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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首发都市言情长篇小说《走过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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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5-11-14 11:1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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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楼

回复59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走过四季》继续

 庄维萌看够了这出闹剧,这些人都不过是借改革之名,行排除异己之实。他和沈西城,早已是上面的眼中钉,这正好是铲除他们的大好机会,而且多么名正言顺:为了提高医院的学术水平!

  在接到考核不合格的通知书后不久,庄维萌向院方递上了离职申请。出乎意料的是,医院竟为此大为慌张——如果他们决定要赶绝他,难道没想过他真的会走吗?庄维萌感到无比可笑,虽然院长和书记反复做他的工作,叫他不要意气用事,说上面也许考虑不周到,才会有这样的“结果”,但他必须体谅一下,改革始终要走弯路的。庄维萌对这些人这些事失望透顶,那些话在他听来,只是“春风过驴耳”,他去意已决。然而,医院见思想工作做不通,他坚持要走,态度竟又一百八十度转变,采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策略,对他的离职申请讨论一拖再拖,坚决不肯同意。

  庄维萌辞职的消息传遍全医院。一石激起千重浪,一时闹得沸沸扬扬,嫉妒他的人当然幸灾乐祸,巴不得他快点走;讨厌“考核制度”的,却以此为由,加倍责骂医院领导,至于责骂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就难说了;总之,各人有各人不同的心情。议论虽多,却都是在背后说的,没人为他说句什么,甚至不是公开,而是私下,也没人来向他表示一点友善,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他在这家医院工作了八年,临走,没一个人来道别,庄维萌为自己感到悲哀。

  不过最后,还是等到了一人。一天,他在办公室收拾东西时,沈西城敲门走了进来。

  与庄维萌不同,沈西城对考核之事根本没有哑忍,接到不合格通知书后,当即跑到院长的办公室去,把那张通知书摔到院长脸上,直着喉咙破口大骂,拍桌子的声音大得连天花板都能震塌下来。他把院长痛骂了足足两个小时。行政管理部门的人被吵嚷的声音吸引到院长办公室门外,但都战战兢兢地躲在外面,谁也不敢进去劝架。到沈西城骂尽兴离开时,院长已经面无人色,浑身哆嗦成一团,被人赶紧送到心内科急救,才没事。沈西城没有就此善罢甘休,骂完院长,第二天紧接着又去骂书记,然后把副院长、人事科科长和有份制订这个考核标准的人一个一个骂过来。据说那几天,所有领导一上班都忙着出去开会,避开这个瘟神。而沈西城却坐在他准备骂的领导办公室等着对方回来。他不止骂完就算数,还到处写信去告。沈西城做医生十余年,技术又好,他治好的病人不计其数,其中不少颇具影响力。所以,他这么大闹一番,院领导也懊悔不迭,当初不该去捅这个马蜂窝。后来靠有关人士从中斡旋,考核又降了标准,沈西城三篇核心期刊论文也算合格,事情才算了结。

  到此,算来全院只有庄维萌一人考核不合格了。

  庄维萌见到沈西城,有点意外,但似乎又是意料之中的事。沈西城走进来,周围望望,显得有点局促,他是第一次进来庄维萌的办公室。看到放在桌上成捆扎好的个人工作笔记,开口说,“还是准备走啊?”声音出人意料的温和。

  “是啊!”庄维萌礼貌地说。本来该倒茶的,但自从他递了辞职申请后,清洁工把他办公室的茶杯拿走后就没送回来。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移开沙发上放着的医疗档案,让客人坐。

  沈西城没坐,仍站着,又问,“医院批了你的辞职申请吗?”

  “没有。”

  “那就拿不到档案了。”

  “是啊,我也预料到了。”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有真本事,走到哪里都不怕,没有档案也没什么要紧。”

  庄维萌不知道这句话出自沈西城口中,算不算恭维。

  “打算去哪儿?”沈西城问。

  近来一直有人旁敲侧击,打听他将去哪,庄维萌谨慎地不露口风,现在沈西城问起,倒全无提防之心,回答说:“有几个地方选择:上海、深圳、也有美国的同学叫我去,但都还没决定。”

  沈西城点头。“是要仔细考虑清楚,别又到一个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地方,整天就是人搞人,白白浪费光阴,一点正经事也做不了。”

  “沈大夫不走吗?”庄维萌问。

  “我不走。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本地人,家在这里。再说,我喜欢这里,我喜欢这里的山、这里的海。”他一笑,“就是有些混帐讨厌的人,整天不做事,又搞得你做不成事,但怎么也该这些混蛋走,不该我走!对吧?!我就要留下,看谁能笑到最后!”

