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独家首发[都市言情]长篇小说《同床异梦》连载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1-17 12:40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01楼

回复100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同床异梦》继续

“但股份在我手中,至少没卖给程添美,程添美在董事会上的决定权不会超过我。”德昭说着,心底也在快速盘算。

“或许程添美已经在静悄悄地从股市中以平常的价格买下了需要的股份。”镇业说着这个可能性,“那他就不需要博雪手中的股份啦!何况离婚的话,你手中的资产有一半要分给博雪,对吗?”

德昭心一沉,觉得这个可能性也很大,依照博雪的脾气,也许就是有这种安排,她这次才这么轻易放过他。“如果博雪和程添美联手对付我,那么我就很难保住T&K了。”他伸手掩住嘴巴。

“还有我的和兴也是。”镇业也同样被这个后果吓住,陷入沉默。

这时,游艇被一个大浪打中,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虽然有悬挂平衡系统,但船舱里面的人仍感到震荡,客厅桌子上的一只水晶玻璃杯没放稳,随着船身摇晃而倒下,骨碌碌滚了几滚,滚下桌子,跌在没铺地毯的地面,“哐咣”一声摔成碎片,尖锐的破碎声音打破室内的沉寂。

镇业心脏一缩,然后狂跳起来,突然想到一个疯狂的计划。“听着,我想到一个办法。我这艘是小游艇,遇到这种大风浪就可能出事。如果我们趁此机会把博雪扔下海……,也许一切问题都能解决,她死了,你就能合法收回原本就属于你的权利……”他说话的声音发颤,眼睛盯着德昭,显出紧张惶恐而又热烈的神色,等着他同意。

德昭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盯着镇业,沉声而急促地说:“别开玩笑了,这是杀人,我宁可失去全部身家,也不会杀人,这是犯法的事。快别说了,我就当没听到。”

“别傻了,什么叫犯法的事?法律只保护聪明的罪犯,而去惩罚愚蠢的罪犯。想想在钟昊丰那件事上,博雪其实也犯了罪,她并不是一个清白无辜的人。她不过是个熟悉社会规则的罪犯,总是利用法律和规则中的空子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根本不是好人。想想你多年来在T&K的心血,还有我家族的产业,就这样给一个人巧取豪夺了。是那个白骨精先算计我们的,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什么事都不做吗?现在我们不是在犯罪,而是在自卫,我们是自卫杀人。”镇业压低的声音里透着狂热,一只手紧紧地捏着刚才擦头发的毛巾,一手拉住德昭的手臂,手指深深掐进他的肉里,而德昭却被他的想法震惊,丝毫也不觉得疼痛。

听了这番话,德昭感到自己内心竟然出现一丝动摇,立刻拉下镇业抓在他手臂上的手,贴近他的脸,声音沙哑地说:“镇业,不许再说下去了。我警告你,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不计较刚才的话,无论怎么说,这是犯罪,我不会去做的。”

镇业没有按警告收声,继续说:“你想想,如果没碰到这场台风,就什么机会也没了,可我们恰恰出海游玩,你和博雪要离婚之时,偏偏正遇见这场台风,这是稍纵即逝的机会。现在连老天都在帮你,别错过了。”。

“我们遇上台风是因为你没听天气预报,”德昭气急败坏,“不关老天什么事,老天不会赞成别人杀妻的。”他抗拒镇业的说服,也在努力摆脱心内恶念的诱惑。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1-19 16:23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02楼

回复101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同床异梦》继续

“你把博雪当妻子,博雪什么时候把你当丈夫?她把你当寿头,傻瓜!有机会从你身上榨取最大利益,你觉得她会犹豫吗?她把你搞垮之后,她会内疚吗?她根本不是你的妻子,而是你的仇敌,对敌人不用心软。”

“不。”

德昭艰难地吐出这个字,要避开什么,忙站起身向餐厅走去,镇业也无言地跟了过去,却不再一味逼迫朋友。

“你要不要喝一杯?”他问,打开酒柜,拿出一瓶威士忌,向两只玻璃杯各倒了小半杯,又从冰桶里拿出两块冰块放入酒中,递了一杯给他。德昭接过,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抓过镇业手中的酒瓶,又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他没意识到自己握着酒杯的手在微微发抖。镇业在旁静静地看着,谋杀的念头也许把德昭吓得不轻,从来没见他这么紧张失措过。

酒精进入胃里,产生一股热流,慢慢渗透到四肢,德昭感到心神安定下来,刚才出窍的魂魄才回到身体里。喝完第二杯酒,抬起头,望向朋友的眼睛,镇业也正注视着他,两人默默看着对方,都有点惊吓过度,希望刚才那个疯狂的主意只是一时神智错乱才生出的。

然而,这一切却被躲在卧室里的博雪听得一清二楚。她吵完架后回到卧室,原打算一直在卧室里呆到明早回岸,再不出去应付那几个讨厌的家伙。过了一会,听到海上玩耍的三人回来的声音,然后传来镇业与德昭在客厅说话声,德昭那些带着懊恼的言语,让她不由感到些微的幸灾乐祸,接下去两人的说话声低下去,模模糊糊不太清楚。

说不清为什么,博雪竟然感到一种危险在逼近,她轻轻打开卧室门的一条缝,让客厅里的说话声更为清晰地传来。听下去,证实了她的预感,没想到镇业竟然提出谋杀自己的建议。之后两人走进餐厅,从博雪的位置,看不到另一侧餐厅的情景,两人饮酒的声音传来,却无对话,更令人不安。

