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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古未有的生命现象》(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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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酒当歌1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5-04-08 08:2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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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见2015-3-16 17:52 同名博文
正文
早晨醒来才想起,父亲讲话,我那姐妹三个是听不见的。我真糊涂。
于是我想,父亲究竟想给我说些什么事情呢?父亲生前准是说过这些事,否则不会说那姐仨“可能知道”。那父亲是从什么时候,才产生特地给我说说的念头呢??
于是,我想起,三年前在小区小学门前看到的那一幕:父母双双站在校门对面甬路上寻人的情景。无需问,这应当就是想给我说事的其中一次遭遇吧?可惜,宝贵的机会,被我错过了。
三年了!三年!三年对于父亲来说,该是多么漫长的时光啊。父亲终于忍不住了,他想尽快告诉我,于是他改变了行为方式:专侯于小区北门外,一发现我,便飞驻我的我的额头,随我到家。在我家里,才好慢慢给我说嘛。

七点多的时候,我正站在客厅平日习字的书案前。没听到什么动静,但感觉有人来了。我料定是父亲,便低声问:“爹!您来了?”
父亲回答说:“是。”
可是我看不见父亲的身影,连个头像也没有。
我连忙搬过来一把椅子,说:“爹!您坐这儿吧!”
此刻,依然看不见父亲的影像,父亲究竟坐没坐,怎样个坐姿,我一概不知。我就当父亲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我认真看了看,书案对面客厅墙上挂着的椭圆形电子錶,已是7点50分了。
于是,我赶紧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签字笔和稿纸,伏在书案上,准备做记录。我对父亲说:“爹!您讲吧。以后,我给我嬿姐她们传达。”
于是,父亲依然用那低而轻的乡音,没说半句客套话,便述说起他早就想对我说的故事了。一直到,10点整才结束。

下面是此次记录的全文。
我叫丑妮,出生在 一个贫穷的乡村——河北省宁晋县北丁曹村,父母皆为农民。 承祖上土地30亩,辛勤耕作,难以糊口。父亲敬身,因体弱多病,贫病交加,於一个凄惶之夜,上吊自杀。撇下我和母亲,艰辛度日。
有一天,一群匪人闯进家中,朝母亲索要财物。一个妇道人家,见其凶残之状,吓得浑身哆嗦,像筛糠一样。我还小,吓得使劲拽着母亲的衣襟。后来,这伙匪人看见躲在母亲身后的我,便凶狠地一把拽过去,对我吼叫。然后,把我塞在一个袋子里,甩到背上,出去了。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停了下来。把盛我的袋子扔到地上。然后,把我放出来。问我:“你多大了?”我怯怯地说:“四岁了。”绑匪问:“你们家,钱都放哪儿?” 我不知道,只是不住地摇头。绑匪无奈,让我坐在一个墙角的地上。屋里很暗,看不清绑匪的脸。绑匪一会儿抽烟,一会儿叹气,似乎在想主意。
后来,有一天,绑匪忽然对我很客气,说:“小少爷,你可以回家了。”我这才又回到了故乡——宁晋县北丁曹村,回到母亲身边。
后来,再大些,听老人讲,那些绑匪河南人多,外地人多,大多都是些吃不起饭的人,靠这种手段谋生。说啥呢,都是穷人,我也不恨他们。
又有一次,门被拍得当当响。娘知道准又是坏人来了,就把我藏到一个柜子里,叮嘱我,千万别出声。门开了,果然是些匪徒。东察西看,翻箱倒柜,乱折腾。见没啥值钱的宝,就问母亲:“当家的跑哪去了?”母亲说:“我一个寡妇,哪有当家的?”匪徒不信,四处查看。母亲怕把我翻出来,就对绑匪说:“我看这样吧,你们不是要钱吗?等天亮,我给你们到处借借看。若能借得来,就全给你们。”绑匪一听,乐了,说:“这还差不多!”便抬脚走掉了。
后来,母亲悄悄对我说:“我当时说这话时,心里直打小鼓,怕得没法。幸好,他们走了。”
话说出口,娘也犯愁:上哪儿借钱呀?家里没硬实人,受气不说,谁肯借钱?!
娘假装出去借钱,串了有十几家,压根没张口借钱,只是悄悄地把从嘴里省下来的血泪钱,从一个不显眼的墙壁夹缝里拿出来,是白亮亮的两块银元。母亲看着银元,不住地叹气。最后还是把钱给了人家绑匪。
此后,日子更艰难了。
绑匪,似乎跑惯了腿,常来骚扰索取财物。母亲屡受惊吓,后来神智有些失常了。每有匪人来,便吓得赶快对匪人说:“我儿子可没在家,没在家。家里什么也没有,也没有。钱都给你们了…”
我稍微长大些,母亲也常对我念叨这些事。
娘的话,像火种,燃起了我立志读书的热情。
六岁那年,母亲为了让我读书成才,更为了躲避绑匪的骚扰,便把我送到了,北面的尧台村,住在姑姑家。姑姑叫张秀敏,姑父叫陈望卿,一对好人。他们就送我在这里读私塾。私塾老师姓高,名叫高迎祥。这老师可有学问了,教我们学《四书》《五经》一些片段,还教我们作诗撰对联。 “天是蓝空气,地为黄土球”这副对子,就是那时写的。由于老师当时夸我写得好,所以,记得特别清楚。还有“白鸽飞绿树,青蛙闹荷塘”。那时,常常对对子,都是老师指定某物,让学生撰写。

