运的结果,结果就是把自己命给结果,你死好过我死,这是时间不变的法则。守候在后面准备第二波攻击的人互视了一眼,那位年长的妇人一声娇叱,二三十把剑就到了大漠的车厢周围,只要这些长剑全部刺进车厢,车厢里的大漠和汤师爷就得变成刺猬,长满刀剑的刺猬。


车夫站在车厢前,矮瘦的身子与庞大的车厢相比,如大象跟老鼠的差别,可围攻上来的人每人不敢再把车夫当老鼠,他随便站在那里,逼人的杀气已笼罩全场,这种杀气,围攻的人很熟悉,因为他们在杀人的时候也会出现。


首先冲上来的是吹唢呐的人,这是一位中年人,健硕的身子看不出半点赘肉,他跃身过来的时候像一只飞鸟,优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鹤,可他手里的剑却像一条毒蛇,剑尖轻轻颤抖像血红的信子。车夫身上的衣裳让剑气撕扯得要破裂似的,剑已距离车夫的喉咙只有一公分。车夫出手了,一拳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打出去,吹唢呐人的剑就永远保持在车夫喉咙一公分处,他的眼神呈现死鱼色,致死也没明白车夫的动作有这么快。高手相争,只差毫厘,就这一点差别,你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举幡旗的老人过来了,慢慢地走过来,脚步很沉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每个脚印之间的距离,像用尺子量一样,不多也不少,他手里的幡旗已不见,只有一柄狭窄的薄剑。用这种剑的人必定是个经验丰富且武功高强的杀手,死在这种剑下,就算最有经验的捕快都未必能找到伤口。当他来到车夫身前后,双手执剑,抱拳施礼,就像一位饱读诗书的老学究,动作温文尔雅,让人看了很舒服、很放心,如果你是热情的人,甚至有与他结拜的冲动。


车夫却一点都不觉得舒服,也不敢有与之结交的冲动,他浑身感受到的是一种无坚不摧的杀气,这杀气就快让自己把持不住,忍不住就想冲上去厮杀。可他知道,这个时候冲动只有一个结果,这个结果就是死。所以车夫双眼紧闭,平静了内心的那份冲动,内力在身体运转了一圈后,车夫已彻底平静下来,双眼平和地看着老人,如清澈的湖水,没有争斗,没有杀戮。


就在车夫心灵一片清澈的时候,老人出手了,薄剑随意地划向车夫,车夫不敢接招,跃身飞起,避开了老人的杀招。在半空中车夫遥遥地向老人拍了两掌,一股掌风向老人卷去,老人用剑尖指向车夫的手腕,如果车夫不变招,两只手就废了。车夫清啸一声,双掌齐收,拧身冲天窜起,避开老人的长剑,趁身子下坠之势,头下脚上,双掌已超老人头上拍去。老人扭动长剑,剑尖朝车夫脑门刺去,只听轰的一声,一切归于平静。


老人的剑不知何时已掉在地上,车夫的掌贴在老人的脑门上,身子呈一飞冲天之势。不一会,老人七孔慢慢渗出了血,身子慢慢向后倒去。车夫翻身站在地上,瘦弱的身子瞬间高大起来,眼神威风凛凛从众人脸上扫过,杀气弥漫全场。


此时王阿三已解决掉四个杀手,颗粒洒洒也不逞多让,四个人已变成八块,全是一刀从脑门开始一分为二,肝肠流满一地,死状甚惨。王阿三和颗粒洒洒对视一眼,手中的刀剑已朝剩下的人脑袋上挥去,一时间又是天崩地裂办的厮杀,太阳好像不忍心看着人世间的惨剧,紧紧地躲在乌云后,天空飘起了小雨,慢慢雨下得越来越大,掩没了刀砍在骨头上、剑刺进胸膛的声音。


躺在地下的杀手越来越多,剩下的还是没有退缩,因为退缩,他们也是死,肯定会死得更惨。颗粒洒洒和王阿三已杀得近乎疯狂,潜力发至极致,出手全是杀招,几乎每劈出一刀、挥出一剑,就有一个人会倒在地上。车夫也不逞多让,双掌下的鬼魂不断增加,眼前只剩下一老妇人在苦苦支撑,当车夫的掌风掠过她的头顶,包着头的围巾掉了,露出满头白发。


老妇人手肘往车夫腰间打去,车夫顺势抓住她的头发一扯,只觉手中一轻,头发连着一块面膜已给撕在手中,再看老妇人,大光头,满脸横肉,长相彪悍,原来是男扮女妆戴着人皮面具。那人见车夫一愣,手中打出一丛闪亮的光芒,如雨后的彩虹,色彩斑斓,耀眼的绚丽。车夫双掌成圆,旋出一股掌风迎向暗器,那股锋芒随着掌劲倒转卷向“老妇人”,老妇人大惊,想跃身飞起躲过自己发出的暗器,可惜车夫第二波的掌劲已到,结结实实打在他的后背上,“老妇人”在半空中狂吐几口鲜血,如飞鸟坠落,刚好跌落在暗器飞向的方向,暗器已全打在身上,落到地上扭动了下身子,已只有进而没有出的气。



八十八、大漠的往事

周围一片死寂,车夫跳上了车,又变成平凡的车夫,颗粒洒洒和王阿三擦去了兵器上的血迹,跳上马,分布在车厢两侧,又变成一付邋遢平凡的样子,身上的杀气荡然无存。车夫一扬鞭子,马车向前赶去。


奇怪的是车厢的大漠和汤师爷由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好像都睡着了,还睡得很死。外面发生的事,好像跟他俩一点关系都没有,喊声震天也没有引起他们的好奇,连掀起帘子看一眼的兴趣好像都不存在。车夫和另外两人也没有向大漠大爷汇报的意思,连一点意思都没有,浑似刚才一点事情都没发生,一行人还是按照既定的机会赶路。


小镇,一个荒凉而又落后的小镇,镇上的人们守着几分薄地,日出而出,日落而归,绝大部分收成还要上交地主,剩下点可怜的粮食连肚子都无法填饱,遭遇天灾人祸,辛劳耕种的人们一年到头不单填不饱肚子,还会欠债,欠债的人想每天餐桌上出现肉是很困难的,除了自己的双手,但双手还得留下来干活,不能随便吃掉。所以镇上的人们都是脸带菜色,一个人肚子饿,还长期饿,就算皇帝站在面前也很难有好脸色,所以在乌有镇几乎一呼百应的大漠大爷遭遇冷遇是很正常的事。


汤师爷担心脾气大的大漠会发脾气,可大漠好像见惯了此种场面,浑然无事地叫车夫找客栈休息,于是奢华的马车就在街上转了两个来回。转了两个来回的意思是镇上只有一条街,走到尽头再不转回来你就只有继续赶路,过了这个村没那个店的意思大漠比谁都懂,所以车夫只好调转马头,从街尾又回到了街头。王阿三张大双眼往街道两旁看,想找一间稍微像样点的客栈,可就快把眼珠子都睁脱落,客栈还是没找到一间,只好敲敲车厢,“东家,好像没有客栈”。


大漠大爷的脾气轻易不上来,上来就令人害怕,他说出的话自我感觉很温柔,可在听的人听来就接近咆哮,“我就不信有钱会没地方住”。大漠说的很有道理,特别是有钱人看来就更加有道理,这种道理已近乎哲学,钱是硬通货,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钱买不到的,不然为何有那么多人对钱趋之若鹜呢。


王阿三跳下马,随口问了路边一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干净地方的小孩,王阿三貌似没有家人,可哄孩子还是有一手,小孩一双惊愕的眼神看着王阿三,可很快眼神就变成欣喜,因为他看见了王阿三手里的两颗糖,两粒糖,对贫穷人家的孩子,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当一粒糖很快就放进小孩嘴里的时候,王阿三顺着小孩脏兮兮的手指,看见了一间客栈,门口破烂不堪,却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上面就写着“一间客栈”。王阿三忍耐住狂喜,敲了敲车厢,“东家,前面有一间客栈”。大漠流露出不耐烦的意思,“一间客栈就一间客栈,有什么了不起,快走”。


车夫缰绳一拉,马车就停在“一间客栈”面前。大漠跳下车,抬头仰视,不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哪里是客栈,就是一座破庙嘛,养尊处优已久的大漠有点不爽,可在这穷地方,也只能勉强住一晚了。


马车停下,“一间客栈”的大门里出来个伙计,同样脸带菜色,身上衣服脏兮兮的分不出原来的颜色,脸上却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色,两眼斜斜望天,嘴里冷冷道,“各位客官,是否住店,本客栈服务热情,包各位爷满意”。从话里看不出任何的热情,可在这穷地方,你还能怎样,要不然露宿街头,这是大漠不能接受的。


一行人进来客栈,大漠要了四间房,伙计招呼着往二楼厢房走,打开厢房,大漠不禁咯咯笑了起来,所谓的厢房也就是一大通间,摆了四张床,每张床的中间用土黄色的纸相隔,那薄薄的纸,两岁小孩都能用手指戳穿。就这样的房间,伙计把账单拿给大漠瞧的时候还是大吃了一惊,每间房的住宿费是一晚十两银子,四间房四十两银子,在乌有镇都可以买一栋普通的大屋了,这也太宰人了吧,大漠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伙计的耳朵异常灵敏,“撇撇嘴,诸位爷,本店价钱合理公道,如果觉得不满意,可以到其他地方看看”。一副爱住不住的样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漠适时地感叹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抛给伙计,“剩下的十两是小费”。伙计阴沉沉的脸色忽然就变得阳光灿烂,瞬间眉花眼笑,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嘴里的话也洋溢着热情,十二分的热情,“大爷还有什么吩咐,小人必定竭尽所能有求必应”。这个世界,妓女和伙计的脸色,都是随着银子的多少而改变的。大漠又学到了一条真理。


赶路许久的大漠累了,想洗个热水澡,很快,一个超级大盆就已搬到大漠的“厢房”,盆子里装满热腾腾的水,盆子边上居然还搭着一条雪白的毛巾,大漠扒光衣服跳进大盆里,热腾腾的雾气在房间里飘渺,一股神仙也不过如此的感受涌上大漠的心头。


门外,一双眼睛从门窗上的小洞看着房里的一切,大漠在热腾的水中浑然不觉,思绪回到了四年前的关外,同样破烂的客栈,同样大的木盆,同样斜躺在木盆里的大漠,只是木盆旁边有一个女人,一个漂亮得让人窒息的女人,可恨的是这个漂亮女人是不请自来的,当大漠还在擦拭着身子的时候,这个女人就破门而入,好像回自己家那么自然。


好像回到家一样的女人看见在木盆里赤裸裸的大漠,一点惊慌的表情都没有,就像见到自己的夫君那么自然,女人闯进来不但神情自然,还很自然地拿起搭在一边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大漠宽厚的后背,然后再擦前胸,要命的是,漂亮女人一双要命的纤纤细手居然沿着大漠健硕的胸膛慢慢往下走,此时大漠的小腹中有一股热气腾腾升起,就如腾腾升起的水气,令人恍惚,牵引着你走向失魂的天堂。


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许久已没碰女人的男人,如果让你碰上这样的好事,用膝盖想都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漠是男人,是正常的男人,还是一个三个月没碰过女人的正常男人,有天大漠走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上,他看见一头公野猪和一头母野猪,他总觉得母野猪比公野猪长得顺眼。就在大漠遇上的环境里,柳下惠会被人笑为为性无能,可大漠身体的各项机能都表现得很好,有时候大漠会觉得简直好得有些过分,这种过分,让大漠经常在孤独的晚上要靠喝酒来消除,甚至有几次在喝了酒后还是觉得苦闷难当,只得在冰天雪地的天气里跳进了冰冷的河水才让自己彻底平静。


此时漂亮女人的手已到了关键部位,大漠明显感觉到了某些东西有了变化,巨大的变化。在女人低头的瞬间,大漠的眼睛刚好看见女人饱满而结实的胸脯,白花花的很晃眼,大漠的双手忍不住就想握住触手可及的大白兔,随着女人身躯的晃动。胸前的两只大白兔好像向大漠挑衅似的轻轻地颤抖个不停,大漠感觉要窒息了,因为某种东西已被漂亮女人的右手握在手里,轻轻地滑动,大漠的喘息声越来越强,浑身的肌肉就快要崩裂。


大漠微闭着双眼,接受着这突如其来的的性福,只是眼角的余光好像看见了明晃晃的东西,不是女人胸膛上的那种白,大漠的脑子好像清醒了不少,就在大漠稍微有点清醒的时候,漂亮女人的左手已出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这把匕首往大漠腰眼缓缓地松了过去。大漠在温暖的水里还是感觉到一种冷森森的味道。可恨的是大漠的某种东西还在女人的手里,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选?