虽然德昭坚持拒绝,但博雪却不怎么安心,犯罪并不是都有预谋的,大部分是即兴的,由一念之差而做出来的。从这方面说,博雪并不信任德昭的为人,他一向不太坚守原则,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通常被人劝两句就动摇。而“杀人”在博雪的观点里,只是一个法律界线而不是个道德界线,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而杀人,博雪觉得是个很顺理成章的想法,出于这种观念,她不并觉得德昭杀她有什么为难之处——只要机会适合。

她很想出去向那两人解释一下,自己并无动机一定要搞垮T&K或和兴,而只是在维护自己手中的利益。但这样突兀的举动似乎并不能取信于人,说不定让他们觉得意图被识破,更起杀机。

博雪意识到处境危险,只要大家身处海上,在这场台风的包围中,德昭随时改变心意,都能谋杀自己,而且能把谋杀伪装成一场事故。就算德昭不改变心意,万一镇业坚持,也同样能致她死命。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件难事,他一向讨厌她,又以帮助朋友为借口。无论如何,对方有四人,而自己却只有一人,她势单力孤。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1-20 16:17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03楼

长篇小说《同床异梦》继续

她心思急转,一瞬间把种种可能性都计算了一遍,觉得上岸之前,唯有把这四个人关起来,才能确保自己的平安。一念及此,透过门缝,重新环视了一遍船舱内的情景。客厅处于整艘游艇的后半部分,出口通往船尾;卧室、浴室和餐厅则在船中靠船头部分,三间卧室和浴室的门都对着一条过道,过道通往客厅,另一侧的餐厅也只有一道门通往客厅。也就是说,一个人如果在卧室、餐厅,想要去船头的驾驶舱,只有通过客厅,上甲板,再从船尾走到船头,才能进驾驶舱。而现在,德昭和镇业都在餐厅,只要关上餐厅通向客厅的门,就能把两人锁在里面。可假如两人一喊,在这边卧室的筠苹和淑薇就会出来帮他们打开门。

正想着,另两道卧室门打开,重新化过妆的筠苹和淑薇走出客厅,坐在沙发上聊天。博雪不想惊动餐厅的那两个人,轻手轻脚打开门也来到客厅。到了客厅,就能观察到餐厅的情景,镇业与德昭坐在酒柜前面,两人手中拿着酒杯,一边喝酒,一边小声说着什么,他们可能注意到女人们来到客厅,却没什么行动。

博雪一边用眼角余光警惕着餐厅的两人动静,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对筠苹和淑薇说:“好像要下暴雨了,不赶快回去吗?”

“哦,在海上遇到暴雨才刺激。”筠苹重复了镇业的话,尽管她也有点害怕,可见到博雪脸色雪白、一双眼睛亮得出奇的紧张神色,还是感到种压倒对方的得意心情。博雪总是一副傲慢已极的脸孔,好像天塌下来也不会改变,想不到现在也会显出紧张害怕。

博雪定了定神,微笑着说:“男人们都在餐厅,我们也过去吧,好不好?”

海面云层滚滚,雷电交加,暴雨开始倾下,淑薇心内也极为害怕,听到博雪建议,立刻应和:“是啊,筠苹,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过去吧!”

筠苹表面嘲笑博雪的胆怯,心中实在也有点害怕,觉得有男人在旁确实有安全感一些,就没有反对,与淑薇一同站起,向餐厅走去。博雪装作找什么东西,故意落后了几步,却仍紧跟着两人。

进了餐厅,筠苹走向镇业,依偎进他怀抱,撒娇笑说:“你们在说什么?把我们几个女人扔在客厅,外面风雨这么大,吓死人了!”

“是啊,这暴雨好像越来越大了,赶快回去吧,别真的出了什么事。”德昭说,看了一眼走到他身边的淑薇。有博雪在,淑薇不敢和筠苹一样明目张胆地与德昭有什么亲热举动,只是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被两个女孩挡住视线,德昭与镇业都没看到站在餐厅门口的博雪。趁此机会,她伸手拉住门把,轻轻关上餐厅门,把四人锁在餐厅内。

锁上门之后,博雪还不放心,因为这道门锁只是从里面比较难开,而并非完全打不开。环顾了周围一下,船舱内的家具物品多是被固定住,不能移动。最后目光落到墙壁上,那儿挂着一套小型的欧式宝剑,剑鞘是银的,雕着繁复的花纹,剑柄上嵌着红蓝宝石,六把匕首大小的宝剑对称插在像家族纹章似的盾上,这是上次和德昭去意大利旅行时买的,后来送给镇业作礼物。这套宝剑并不锋利,但剑身由纯钢所铸,相当结实。博雪当即从墙上把宝剑成套取下,抽出一把插在门把上,把门把别住,里面的人无法转动门锁,也就不能把门打开。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1-22 16:03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04楼

回复103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同床异梦》继续

锁上餐厅的门后,走出客厅,上了甲板,又用一把宝剑把客厅的门锁同样别住,然后多拿了一把宝剑以防万一,将剩下的三把宝剑连盾牌一起顺手扔进海中。虽然这把剑的杀伤力太小,但这条游艇上也找不到其他可作武器的东西。