  庄维萌答不上话。只听沈西城又说,“其实我来,是想跟你说句话:我大学一毕业就来这家医院工作,虽然没在别的地方工作过,但也知道别处的情况,和我们这儿也差不多,或者还不如的。我做医生这么多年,没有其他哪个医生看得上眼,你算一个。我觉得除了自己是个医生,你也是个医生,治病救人做学问,不似其他人,都是些混日子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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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5-11-14 11:4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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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楼

回复60楼 断书安  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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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5-11-15 08:4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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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楼

回复61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走过四季》继续

庄维萌心头一热,“谢谢你!”说着不由喉咙发紧,“其实我也一直很佩服你的!”

  沈西城爽快地哈哈一笑。

  “真可惜,我就要走了,在的时候没把握机会和你做朋友。”庄维萌真诚地说。沈西城不领情地挥挥手,“算了吧,你这号蔫人,针扎也不会哎哟一声,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也只会卷包袱走路,和你这种人做朋友,真是酸死我!”没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留了个背影给庄维萌。庄维萌心里有点遗憾,却也很高兴,他一向找错了朋友,但至少没看错这个对手。

  医院一直拖着他的离职申请,庄维萌自有决定,他已经把全部工作交待完毕。那些打算与他为敌的人,不该低估他。他一向是软性子的人,也一向做事有交待,也许一生都没发过什么脾气,可这次他真的被激怒了。要难为他的人,表面张牙舞爪,实际上却个个内心虚软,他们是不会知道一个人被逼入绝地后反抗的程度,他下个星期就走,抛下在这里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名声、地位、学术成就、金钱,所有一切,都断然抛弃,没一丝留恋。

  庄维萌拎着一堆医疗笔记回到宿舍,意外地看到静雯等在门口,这次他是真的感到很意外。静雯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表情,有点紧张、有点后悔、又有点期待。她见到庄维萌,迎了过来,垂着眼睛,上前对他说,“我想和你谈谈,好吗?”

  尽管分了手,庄维萌还是保持相当的礼貌,听静雯这么说,掏钥匙打开宿舍门,把她让了进去。静雯看上去很疲倦,面色发青。他猜她可能在外面等了很久。

  “要不要喝水?”他问。

  静雯点点头。他从桌上拿了只杯子倒了杯水,递给了她。静雯接过,双手捧着,用热水的温度暖着冷手。庄维萌见她这样,出于职业习惯询问,“是不是很冷,要不要开大点暖气?你看上去很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拿点什么药给你?”

  静雯乏力地摇摇头。“没关系,我只是在外面呆得太久了,一会就好。”她喝了口水,看了看手中的杯子,说,“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个杯子。”

  经她一提醒,庄维萌才注意她手中的杯子。那是只小小的白瓷杯,上面画着一对牵手的男孩女孩,旁边写着“初恋味道”几个字。这杯子是他刚到这座城市时,静雯买的,本来有一对,这只放在他宿舍里,一直是她的专用杯。庄维萌习惯成自然,静雯一来,就拿这个杯子倒水给她。这个杯子对庄维萌来说,根本是件旁枝末节的事,但在静雯眼中却非同一般,她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至少庄维萌还留着她的东西,而没有打烂扔掉。

  “听说你打了辞职报告?”静雯说。庄维萌没有回答。其实辞职申请递了一个多月了,她一家应该早就知道。

  “维萌,”静雯又恢复到原来那样既端庄和柔顺的态度,“我觉得我们这次闹得太大了。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好,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来,我控制不了自己。你是医生,你说我那时候是怎么了,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你说是不是心脏病手术恢复期的心理变化?”她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庄维萌不愿对方太尴尬,勉强点头同意,“也许吧!”

  见他还是这么温和,静雯又多了几分指望,“我也是这样想,否则我根本不会做出那些事来的。”她柔声说,“所以,你看,维萌,我们何必为这种理由闹下去。我知道我错了,我希望你原谅我,你知道我不是有意的,我的情绪是自己控制不了的。”

  庄维萌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他确知静雯此行是来求和的,心中有一种冷酷的滑稽感,就像看着一个既不喜欢也不在意的人出丑,觉得可笑,但又全不在心上。经过这一番大闹,静雯难道还指望两人有复合的可能吗?如果这样,静雯不是愚蠢,就是麻木透顶。难道她不知道爱情是经不起这样折腾的吗?