大漠绷紧的肌肉忽然变得滑不遛手,刺向腰间的匕首贴着皮肤险险地落了空,抓住大漠命根子的手忽然变得力大无穷,浑然没了刚才的温柔,没了那销魂的感受,大漠只感觉到仿似一把烧得红红的大铁钳紧紧套住了自己东西。


那女人脸上已露出了得意的笑,就像一只猫看着一只老鼠在自己爪子间来回跑动却跑不出去的那种得意,命根子掌握在别人手中,一般人连哭都哭不出,可大漠此时却比她笑得更愉快,更像一只猫。那漂亮女人有点奇怪,命掌握在别人手里还能笑的人从出生开始还没碰到过。老天保佑,今天让她碰到了。


就在漂亮女人脸上露出尴尬笑容的时候,她发现右手紧紧抓住的东西忽然就变小了,还变得很滑,滑得像一条在水中的泥鳅,接着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把匕首,自己左手抓着的匕首不知怎么的就已握在大漠的手里,冷森森的剑气已在脖子大动脉上来回比划了几次。


漂亮女人笑不出了,恨恨的眼光看着大漠,大漠脸上露出了可恶的笑,然后可恶的大漠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出一只食指,轻轻地往女人身上这么一点,女人忽然就睡着了,就算打雷也吵不醒她了。


大漠从木盆里站起身,他站起身不是害怕,而是盆里的水已经慢慢变冷了,在大冷天泡在冷水里的滋味可不好受,比一个年轻的女人手里抓着匕首刺进你的腰眼更不好受,所以大漠就起来了,施施然穿好衣服,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这位迷死人的女人。。。


后来,后来这位想杀死大漠的漂亮女人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大漠的三姨太。


想起了三姨太,大漠脸上就堆满了笑容。可惜她没有一起出来,虽然大漠差点就死在她手里,可这段曲折且险象环生的销魂事,两个人不一起回忆、一起分享,哪能对得起那段美好、危险的时光。


大漠闭上眼,斜靠在木盆边上,荡漾在往日的甜蜜中,腾腾的雾气好像也带着大漠的甜蜜,在房间里散发,就在这时,屋顶上忽然飞下一支长剑,直刺木盆中的大漠,大漠如果还在木盆中甜蜜,盆子里的水就会变成他的血。。。


八十九、要钱不要命

大漠今年五十有一,从十八岁开始闯荡江湖,距离今天已有三十三年零七天,在这几十年里,经历过九次命悬一线的拼杀,任何一次出现差错,大漠已不在木盆里洗澡,而是静静地躺在墓地里。现在大漠不但好好地活着,还比别人活得更有滋味,这个世界,钱不能买到的东西很少,起码到目前为止大漠还没找到用钱买不到的东西。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一种道理,钱就算再法力无边,也不能让自己永远不死,只要是人,始终有那一天的到来、不过大漠不想那一天提前就到来,因为这个世界实在太精彩,精彩得让牵人魂魄的鬼都流连忘返,何况是人世间的芸芸众生。


那柄看起来就要刺中大漠胸膛的剑距离大漠的胸膛只有一公分的距离,就这一公分,让大漠还能在温暖的盆子里好好端详这柄从屋顶突如其来的剑。剑横卧在大漠鼻子前,剑不会自动横卧,是大漠用两个手指夹住再横卧。一柄来势急促的长剑,居然让大漠用两个手指就夹住,说给你听你都不信,大漠是谁呀,大漠是乌有镇的财主,有钱人养尊处优,家里连三两重都不会动,你说大漠会武功谁会信呢。


可隔壁的王阿三信了,他不是道途听说,而是亲眼目睹。多年后,人家问他有没有看清大漠是如何用两只手指夹住剑的,王阿三支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一口咬定,剑没有刺到大漠身上。屋顶上有动静他是第一个有反应的人,他做事的方式很直接很有效,既然隔墙是用纸糊的,他也就不浪费时间出门再敲门了,直接就从自己的房间里窜了过来。至于会不会让赤裸的大漠难堪,他管不了,生命面前还考虑什么难堪。所以王阿三是看到了屋顶飞下来的剑,也看见了大漠用两个手指夹住了剑。


掷下的剑来势甚急,眨眼之间就可把大漠毙之剑下,王阿三连惊呼都来不及,只是张大双眼注视着一切,悲剧就要发生。可大漠慢腾腾地伸出两只手指,刚好就夹住了剑尖上去三寸处,就如捏住了毒蛇的七寸,一柄来势汹汹的剑就在他的手指间不能再移动半寸。


王阿三惊呆了,就像看见蚂蚁踩死大象般惊呆,东家居然是高手,别说没看见的人,自己亲眼目睹都无法相信。王阿三拼命擦自己的眼睛,再捏捏自己脸颊,大漠微笑注视王阿三,站起身穿好衣服,没事一样招呼王阿三他们下楼吃晚饭,因为伙计已殷勤地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像花朵似的,“爷,晚饭已准备好了,请下去用膳”。


晚餐很丰盛,起码在这种破落的小镇已算十分奢华了。桌子上摆着一碟风干的熏肉、一碟炒羊肉、一只炖小鸡,大漠看见那炖小鸡,不禁咯咯地笑了,这小鸡是名符其实的小鸡,实在太小了,小得不知如何下筷子。令大漠欣喜的是,桌子上还有一瓶酒,有肉无酒是大漠不能接受的。所以大漠除了给王阿三他们斟了一杯之外,剩下的就基本全倒进他肚子里。


地方虽是穷地方,但酒确定是好酒,这是大漠喝了一口之后得出的结论。此酒入口醇香后劲挺足,这是大漠得出的第二个结论。这样的酒最多不能超过一斤,不然会醉的。这是大漠得出的第三个结论。因为同桌的王阿三他们只不过喝了一小杯,他们看人的眼神就如同喝了三百杯一样,舌头也开始不灵活,大漠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恍然中,大漠觉得酒有点古怪。


正当聪明的大漠觉得酒有点古怪时,坐在对面的王阿三已咕咚倒地,接下来是车夫和颗粒洒洒,相继趴在桌子上。大漠模糊的双眼看见了伙计那灿烂得像花朵似的笑容,听见了伙计发出与笑容完全不一样的笑声,那笑声很可怕。可醉了的大漠感觉不到可怕,然后,大漠就愉快地闭上眼,睡了。


醒来的大漠感觉头痛欲裂,想活动一下手脚,却浑身动弹不得,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被牢牢地捆在一张椅子上。八十老娘嘣在小屁孩手里,大漠输得心服口服,只是不知王阿三他们怎么样。正当大漠希望王阿三他们能脱险时,对面传来一声呻吟,王阿三他们跟大漠同样的命运,结结实实被绑在椅子上,斜对面椅子上还有一个人,只是他是坐着的,手脚也没被绑,大漠甩甩脑袋,见是那笑得比花还灿烂的伙计。


此时他的笑容比大漠给了十两银子小费的时候更精彩动人,这种笑容,只有赢家才配拥有,现在他是赢家,他可以笑。大漠却连哭都哭不出来,因为一把匕首在大漠胖胖的脸上已经来回比划了好多次,伙计看他的脸就像看猪头肉一样,寻找合适的下刀位置。大漠再不说话,也许脸上的肉真的会被切下一块卤成猪头肉卖了,可以肯定,这是间黑店,大漠对自己的判断一向很有信心。


大漠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刚才吃下肚的肉是不是人肉,想到人肉,大漠忽然有吐的冲动,强忍住肚里的恶心,大漠大爷温柔地问那伙计,“这位英雄,这是干啥子呢”。那伙计扬扬手里的匕首,“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想让大爷给我们镇上的穷人捐献点钱,你看我们这里,人们衣不遮体,小孩饥肠辘辘,人人脸带菜色,不给点也对不起皇上了吧”。“这跟皇上有什么关系”?大漠很奇怪伙计有这样的说法,不得不表明自己的疑惑。“当然有啦,同一片天空同一个皇帝统治,为什么你衣着光鲜,出入车马,大鱼大肉,我们却连温饱问题都无法解决,这样太不公平了吧”。伙计说得振振有词,连大漠都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见大漠连连点头,伙计更得意了,“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留下,我们是正经生意人,从来不做亏心事,交钱走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豪不相干,不然。。。”后面不用说,大漠懂。可是大漠身上没带多少银两,伙计起码从他身上搜了不止二十遍,恐怕现在连一钱银子都找不到了。


“英雄,我身上没多少银两,这样吧,你看我身上有值钱的东西就拿去吧,就算我赞助的”。“啊呸,就你这点银两大爷我还看不上,说句痛快话,五万两,不然我死给你看”。大漠很生气,说归说,呸什么,弄得他满脸口水,可人命掌握在别人手里,只能忍了。当听到伙计说要五万两银子,也不管伙计说的话有没有毛病,两眼一翻白,当场就晕了过去。


伙计抿抿嘴表示很不满,“妈的小气鬼,五万两就给吓晕了,知道他这么胆小就说少点,喂,别晕,四万九好啦,说话算话,童叟无欺”。可大漠已彻底晕得不能再晕,就算听到也不愿醒来,伙计打的折实在太小,不值得醒。已经醒过来的王阿三听了暗暗好笑,不过更佩服的是东家,说晕就晕毫不含糊,一点预兆也没有,着实是一门高深的武功,脱险了一定要向东家请教。王阿三是典型的躺着说话不胃疼的人,五万两银子,换谁谁都得晕,根本不用学。


伙计看着这位说晕就晕的大爷,一筹莫展,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晃得大漠实在忍不住了,勉强睁开眼提醒,“英雄,你别再我面前晃来晃去行不?我眼晕”。说完又想翻白眼。这次伙计不上当了,打死也不能再让大漠晕过去,不然别说五万两,就算是五千两也没戏。他是正当的生意人,杀人放火的事绝不干,偶尔在别人酒里放点迷药这是官府允许的。


“别别别,你别晕”。伙计比大漠还关心大漠,“你老人家可不能再晕过去了,你晕了我找谁要钱去”。看见如此老实可爱的伙计,大漠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真太好玩了。“好好好我答应你,不晕了,不过你的出价可不能太高,太高了我可控制不住自己”。大漠认为诚信为本有言在先说清楚为好,不然别人说他赖皮可不干。


“中,一口价,三万两,再也不能降了,再降就血本无归了”。伙计哭丧着脸。“不行,打死我也不答应你”。大漠撕心裂肺,“我最多出五十两”。得,从五万到五十,大漠的还价让伙计当场就瞠目结舌,奶奶的没碰到还价这么狠的,气得伙计口吐白沫,慢慢倒在地上昏死过去,比大漠的状况有过之而无不及。大漠和王阿三对视一眼,皆感可笑,互相打了个颜色,看接下来如何发展。


就在大漠静观其变的时候,房间门口出现了一条身影,一动不动站在门外,大漠忽然感到一阵杀气奔袭而来,不由打个寒颤。。。


九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大漠忽然有了临死前的感慨,刚才痛快答应伙计的勒索该有多好,起码不是现在绑在椅子上任人宰割的份。哭丧着脸的大漠已不能平静下心,嘴里喃喃自语,没人听懂他究竟说些什么。王阿三很理解,临死之人都这幅德性,他以前杀人的时候见多了,所以他一点奇怪的神色都没有。


王阿三坐在椅子上看着来人。

“枯云手云峰”?

“是”。

“为何而来”?

“杀人”。冷森森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杀谁”?

云峰手一指,指到大漠的鼻尖处停住。大漠的眼皮跳得比烈马奔腾还厉害,奶奶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看来这次凶多吉少。

“能否看在我的面上放他一马”?

“你谁呀”?


王阿三用脚慢慢挪动椅子,反绑的双手面对云峰,拇指捏住食指,转动手腕,画了个奇怪的圈。云峰见了脸色大变,抱拳向着王阿三,微微躬身,转身离去。房间里的杀气消失不见,大漠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是更大的疑问在心里打转,来人是来杀自己的,可为什么见到王阿三的手势后就立即离去,王阿三是谁,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些事情大漠还无暇去想,当务之急是尽快除掉身上的绳子。


“喂喂喂起来,我答应你三万两,快松开绳子”。再折腾下去,真担心命要丢在这穷地方,大漠经过刚才的事,心情豁然开朗,银子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是活着好,伙计的要求就答应他吧,也算是为这个地方的人们做点贡献。


还没等大漠把话说完,晕倒在地上的伙计“噌”的一声就跳起来,动作神速得像一条受惊的兔子,大漠暗暗称奇。“你真的答应啦”?伙计一脸不相信的神色,毕竟大漠刚才的表现太深刻,承受力差点的很难轻易接受大漠突如其来的巨大转变。“我大漠在乌有镇是牙齿当金使的人,说过话从来没有作废的时候”。想到就要掏出三万大银,那是可以买好多个姨太太的硬通货呀,大漠表明上没什么,心里还是挺难受的,难受的心情直接影响到脸部肌肉。伙计见大漠脸上的肌肉像给针刺的那样颤抖,以为他那里不舒服,于是关切地问,“爷您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帮你叫大夫”。


“谢谢您老人家的好意啦,我心里堵得慌,难受,好难受”。大漠是老实人,老实人说的通常都是老实话,他确实心里很难受,换你你也难受,银子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伙计见大漠坚持,只好作罢,动作伶俐地解开大漠身上的绳子,轻车熟路的样子好像很有经验。


大漠伤心之余也没去注意这些细节,得了自由身后的大漠首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纸上用笔写上自己的大名及金额,再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按上自己的手印,然后交给伙计,“你拿着这张纸到各大钱庄,随时都能兑现”。大漠说完这句话,都快哭出来了,跟伙计眉花眼笑岂止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伙计好奇地问,“爷,你画的怪符号是什么呢”?“密码”。大漠没好气地道。


做完这些,大漠解开了王阿三他们身上的绳子,王阿三打眼色要不要把伙计做掉拿回银子,大漠摇摇头,“做人要讲诚信的”。这是大漠留给王阿三他们的警世良言。


掏钱消灾的大漠一步一个叹出得门口,上了马车继续赶路,临走的时候伙计泪眼婆娑,依依不舍地跟大漠他们告别,嘴里说了句令大漠至今都哭笑不得的话,“大爷你慢走,欢迎你常来,我会想你的”。来个屁!大漠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还来,以后打死也不来了,三万五十两一个晚上,皇宫也没这么贵呀。车夫不识趣地问了一句,“东家我只看你出了三万两,哪来的五十两,您可不能报虚数”。车夫头上忽然挨了一个爆栗,大漠的动作好快,连闪都闪不及。“去你的,四间房费加十两的小费不是五十两啊笨”!车夫这一记响头,挨得一点都不冤,谁叫自己算术不好呢。


行走了一百里,路两边的风景愈发迷人,更迷人的是行走在路上的漂亮姑娘,个个都穿着绷紧了的衣服,饱满的胸脯呼之欲出,婀娜多姿的身躯随着脚步扭动,引一些小伙嘴角都快湿润了。大漠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脸上焕发出一种迷人的光彩,坐在对面的汤师爷快看呆了,东家真乃不是常人,三万两巨银,随手丢出去脸不改色心不跳,豪爽之极。好在汤师爷是谨慎之人,没有随便发问,不然大漠的爆栗也会降临在他头上。现在你可以跟大漠可以谈诗歌辞赋,喝酒牌九女人,就是不能跟他提银子,谁提跟谁急,爆栗一个,童叟无欺。


中午马车来到一个小镇,繁华的小镇。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路边的小贩热情地招呼着顾客;怀春的少女脸上绽放着含羞的笑容;迷人的小媳妇在胭脂摊前欲走还留;小伙子不停地在情侣面前说着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可情侣却笑得花枝乱颤。


王阿三和颗粒洒洒早已下马,牵着马在前面开路。大漠跳下车,把汤师爷留在车上,站定了,深深呼吸这种熟悉的空气,兴趣来了还弯下腰用手指弹了下街边只穿上衣的小孩鸡鸡。小孩害怕,张口就要哭,大漠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颗糖塞在小孩手里,小孩把糖快速地剥掉包装纸塞进嘴里,扁扁的嘴忽然就圆了,眼里的泪水收了回去,笑呵呵地看着大漠,这位大叔真好,挺了挺身子,有再舍小鸡鸡让大漠轻弹的意思,大漠笑呵呵地看着小孩略显发红的小鸡鸡,幸福油然而生。


旁边一摊煎饼的,香味四处飘散。一位带着小孩的母亲,站在煎饼摊前,小孩吵着要吃煎饼,可囊中羞涩的母亲却无法满足孩子这个小小的愿望,小孩子哭着不愿离开,母亲只能在小孩子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小孩张大嘴,哇哇大哭,引来路人的围观,留下母亲尴尬地站在那里。大漠往煎饼档上抛过去一两银子,叫老板打包,然后交到小孩手里,小孩贪婪地嗅着刚出锅香喷喷的煎饼,眼泪还留在脸颊上,可笑声已从嘴里发出,母亲对大漠投来感激的目光,幸福的感觉洋溢着大漠全身。