博雪穿过甲板向驾驶舱走去。这时风雨越来越大,海浪把游艇掀得摇摇晃晃,在船舱里还不觉得,上了甲板就难以保持平衡,暴风吹得人跌跌撞撞,海浪冲上甲板,绊住人的双脚。大雨倾盆而下,打得脸孔生痛,雨水从头发上流进眼鼻嘴耳里,又顺着脖子灌进衣衫里。刚上甲板,浑身上下已经湿透。眼睛被雨水刺激得难以张开,行走变得更加困难。博雪一手拿着那把宝剑,一手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驾驶舱外。还好舱门并未锁住。刚打开舱门,一股风浪从身后涌到,立刻把她推进驾驶舱内。

博雪用力关上舱门,来到驾驶台前,看了看仪表上的各项数据,游艇现在停在东面海面,离最近的码头有一百多海里。她打开船头灯,海面能见度极低,放眼望去,略带黄色的强烈灯光照射下,斜飞的雨水成片地打在船头玻璃上,又在玻璃上汇成细流,前方迷蒙蒙地一片,分不清海与天。

博雪发动引擎,将船掉过头,向最近的海湾码头驶去。按照海面的情况和船的速度,最快也要三个小时才能到达安全停泊的码头,而在这种情况下,在船上呆得时间越长,危险也越大。博雪神经紧绷,感觉一颗心跳得极快极响,耳朵里听到都是自己心跳声。她不由后悔失策,没事跑来镇业的船上,又遇上这场该死的台风,这次怕是在劫难逃,只希望那四个人迟点发现被锁了起来。

餐厅里四人聊着天。德昭虽然心情郁闷,但离婚已成定局,他也不愿显出万分沮丧的样子,再令淑薇不舒服。镇业很高兴他终于离婚,说要开香槟庆祝。没有博雪在旁,淑薇也自然很多,不再像刚才那么拘束。几个人正说笑间,船身忽然一动,随后产生轻轻的振动,这种振动轻微而频密规律,与海浪掀动船身的摇晃不同。两个熟悉航船的男人立刻意识到这是引擎发动时的反应。

“谁在开船?”镇业还问了一句,其实不用说,只有博雪不在餐厅,而且除了德昭和镇业,也只有她会开游艇。

“博雪怎么不与我们说一声就擅自主张开船的?”筠苹说,“她刚才还说海上有暴风雨,非常害怕,要呆在你们身旁,怎么说着就不见了?”

“博雪不会害怕暴风雨。”德昭摇头,忽然有点担心起来,“我去驾驶舱看看。”站起来走到门口,伸手拉住门把手,扭了两下却扭不开。

“镇业,”他转头抱怨,“早叫你换掉这些门锁,这样难开的门锁装在船上是很危险的,万一在紧急情况下被关在里面打不开怎么办?”

“算了吧,这样的海面会遇到什么紧急情况,顶多像这样的暴风雨已经很了不起了,又会出什么事,别大惊小怪的。”镇业放下酒杯,走过来帮他开门。“你技巧不行别怪人。这些锁只是难开,不是说不能开。”他嘲笑说,可用了多种办法也同样扭不开锁,奇怪地骚了骚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意识到什么,追加了一句,“船上这些门一般都有门吸固定好,不会自己关上的。”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1-25 15:59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05楼

回复104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同床异梦》继续

德昭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感觉,扫了镇业一眼,再望向淑薇。仿佛感应到他的心情,淑薇也用惊惶的眼神回望着他。

筠苹也走了过来,装模作样试了试门锁,一样没用。“不如要博雪在外面帮我们开开门。”她建议。

“可她在驾驶舱的话,就听不到我们喊她。”德昭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晃来晃去,动荡不定,如现在海上飘泊的游艇一般,但又说不出为什么会如此不安。

“这里有电话可以打到驾驶舱,船上每个房间都装有电话,可以互相通话。”镇业忽然想起,“打个电话叫博雪下来开门。”说完走回酒吧台前,拿起电话,按下驾驶舱的键,但等了半天,却无人接听。

“我来试试。”德昭接过电话,也得到同样结果。放下电话,他和镇业相互望着,一片黑云笼罩上两人心头。

“也许外面雷电声太大了,博雪没注意到电话铃声。”德昭试图找个平常的借口,让自己的不安减轻一些,也安慰一下两个女孩,筠苹和淑薇虽然不明所以,但感染了两个男人的紧张情绪,也变得神经质起来,脸上失去血色,瞪大了眼睛,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电话就在驾驶台旁边,驾船者怎么都会听到的。”镇业摇头。

“也许电话坏了。”德昭努力挡开最坏的那种可能。

“还有个可能,最坏的那个,博雪刚才听到了你我的谈话,她要先下手为强。”镇业哑声说,全身无力似地在酒吧台前坐下。

“刚才你们说了什么,博雪要干什么,只是门打不开而已,你们两人为什么这么紧张?”筠苹在一旁焦急地追问,但没人回答她。

德昭凝视着朋友的眼睛,摇摇头,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会的,不可能这样,她不可能这么做,不要自己吓自己。博雪根本没想到我们会被关在餐厅里。也许只是刚刚和我吵架后,她不愿再和我们说话,又急着回去,所以自己就去把船开回码头,到了岸后,她自然会来叫我们出去的。”