  不过,静雯显然真的不知道爱情是经不起这样折腾的,她继续说,“我们现在闹成这样,对谁都没好处,你也不好,我也不好。我们为什么不重归于好呢?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妈妈会和院领导说你考核的事,他们不会为难你的——这样,生活又会回到原来那样,大家都高兴。”

  她大概不理解,庄维萌既然吃了这么大的苦头,才明白自己以前做了傻事,现在是打死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为了一段所谓的圆满人生,把自我全都消磨掉。

  庄维萌暗自冷笑,表面却尽量保持温和有礼。“不过,我听说——医院里的人消息很灵通,他们说你和徐大夫元旦就准备结婚了。如果我和你复合,那徐大夫怎么办?”庄维萌还没办法像予辰那样尖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不给人留一丝情面。他不便直接拒绝,只好挑了个宛转的说法,希望静雯听出他弦外之音。可静雯却不是个知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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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5-11-16 12:4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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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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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5-11-17 15:2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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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楼

回复63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走过四季》全文发表完毕

“那些都是谣传,当然徐振国是在追我,”她痛快地说,还有点得意,以为这也是件筹码,好让庄维萌明白,她舒静雯可不是没人要,才回头来求他的。“可是,我爱的人是你,所以,我觉得应该再给大家一次机会。”

  这么说,他们拿他和徐振国比较了一番,还是觉得他的条件更好一些,轻易放弃太可惜了。庄维萌很想问静雯一句话:她的这个结论,是她自己得出来的,还是经过全家三口讨论一致通过的?

  “静雯,谢谢你的好意,”庄维萌仍旧撕不下脸,决定好声好气地结束,“可是,你知道,有些事情走到这一步,就回不了头的,所以人家才会说,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他想静雯是不会明白他的话的,可再刻薄的话他却说不出口了。静雯果然不懂,“不过事情还有挽救的余地呀,你不想想八年来的感情吗(——她居然还会借‘感情’两字来说服别人)?而且,我知道你生气失了副院长的职位,可只要过段时间,妈妈还是能再把你提拔起来,就算不是这家医院,还可以换一家医院(——她终于说到实际问题了,而她也只懂这些实际问题,什么这家不行再换一家,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听着静雯温和的语调,乏味的话题,庄维萌感到不胜其烦,一个从未有过的恶作剧念头在心中升起。他若有其事地打断她,说:

  “静雯,不是这样的,我说事情回不到从前,并不是说我没有副院长当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我刚刚收到美国纽约杰西尔心脏病院的邀请——你知道那是世界知名的心脏病专科医院,他们聘请我去,年薪一百万美元,我一去就保证拿到绿卡,成为美国人。你想,条件这么优厚,在这里就算当院长,也没法比。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对吧!”他坦然地望着静雯胀成猪肝色的脸,好奇她有没有听懂他的玩笑。

  

  庄维萌站在海边,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呼呼地迎面吹来,刮得他两颊生痛,手脚冷得有点麻木了。明天,他将要离开这座生活了八年的海滨城市。在离开之前,特地来看看冬天的海,看看予辰所喜欢的冬天的海。在予辰去世之时,他就想来看看冬季的海,可当时事情太多,所以拖到今天。

  像予辰形容的,海水在冬天是铅灰色的,不像夏天般温柔友善,而难以亲近。海风虽烈,但浪却不大,波涛涌来,不像夏天那样轻盈激越,而是沉重凝滞,冬天的海同样具有夏天的威力,但却隐而不发。

  他曾以为冬天的海寂寞而无奈,但来到海边,亲眼见到冬天的大海,才体会到原来的印象错了。今天没有太阳,天阴沉沉的,灰色的天空和灰色的海水连成一片,天地苍茫广阔,无边无际,人身处其中,就像一粒砂子般渺小。可他却没有感到寂寞无奈,反而像找到了依归。这是一个难得的清静而干净的世界,而他经过长久跋涉,才找到这个所在。

  予辰一直喜欢冬天的海,他生前虽没提到,但庄维萌推测,予辰可能希望死后能回归于这个清静世界,就像他爷爷一样。他听说,予辰父母通过后门,让予辰也入了烈士陵园。他代予辰遗憾。不过,庄维萌相信,如果人死后真有灵魂,那么无论骨灰葬于何处,他的灵魂一定会回归于他本来的世界。(全文完)

走过四季》全文已发表完毕。谢谢版主和热心网友。请关注第四部新浪网独家首发都市言情长篇小说《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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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5-11-18 07:2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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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75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船在云中水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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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5-12-03 08:5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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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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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5-12-04 09:0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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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楼

回复78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东方欲白丽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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