挨着煎饼摊子,一个卖茶叶蛋的老人用殷切的眼光期待大漠,希望大漠也来光顾一下他的生意,赚几文钱回去帮补那辛劳勤奋的儿子。有着身孕的儿媳妇在一旁帮公公的忙,招呼着买茶叶蛋的顾客。一个老妇人在摊档前因买到的蛋比锅里的小跟老人拌起了嘴,大肚子的儿媳妇赶忙从锅里捞起两个最大的蛋换过来息事宁人,老妇人这才作罢,颤颤巍巍离去。


大漠走到卖茶叶蛋摊档前,想买几个茶叶蛋在路上吃,茶叶蛋煮得很香,远远都能闻到那种独特的香味,老人的手艺真不错,看了就有吃的欲望,大漠口水在嘴腔中打转,掏出几个碎银子,叫老人打包。老人见有大生意,手都兴奋得有点发抖,赶忙招呼儿媳妇快准备装的工具。


老人把打好包的茶叶蛋送到大漠的手里,一副讨好感激的眼神。两只手就快接触的时候,看起来动作迟缓的老人,此时动作却灵敏而凶狠的像豹子,双手交错着抓向大漠的手腕;怀着身孕的儿媳妇从大大的肚子里抽出一把流星锤砸向大漠,一点都看不出怀孕女人行动上的那种缓慢;煎饼档前带着小孩的年轻母亲,手里已不见大漠给买的煎饼,煎饼已变成一把剑,像毒蛇一样发出嘶嘶的声音刺向大漠的腰间。


刚才还在逗意中人笑的小伙子手里拿着的不是鲜花,而是一把剑,长剑准确地划向大漠脖子的大动脉;摊煎饼的老板一丢掉手里抓着的锅铲,奋不顾身地朝大漠抱去。买茶叶蛋嫌小的老妇人此时去而复返,脚步轻盈地用手里的银针刺向大漠的太阳穴。


处在幸福中的大漠忽然间就陷入了绝境,身边的车夫王阿三他们反应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来大漠这次好日子真的到头了,大漠没做任何反抗,已闭上眼睛。奇怪的是,大漠此时脑海里涌现的既不是美丽动人的三姨太,也不是可买下几十个乌有镇的巨款,居然想起了乞丐小鼻涕,他被越王带走了,不知现在过得怎么样。。。


过了良久,大漠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听到噗通几声就静了,睁开眼睛,刚才围过来要自己命的人已全部躺在地上,他们的兵器已不见,手里空空如也。边上站着一个人,手里抓着很多兵器在把玩,大肚子女人的流星锤、买煎饼女人和小伙子的长剑、老妇人的银针全在他手上。现在他笑吟吟地看着大漠,大漠认出来了,他就是武林大会上见过的。。。


九十一、突变

那人丢掉手中的兵器,走到大漠身前,挽住大漠的手,亲热地招呼。

“大漠先生,还认识我不”?

“多谢墨巷先生前来相救,大漠不胜感激”。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自从乌有镇一别,兄台别来无恙?”

“如果兄弟不出手,今儿个就有大恙了,找间酒楼,我们兄弟好好喝一杯”。


出手相救的就是江湖上有名的妙手空空墨巷成璁,想不到在武林大会上一别,居然在此相见,还在自己生命危急时出手相救,死里逃生之时,大漠不胜嘘唏。


镇上最气派的醉白仙酒楼,大漠已和墨巷成璁已喝了十几壶酒,可两人的眼睛一点醉意都没有,好似越喝眼睛越亮。旁边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书生模样的人在自斟自饮,不时地用眼睛瞄大漠他们一眼,好像对他们的谈话很感兴趣。


原来墨巷成璁也接到新当选武林盟主公理力的邀请,跟大漠一样,早早就动身前往嵩山,顺便再游览沿途的美景美色,刚好和大漠前后脚来到这个小镇,见大漠就要死在杀手的围攻之下,施展轻功在杀手间转了个来回,夺下他们的兵器再顺便点了他们的穴道。


“大漠兄,你知道是谁要杀你吗”?

“不清楚,想我大漠平时不沾惹是非,在江湖上也没得罪什么人,可已收到几次追杀了”。大漠唉声叹气,想来想去,可能都是因为自己钱多,可是有钱也不是他的错啊。

“看来杀手集团是看上你家的银子了,这回我跟你一起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好,有兄弟同行我就放心了”。大漠不胜欣喜。


这时从楼梯走上来一个人,明明是男儿身,却打扮成女人的样子,脸上胭脂水粉涂得极其滑稽,厚厚的一大层,想刷墙一样,头发绑成两条小辫子,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身上穿着一身质料极好的裙子,只是脏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手中拿一把纸扇子,在大冷天一边走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摇扇子还一边振臂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被迫还击,我宁死不屈”。


酒楼的伙计走向前来斥道,“日妹你又发疯了,快出去,这是你来的地方么”。说完就用手去推那个叫日妹的人。日妹裂开涂满口红的大嘴,嘿嘿一笑,“这不是酒楼么,酒楼就是给人吃饭喝酒的,凭什么我就不能来”?伙计给日妹一顿抢白,噎得说不出话来。伙计毕竟见多识广,一两句话能难倒他以后也别在酒楼混了。“这里的消费很贵,你有钱么”?“狗眼看人低,想我日妹是何人,黑家镇最漂亮的豆腐西施,我能没钱么”。说完撩起裙子,从裤裆里摸出一大块黑乎乎的东西,瞧也不瞧丢给伙计,“这不是银子是什么”?伙计接住那东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妈的死日妹,烤番薯你当银子,你想找打是不是”。伙计说完挽起袖子,准备动手了。


坐在大漠旁边的年轻书生这时说话了,“伙计,给他上来,帐算我的”。伙计闻言住手,有冤大头出钱,管那么多干屌。那书生招呼日妹坐下,叫伙计加酒加菜。日妹很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坐下之后又站起来振臂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被迫还击,我宁死不屈”。“好啦好啦,我请你吃饭,就别宁死不屈啦”书生觉得可笑。“有白吃的饭怎么会宁死不屈呢,我屈屈屈,吾皇万岁”。日妹此时此刻一点疯的迹象也没有,比谁都清醒,但吾皇万岁可是大事,万万不可忘记。


一块大肥肉已在嘴里,肉太大块,日妹嘴角都是溢出的油,在大快朵颐之时,日妹举起手臂,嘴里再喊吾皇万岁,可叹满嘴的肉,加上上嘴唇与下嘴唇闭合不紧密,偶尔漏风,说话口齿就有点不清,吾皇万岁就变成“母蝗玩水”,高举的右手还抓着筷子,行为着实滑稽。看得大漠和墨巷成璁咯咯笑个不停,这日妹,太可爱了。


那书生见日妹把吾皇万岁喊成母蝗玩水,神色大变,赶紧扑上去捂住日妹的嘴,这可会掉脑袋的事呀,转头看四周,见四下无人关注,这才放下心了,看日妹狼吞虎咽。大漠微微举杯,朝书生笑了笑。墨巷成璁却站起身,端起酒杯走到书生的桌子,书生见墨巷成璁过来敬酒,慌忙站起身,妙手大侠道,“这位兄台真乃仁厚之人,哥哥我平生最敬佩的就是这种人,请允许我敬兄弟一杯”。说完亲热地拍了拍书生的背。


那书生脸红红的,端起酒杯二话不说,一饮而尽,酒风甚豪。日妹却关注桌上的肉,对妙手大侠的光临浑不在意。喝完两杯酒,妙手大侠回到座位,跟大漠耳语了两句,两人相继起身结账离席。剩下疯颠颠的日妹和书生继续在探讨吾皇万岁及为何苦苦坚持宁死不屈。


下得楼来,妙手大侠上了大漠的马车,坐下后从怀里掏出个公文样的东西交给大漠,原来是妙手大侠在拍书生后背的时候,书生怀里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已到了他手里。大漠不禁叹服妙手大侠果真名不虚传。大漠接过来拆开一看,脸色已大变,公文上写着:闻嵩山掌门公理力自当上武林盟主,有号令武林人士与朝廷作对的图谋。令侍卫首领巫龙,辅佐魏天玄公公,领朝廷带刀侍卫五百名,调用地方官府兵力,即日赶去嵩山镇压,违令者,格杀勿论。下面是魏忠贤署名。


大漠看完递给墨巷成璁,两人相视一眼,皆感事情重大,必须尽快赶往嵩山通知公理盟主,商讨应对计策。为免打草惊蛇,墨巷成璁把公文偷偷还给书生,完事搭坐大漠马车,日夜兼程,赶往嵩山。按下妙手大侠偷还公文不表,大漠吩咐车夫、王阿三和颗粒洒洒,着手长途奔袭之物品,准备就绪,即刻出镇,沿途不再停留。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奋蹄疾驰,带起阵阵尘埃,可赶车的人还在不停地催马急赶。车厢里大漠和墨巷成璁脸色凝重,只有汤师爷在闭目养神。马车来到一三岔路,路边有一个给旅客赶路休息的小三角亭,小亭边有一个小酒馆,挂着大大的“酒”字,因路途行人稀少,生意惨淡,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九十二、人倒霉,喝酒都头晕

听见有马蹄声,掌柜的抬起头,酒糟鼻,脸上红通通的,似睡未睡的样子,一脸的苍老,可店里的伙计却一脸敬畏的神色看着他。坐在柜台后年轻漂亮的老板娘也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这位看起来不起眼一推就倒的糟老头。如果一个女人,用这样的眼光看着自己的男人,有经验的人都清楚,某些方面,这男人能让女人很幸福。按许多年后一位屌丝的话来说是,这女人已被男人彻底征服了。


当然,喜欢征服女人的男人,晚上都会比较累,加上被征服的对象又是人见人爱的尤物,你会特别累,酒馆的掌柜好像就是这种情况。所以白天的时候,你见到的掌柜,永远都是一副没精打采快要蔫的样子,仿似每个晚上都没睡好。如果换成你,一个令人欲罢不能的尤物躺在你身边,你可能比掌柜的更睡不好。当然,白天一副死蔫蔫的掌柜,在晚上是多么的生龙活虎,这些,老板娘是不会跟你说的,就算你买来镇上最好的胭脂送给她,她也不会跟你说。


老板娘很年轻,身材很好,起码从大漠眼里她的身材挺好,傲人的双峰快要崩脱衣服上的扣子,特别是那一对仿似要出水的大眼睛,扫过你的脸庞,你会觉得浑身都得酥透。年轻而又精力旺盛的伙计总是在空闲之余偷眼瞄年轻漂亮的老板娘,只要老板娘投来一眼赞许的目光,伙计的双手就像上满了油的轴承一样转得飞快。因此,酒馆里的地就会扫得一尘不染、桌子也会发出锃亮锃亮的光,再看老板娘,脸上会出现满意的神色,心情愉悦,甚至会给伙计飞去一个媚眼,此时的伙计嘴角,就会有点湿润。


这些,掌柜已趴在柜台上瞌睡,一点都不知道,也许他心里知道,但不说,不用加一钱银子却有非常完美的效果,这叫充分利用资源。车夫见到老板娘和掌柜后,第一时间发出了一句令掌柜听了很不高兴却又是事实的感叹:一堆牛屎盖在了一株鲜花上。


掌柜两眼无神地看着大漠停在铺面前的马车,勉强站起身,勉强在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客官可是吃饭”?车夫点点头,架子甚大。在东家面前他是卑微的车夫,在掌柜面前就无需客气,瞬间就成了大爷。这样的情景古老的时候不鲜见,当今社会更是随处可见,这伟大中国文化的伟大传承。


大漠他们下车进了用竹子搭成的简易酒馆,叫了一壶酒、一碟卤牛肉、一碟咸花生,坐在木凳子上一边喝酒一边闲聊。这时从酒馆门前来了一队官兵,还没进门就大声嚷嚷,“快给官爷上最好的酒菜”。也许是见得多了,掌柜的忙作揖赔笑地迎出门,把几个当官模样的人请到里面就座。


整个酒馆只有三张桌子,大漠占去了一张,剩下两张勉强让这帮大爷就座。掌柜的招呼伙计快手快脚上酒上菜。很快,酒菜就端上来,官兵们狼吞虎咽,桌子一片狼藉。大漠小声地叹了一句,饿鬼转世投胎。


等大漠他们把一壶酒喝下去后,为首的官兵招呼掌柜结账,掌柜的快步走到跟前,态度恭敬地说,“官爷们可吃好喝好?共三两一钱银子”。那为首的把桌子一拍,“官爷有公务在身,记账,下次回来双倍给”。掌柜的苦瓜脸都快拧成一块了,官兵说要记账,那这些帐就永远记不住,一个月来几回,小本生意哪能经得起几下折腾。“官爷,小人小本生意,家里有八十岁婆娘三十岁老娘,都靠这小店养家糊口,您老就高抬贵手赏了小人吧”。紧张之余,掌柜把母亲和娘子的岁数都弄反了。


“少他妈废话”,旁边一官兵站起来,“官爷来你这里喝酒是看得起你,平时请我们还不来呢,哪那么多唧唧歪歪,说记账就记账”。掌柜的站在那就是不走。那为首的火了,“我怀疑你开的是黑店,弟兄们,给我搜”。“官爷你可别诬陷小人哪,我可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掌柜慌了手脚,罪名戴上,这就吃不了兜着走啦,搞不好会出身家性命的。


一帮官兵平时作威作福管了,也吃惯了吃白食,所以听首领一说,个个心神领会,拔出佩刀,作势要发飙。妙手大侠这时站了起来,走到首领面前笑脸拱手,“这位爷一看就是做大官的,人家小本生意,还望官爷就给了赏钱吧”。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妙手大侠说那人是做大官的,马上就裂开嘴眉花眼笑,他觉得妙手大侠长得很顺眼,连一双斗鸡眼都是老天的鬼斧神工之作。


“看在你很顺眼的份上,店,就不搜了,不过饭钱嘛,官爷抛家弃子、身先士卒保家卫国,吃你点东西还要收钱吗?”妙手大侠见此人油盐不进,怒火在眼睛里慢慢燃烧,可脸上还是堆满了笑,走到首领跟前,端起桌上的酒杯,“难得今儿个祖坟冒烟,能结识官爷,三生有幸,真乃三生有幸哪,酒钱就算我的,请允许我敬你一杯,干”。说完拍拍那首领的肩膀。那人认为妙手大侠很识相,是可以值得一交的人,于是笑呵呵地把酒喝完,招呼弟兄上马离去。掌柜的还赔笑送到门口,口是心非地作别,“官爷你慢走,欢迎下次再来”,然后在后面暗暗地加了“个屁”。


官兵们上马来到离酒馆一里处,路两边是茂密的草丛,偶尔能见野兔受惊一闪而逝,首领仗着酒劲,正得意跟手下吹嘘。手下的兄弟哈哈大笑附和,一时间整条马路都是他们得意而猖狂的笑声。忽然首领的声音停顿了,就像拿剪子把声音剪断一样忽然就听不到首领的声音,因为他的眼睛已直了,双眼还不停地流出鲜血,接着身子一歪摔落马下,身躯扭动了一下就一动不动。