“不会吗?”镇业不能接受他找的理由,叫了起来,“这艘船上的锁只是难开,从来没有打不开的,也许根本有人在外面锁住我们,所以才打不开。别傻了!德昭,并不是你不想,事情就不会发生,要做最坏的打算,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两个女孩听到一个“死”字,都吓得惊叫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只是碰到一场暴风雨,怎么会死?我不想死。”筠苹惊慌地拉住镇业的手臂,但镇业此时已顾不上给她什么安慰了。

“你把筠苹和淑薇都吓坏了!”德昭仍旧回避着最重要的事情。

“你也把我吓坏了!”镇业向他吼道。

“博雪不会这么做的,她能怎么样,一个人就把我们四个人杀掉?别忘了她是个女人,而我们是两个大男人。”德昭努力挣扎。

“那又怎样,她欠缺能力,还是智力?”镇业推测敌人会采取的行动,“她可能把船驶到最近的海湾,故意弄沉这艘船,让我们随着这艘船沉入海底,她自己则穿上救生衣游到最近的海边,把这一切装成是事故,然后谋取你的财产!”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1-27 08:32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06楼

回复105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同床异梦》继续

“你别胡乱猜测,刚才就是因为你胡说八道,才弄得我们俩变得这么神经兮兮的!”德昭紧握拳头击在酒吧台面上。

“你说没可能吗?等你我都葬身海底时,再去后悔吧!”镇业咬牙切齿地说,既担忧自己的性命,又为德昭此时还在维护博雪而生气。

“你们别吵了!男人生起气来很可怕,我受不了。”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淑薇忽然带着哭腔叫了一句,扑到德昭怀中。德昭搂住她,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抚着,感觉淑薇身体在他怀抱里轻轻发抖。

两个男人同时收了声,一时间室内只剩下四人沉重的呼吸声和淑薇轻轻的啜泣声,被淑薇影响,原本没有哭的筠苹也哭了起来。两个女孩把他们哭得心烦意乱,德昭也深怀恐惧起来,觉得不能太往好的方面想。

“那先把门弄开吧。”他说,“只要把门弄开了就没事了,是场误会也好,博雪真的想谋杀我们也好,只要出得去,我们四个人就不用怕她。”

镇业点头。“不过这是胡桃木所做的,非常结实,况且我们又在里面,不可能把它撞开。”

德昭揉了揉太阳穴,集中精神思考。淑薇依旧紧紧地靠在他身边,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安慰她:“没关系,不会有事的。”淑薇满怀柔情地点点头,眼中充满信任。德昭觉得那颗惶惶不安的心好过一些,转头问镇业:“这里有什么工具,像锤子锉刀什么的?”

“没有,”镇业在酒柜里桌子上找了找,说,“工具箱是放在上面驾驶舱里的,这里只有西餐刀叉和开瓶器。”

“拿开瓶器给我看看。”

德昭接过镇业拿来的开瓶器,看了看前端螺旋钻头,就拿到门上试着钻了几下,却无法受力。

“西餐叉是银的还是不锈钢的?”德昭放下开瓶器,问。

“不锈钢的。”

“拿过来吧。”

镇业把叉子递了过去。德昭试了试叉子的韧性,又找了一只作装饰的实心铜像当锤子,一下一下把叉子敲进木门里,弄弯了三把刀叉,才把厚厚的木门凿穿,再用刀子费劲地一点点把洞挖得大一些,然后拆下只高脚吧凳的不锈钢凳脚,把凳腿插入木门洞中,用力一撬,门“咔嗒咔嗒”艰难地响了几声,顺着木纹裂了一道缝,一块木条被撬起。

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在门上挖出一个仅容一人过去的洞,身材最小的淑薇先钻了过去。她出来后,看到插在门把上的那把宝剑,就把它抽出,众人才从里面打开门。

看到淑薇拿着的宝剑,德昭心中一凉,脸色发青。这么说,博雪的确是故意把他们四人锁在餐厅里的。镇业眼中露出早有预知的神色,却并不多说什么。

客厅里能找到的工具更多,花了很短时间就把客厅的门破开。门一破开,夹着咸腥味道的冰冷海水和狂风就灌了进来,为开门而弄得满头大汗的两人被冷风一吹,都打了个激灵。甲板上的海水涌入,一下子浸湿了大半地毯。

“我们到驾驶舱看看,你们两个留在这儿。”德昭回头对两个女孩说,镇业回身拿过博雪用来别住两把门锁的宝剑,递了一把给德昭。

德昭不接。“傻瓜,这种小刀子有什么用?”

“以防万一总没错,博雪手中肯定也有一把。”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1-28 16:46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07楼

回复106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同床异梦》继续

“我就是不想她看见我们手中有任何武器,”德昭厉声说,“听好,我不想有人受伤。我们现在过去,不是去打架,而是去告诉博雪,我们根本没有恶意,她刚才不过误会了而已。”他情绪有点失控,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么荒谬的地步,早晨还好好的,现在他不仅随时有被谋杀的可能,还打算去谋杀别人。

“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镇业对博雪的敌意比德昭重得多。

趁着镇业不注意,德昭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两把宝剑,手一扬,把两把剑抛进海浪中。他只想好好解决这件事,不想越搞越复杂,也不想给镇业什么机会做错事——镇业手中有武器,做错事的机会就大得多。

“你,你在自找麻烦。”镇业叫了起来。

“对,而且这麻烦全都是你惹下来的,我现在要去解决它,而不想再惹其他麻烦!”德昭向他吼了起来,“那么现在你跟不跟我到驾驶舱去?”