下面就说说考北大吧。
那个时代,上学很困难。好学校要求高,不但学子学习要好,还得掏高学费。我在正定育德中学读了六年,共计花去大洋六十多块。母亲含辛茹苦,省吃俭用,靠日夜纺线织布,挣些现钱,攒给我用。当时我想,一定好好学习,造福穷人,孝敬母亲。
还好,总算争气,终于考取了,当时咱国最高学府——国立北京大学。那一年,北大国文系,从全国只录取了十九人,而我是其中之一。听说我考上了北大,母亲特别高兴,用力地攥着我的手,说:“我儿子就是聪明,我儿子就是懂事!”边说着,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我很想,让母亲忘却那遭人欺凌的辛酸往事,让母亲过上舒心的日子。可惜,好景不长,母亲没过几天好日子,便辞世了。
听到这里,我插嘴说,“爹!我小时候,就听张佩娥三姨讲过多次,我奶奶的日子特别艰苦。夜里纺线织布,从来舍不得点油灯,都是点燃一炷香,插在纺车架子上。线断了,就拔下香晃一晃,借香火光来照明,好接线头;夏天,也只有一条单裤,脏了,就夜里洗洗,等干了,白天再穿。奶奶真的不容易呀!我也知道,奶奶十分疼爱您,时时牵挂您。1953年初,咱从四川广元师范学校回归故乡宁晋后不久,我便梦见奶奶去探望咱们了。
那时,咱们住在宁晋城里解放村102号,是借住您的故交张纪斌先生家的闲房。那儿,原本是座四合院。东屋已倒塌,只有个房窠浪,西屋三姨张佩娥住着,南屋在大门外,正对面。咱家住北屋。北屋共三间,冲门一间,东西各一间,平素唤作“东里间”、“西里间”。
梦见奶奶那回,只见美貌利落的奶奶从北屋东边走过来,我呢,正在堂屋,就是冲门那间屋,站着往院里看。奶奶走到屋门外抱厦前,朝里张望,似乎看见了我,便扭头向南走去了。但奶奶没走装着两扇木门的大门,而是静静地路过影壁(注:俗语读作“影背)东、台阶东,从南墙毫无阻碍地走出去了。次日清晨,我便兴奋地对我娘说了梦中情境。我娘说:准是奶奶知道咱回来,看咱来了。爹!这件事儿,您知道不?
我述说时,父亲似乎在仔细听,没插话。我的问话,他也没做答,或许是没什么印象吧?

随后,父亲继续述说他的故事。
考上北大之后,自然好好学习。昼夜兼程,力求精进。当时,舆论界讲学术救国。我想,文字开发民智,很重要,就选修了“文字学”、“音韵学”等等课程。期盼能为开发民智、强我中华,尽我国民一份子的力量。
谁知研究来研究去,研究成功了,却无人敢用。要献给外国,供人家参考,也难如愿。就说寄给新加坡总理李光耀的那封信吧,二十六年了,连个回音也没有
听着父亲满含感慨与遗憾的讲述,我心里仿佛在滴血,难过极了。为父亲壮志难酬难过,更为那几年,学术界有的人不能切实贯彻执行毛主席关于“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指示而难过。
况且,此刻父亲的记忆,还锁定在1985年那望眼欲穿的日子里。
父亲写给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先生的信,压根未曾寄出的真相父亲还不知道呢。
鉴于父亲的殷切期盼与执着,此刻我依然不敢把真相说出来,唯恐我敬重而又可怜的父亲遭受致命的打击。那时节,我们实在无能为力呀。
我只好劝慰父亲说:“爹!别伤心了。我觉得,对世界、对国家、对人民,我们尽心尽力去做了,就行了。您无愧于父母、师长和祖国的培育,应该高兴才是。您在教育、书法和文字方面的许多奉献与建树,一定会有人传承,为祖国富强发挥效用的。
父亲说:“那是,那是,我们已经尽力了,等待后人评说吧。”