旁边的手下忙拔刀大声呼喝弟兄有刺客。一众官兵手忙脚乱地拔刀挥枪站在原地。这时从草丛中飞出三条人影,两个身材雄壮,一个身材纤细,三人脸上都蒙着黑巾,冲出来后都不说话,挥动手里的兵器,只要他们的兵器划过官兵,就会听到一声惨叫,惨叫过后就寂静无声。一会的功夫,几十名官兵就大部分倒在路上,有几个见状忙跪下磕头大喊饶命,那两雄壮的蒙面人挥动大刀,毫不犹豫地把他们砍杀刀下。这些欺负老百姓很拿手的官兵,碰到武功高强之士,只有伸长脖子挨宰的命,很快,马路上只剩下他们的马匹在路边吃草。


身材纤瘦的人扯下面巾,露出漂亮妩媚的脸,经过刚才一番厮杀,傲人的双峰微微起伏,更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力。如果大漠见了,会惊讶得大小便失禁的,谁能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酒馆老板娘,杀起人来会如此心狠手辣呢。三人动作神速地把官兵尸体移到灌木丛中,然后见到三人的身影在草丛里忽蹲忽站,再然后,几十具尸体就从此在人间消失。


酒馆。


官兵们走远后,妙手大侠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打开拣了锭约十两重的元宝,丢到柜台上道,“这是那帮官兵的饭钱”。掌柜的又惊又喜,忙上来感谢妙手大侠。大漠笑吟吟地看着妙手大侠做的一切,刚才妙手大侠去拍那首领的时候,他怀里的银子已到了妙手大侠的手里,等会他买东西付账发觉银子不见了的表情,大漠想想都好笑。可惜大漠不知道,那些官兵永远也不会因为没钱付账而尴尬了,死人,任何场合都不会觉得尴尬。


出得酒馆,大漠上车继续赶路。掌柜的送出门,还是那句“爷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这次掌柜的说得无比真诚,好像真是希望大漠下次再来。也许是掌柜的诚意感动上天,刚走出酒馆的大漠可能马上就得再回酒馆,因为他的头又天旋地转的感觉,妙手空空也同样如此,两人以为刚才的酒喝多了,脚步轻浮浮的不着力。大漠回头,隐约见到掌柜诚挚的笑容。然后,听到扑通几声,以后的事,大漠他们就不知道了。


九十三、爱恨两悠悠


在通往华山的官道上,有几百匹战马在星夜疾驰,为首的是侍卫首领巫龙,后面跟着一辆用六匹马拉的马车。从车窗偶尔掀起的窗帘中,隐约看到一胖胖的人,嘴上光溜溜的无须。不用说,他就是魏忠贤的侄子魏天玄。接到叔叔的密旨,知道新当选的武林盟主公理力意图谋反对抗朝廷,奉令率侍卫前去镇压,两人从乌有镇出发,星夜赶往华山。


诸位可能觉得奇怪,既然要去嵩山镇压公理力,为何却赶往华山呢?华山掌门钟山先生不日迎娶恒山掌门妖精妹的请柬已江湖传遍,两大门派的掌门人大喜日子,凡是在江湖混的人,不管是黑道白道,接到请柬后,各门各派首领必定齐聚华山绝顶,向两大掌门人恭喜道贺,巫龙他们前去,可一网打尽,把公理力的意图扼杀在摇篮之中。于是两人调集兵马,浩浩荡荡往华山杀来。


北方的深秋,入眼的尽是漫山遍野的红叶,景色美轮美奂,仿如仙境。一脸风尘的巫龙停下马,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巾,手巾上绣着一对鸳鸯,凝视手巾良久,巫龙抬头,独目远眺,油然而起一种心旷神怡的醉意。常年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美景当前,思绪一下飘到几十年前。


也是这般的深秋,也是这般漫山遍野的红,巫龙在树林深处一个师兄弟都不知道的极其秘密的地方练剑。因为每天的天还未亮,这里就有个老人在等他,五年一千多天的时间,风雨无阻从无间断。自从有一次因下雨巫龙迟到,屁股上挨了好几鞭子后,巫龙以后就不敢再迟到。


每天,老人在这秘密的地方传授巫龙剑法,他的剑法,跟师傅教的完全不一样,巫龙练过几次后,总觉得老人教的剑法隐隐是师傅剑法的克星。可巫龙不敢问,因为他曾问过老人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教他剑法,换来的是巫龙屁股上享受了一鞭子,巫龙不傻,屁股上挨鞭子会痛的。于是两人一个只管教,一个只管练,就这样过去了五年。


在这五年里,巫龙记得很清楚,老人总共说过三十七句话。第一句是要巫龙不准把来这里学剑法的事情说出去,就算师傅问起也不行。第二句是不准在师傅及师兄弟面前显露他教的剑法。第三句及倒数第二句都是千篇一律的我去茅厕,然后人就不见了,剩下巫龙一个人在苦练。巫龙不敢有任何怠慢,因为第二天巫龙在老人面前稍微出现什么差错,屁股上必定会挨鞭子,在屁股疼痛的映射下,巫龙的剑法突飞猛进。如果他使出老人教的剑法,可在十招内就把师兄弟撂在剑下。巫龙谨守老人的交代,在师兄弟面前拼命练习本门剑法,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老人说的第三十七句话是,你已学会了我全部的剑法,我走了,希望你能在江湖行侠仗义,不然,你躲到天边我都会找到你,取你项上人头。五年的时间,巫龙已跟老人混出了感情,虽然他连老人是谁,来自哪里都不知道,现在乍一听到老人就要离开,巫龙还是忍不住泪水脱眶而出,老人用爱怜的眼光注视了巫龙一眼,就运起轻功飘然而去,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巫龙的视线中。


巫龙伤心地伏地痛哭。多年后,十八岁的巫龙一出江湖就闯下极大的名头,死在他剑下的是黄河四鬼。黄河四鬼为歹江湖多年,仗武功高强且斩草除根的狠辣手法,行踪隐秘,虽有多方正义人士全力捕杀,还是一直逍遥法外。


活该黄河四鬼倒霉的是,有天抢劫一大富人家时碰到巫龙,当时黄河四鬼大刀翻飞,一家三十几口几乎就全倒在血泊之中,剩下一位姑娘在血泊中哭天抢地,黄河四鬼的老大挥起手中的刀,眼看姑娘就要死在老鬼的刀下。巫龙此时从天而降,手中的剑轻轻掠过老鬼的脖子,一股鲜血从老鬼的脖子上如泉涌井喷,一招得手的巫龙毫不犹豫,手中剑朝剩余的三鬼掠去,只四招的功夫,黄河四鬼彻就成了名符其实的四鬼。


巫龙帮那姑娘安葬好了家人,见那姑娘因悲痛过头,倒在床上几天都水米不进,身体状况极其虚弱,只好留下来陪她。一个月后,巫龙要离开身体渐渐好转的姑娘去闯荡江湖,那姑娘在一个多月的接触里,渐渐地对巫龙有了好感,芳心已系在巫龙身上了。见巫龙将要远去,虽说舍不得,但男儿志在四方,也不好强求,况且这种事,让一个黄花闺女说出来,多难为情啊。


巫龙从姑娘不舍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塞到姑娘的手里说,“这是我母亲临走之前交给我的传家之宝,等我事业有成,我一定会来找你”。姑娘脸红晕了,头歪在巫龙怀里羞涩地不敢抬头,巫龙把传家之宝交给她已经说明一切。


巫龙是血气方刚之少年,一位全身溢满体香的妙龄少女趴在自己身上,心情不激动是不可能的。多年的学艺生涯,身边的都是师兄弟,唯一的女人是煮饭的老婆婆,可老婆婆实在太老了,除了能把饭菜煮熟外,人老耳背牙齿少,加上性格古怪,巫龙和师兄弟都不喜欢她,看见都离得远远的。


这时有一位年轻漂亮且对自己倾心的姑娘在怀里,巫龙的心渐渐起了异样的感觉,小腹一股热气升起,心砰砰跳得很厉害。巫龙轻轻地抬起了自己的双臂,环抱住了那姑娘,低下头,用嘴唇摸索着姑娘的嘴,姑娘抬起头,逢迎着巫龙。很快,两人的嘴就紧紧地粘在了一起,姑娘嘴里发出的轻微呻吟声,让巫龙的激情彻底迸发,有力的双臂抱起姑娘,轻轻地放到床上。


地上的衣服渐渐多了起来,两条赤裸的肉体在床上翻滚着。姑娘如绸缎般光滑的皮肤、如山峰般挺立的胸膛、结实大腿上方的神秘地带,对巫龙着实是致命的诱惑。巫龙的双手轻轻抚摸着令人失魂的玉体,姑娘微微张着嘴,眼神一片朦胧,从喉咙里不停发出令巫龙血脉贲张的呻吟,妙曼的身躯随着呻吟不断轻轻地扭动。


巫龙感觉身体快爆炸了,浑身的毛孔都张得大大的。只是年轻阅历尚浅的巫龙经验不足,临床经验匮乏,心急之时硬是不得玉门而入,冷汗不由得从巫龙额头不断流出。姑娘见爱郎也是无经验的处子之身,羞涩地用纤纤玉手引导着巫龙进入自己身体。就在进入的瞬间,巫龙眼前一黑,彷如进入一个极乐世界,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涌上巫龙的心头,如喝了三十斤陈年女儿红,飘飘欲仙。他感觉身躯如飘浮空中棉絮,自由自在地随风飞翔,又如一朵含苞未放的鲜花,一场春雨后,尽情地娇艳绽放。。。


过了不知多久,床上渐渐平静,姑娘伏在巫龙的胸膛上,用手轻轻擦拭胸膛上的汗水,巫龙轻吻了姑娘的头发,右手放在姑娘结实的胸膛上舍不得离去。此时巫龙的感觉很奇妙,有种想死在姑娘怀里的想法。这一年,巫龙十八岁,姑娘一十七,两人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相互交给了对方。。。


亭,小小的亭子,当地人起名离别亭。


巫龙和姑娘相拥在一起,两双眼睛深情地注视着对方,渐渐地姑娘的泪水已湿透了胸襟,巫龙从怀里掏出姑娘连夜赶制的一块手巾,手巾上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右下角绣了一个“新”。巫龙轻轻擦拭掉姑娘脸上的泪珠,低下头,用自己的嘴狠狠地咬住了姑娘的嘴。。。


良久,巫龙放开了姑娘的身躯道,“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好的”。“不,我要为家人守孝三年,可我会等你回来”。姑娘推开巫龙,低下头,泪水又脱眶而出。巫龙狠下心,踏向了漫漫的江湖路。这一别,时光已匆匆过去二十三载。。。


“巫大人,该启程了”。手下一侍卫传来魏公公的指令,巫龙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手一挥,一行人打马往前赶去。。。


九十四、峰回路转

醒来后的大漠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骨头都像断了般剧痛,甩甩头,勉强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里躺着几个人,颗粒洒洒和王阿三并排绑在一起,车夫人最瘦小,却一个人歪在一张巨大的太师椅上人事不省。转头一瞧,妙手大侠躺在地上睡得个不亦乐乎,嘴角还露出一丝微笑,看来梦中的世界很是美好,令妙手大侠心情愉悦。“没心没肺的家伙”。大漠不禁嘀咕了一句,生死关头还能睡得如此舒服,没心没肺到如此地步。大漠还是挺佩服的。


房外的院子里,停着大漠豪华的大马车,酒馆掌柜和老板娘站在边上,掌柜的酒糟鼻闪闪发亮,脸上却满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不过很快两人就高兴起来,高兴过后就是满脸的得意,因为这辆马车,现在已是他们的,掌柜和掌柜的婆娘如果不上车去享受一下也太对不起自己了。最近掌柜的左脸老是在跳,已预兆可能会发大财,这不,财自己送上门来了,运气来了墙都挡不住是掌柜目前最想表达的感慨。


光这几匹万里挑一的骏马,就值几千两银子。想到白花花的银子,掌柜满脸的褶子都像盛开的鲜花。在把马车换成银子之前,掌柜的第一想法是偕同老板娘上车去享受一下,毕竟豪华的马车还是很少有机会坐的,此时不坐,更待何时。怀同样想法的老板娘与掌柜的相视一眼,愉快地打开车门上了车。


斜躺在舒服的软榻上,掌柜的手就不老实了,老板娘凹凸有致的玉体就成了掌柜双手游动的地方,老板娘转手“啪”的一声打在掌柜手上,然后害羞一笑,把车门带上。站在远处的伙计很醒目地转身离去,不过他的耳朵还是很好使,总是能听到“啪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他转头瞄了一眼,整个车厢都剧烈地震动起来,他知道,掌柜的与他骚婆娘在办事,办一件很累人却又很多人愿意受累的事。


过了很久,一身香汗淋漓的老板娘脸上一副满足的神情,玉体横陈躺在掌柜的身边,两条赤裸的身子好似意犹未尽,偶尔还会纠缠在一起,偶尔还会发出一些令伙计晚上睡不着觉的声音。此时软榻下面突然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一条蛇在草间蠕动,销魂时刻的掌柜和老板娘没有听到,因为他们做的事很重要,重要到可以放弃一切,就算听到也认为是无关重要,还有什么事比刚才做的事更重要呢。可惜他这种判断是完全错误的,有时候,错误的判断就意味着惨败。


正当掌柜和自家婆娘的灵魂就快要升天的时候,从柜子里伸出一只胖胖的小手,雪白雪白的。那只小手两指并拢,慢慢地往掌柜身上的大穴摸去,可怜的掌柜还以为是自家婆娘骚情大发主动地用手挑逗自己,于是更卖力地奉献着自己的体力。当掌柜发现其实自家婆娘的两只手都握在自己手中时,就有点不妙感觉,此时,那只胖胖的小手胖胖的两个食指已停在他腰部的穴道上并轻轻地一按,掌柜像轴承一样快速运动的身体忽然就如踩死了刹车一般停了下来。


老板娘在紧要关头见男人忽然就不动,用幽怨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你不动我动呗,老板娘转被动为主动,所以伙计偷眼看到的车厢还是震动得很剧烈。那只胖胖的小手从掌柜身上移开后,就摸索上了老板娘的腰肢,兴奋关头老板娘哪里还能想到不大的车厢里居然还会有第三只手,于是老板娘剧烈晃动的腰肢忽然间就不能动了。汗,像流水一样从她脸上流下,一个是刚才辛勤劳动流的汗,一个是因恐惧给吓出的冷汗,至此,掌柜和老板娘已像两条死蛇躺在软榻上,恐惧的眼神瞧着从抽屉里伸出来的那只手。


抽屉里的那只手当然不会是孤零零的一只手,这只手连在一个人的身上,当这只手缩回去的时候,抽屉的门就整片打开了。软榻下面是一个大大的空间,大大的空间已满了,因为里面躺着一个胖胖的人,还是一个女人。