德昭一般不发脾气,但发起脾气来,镇业只好听话服从,没胆量再与他争辩什么了。

“德昭,”淑薇叫了一声,过来抱住他,“不要去。”

“不怕,不用担心。我们和博雪之间只是有点小误会,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没什么危险的。”德昭低头亲了她一下,转过脸皱着眉头看着镇业,对淑薇同时也是对镇业说,“博雪只是一个女人,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

看到两人的情景,筠苹也仿效着对镇业说:“小心点。”镇业无奈地耸耸肩,乖乖跟着德昭身后走上甲板。

此时海面漆黑一团,天空不见一丝光亮,靠着船头的灯光,才勉强看得清脚下的路。海浪汹涌而至,扑向船身,顷刻间把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打湿了。风雨海水裹住人的步履,这段四十几码的通道平常只要几秒可以过,这次却用了几分钟。

两人摸索着走到驾驶舱,透过舱门上的玻璃,见到博雪正在里面。德昭飞快撞开舱门,夹着海风和海水一起冲了进去。博雪正在全神贯注地驾驶,被冲入的两人吓了一跳,但这种可能她也已预计到,迅速向旁边一让,抓起放在一旁的宝剑指向来者的胸膛,瞬间大家都停住动作,僵持着。驾驶舱本就不大,三人挤在里面,活动的余地就更小了。

德昭轻轻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决无恶意,当此情况下,任谁失去理智都会造成伤害。湿透浑身的海水雨水从头发指尖衣角滴下,开始是一条细流,渐渐变成一滴一滴,落在柚木地板上。外面狂风大浪的冲撞声也盖不住叭嗒叭嗒的水滴声,德昭和镇业脚下很快形成两摊小水塘。

“博雪,别傻了,你觉得用这把小刀子能对付我们两个吗?”德昭首先开口。

“有武器总比赤手空拳好。”博雪神经变得异常敏锐,在这么近距离中,手中的这把小刀真是一点用也没有。想到此,她稍稍抬起宝剑,把剑尖从德昭的胸膛移向他的眼睛,眼睛是人体最柔软的部分,既使宝剑不锋利,只需她手腕轻轻一送,他的眼睛就保不住了。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1-29 17:33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08楼

回复107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同床异梦》继续

德昭一动不动,连眼睛也不眨。“博雪,你冷静点,我们没有恶意。”

“是吗?不过刚才我却听到你们想谋杀我。”

“镇业在开玩笑,你觉得像我们这种人,会做这么无知的事情吗?”

“我可无法确定。”

两人说话时都是用最平静的口气,但心中都紧张万分,三人都知道,危险一触即发。此时博雪挤在驾驶舱的最里面,德昭半侧着身靠在驾驶台,镇业在他身后靠近门口处,由于驾驶台和德昭的阻挡,镇业只能看见博雪,但却无法接触到她。德昭如果用武力制住博雪,一定要一招得手,否则博雪反抗的话,一争斗起来,必有损伤。

因为没人驾驶,船身被海浪打得更加颠簸起伏,三人都有点站立不稳,伸出一只手抓住船舱里的什么东西,保持身体平衡,德昭刚移动脚步,博雪手中的剑立刻向他逼近,此时一个大浪打到,船体剧烈摇晃了一下,博雪控制不住,剑刃擦过他右眼,德昭反射性地一侧头,剑尖堪堪在脸颊上划出一条白痕,总算剑刃很钝,没有出血。在后面的镇业一惊,却又无法触到博雪。

德昭丝毫不乱,沉声说:“别胡闹了,博雪。我是不会杀人的,你也不会,我们都是有理性的人,应该做有理性的事。现在你能怎么样,想用这把剑指着我到什么时候?”

“那我又能怎么样?”

“放下剑,回船舱去,这场台风越来越大,这里非常危险,应该赶快驶回码头去。”

“如果我放下剑,你和镇业合力把我扔进海中,到时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你只能信任我。要不大家同归于尽。”

“如果我注定要死,为什么不拉几个人作伴?”

“不过你并不想死,我也不想你死,大不了离婚而己,没有必要搞得要杀人。”

博雪目光迅速扫过两人。“不,我还有更好的办法。让镇业来开船。你留在我手中,只要平安上岸,我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如果你们敢弄鬼,至少你要陪着我一起死。怎么样?”

德昭嘴角轻轻抽动一下。“你想用那把剑杀死我吗?你觉得你的力气大得过我吗?”

“有必要的话,别小看我。”博雪紧盯着他扬了扬清秀细致的眉毛,冷酷地说,“你说呢?”