于是,父亲又接着讲起来。
我从北大毕业后,老家的士绅也都很高看我。丁曹的亲友本家也很拿我当回事。村里有什么事,也常邀我评判解决。
有一年,有个南蛮子,在咱村西,咱张家老坟前面看风水。他左看右看,左量右量之后,对在场的几个农民说:“这家——指咱张家坟地——的风水可真好,将来肯定出大官。”
不料,听众里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听了这话,连忙跑回家嘱咐家人,他死后,一定要把他埋到村西那块好风水地里去,抢占那里的好风水。说完,那人立马上吊死了。那家,果然把那人埋到了我张家祖坟所在的那块地里。
村里人对我一说这事,虽然心里稍有不快,还是很冷静地决定,不跟他争,——拔坟!于是,把咱张家祖坟从村西迁到了村北,离尧台村不远处,就是现在祖坟那儿。
我问:那家后来出大官没有?
父亲说:不知他家后来到底出没出大官。。。
讲到这里,父亲不再讲话了。

回味父亲的讲话,我惊奇不已,感叹不已。
父亲的讲话,从头至尾,语言简洁通顺,绝无拖泥带水,绝不磕磕巴巴,绝无重复拖沓,绝无颠三倒四。父亲叙述事情,条理清楚,有详有略。这么冗长的一席话,莫说是已经辞世26年的父亲,就是我们这些尘世人,怕也难以做到这等水平吧?!我不能不对父亲超强的记忆力表示惊奇,不能不为父亲铭心刻骨的叙述感叹不已。
听完父亲讲的故事,我对父亲有了更多的了解。父亲的苦难,父亲的壮志,父亲的奋斗,父亲的奉献与建树,牢牢地铭刻在我的心田上。而父亲的父亲,我的爷爷为什么自寻短见,我怕父亲难过,从来没敢问过,此刻依然不敢问及。
听完父亲讲的故事,我对世态人情有了更多的了解。比如,在三座大山压迫下的贫病农民走上自杀道路的悲剧;在三座大山压迫下的某些穷人会把绑票作为谋生手段,等等。
听完父亲讲的故事,我对人的生命也有了新的认识。
我相信好人是有灵魂的,像我父亲母亲灵魂常在,便是明证。这灵魂,像尘世人一样,有思想,有感情,有喜怒哀乐。他(她)们生前所牵念的,辞世后依然会记得一清二楚。述说起来,如数家珍,清晰流畅,令人万分惊异!只可惜,像我爷爷奶奶这样善良本分的好人,却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苍天何其不公!?
【后记】
那天下午,我那三姐妹齐聚嬿姐家。我把记录拿给她们看,姮妹说,“这些事俺听说过。”
此后,多次见到父亲年迈时的影像,生前常穿的黑布棉大衣。父亲告诉我,奶奶姓耿,讳玉莲,是宁晋县薛庄村人。奶奶是1935年辞世,只有63岁。阴历二月十九是奶奶忌辰。还说“你娘名叫仲崇筠,是孔子弟子仲由的后裔,20岁嫁来张家。嫁到张家后,我为她改名菉云。你娘,亲兄妹四个,你娘最小。”父亲还特别告诉我说:“你娘一生勤俭,努力干活,十分贤惠。”

如此神奇的际遇,强烈冲击着我的心灵。我把这所见所闻及所感撰写成三幅对联,发表在我的新浪博客《比翼嫦娥 对酒当歌》里。
对联如下:
其一、浩渺宇宙大世界;
迷蒙消息微灵通。
其二、额前方镜先严影;   
耳底乡音叮嘱声。
其三、花绽庭前春韵酽;
蝶飞案上墨香浓。



[ 本帖最后由 对酒当歌1 于 2015-4-8 08:3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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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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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灵魂,潜能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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