如果你是乌有镇的人,你会惊愕地尖叫,怎么她会出现在这里。这人你肯定认识,因为像这么胖的女人整个乌有镇只有一个,她会每天在柜台后把猪蹄当零食,她经常会感叹身体每天都会有不同程度地消瘦。为了避免这悲惨的时刻早日结束,她的零食每天都在增加,一起增加的是红茶馆掌柜顾老细的愁眉苦脸次数。


可惜酒馆掌柜不认识这位在乌有镇大名鼎鼎的红茶馆老板娘---玲珑雨丝,更想不到在乌有镇身受重伤的老板娘会躺在车厢的暗格里。不然,就算掌柜和老板娘再冲动,也不会在车厢里冲动的,有些事情适合在晚上、且是在无第三个人在的晚上做。刚才还在软榻上娇艳盛开的老板娘,脸色居然也像盛开的鲜花一样,红了。可茶馆的老板娘脸上可一点都不红,相反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看不出喜怒哀乐,像一杯平静的白开水。酒馆掌柜见到这胖胖女人脸上的神色,心里一沉,知道这次凶多吉少,因为,没有表情的表情是最吓人,掌柜的在杀人之前经常也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玲珑已优雅地坐在软榻上,软榻上的掌柜和他婆娘已躺在车厢板上,只是掌柜的某些东西已让一块破布掩盖上了。破布当然不会自动飞到掌柜身上去,虽然掌柜的是男人,但玲珑还瞧不上眼,看见他身上的某些东西,她甚至有想吐的感觉,避免这种感觉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看或者拿东西盖住。但娇媚的老板娘就没这么好运气了,玲珑的眼睛像一位标准色鬼看女人一样,从她身上已转了好几个来回,每看一眼,嘴里就发出“啧啧”的声音,好像很遗憾的样子。


躺在房间里的大漠等人却浑然不知事情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正跟已醒过来的妙手大侠商量着如何脱困。只是刚才还睡得像一头猪似的妙手大侠现在一点都没有被人迷翻的感觉,两只眼珠子溜溜地转过不停。只见他嘴角隐隐一笑,转动着手腕,忽然手中就出现一把薄薄的小刀片,绑住他手腕的牛筋绳很快就断掉在地上。


大漠又惊又喜,妙手大侠果然非同凡人,这次有救了,想到有救,大漠的笑容撒满脸上。有时候死并不是可怕的东西,但能不死没人会主动找死,就算活腻了的人,在死之前都会思绪再三。大漠并不是怕死的人,如果他怕死,也许早就死在那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正是凭着坚强的意志,大漠才有几天的成就。


九十五、佛珠,佛经,木鱼

华山顶,雄峻的大屋已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的景象。掌门人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华山弟子忙前碌后,脸上喜气洋洋。坐在大厅里的钟山掌门双眼瞧着众弟子忙碌地进来出去,抚须微笑,压抑在心底多少年的情感就要有归宿了,想到妖精师妹的温柔可人,想到两人日后联袂闯荡江湖的快哉事,钟山掌门的心都快醉了,好像受到未来娘子的感染,钟山掌门的脸好像也红红的颜色,比挂在窗户上的大红喜字还红。


“师傅,少林方丈江湖夜雨船前来祝贺”。大弟子快步进来禀报。


“快快相迎”。钟山掌门立身而起,快步走到门外,江湖夜雨船已在客厅等候,手里提溜着一串精光锃亮的佛珠,他知道钟山掌门未来的娘子喜欢念佛,所以精心挑选了一串佛珠作为贺礼,钟山掌门抱拳施礼感激地收下。两人相互恭维了一阵,钟山掌门知少林方丈是喜好清静之人,吩咐弟子安排江湖夜雨船到清静客房休息,吩咐弟子准备斋菜伺候。


“报告师傅,大侠胡盐率内弗受前来道喜”。大弟子亢亮的声音又响起。


钟山掌门闻听名满江湖的胡盐前来,又惊又喜,喜的是胡盐在江湖上仙踪难觅,自来不与七大门派打交道,惊的是他居然与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内弗受在一起,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万一大婚之时内弗受见新娘子年轻貌美做出出格事,那可不好玩。当然他不知道内弗受现在已不是以前的内弗受了,命根子给“咔嚓”了就算他身边全是鲜花也只有吞口水干着急的份。不管怎样,来的都是客,钟山先生吩咐弟子安排好休息场所。


这次胡盐送来的贺礼是一把剑,钟山掌门把剑拔出来,陡然感到寒气逼人,这是一把吹毛断发的利器,寻遍整座华山,也无与此剑相之匹敌的宝剑,钟山先生虽然百般喜爱,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人家成婚,哪有送刀送枪的,难不成新婚之夜两人先叮叮当当打一阵才洞房么,这是温馨的事,不是玩命的事啊,一把千金难觅的宝剑,意义还比不上一床上等棉被捏。当然这只是钟山掌门内心的想法,有礼好过没有嘻嘻。


山下传来三声炮声,钟山先生喜上眉梢,他知道有大人物前来贺喜,他早就与众弟子约定,凡是重量级的人物前来华山,必须响炮三声知会掌门人,现在三声炮响,钟山先生放下了那把剑,施展轻功,迎到门外。耳边传来大弟子的声音,“武林盟主、嵩山派掌门公理先生携同众师弟前来贺喜”。


钟山先生见到公理掌门,快步走向前抱拳,“有劳盟主赏脸亲自前来,钟山不胜感激涕零”。“钟山掌门大婚日子,整个武林普天同庆,为兄缘有不到之理,最近肚子里严重缺油水,来蹭喜宴吃,兄长我可不客气啊”。说完两人哈哈大笑,笑声响彻云霄。。。


“泰山派云掌门到”。负责接待的弟子的声音在山间回响。钟山先生又是一阵狂喜,大人物越来越多,看来都很看重华山派呀。


“恭喜贺喜钟山先生,钟山先生和恒山妖精师妹的婚事是当今武林的大事,本掌门有幸前来参加,这杯喜酒是喝定了的”。一见面,云掌门就拱手道贺,手下弟子献上贺礼,“知闻妖精师妹醉心于佛法,我送来一部《阿弥陀佛阿萨拉姆哈鲁咦路亚》经,请代师妹手下,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云掌门刚说完,钟山先生就有点不愉快,少林方丈送佛珠,泰山掌门送佛经,如果再来个送木鱼的话,妖精师妹还未完婚看来就会有出家的迹象,这可不好玩哪,云掌门真不上道,难道就不会送一本《玉女心经》或《春宫图》什么的么。心里是这么想,但表情上还得一副感激与幸福的模样,“谢谢,呵呵,谢谢云掌门的捧场,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峨眉派灭绝师太到”。弟子大喊。安顿好云掌门,钟山先生快步上前迎接,只见灭绝师太依然手里捧着个用红布包裹的盒子,携一众弟子走上山来,刚到钟山先生面前就单手作揖:“阿弥陀佛,钟山师兄大婚,峨眉派前来道贺,祝二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峨眉派把镇派之宝,先师遗留的一只用精等红木做成的木鱼作为小小贺礼,不成敬意,请笑纳”。


钟山先生用手抚头,觉得有点晕,刚刚还担心有人会送木鱼,得,现在佛珠、佛经、木鱼整套工具全齐了,妖精师妹这不是出嫁,是要出家啊。钟山先生脸上忽喜忽忧,不过还是脸带笑容招呼依然,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少林送佛珠、泰山送佛经、峨眉送木鱼,巧合,纯属巧合。操蛋哦,还不如胡盐送的宝剑,乒乒乓乓打一场还能提高武艺增进感情呢,现在?两夫妇上床前,敲一下木鱼,念一声阿弥陀佛,亲一下嘴,再一声阿弥陀佛,亲完后再敲一下木鱼,这,这多不像话,钟山先生有点哭笑不得。


“恒山派众弟子到”。接待的弟子喜笑颜开,作为娘家人,必须得加倍重视,关键是恒山派和华山派的众弟子,在乌有镇参加武林大会的时候,有好多个都已私定终身,一心等各自掌门完婚后,在师傅的主持下,顺便也圆了自己的婚事。只见华山的众弟子放下手中活,齐齐冲出,去迎接恒山派的姐妹,山下传来恒山女弟子们含羞和华山弟子爽朗开心的笑声,一山的春意。


钟山先生听闻恒山弟子前来,早就猴急地站在山顶东张西望,见一帮弟子拥着美丽冻人的妖精妹慢步走上山来,钟山先生施展轻功,飞到妖精妹的身边,顾不得弟子的窃窃嬉笑,双手抓住妖精妹的手:“师妹,你终于来了,路上可辛苦,吃得可饱”?妖精妹的脸“噌”的全红了,想用力甩开钟山先生的手,可钟山先生的内力雄厚,岂是想甩就甩得开的,没有当场抱住她就算看在众弟子在场的份上了。


“我不辛苦我吃得很饱睡得很好,我,我欢喜着呢”。妖精妹低下头,脸比朝霞还红,说话的声音比蚊子叫还小。幸亏钟山先生的内力雄厚,不然还真不容易听得到。见钟山先生爱意浓浓,着实欢喜,本来害羞想抽回的双手,也不忙在此一时了,钟山师哥的手好大,很温暖啊。。。


九十六、高速马路

大道,一辆马车风驰电掣地赶路,可赶车的人还嫌速度太慢,拼命扬着手里的鞭子。这是大漠的马车,马车里已不见妙手大侠。大漠的脸上一片焦虑的表情,从乌有镇出发已快半个月了,路上发生的几件事,严重影响了行程,眼看钟山掌门的大婚日子就快临近,自己却还只走了一半的路,如果迟到,缺礼数不说,就怕七大门派怪罪下来,自己可担当不起,七大门派枝叶相连,想到会得罪七大门派,大漠焉有不急之理。


大漠掀开车帘,抬头看到路边竖起一个大大的招牌,上面写着:高速马路,通往陕西。华山在陕西境内,看来这条道是通往华山的,大漠只是奇怪什么时候有了高速马路呢,这高速马路又是干什么的?大漠招呼车夫停下马车,牌子下面坐着两个公差,前面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叠宣传资料。


大漠上前相问,“这位官爷,我想问一下你这个高速马路是什么意思?我们可以走吗”?“高速马路是朝廷新开发的便民项目,采用全封闭管理,路面平整,没有坑洼,全程高速,一般的行人、鸡公车、速度不快的驴车不准在上面行驶,方便、快捷、路途中间还有供人马休息的驿站,是你居家旅行的最好出行之路,你想赶时间,最好走高速马路”。官差服务态度奇好,向大漠详尽地介绍告诉高速马路的优点。“但你跑高速马路,赶车的必须精力集中,不得左顾右盼,搞不好很容易车毁人亡”。官差广告之余,不忘告诫注意事项。


大漠一想,自己赶时间,就出现高速马路,感情老天都照顾自己,兴冲冲地就想上车上路,官差拉住他,“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高速马路是朝廷向各大钱庄贷款修建的,那些钱连本带利定期还的,作为良民,你不好意思让朝廷掏钱自己享受吧,这是为了方便民众修筑的,世界上既然没有白吃的午餐,也就没有白走的高速马路嘛,收费,先交钱再上路,童叟无欺”。大漠什么都缺,就不缺钱,问了价钱,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银两抛给官差,在官差的指引下上了高速马路。


路宽,笔直,没行人,赶起车来真是方便快捷,不担心撞到人鸡狗鸭鹅,万里挑一的良驹撒了欢奋蹄狂奔,带起一阵狂风,吹得车夫头发四散。高速马路真是好,爽歪歪呀。这是大漠上了高速马路发出的第一个感叹。


当他感叹还未完的时候,从耳边呼啸过去一辆马车,刮来的风,吹得大漠耳朵隐隐作痛,手里端着的酒杯也给刮掉了,关键是纹丝不乱的发型给吹得像癫婆子,这有损大漠世界大乱头发不乱的光辉形象啊。大漠火气腾的上来了,什么素质,要超车不会提醒叫一声么,如果撞车了怎么办?我上有八十岁的妻子下有二十八的娘,命贵着呢。不行,这种没素质的人一定要教训,追,快追上前面那辆车。大漠发出命令,气愤之余也无暇八十岁的妻子和二十八的娘有了逻辑上的一点小错误。车两边的王阿三和颗粒洒洒策马急追,车夫担心两人吃亏,也扬鞭赶马紧追。


只见马路上两辆车,两匹马扬起滚滚灰尘,一前一后在高速马路上像风一样掠过,阵势实在吓人。大漠拉车的马是万里选一的良驹,平时在普通马路上压抑得太久了,这次有机会可以无所顾忌地奋蹄,皆像打了鸡血一样,迈开了四蹄,马车的轮子都快飞起来了,大漠坐在车里,喝了一杯酒,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涌上心头。


毕竟拉着车,王阿三和颗粒洒洒的马匹很快就与大漠开拉开距离,不过离前面的马车却很近了,大漠兴奋地握拳,加油,快追上去拦住他。只见王阿三策马紧追几步,超过那马车的马头,一拉缰绳,王阿三的坐骑尖啸一声,前腿扬起,硬生生地拦住了那马车,大漠暗暗惊叹王阿三的骑术精湛,招呼车夫快点,兴奋的表情洋溢着大漠的脸庞。


这时,大漠听到两匹马从车窗边疾奔而过,马上的人一边催坐骑还一边吹唢呐,声音很怪异,一长两短重复吹奏。大漠奇怪,这是哪门子音乐?掀开窗帘,见两匹马的腿很短,起码比自己的马矮一半,想不到奔跑起来那么快,这是什么品种呢?再往上看,骑马的是两位官差,穿着黄色褂子,褂子上写着“高速官差”四字。咯咯,马路上还有专门的官差,大漠觉得有趣极了。


两位官差在王阿三身旁停了下来,左手举起,右手不停向马路边摆动,指挥马车靠边,叫王阿三和颗粒洒洒连同前面的马车上的人下马。当大漠觉得事情变得很有趣时,接下来让他很无趣的事就要发生了,究竟发生什么事呢,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把朝廷颁发的“车夫证”和“骑马证”拿出来”。两位官差恶狠狠地朝车夫和王阿三、颗粒洒洒嚷嚷。仨人大眼瞪小眼,不知官差口中的那两证是啥意思,大漠也很奇怪,活了几十年,第一次听说赶马车、骑马要有证的,不由得愣在当场。


官差见大漠等人的表情,心中已有底,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叫大漠他们老老实实站在路边别动,说完拿出弓箭,意思是胆敢乱动,他们就要开箭。官差稳定了大漠几人,转向了前面那辆被王阿三迫停的马车。其实就这俩官差,大漠中的随便一个出手,活官差就能变成死官差,只是现在是文明社会,动辄就喊打喊杀这可不是有钱人加斯文人大漠想做的事,素质,素质是大漠一直强调的重点。


只见官差走到前面那辆马车,挥手叫过车夫拿车夫证,那车夫态度恭敬地从怀里掏出布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当地官府颁发的牛皮纸。大漠偷眼一瞄,纸上写着车夫姓名、籍贯、驾驶马车的类型,右上角还有画家画的车夫头像,右下角有官府的官印。官差把车夫证拿在手中,不停地对着画像与车夫是否有出入,见没问题,冷冰冰地说:“你知罪吗”?