这时候不宜再作无谓的争辩,要说服博雪放下武器肯定极费口舌,只要尽快上岸,那一切问题都好解决。德昭没有多犹豫,立即答应。“好吧。不过三人挤在驾驶舱里不太方便,你和我回到下面船舱里去,好不好?我保证不反抗。只要我在你手中,没人会做过分的事,你也可以放心了。”

博雪眼睛一转,这样说也有道理。“不过,我可不信你不反抗,先让镇业把你的双手绑在背后,我才放心。”

“不行。”在旁一直没说话的镇业叫了起来。

博雪下颚收紧,嘴唇抿起,刚有点缓和的脸色又严厉起来。“那就僵在这儿好了!这场暴风雨能不能把这艘游艇掀翻,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他不是这个意思。”德昭举起的左臂一扬,挡住要上前的镇业,“只是这里没绳子可以绑人,而且,现在船颠簸得这么厉害,我双手被绑在背后,怕是不能走过甲板回船舱。你仔细想想,我这么说不是找借口敷衍你。”

博雪不再多说什么,点头同意。“那现在,叫镇业慢慢退出去,站在舱门口靠右手边,然后你再退出去,站在他前面。别弄鬼。”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1-30 16:10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09楼

回复108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同床异梦》继续

两人按照吩咐,一步一步退出驾驶舱,博雪跟着退了出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德昭,用剑指着他。船身摇晃,大家都一手抓住扶手,防止跌倒。如果德昭愿意,完全可趁此机会摆脱博雪的威胁。可他不想事情再有什么变化,只想尽快解决它。博雪失去人质,很难确定她会做什么事,他同样不想她有什么损伤,就努力照吩咐做。直到镇业进了驾驶舱,开始驾船回航,舱门又被关上,确保他不能快速冲出来袭击她,博雪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一些。她用剑架着德昭,正要转身通过甲板回客厅时,淑薇和筠苹却出现在身后。

德昭与镇业离开客厅后,两个女孩留下,一直竖起耳朵听着甲板和驾驶舱那边的动静,然而传来的全是哗啦哗啦的风雨声和海浪冲击船艇的声音,人的脚步动作和话语却一点也听不到。越是沉寂,淑薇越是担心,过了十几分钟,德昭他们还没回来,淑薇越想越怕,怕他们中了博雪什么圈套,已受伤害,她按耐不住,对筠苹说:

“我要上去看看。”

“德昭他们叫我们留在这儿!”

“可万一他们需要我们帮忙呢?”

“如果他们也搞不定博雪,我们两个人更不是她的对手。”

“不行,呆在这儿,我受不了,我一定要去看看才放心。”

“淑薇,你别去……”

淑薇不顾筠苹的阻止,挣扎着走上甲板,风雨吹得她连站都站不稳,长发被雨水打湿,又胡乱贴在脸孔上,把视线都挡住了。淑薇拉住护栏,一手拨开脸上的头发,眯着眼,勉强见到船头昏黄一团的灯光,除此之外,几码远的景物都看不清楚。她一步步艰难地朝船头走去,走了十来步远,朦胧中忽然见博雪用剑指着德昭,一步步向船尾退来。

淑薇吓了一跳,不知哪来的勇气,放开栏杆,不顾一切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了博雪,想夺下她手中的武器。博雪一点也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在这种情况下骤然被人抱住手臂,心中大惊,她念头转得极快,已料知肯定是淑薇,马上拉住抱在她身上的手臂,顺势转身,左臂紧箍住对方的脖子,右手的剑已抵在淑薇的小腹上了。淑薇的速度不如博雪快,力气不如博雪大,原想救人,反而一下子落入对方手中。

“我应该早就想到你安排了后着,否则怎么会那么顺服。”博雪奚落地说,“不过你太小看我的能力了,你的情人还远不是我的对手。”

德昭又惊又急,忙分辩:“不是的,博雪,我没有叫淑薇埋伏在你身后,这是个误会。”

“哦!刚才说要谋杀我也是误会,现在从背后偷袭我也是误会,你我的误会可真多。”手上的人质换作淑薇,博雪倒觉得更放心一些,她可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住淑薇,却无法这样抓住德昭,女人毕竟比男人好对付得多。

事情原本正要解决,却又横生枝节。此时大家都怕自己被害变得神经过敏,不能以常理判断人的行为。淑薇虽然是无心过来,但依博雪的性子,肯定不相信。两个女人,谁被伤害都不好。权衡之下,德昭觉得博雪伤害性更大一些。他没听清博雪的嘲讽,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中的匕首。此时淑薇的脖子被勒住,极为辛苦难受,脸上显出快要窒息的表情。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2-02 12:27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10楼

回复109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同床异梦》继续

“博雪,快放手,你现在在杀人,知道不知道?”德昭说。

“放心吧,没那么容易死的。”淑薇双手扳着博雪的手,想推开她,但越挣扎,博雪越用力。

“来抓我吧,你放开淑薇,来抓我吧,我保证不反抗!”德昭恳求,一边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不,女人要对付好得多。”博雪把淑薇越抓越紧,眼角余光又发现了另一侧的筠苹,筠苹缩在船尾,紧紧抓住栏杆,不太敢过来。现在左右都是敌人,博雪只好紧紧靠在护栏上,一动也不能动,情势恶劣到极点。

听到外面争斗的声音,镇业也从驾驶舱里跑了出来,然而见到这种僵局,同样不敢轻举妄动。

“博雪……”德昭情急之下,竟然想不到任何言辞可以说服对方。

“德昭!”淑薇叫了一声,双手一用力,推开博雪箍在她脖子上的左手,德昭连忙上前一步拉住淑薇,趁势让她脱离博雪的掌握。借此机会,镇业也冲上前,想挡住博雪握剑的右手,博雪被他撞了一下,向后紧靠护栏往旁一让。德昭拉过淑薇后,又上前想捉住博雪,此时一个大浪打来,船身向右翻侧,博雪本来紧靠在护栏上,顿时重心不稳,一侧身,从护栏上翻下。

“博雪!”德昭惊叫一声,向前奋力一探身,伸长手臂想抓住她,手指刚刚碰到她的右手,但博雪手指滑腻,又加上两人的手均被水湿,只碰到了一下,博雪的手就在他的手掌中迅速滑脱,身子直跌下去,一下子被黑色的海浪吞没……

E

一大早,谭家聪督察接到富商方德昭报案:昨日乘朋友欧阳镇业的游艇出海,途中遇上台风,方太太高博雪不慎跌入海中失踪。谭家聪吩咐属下警员为来报警的四人分别录了口供,之后通知水警展开救援行动。

“可是耽搁了一晚上,方太太的生还机会很渺茫!昨晚风浪那么厉害,能找到尸体已经不错啦!”