“大人,我不知犯了什么罪”?车夫笑容可掬。


“刚才你们在高速马路上违章飙车”。官差的语气一点都不好,为了追上他们,刚讹了乡亲的一只鸡还在路边烤得香喷喷的,还来不及吃就追上来,换谁谁心情都好不了。


“大人,我哪有超速,你看花眼了吧”。车夫一点都不老实。


“放屁,据我目测,你的车速已超过规定时速的一半,吊销驾照”。官差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凭什么要扣我的驾照,我没有超速,大人你要讲道理”。想着花了几十辆银子才弄回来的驾照就要给吊销,车夫不由得急了。


“告诉你,从我身边经过的马车都会带起一股风,风会吹乱我的头发,我就根据头发是否乱的程度来看你是否超速驾驶”。官差一脸得意地道出秘密。大漠一看,官差的头发的乱得不成样子了,简直可用披头散发来形容,想到这,大漠的菊花不由得一紧。


那车夫抬头见到官差乱如杂草的头发,不敢再犟,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官爷,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罚银子,根据高速马路规定,超速驾车,罚款五十两银子,危险飙车,罚银子二十两,一共七十两银子,不交罚银扣车。不过我必须温馨提示一下你,开票的话,七十两银子一个铜板都不能少,不开票,打八折”。官差一副仁义满天下的表情。


车夫低下头算了半天,开票七十两,不开票七八五十六,可以省十四两银子啊,都可以找几个骚狐狸了。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银子,恭敬地递上去。官差脸上终于去掉了冷冰冰的神色,有了些许赞赏的笑容,意思是算你识相。挥挥手叫车夫赶紧的,走人。那车夫冲大漠他们瞅了一眼,抬起头,鼻子重重地一“哼”,上了马车扬鞭而去。


官差走到大漠身边,刚才还有笑容的脸及时地晴转多云,有一个凑近颗粒洒洒的嘴巴闻了闻,然后表情夸张地张大了口,一副打死不相信的神情:“哇操!你不但无证驾马,高速马路上危险飙马,还喝酒驾马,这几条罪,啧啧,啧啧,呵呵,你死定了,你死得不能再死了”。说完竖起的食指连同脑袋还不断地左右摇晃。


大漠见他说得很严重,赶紧上前:“这位官爷,我是农村来的,也不知道有啥规矩,请不吝赐教”。


“高速马路,一个时辰不能超过30里,违者罚银子五十两,违法飙车,罚银子二十两,无证驾驶,坐牢一个月,酒后驾车,扣马车坐牢半年,走,马上跟我到衙门”。官差上前就拉大漠等人。


颗粒洒洒见状就想动手,灭掉你丫的俩小官差再吃早饭还来得及,操。大漠赶紧拉住他的手,见刚才前面那辆车罚了银子就可以走,看来银子能解决,只要银子能解决的事都不算事,大漠心里有底了,银子可以罚,坐牢就麻烦了,总不能自己去坐牢让钟山掌门和妖精妹的婚事延期吧。


大漠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到年长官差的手里:“小小意思,请笑纳,着实不懂规矩,请多多谅解”。官差打开银票一看,整整五百两,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是我不想通融,确实你们违反了太多规定,兄弟我也不好做啊”。大漠又从怀里掏出一千两的银票塞过去,官差的眼都绿了:“见你从乡下来不懂规矩,不知者无罪,下次小心点了,别人就没我好说话,你们可以走了”。说罢上马准备离去。


大漠叫住他们:“二位官爷,请问一下您骑的马是什么品种,怎么跑得那么快呢,我的可是万里挑一的良驹,却轻易就给你们超过了”。大漠不耻下问的态度感动了官差们的爱心。“我们骑的是意大利进口的品种,洋姓法拉,单名利,比国产马快多了,就是价钱贵,要三万多两银子一匹,高速马路上专门用来追赶违章驾马的,长见识了吧”。官差两袖“银”风地驾马离去。


大漠苦苦深思,这叫“法拉利”的马怎么能跑得这么快呢,连我万众挑一的马都跑不过它们,看来以后要买两匹骑骑,钱,不是问题。“这马虽然跑得快,但吃得多,饲料还得是上等的,一般人养不起啊”。远远地传来官差的声音。


九十七、洞房花烛夜?想得美!

交了罚银,大漠一行一路顺风。


瘦小的车夫变得规规矩矩,马车的速度控制在一时辰30里范围内,虽然大漠的钱多,但一次就得罚银一千五百两,换谁谁也受不了。大漠本来在马车上是想喝点酒消消愁的,可一大笔银子丢下去,连泡都不起一个,脸上没表现什么,可心里还是难受啊,脸上阴沉沉的快滴出水来。王阿三、颗粒洒洒和瘦小的车夫可是老江湖,绝不会不识趣招惹心情糟糕的大漠,一路无话来到华山地界,报上名号,自有接待的华山弟子热情迎接,略过不表。


十一月初三。黄历显示,宜婚嫁宜搬迁宜开市宜出生宜丧葬。诸事皆宜。好日子。


华山之巅,四周的房屋张灯结彩,来往的宾客脸上洋溢着喜气,钟山先生牵着头盖红绸布妖精妹的手,想严肃表情正经一番,怎奈心情太过愉悦,脸皮实在无法绷紧,只能裂开了嘴呵呵直笑,孤家寡人的日子就快结束了,早餐有人叫,衣服有人洗,天冷有人暖被窝,脚再也不会冷冰冰到天亮了,想想都开心。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洞房的光阴不能等啊
明天又是好日子
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明天又是好日子
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
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钟山先生忍不住小声地吟唱起来,门下弟子也忘记了师尊平常的尊严,一帮年轻弟子在尽情起哄,前来庆贺的嘉宾们着实替钟山先生高兴,场面异常热闹。


有生性豪爽的还叫嚷着钟山先生亲一口妖精妹。


有稳重之人赶紧提醒:“都还没举办仪式,着什么急”。


那人不服:“两情相悦,管他拜不拜天地,换我早就那个什么了”。


稳重之人又提醒:“你是你别人是别人,我们中华子孙的传统,一定得仪式过后才算是正式夫妻”。


那人反驳:“社会是会发展的,人的观念也得与时俱进,我相信几百年后,傻瓜才会在新婚之夜才洞房”。


稳重之人不以为然,也懒得再去争辩,来喝喜酒又不是跟人拌嘴的,等会嘴要用来喝酒吃菜,没空。只是几百年后的男女关系,果然如那人所说,等新婚之夜才洞房的人真的跟恐龙的数量持等号了,这就不是传统的他能所意料的,如他地下有知,会不会气得诈尸而醒破口大骂,这个不得而知。


大钟三鸣,钟声方落,喜庆之唢呐声响彻云霄,接着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只听一声洪亮的声音在山涧回荡:吉时已到,新娘新郎一拜天地,二拜。。。主婚之人话音未落,一声刺耳的声音压盖主婚人山西富豪岳峻的声音,“我反对”。


众人哗然,在此美妙时刻,居然有焚琴煮鹤之人,太不上道了吧,于是都扭头寻找反对的家伙是何方神圣。只见人群中飞起一人,跃身站在钟山先生和妖精妹的面前,“我反对,坚决反对”!口气之坚决,大有泰山难移之势。


只见此人身穿白色之袍子,身材修长,剑眉入鬓,五官棱角分明,相貌好是俊逸,他跃身上台后,站在钟山先生和妖精妹面前,眼定定地注视着头戴红头巾的妖精妹。眼尖的见到,此人只一会的功夫,已泪盈满眶,呆立之样子,痴情至极。


有久混江湖的人立即认出这家伙就是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内弗受,他反对钟山先生的婚事,看来是捣乱来的。于是众人七嘴八舌怒骂的有之,威胁者有之,性急的还抽出兵器,大有当场把内弗受乱刀分尸的势头,场面一时大乱。


钟山先生一愣之下也呆立当场,身旁盖住红头巾的妖精妹身子微微抖动。


主婚人岳峻站在台山愤愤不已,老子活了几十年,第一次主持婚礼你就来捣乱,拆台来不是,拆台来不是。脸上紫气大盛,手挽袖子就想把内弗受给丢下台去。


内弗受见状后退两步,右手猛摇:“蛋定蛋定,岳先生稍安勿躁”。


胡盐在台下猛招手,“老内你干吗呢干吗呢干吗呢”?说完脑袋上的汗滚滚而下,好心想把内弗受带来参加婚礼,顺带解开江湖正派人士与内弗受的江湖恩怨,想不到这厮居然在婚礼上捣乱。大家都知道内弗受是他带来的,看在他面上也没有难为内弗受,不然,在华山脚下内弗受的脑袋能否保住都只有天知道,此时此刻,胡盐比钟山先生还着急。


内弗受大喝一声:“我有话说,全部不准动,不然我自杀”。


说完抽出佩刀,横在脖子上,大部分人立即安静下来,静等内弗受接下来说些什么。


泰山掌门云卷云舒、武林盟主公理力、胡盐等人内力提至极处,如内弗受干傻事威胁到新郎新娘的安全,三个人同时出手,内弗受连死十次的有可能。


内弗受横在脖子上的刀一看就是好刀,识货的悄悄跟自己亲近的介绍,这是缅刀,质量上承,砍骨不卷刃。有曾当屠夫经历的人很是羡慕,哇,送给我砍猪骨头多好呀。


内弗受紧紧抿着嘴,眼神坚定地望着众人,见还有些人在窃窃私语,脸上露出很是不满的神情,奶奶的我都要自杀了,还这么不专心,好歹我也是个著名的采花大盗,太不尊重名人了。


大家的眼光都紧紧盯着内弗受,却没注意到站在钟山先生身旁的准新娘妖精妹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钟山先生分明听到娘子低泣的声音,深感惊愕,只是鉴于内弗受就要死在当场的紧要关头,也无暇去关注娘子的异常举动。暗运内力,内弗受有轻举妄动的迹象,立即神功出手,把内弗受毙于掌下。


这怪不得钟山先生心狠手辣,好不容易结一回婚,妈的就有人来捣乱,搞不好,喜事会变丧事,就算钟山先生再豁达,再仁义满怀,也不能怪他有辣手摧内弗受的念头,礼仪结束,送入洞房,春宵一刻值千金,婚事黄了值个屁的千金,换你你受得了吗。


这边厢内弗受一副激昂赴死之心,那边厢妖精妹小声提醒:“哎,哎,表哥,表哥哎,你的刀拿反了”。


奇怪,怎么妖精妹叫内弗受表哥呢?内弗受听到妖精妹开口说话,欣喜若狂,只一会的功夫,脸色晴转多云,心情又跌入冰窟。欢喜的是妖精妹终于肯与自己说话了,气苦的是她居然嫌他死得不快,提醒刀刃要对准脖子。


内弗受赶紧把刀反过来,用刀刃向着脖子,嗯,这下终于有了自杀的模样。


内弗受松了一口气,作为名满江湖的知名人士,连拿刀抹脖子都把刀背对准脖子,说出去哪还有脸见人,简直羞人羞到家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刚才内弗受放在脖子上的刀原来是刀口朝外,不由得鄙视了一声,“啊呸”,此起彼落。有人甚至忿忿地嘀咕:“不专业,太不专业了”。瞧这风凉话说得多么的轻松,如果刀在他脖子上,不知他能不能体现出完美的自杀专业性,这就不是本文所关心的了。


还是说回内弗受吧,刀横在脖子上好一段时间了,总是有人打岔,正事倒没干成。此时现场终于完全寂静下来,内弗受吞了吞口水,一脸正气的表情,用眼神秒杀了一圈周围的江湖好汉,见效果良好,于是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九十八、突变

“表妹,我的亲亲好表妹,唉,赖扶诱”。。“诱”。。“诱”。。“诱”。。。最后一句声音悠然流长,尾音在山间回响。众人一阵茫然,妖精妹很愕然,表哥说的哪国鸟话?内弗受见众人不识货,用不屑的表情环顾四周,没文化真可怕的念头在肚子里转了好几个圈。



“这是洋文,意思是我爱你”。一声清亮的嗓音响起,声音不大,但几千人还是听得很清楚,说话者分明是用上了内功传送。大家转头一瞧,这不是泰山云掌门还有谁,他居然懂外语?心里很是奇怪又很是佩服,云掌门不单侠义天下,内力雄厚,剑法威震江湖,连洋文都懂,真乖乖的不得了啊。


内弗受向云掌门投去一丝钦佩眼色,微微点头表示赞赏。云掌门见众人都投来钦佩的眼神,拂须微笑,虽然对众人投来的佩服不以为然,他平时教诲门下弟子,做事要稳重,要宠辱不惊,要喜怒不形于色。不过在上千英雄好汉的恭维声中,脸上还是露出丝丝得意之色,洋文喔,那可是很高深的艺术,混江湖,不懂几句洋文还真不好混,嘿嘿,嘿嘿,云掌门想到得意处,不由得咯咯直笑,拱手抱拳:“见笑见笑,懂得一点点,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猛然听到内弗受对妖精妹大喊“唉拉扶诱”,由云掌门翻译此句话是“我爱你”的意思,不单众人大吃一惊,钟山先生更是胸如鼓槌,眼前星星闪烁,嘴里喃喃自语:“妈呀,刚吃完早饭,怎么天就快黑了呢”。


身旁的岳峻抢上两步扶住钟山先生,单掌如刀,一股内力从钟山先生后背直透而入,身边的弟子赶紧往掌门口中塞进一粒救心丹。半晌,钟山先生略略稳住了心神,转头望向妖精妹,神色甚是痛苦:“师妹啊,这是咋回事啊,我怎么觉得你俩好像有事啊,你得说清楚啊,我心里拔凉拔凉的啊师妹,你说句话啊”。


一连串的问号冲向妖精妹,从钟山先生悲痛欲绝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真伤心的。群雄已猜出淫贼内弗受与妖精妹背后,必定有一段可歌可泣的冻人故事。众人虽然与钟山先生交好,见内弗受出来捣乱,本来很气愤的,再者内弗受在江湖上声名狼藉,人人恨不得得而诛之,现在也禁不住好奇的八卦之心,都想得知道个究竟,钟山先生的婚事,倒先不忙继续了,反正,到点开饭,钟山掌门还能饿了大家不成。吃喝无忧的情况下,八卦上的事,被众人自觉地提到首要议程。


妖精妹听了未来夫君一连串的发问,默然不语,香肩抖动得更是厉害,红头盖也不掀开,只是低下头,泪珠子扑哧扑哧往下掉,很快她站着的位置就湿透了。也许是她觉得光哭太单调不好玩,不断地用脚在泥地上蹭来蹭去,干泥巴遇上滂沱的泪水,她脚下的泥就成了面团状,在如此紧张刺激的关头,她居然和起稀泥来了,群雄是又可气又可乐。


内弗受抢上前,想抱妖精妹一诉衷肠,钟山先生实在看不下去了,当着他的面,一个名声败坏的登徒子,居然张开双手去抱新娘子,也太不把俺这个新郎放在眼里了吧,太欺负人了,新娘子可忍新郎孰不可忍,啊!于是大喝一声:“淫贼住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刚说完,伸手凌空抓过弟子的一把长剑,挥手就往内弗受脖子上砍去,内弗受脖子上还放着把自己的刀,如果钟山先生的剑砍实了,刀剑合璧,活老内就变成死老内。


众人见钟山先生刚才的失态,都有点瞧不起,男人嘛,为了女人语无伦次,至于么。但他凌空就把弟子腰间的剑拔走,这可是真功夫,半点也虚假不来,不由得拍掌大声叫好。嵩山公理盟主、泰山云掌门、峨眉灭绝师太、崆峒最后一集、丐帮乐爷、胡盐等人暗暗佩服,想不到钟山掌门年纪虽然不大,武功已达到极高的境界,对比上一代华山掌门,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眼看钟山先生的剑就快到脖子上,内弗受急退几步,钟山先生的剑如影相随,老内不由得大为恐惧,刚才想自杀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别人,现在来真的可不好玩,反手将脖子上的刀挥出迎向钟山先生的剑,“呛啷”一声,刀剑相交,然后一切就停住了,内弗受面如死灰,手里的刀已不见。


众人也不知咋回事,内弗受难不通还会变戏法?那么长的一把刀说没就没了,这也太神奇了吧。可惜内弗受没有应景地在变戏法之前向群豪来一句:“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只有武功高强的几个人看清楚内弗受的刀是给钟山先生用内力击飞的。


内弗受万念俱灰,呆呆地望着妖精妹,半晌,大吼一声,挺起胸膛冲向钟山先生。钟山先生见状长剑指向内弗受的腹部,内弗受闭上眼睛,好像很陶醉的样子,运足内力,身躯就要被剑刺到的时候忽然变换身法,一头撞向长剑。钟山先生楞了,这,这不是找死么,难道这淫贼已练成金刚不坏之铁头功,惊骇之余把内力运于手中剑,凝神不动,一招“守株待兔”,静候内弗受上演头撞宝剑的好戏。


旁边的妖精妹惊骇欲死,用手扯掉红头巾,哭得梨花带雨,泪水已把粉妆冲得一塌糊涂,脸上青蓝红紫五彩斑斓,大喊:“别杀他,我爱你”。六个字,听在钟山先生和内弗受两人耳中,意思却完全不同。钟山先生的理解是,别杀内弗受,妖精师妹爱我;内弗受听到的又是另一种意思:钟山先生别杀他,表妹爱亲亲好表哥。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让钟山和内弗受两人同时收住了脚步。



九十九、殉情

“你们别打了,再打我就自杀”。说完拔出身旁弟子的剑横在脖子上,头微微四十五度角仰望苍穹,速度之快,迅雷不及掩耳,不愧是当今七大掌门之一。对比刚才内弗受自杀的喜剧,用剑自杀有个好处是不会闹出内弗受刀刃朝外的尴尬,剑,两边都是刃嘛。如果你够有商业头脑,广告词可以这么写:你想自杀吗?请用剑,左右两边都是刃,轻轻一抹,包你死翘翘,耶!


内弗受和钟山先生见妖精妹脖子上明晃晃的剑,只要一个拿捏不稳,喜事变丧事的传奇故事就得发生在自己眼前,不由得大吃一惊,口中不同大叫不可。说完瞪大眼睛瞧着眼神坚定的妖精妹,不知她闹哪样。群雄却是暗暗好笑,内弗受喜欢玩自杀,妖精妹也不甘其后,动作之灵敏,内弗受得甘拜下风,他们说两人是表兄妹,难不成家族有自杀的传统啊。


“表哥,忘了我吧,我此生非钟山师哥不嫁,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要我的幸福,你以后怎样,不归我管”。话虽说出,妖精妹还是担心表哥犯傻,手里的剑放在脖子上没有移动半寸,只要内弗受有轻举妄动的迹象,手中的剑会毫不犹豫地割下去,这个世界谁怕谁,哼哼,乌龟怕铁锤。


内弗受见妖精妹如此决绝,凝视了妖精妹半晌,久久沉默,紧跟着双目含泪,神色惨然,嘴里喃喃自语:“表妹我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你忘记了当初的海誓山盟吗,我是你的亲亲好表哥啊”。说完神情恍惚,黯然转身,步伐蹒跚地走向婚礼边上的悬崖。


胡盐见状不对,忙飞身跃到内弗受面前,紧紧拽住他的衣服。虽然他是声名狼藉的采花大盗,但自从给自己“咔嚓”切了后,以前的采花盗已死了,现在的内弗受,是重生的一名普通江湖汉子。跟着胡盐,在江湖上做了好几件劫富济贫的好事,有一次还主动牵老人过马路。佛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个淫贼内弗受倒下去了,但一个崭新而又充满爱心的内弗受站起来了,佛都欣慰啊。


这也是胡盐为何带内弗受参加妖精妹婚礼的原因,希望大家看到一个正面的内弗受,一个有着正能量的内弗受,希望在众多德高望重的掌门、大侠的主持下,能化解内弗受与各人的恩怨。想不到事情出现有了戏剧性的变化,华山掌门未过门的妻子居然是内弗受的表妹,两人之间似乎还有一段斩不断理还乱的感情,这就不是胡盐能想象得到的了。眼见内弗受朝悬崖走去,大有跳崖自尽的念头,只得出手把内弗受紧紧拉住,以防内弗受做傻事。


内弗受见胡盐拉住自己,对他惨然一笑:“老胡我没事,让我到旁边静一静”。


“真没事”?胡盐还是不放心。


“真没事,这有多大点事啊,不就是爱人结婚了,新郎不是我么,没事”。


胡盐见内弗受渐渐冷静下来,放开了他的手臂,转身回来看妖精妹如何向众人交代。还未走回人群,只听内弗受悲嚎一声:“表妹,来生再会,我爱你”。说完,闪动身躯,朝悬崖飞去。


胡盐此时再想出手已经来不及了,站在悬崖边上的人要么是跟内弗受有仇的,这类人就算内弗受不跳都恨不得踹上一脚,;有些是武功并不高强的,就算有相救之心也无能为力。


只见内弗受白衣飘飘地往悬崖底急速坠落,妖精妹此时丢下宝剑,冲向悬崖,嘶声大叫:“表哥,表哥你不能死啊,表哥你为什么那么傻呢,你别死,我也爱你”。说完,飞身跃起,跳下悬崖,直追内弗受。众人见到妖精妹红色的新娘服迎风飘扬,像一只妖艳的花蝴蝶,在烟雾绕绕的悬崖间留下绚丽的光彩。


一众参加婚礼的人都愕然无语,张大嘴巴看着眼前发生的人间悲剧,穿着钟山先生的新娘服,嘴里喊爱别人,情郎跳崖身亡,不惜以身相殉,华山派弟子们一身愤愤不平的样子。恒山派上下见掌门人追寻内弗受而去,一阵惊呼,一阵羞涩,一阵悲痛,又是一阵内疚,个中滋味,五味杂陈,非一般言语所能概况,恒山派众弟子在短短的时间内,尝遍了难于言表的滋味,不由得放声悲嚎,一时间华山绝顶哭声大作。


只听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大家扭头一瞧,钟山先生高大的身躯倒下了,弟子们手忙脚乱地掐人中喂丹药。岳峻二话不说,一手贴上钟山先生的背部,内力源源不绝地输送到钟山先生的体内,泰山云掌门黯然长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随”。闻者无不惨然,是啊,真的是生死相随哦。


一场喜事,最后演变成一出人间惨剧,这就不是众人所能预料到的。武林盟主公理掌门走到钟山先生的身旁,抓起钟山先生的手,搭了一会脉,并无大碍,站起身指挥华山及嵩山弟子帮忙收拾现场,吩咐华山得力弟子上酒上菜招呼各路群雄,虽然婚没结成,礼数总不能少的。


岳峻雄厚的内力输进体内后,钟山先生已经醒过来了,使劲擦着眼睛,不相信刚刚发生在眼前的一切,其实,在座的各位谁又能相信呢。良久,钟山先生在弟子的扶持下,站起了身,掐掐自己的脸蛋,确信这是真的,忍不住眼泪噗噗而下,娘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啊。。。


钟山先生运足内力,把最后一声“啊”叫得惊天地泣鬼神,林间的鸟纷纷展翅飞起,山间的野兽四处奔走,现场功力较低的全都捂住耳朵,担心一个不小心,轻者耳聋,重者走火入魔全身瘫痪,只有一些内功雄厚的掌门人默运神功,护住自己的心脉,大家一时间虽然有点狼狈,但说人家在悲愤之中发泄一下是正常的。


众人略略吃了点华山派准备的酒食,纷纷向钟山掌门告辞,最早离去的是恒山派,别人看她们的眼神都不对劲,大弟子静尼很不是滋味,抱拳向钟山先生请辞,钟山先生默然挥挥手,交代一些在路上小心的场面话,就回去了寝室。


云掌门走到钟山先生面前,拉起他的手:“天涯何处无芳草,也许以后能找到更好的,保重”。钟山先生擦了擦鼻子:“可我就是喜欢妖精师妹呀”,说完眼睛又要湿润。云掌门见状赶紧告辞退出,一边走一边摇头,这情,令多少英雄好汉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内心不断地告诫自己,这辈子,不要轻易去触碰,钟山先生的前车之鉴很痛楚啊。感慨完毕,云掌门率领门下弟子下山了。


一百.有点意思

跳落悬崖的内弗受,在下坠中,内心一片空灵,没有惊慌,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心爱的人嫁人,新郎不是自己,还有什么比这更伤心的呢。只听耳边呼呼的风响,睁开眼睛,云雾从身边疾驰而去,再见了,内弗受又闭上了眼睛。

“嘭”的一声巨响,内弗受感觉到背部一阵剧烈的疼痛,原来是悬崖壁上伸出的一棵松树,在他下坠之势凶猛的身躯冲击之下,一棵碗口大的树杆戛然而断,内弗受下坠之势忽然放缓了许多。在此生死关头,剧烈的疼痛让内弗受清醒了许多,猛然感觉到了死神来临的恐惧。

电光火石间,内弗受本能地挥掌击打断掉的树杆,下坠之势又减缓了许多。这时见悬崖壁上又出现一棵歪脖子树,咬牙忍住背上的疼痛,运足内力,一掌凌空而下朝树根部打去,反弹之力令内弗受的身躯完全止住了下坠。内弗受一个鸽子翻身,凌空转了两个圈子,双脚稳稳地站在树杆上。

这时,脸上的冷汗噗噗而下,生与死,千钧一发之刻,抬头仰望了上空,内弗受猛然觉得,生命如此可贵。在生命与爱情之间,生命无疑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内弗受心中忍不住不断呐喊,我不想死不想死,我要活着,我要好好地活着,我爱的人,不管她爱不爱我,我都希望她幸福,这才是爱的最高境界,这,才是爱的真谛。

内弗受在生死一发之际,忽然如醍醐灌顶,想通了。

只是站在不上不下的悬崖峭壁上,要想活下去也并不那么容易。于是四下张望,看是否有下去谷底的希望。正在内弗受孤然无助的时候,只听头顶传来“表哥你别死,我爱你”带着哭声的呼叫,内弗受欣喜若狂,他听出了这是表妹妖精妹的声音,在华山绝顶,妖精妹口口声声说爱钟山先生,现在他跳悬崖了,终于听到了表妹的心声,心里还来不及美滋滋,已经看见一片红云从上空飘落。

这当然是跟表哥前后脚跳崖的妖精妹,妖精妹一时冲动跳下崖追随表哥,在失重后的半空,恐惧随之而来,不想死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可是身在半空无抓无挠,只有听天由命的份,后悔的念头强烈地涌上心头,哇噻,跳悬崖这活,太不好玩了。

由不得自己的情况下,只有闭上眼睛享受一番飞翔的快感了,妖精妹很善于在逆境中找乐子的精神此时充分地发挥出来。急速下坠中,张开双手,像雄鹰一样扑腾双臂,装满了风的新娘服胀鼓鼓的,像一只飞翔的花蝴蝶。

内弗受抬头见是表妹,激动万分,表妹是跳崖殉我的情了。在千钧一发之刻,内弗受动作神速地解裤子,抽出腰带,内力运于裤腰带,裤腰带像蛇一样卷向妖精妹。妖精妹见身下有一条布条向自己卷来,也吓了一跳,以为是阎王殿前的小鬼前来迎接自己,虽死之心强烈,连死都不怕的人还能怕鬼乎,只是本能反应,还是给吓了一跳。

内弗受见裤腰带卷实了妖精妹的腰,借表妹下坠之势,四两拨千斤挥洒得淋漓尽致。妖精妹往自己飞来,此时妖精妹才看清是亲亲表哥内弗受站在悬崖上救自己,不由得惊喜万千,我不想死的念头瞬间在心头转了几十遍,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喜。

不想死的妖精妹为了配合表哥,气运丹田,闭上呼吸,把轻功发挥到极致,下坠势头又减轻了许多。此时内弗受的手已抓住了妖精妹的衣服,用力往悬崖壁一拽,然后脚步快速变换,妖精妹得救了。

在鬼门关上走了一趟,妖精妹此时哪管得了其他,紧紧地抱住内弗受:“表哥,我爱你”。说完泪如滂沱大雨,嚎啕大哭。内弗受在悬崖半空上不去下不来的等死关头,忽然心爱的人就在怀抱,哪会再想以后的麻烦事,泪盈满眶凝视着妖精妹,内弗受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很疼,不是做梦,是真的。接着把妖精妹紧紧抱住,妖精妹觉得身子一紧,就快喘不过气来,恍然中看到表哥的嘴往自己嘴上吻来。

妖精妹脸红红的,头一扭,闪开了内弗受的嘴,虽在半空悬崖,鬼都不见一个,还是害羞地用巴掌打了内弗受一下,只是轻得连蚊子都打不死,嗔怪:“表哥,都不看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内弗受知道妖精妹害羞还很传统,不到洞房花烛夜绝不会有过分的举动,虽鸡动无比,恨不得把表妹融化在自己怀抱里,也不敢过分造次,手上下摸索了几个来回,意犹未尽地只得作罢。

妖精妹与表哥在悬崖上相会,狂喜之下也由得内弗受的咸猪手不老实,只是喘息越来越重,内弗受听在耳里,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力,于是手又开始不老实了,嘴里喃喃自语,表妹,我爱你爱你爱你爱死你了。妖精妹彻底醉了,身子软绵绵的,歪倒在内弗受的怀里,眼睛恍似半梦半醒之间,神色极是撩人。