“所以说太有钱了也不幸,又有豪宅又有游艇是好事吗?好好的坐什么游艇去玩,随时出意外的!”

“为了刺激留在海上遇台风,终于玩出火了!有钱人也太无聊了!”

“那方德昭不是很可怜,本来是去玩乐的,却遭逢不幸!无端端没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不是很惨!”

听到一班手下兴致勃勃地议论着有钱人的八卦事情,谭家聪苦笑一下,予以相当的宽容。“好了,不要像群八婆一样,做正经事吧!”

“我觉得这根本不是航海意外,而是谋杀。”有人突然冷冷插言。

众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说话的是新来的警员丁月娥。这女孩刚从警校毕业,不知是不是看多了侦探警匪片,对什么事情都喜欢标新立异,提出非正常的理论,一件简单的事情到她那里就变得异常复杂起来。

看到大家注目自己,丁月娥有点紧张,又很兴奋。“那个,乘船出海时有二男三女,而回来时只有二男二女,刚好凑成两对,多余的那个第三者恰恰死掉,这不是很奇怪吗?”她说。

“不奇怪。上次土瓜湾一家幼儿园发生意外火灾,同一寝室十三名小朋友,七男六女,后来烧死一个男孩,逃出的正好六男六女凑成六对,死了多余的一个,难道这也是谋杀?!”有人嘲讽地反驳。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2-03 12:08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11楼

回复110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同床异梦》继续

“可我们现在谈的是五个成人。”丁月娥皱了下鼻子,厌恶地看了对方一眼。“当时船上还有四个人,就算高博雪不小心失足摔下海,船上那四个人难道不会施以援手吗?据方德昭的口供,高博雪是昨天傍晚七点多掉下海的,他们当即驾船回来报案最多也只要花两个小时,为什么偏偏要今天早晨才报案?”

“因为风浪到今早黎明时分才平静!”一个有行船经验的同事回答,“阿娥,你没在船上呆过,不知道碰到像昨晚那么大的风浪,人掉到海里,一个大浪就卷走了,船上的人根本来不及救援。台风来时,天昏地暗,也根本看不清掉下海的人会被浪滔卷到什么地方,怎么救援?像他们那种小游艇,在港口外的海面上碰到那么大的风浪,没翻掉,驾驶技术已经很不错了,不要说及时驶回来报案,当时海面漆黑一片,风浪又大,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方德昭的口供没什么破绽的。”

“是啊!”谭家聪接口说,“方德昭和妻子的关系很好,最近也没什么纠纷,应该不至于谋杀妻子吧!”

“有啊,也许因为第三者。”丁月娥锲而不舍。

“谁是第三者。”

“哦!二男二女,既然王筠苹与欧阳镇业是一对,那么杨淑薇一定是方德昭的第三者,她还是他的秘书,有什么理由朋友出海去玩,带上秘书的,两人关系不是很可疑。”

“杨淑薇不是以方德昭秘书的身份去游艇上玩的,她是以王筠苹好友的身份去的,是王筠苹邀她上船玩的,昨天碰巧王筠苹生日。还有,游艇是欧阳镇业的,不是方德昭的,两人只是凑巧被同一对朋友邀请才在同一条船上,这也很正常啊!”谭家聪翻着四人的口供,说。

“是啊,情人是情人,老婆始终是老婆,男人才不会为个情人杀妻的,何况有钱人有个情人很正常啊!那些八卦杂志不是整天报道有钱公子哥儿的绯闻。就是刚刚一起来报案的欧阳镇业,他旁边的不就是王筠苹,最近总在电视上卖化妆品广告的那个明星,上星期《T周刊》不是报道过两人的恋情,想不到是真的!你说我们能不能把这资料报给那些八卦杂志?!”

旁边同事越说越起劲,不觉偏离了正题。

“喂,我们现在在说方德昭是不是谋杀妻子!”丁月娥敲敲桌子,不满地提醒,“谁跟你说那些九不搭八毫无关系的名人绯闻!”

“哦,方德昭谋杀也是九不搭八的,都是你凭空想出来的啊!”

“再说,高博雪不知比杨淑薇漂亮多少,为了这样一个情妇谋杀妻子,男人应该不会做这么傻的事!”

同事群起而围攻丁月娥一人,但丁月娥也毫不相让。“男人做起傻事来可是离谱的!”她反驳。

“不过那可是方德昭,香港新晋的名流,十年不到赤手空拳挣下几十亿的身家,会不会这么蠢啊?!”

“人的智力可不一定平衡,做生意聪明的人,不一定不会做傻事,前段时间我们办的案子,杀妻的那个富豪钟昊丰,不也是白手起家的聪明人?!”

“钟昊丰杀妻是为了泄愤,方德昭杀妻的动机是什么?”

“为了情妇啊!”