内弗受是个中高手,知道表妹已情怀大动,于是各种花招倾囊而出,妖精妹的喘气声都快比得上打铁佬的风箱了,在不知是否还有活路的关头,妖精妹彻底放开了,眼神迷离,伸出香舌,迎合着内弗受,啧啧声不绝于耳。。。

“喂,你们干吗呢”。一声娇喝。迷离之际的两人顿时惊醒回神,内弗受恨不得把说话之人剁碎了喂狗,转头一瞧,一个小姑娘站在一棵树丫上,那树丫在风中摇摆,那小姑娘好像随时都会摔下去,偏偏她的脚像粘在树丫上,稳稳的,一点都没有掉下去的意思。内弗受和妖精妹是行家,看出来人轻功了得。只见小姑娘一双大眼珠子好奇地盯着内弗受两人,内弗受定眼一瞧,这小姑娘六七岁左右,圆圆的脸蛋,长得清秀可爱。

被搅了好事的内弗受不由得用手颜面,痛苦的大喊一声:“额滴神啊,你误了我好事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你认识我吗”?小姑娘一脸奇怪的神色。

“你叫额滴神”?妖精妹平复了心跳,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很有意思,特别是名字更有意思。

“对啊,我就叫额滴神,大姐姐,你们为什么要站在我家门口?那位大哥哥是不是欺负你?我看他用嘴咬你,痛吗?我听见你在叫”。

妖精妹脸红得像西红柿,在这么可爱的小女孩面前,怎么解释呢。

“小妹妹,他不敢欺负我的,你没看我也用嘴咬了他吗”?说完这句话,妖精妹害羞地低下头,内弗受在旁咯咯发笑。

“小妹妹,你说这里是你家”?妖精妹赶紧扯开话题。

“是啊,你俩站着的地方,那里有个山洞,我和我奶奶就住在里面”。小姑娘胖乎乎的小手一指,内弗受扭头一瞧,在一棵小树后面,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刚才庆幸捡回一条命,还未平复心跳又见表妹从空而降,一时狂喜也忘记了观察周边环境,如果不是小姑娘提醒,还真没发现还有个洞口。妖精妹的脸又红了,刚才还在人家屋门前亲嘴,幸好小姑娘来得及时,不然两人情深之时的鱼水之欢情景,可就全落在别人眼里了。

“是谁在外面鬼叫呀”?洞里面传来一声如夜枭般的声音,虽是大白天,妖精妹和内弗受还是感觉到鸡皮阵阵。“奶奶,我们家来客人了”。小姑娘高兴地对着洞口喊。“带他们进来吧”。“好哒奶奶”。小姑娘转头对妖精妹说:“姐姐,我奶奶叫你们进去”。内弗受和妖精妹相视一眼,在这不上不下的地方,正愁没地方可去,想不到天佑我俩,竟然有人在这居住,看来有活路了。两人不约而同,高兴地直点头,如鸡啄米。

小姑娘拨开杂草,率先走了进去,内弗受挡在妖精妹身前,跟着走入洞口,只见里面黑乎乎的,隐约有点光线从里面射出来,妖精妹紧紧拽住表哥的手,一刻也不敢放松。妖精妹虽贵为一派掌门,但怕黑是女人的天性嘛。小姑娘当先开路,走了没多久,光线越来越亮,走到尽头的时候,妖精妹和内弗受的眼睛睁大了,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双手拼命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相信在悬崖峭壁上,居然有这样的地方。。。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草帽的思想3 于 2014-5-31 08:1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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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翎   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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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3-01-16 00:5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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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帽的思想3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3-01-09 21:08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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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张屠夫

乌有镇既然有一帮有钱不要命且不知道命何时丢的杀手存在,另一种古老的职业也特别兴旺,镇上有来自全国各地的美女,只要你掏得起银子,来自扶桑的女子都有。听说扶桑的女人很温柔很体贴,进门会跪下帮你宽衣解带,温声细语说些你听不懂的话,让你觉得很舒服物有所值。



张屠夫曾咬牙进去过一次,特别点了来自扶桑的妓女,结果他很满意。很满意的意思是他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



不过张屠夫在以后的一年里对跟自己过了二十年的老婆怎么都看不上眼了,最痛苦的是平时张屠夫可以喝一两银子一壶的酒现在改成三吊钱一壶的劣质酒,春宵一刻,他竟然花光了几年的积蓄。



老婆除了越来越难看,也越来越啰嗦了,谁家男人把积蓄花光去找欢乐谁都会嘴巴子上下张合多了点,这很正常,可这让张屠夫很烦恼,恨不得把老婆宰了放在肉案子卖了。



但张屠夫是个讲感情的人,老婆在做姑娘的时候曾经也算个美女,不过二十年的时间可以让美女成为老太婆,女人可以故意忘掉年龄故作天真地笑,可腰部的赘肉、眼角的皱纹却可耻地出卖了自己,张屠夫的老婆经常会坐在铜镜前发呆,此时张屠夫也会坐在肉案前发呆,他在回味那个令人销魂的晚上,想着想着,张屠夫的嘴角就慢慢湿润起来。



张屠夫花掉几年积蓄换一晚销魂的地方座落在镇上最繁华的地段,门口上挂着一块金字匾牌---笑江南。这里有最舒服的床、最好的酒、最出色的厨子、最美丽的姑娘、最势利的妈妈、最凶的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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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笑笑

笑江南头牌姑娘是笑笑,笑笑不但人长得美,还经常在笑,在笑的时候两个酒窝特别显眼特别可爱,她行走在街上没人会怀疑她是个妓女,但她确确实实是个妓女,还是生意最好的一个。



据张屠夫说,笑笑一个月里除掉女人特殊的日子最少有二十二天生意不断,剩下两天不接客是笑笑不笑的时候,这两天连妈妈都拿她没办法,她是店里的摇钱树,拜倒在笑笑石榴裙下的英雄好汉和富豪不计其数,京城最有钱的富商四九慕名而来曾想把她带回去做小妾,笑笑很温柔地拒绝了。四九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了乌有镇,可恨的是笑笑还挽着四九大爷的手一直送到离开乌有镇的那个凉亭,恋恋不舍的神情让四九大爷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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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顾老细

乌有镇不但有最好的酒家、最好的妓院,还有家很著名的茶馆,因招牌用鲜红的字书写,故被人称为红茶馆,久而久之,茶馆本来的名字就没人叫了,直接叫红茶馆。


茶馆的老板姓顾,五十多岁的年纪,长得骨瘦如柴骨骼清奇。曾有人开玩笑地把顾老板挂在大秤上,眼尖的人惊呼一声,妈呀,才七十八斤。邻居议论,街尾那个张屠夫就算打个喷嚏,顾老板也会飘到两里路远。一般情况下,外面刮一级的台风,顾老细已不敢在街上走了,怕一个不小心,人就不见了。


不过自从经过一件事后,谁也不敢瞧不起这风吹都会倒的茶馆老板了。


三天前,三个牛高马大的痞子灌多了马尿去茶馆喝醒酒茶,喝完不付钱起身就走,店小二草帽小心翼翼地跟他们讨要差钱,一条大汉大怒起身,抡起蒲扇大的巴掌一个耳光过去,草帽就从门内飞到了门外,惊呆之余忘记了痛楚,连哭叫声都发不出来。


店里一片死寂。


顾老板颤颤巍巍从柜台后一步三走到打人大汉跟前,作揖抱拳:

“三位好汉息怒,如有怠慢,有请好汉大人大量,本店小本经营,恕不赊欠”。

三人中的大哥道:

我们来这里喝茶是给你面子,喝杯茶还要给钱,你到镇上打听打听,老子逛窑子都不花钱,别的茶馆八抬大轿大爷还不去呢,来这里是给你面子,不过老板娘长得还是蛮漂亮的哈哈。。。

说完三人就哈哈大笑,虽然老大说的话一点也不好笑,但老大笑了,做兄弟的是必定要笑的。有难同当有乐同笑嘛,大笑之余还用淫秽的眼光在老板娘身上上下游动。

坐在柜台里的老板娘玲珑眼皮也不抬,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门外指了指,然后就用心地在铜镜里端详胖乎乎的脸上那越来越浅的酒窝。

顾老板慢慢地转头看着三大汉,手一伸:


“三位好汉,茶钱不用给了,内人发话,请吧”。

三人脸上写满了得意之情,趾高气扬环顾了下四周,转身就准备迈出茶馆,此时顾老板伸出骨嶙嶙像鸡爪子般的手,说:

“三位好汉,内人的意思不是让你们走出去,是请你卷起身子,圆润地骨碌出去”。


三大汉圆瞪双眼,士可杀不可辱,敢调戏老子,死来。


三个人六个沙煲大的拳头一齐向顾老板身上招呼,茶馆里一阵惊呼,要出人命了。

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忍心惨绝人寰的一幕就发生在眼前。只听哗啦啦的几声响,然后啊的几声嚎叫,胆大的睁眼一瞧,顾老板还安然无恙站在茶馆里,三条大汉却在门外满地打滚。


顾老板温柔地对他们说,滚。


三大汉此时方知碰上厉害角色,识相地相互搀扶着离开茶馆。



顾老板转过头一抱拳:打扰各位爷的雅兴,今天的茶钱我请了。说完自顾自地回到柜台拨拉算盘。



[ 本帖最后由 草帽的思想3 于 2013-1-9 21:14 编辑 ]
⊙∪⊙  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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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帽的思想3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3-01-09 21:1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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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潮流,连载潮流,紧跟潮流。。。
⊙∪⊙  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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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翎  超级版主   发表于:2013-01-09 21:17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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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引用:
原帖由 草帽的思想3 于 2013-1-9 21:15 发表
潮流,连载潮流,紧跟潮流。。。  
现在就缺情节内容了,个人介绍还有谁木有出场捏
舞翎天下 乐伴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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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总为自己  金牌会员   发表于:2013-01-09 21:2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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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引用:
原帖由 草帽的思想3 于 2013-1-9 21:01 发表

乌有镇

乌有镇是出关必经的一个小镇,往来的商人们大多数会在乌有镇停留一夜,休息好了再赶往目的地。

经商的都有钱,出门在外,有人受气不如钱受气想法的人大有所在,所以,造就了乌有镇特有的繁 ...

    等着往下看。盼续!

网上谁也不认识谁,网下谁还是谁。处得来,往心里装一个网友;处不来,笑一笑,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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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龙点精  中级会员   发表于:2013-01-09 21:2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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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续没好续,破草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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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帽的思想3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3-01-09 21:2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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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茶馆的老板娘


老板娘姓玲,单名珑。浆糊有名的美人,起码三十年前绝对是个美人,现在不过身上多了点肉,用快刀阿璁磨得闪闪发亮的刀把她身子分为三份,还是能隐约瞧得出曾经江湖美女的风韵的。脸上也有点肉,有点肉的意思是脸上的肉比较富裕,把不该遮掩的地方都给盖住了,比如鼻子,把不改填埋的地方填满了,比如酒窝。


每天早上起来老板娘都会抱怨顾老板孤寒吝啬,连顿饱饭也不给吃,现在都骨瘦如柴了,嫁给他真是倒霉。顾老板此时是不敢声张的,暗自嘀咕,是啊,跟河马比起来你是实在太瘦了。




老板娘吃得不多,早餐也就是一只五六斤重的酱油鸡,两只肥肥的红烧猪蹄,一碗滋滋冒油的红烧肉,浆糊名医片碱建议,多吃蔬菜少吃肉,身体才健康,所以老板娘必须增加一碟青菜,加上饭前开胃的七八个拳头大的肉馒头而已,就这些可怜的食物,难怪她会骨瘦如柴的。每当老板娘感叹食欲越来越差之时,顾老板都会埋头拨拉他的算盘。


老板娘娘家很有钱,至于有多少钱,她父亲已数不清,反正乌有镇有一半的地方都是她娘家的。所以,不管是体重还是家境实力,老板娘都是重量级的实力派,可是就这么有实力的人,老板娘却生性温柔,对她老公无比疼爱,最多让老公捶捶背倒一下洗脚水,每次老板娘要顾老板捶背的时候,看着像一座山堆在床上的婆娘,顾老板都会愁眉苦脸仰天长叹,娶错婆娘嫁错郎啊。


⊙∪⊙  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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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帽的思想3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3-01-09 21:2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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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引用:
原帖由 顾翎 于 2013-1-9 21:17 发表
现在就缺情节内容了,个人介绍还有谁木有出场捏
还要现写才行。。。
⊙∪⊙  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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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帽的思想3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3-01-09 21:2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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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引用:
原帖由 不能总为自己 于 2013-1-9 21:22 发表

    等着往下看。盼续!

只要茶馆的板油都有份。。。
⊙∪⊙  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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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帽的思想3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3-01-09 21:2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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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引用:
原帖由 乌龙点精 于 2013-1-9 21:23 发表
续没好续,破草帽!
水平有限,将就着看。。。
⊙∪⊙  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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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翎  超级版主   发表于:2013-01-09 21:31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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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引用:
原帖由 不能总为自己 于 2013-1-9 21:22 发表

    等着往下看。盼续!

估计草帽真要好好续,还真得好好研究。
舞翎天下 乐伴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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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不盐  金牌会员   发表于:2013-01-09 21:31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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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支持连载。
茶馆风云录。。。
天山行路难,往来胡不盐。
饮马雪水河,放羊戈壁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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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翎  超级版主   发表于:2013-01-09 21:35   只看该作者
发帖 260998    精华:5   注册时间:2009-5-15    发短消息        

15楼

我的建议是,将茶友个性或与其文字风格融为一体然后再加点虚构成分而变成小说的人物性格或情节内容,也许这更让人感兴趣,或者换个角度说,这让茶友们更容易融入
舞翎天下 乐伴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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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皇妃馥雅的爱  金牌会员   发表于:2013-01-09 21:41   只看该作者
发帖 7086    精华:35   注册时间:2011-2-1    发短消息        

16楼

长篇连载啊
飞影妩媚-----------
-----------叶落无声飞影过
-----------笑看红尘妩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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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像
诚信成缘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3-01-09 21:53   只看该作者
发帖 60366    精华:336   注册时间:2003-11-30    发短消息        

17楼

天太冷,上床用手机慢慢读。。。
杂谈,学习与愉悦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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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颗心的坚持  金牌会员   发表于:2013-01-09 21:58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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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等着看有没有1颗心出现
女人啊,笔下的尤美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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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卷雲舒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3-01-09 22:0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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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回复1楼 草帽的思想3  的帖子

安坐茶馆,静览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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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不盐  金牌会员   发表于:2013-01-09 22:1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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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引用:
原帖由 诚信成缘 于 2013-1-9 21:53 发表
天太冷,上床用手机慢慢读。。。  
心热自然暖。。。
天山行路难,往来胡不盐。
饮马雪水河,放羊戈壁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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