“好了,现在就算离婚也不过被对方分去一半身家,如果杀人,可是会身败名裂,还要偿命。正常点的人,会不会为了钱财杀妻!”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2-04 16:09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12楼

回复111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同床异梦》继续

“为了你那两三万块钱的身家也许不会,可方德昭的身家有几十亿,为了几十亿,多数人会杀人!”

看到属下坠入无谓的口舌之争中,谭家聪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现在红口白牙也没办法说一定是谋杀,暂时缺少杀人动机。希望潜水队能发现高博雪的尸体,也许能在尸体上找到什么线索,到时候是谋杀还是事故不就知道啦!”

谭家聪表面这样说,内心却不觉得这件人口失踪案有什么可疑之处,这不过是件不幸的事故。他没有透露认识方德昭,免得同事问东问西,一方面他是否认识当事人与案子无关,一方面谭家聪与方德昭也非熟识,仅因为女友雁宾的原故,与德昭夫妇玩过几次球,吃过两次饭而已。虽然相识不深,但他对这对夫妇很有好感,德昭与博雪都是做事合乎规范,极具理性的人,而这样的人一般是不太会犯罪的。

作为警方人员,谭家聪知道不应该由个人观感影响案情判断,一个人是否犯罪与表面印象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一个人是否犯罪的确与他的身份性格等等有莫大的关系,从这方面来说,他认为方德昭无论如何不像是个会犯罪的人。

从警署出来,德昭与镇业分了手,他先把淑薇送回去。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已是筋疲力尽,浑身肌肉酸痛,大脑像被包上了一层胶纸,所有感觉都迟钝起来,什么也不能思索,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去公司上班了,就打了个电话通知秘书丽莎。

支持到家,一进门就听到电话铃声大作,他按下来电显示键,是博雪公司打来的,猜测一定是雁宾,他现在不想与这些无关的人再费口舌,就没接听,随后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断。

家中只一天无人,而且是夏天,但房间却有点阴森寒冷;桌面上落着薄薄的灰尘;花瓶里插了三天的玫瑰完全盛开,已经开始衰败,花瓣稍失了点水分,憔悴地卷着边,散发的香味比含苞待放时浓得多,不过却失去了新鲜,而带着陈腐的味道。这股含着死亡气息的空气并不令人舒适,但他却没有打开门窗,让新鲜的空气进入屋里,他宁愿让这股压抑凝滞的灰冷气氛包裹身周,这比外面阳光和风,更令他觉得安全自在。

德昭机械地走进厨房,一眼望见餐桌上的一只玻璃杯,里面装着半杯水,那是昨天早上博雪留下的。他走过去拿起那杯水,像鉴赏般对着光亮,杯子透明干净,只杯口上留着一个淡淡的唇印。他盯了那个唇印半天,之后把那杯水举到唇边,将剩下的半杯水一饮而尽。他的唇印覆盖在原来的唇印上,两个唇印重叠在一起,却无法完全盖住博雪之前留下的印迹。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在心中升起,他迅速把玻璃杯拿到水池边,倒了些洗洁精在上面,在水流下把玻璃杯仔仔细细洗刷起来,直到杯上的所有痕迹都被洗去,透明的玻璃折射出一道道明亮的光芒,才把玻璃杯擦干放回碗柜里。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2-06 10:20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13楼

回复112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同床异梦》继续

做完这一清洁工作,胃里出现隐隐的抽搐,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吃过什么东西。虽然并不饿,德昭仍准备照常用餐休息,不愿再在昨夜的事故中耗费精力。他像往常一样,为自己泡了杯咖啡,又做了份腌肉三明治,坐在餐桌旁巴巴结结地吃了起来。然而疲倦使味觉也变得古怪,咖啡没有了香味,不管怎样加糖加奶都苦得像中药。面包如一团橡皮粘在牙齿上,难以下咽。舌头尝到腌肉,忽然觉得那腌肉味非常像稀薄的血的味道,这种感觉让他恶心,再也不能把面前的食物吃下去了。

德昭放下早餐,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把浴缸放满,脱下半湿的衣服,把冰冷劳累的身体浸没在温热发烫的洗澡水中。昨夜的风浪在他骨髓里留下了寒冷恐惧,当这种寒冷和恐惧渐渐溶化在温暖的水中,他闭上了眼睛,耳边隐约响起昨夜的风呼海啸。他忽然屏住呼吸,身体往下一滑,连头一起没入浴缸中,想象自己被海水围困,大声呼喊时,又咸又涩的海水灌入口鼻,随着海水增加,意识与生命迅速离去,直到变成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幽深的海底,黑色的长发丧失活力的光泽,如一团海藻般随着水流起伏,轻轻擦过那大理石般毫无生气的面孔。海底的小鱼围了过来,睁着惊慌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一闪,像受了惊吓般逃开。

一股颤栗从肌肤透入血管,德昭从水中一下子坐起,如同从一场梦中醒来似的,双手抹了下面孔,用力甩掉脸上和头发上的水滴。从浴缸中站起,擦干身体,走出浴室,爬上床时,又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床头上的相片。相片中的博雪满含嘲弄。德昭按耐不住,拿起那幅相片,对着里面的博雪说:“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现在躺在海底了,我也同样陪你躺在那儿了。求你放过我一会吧!”然后把相片重重地反扣在床头柜上。

但博雪一向是不会听别人话的。闭目躺在床上,仍感到她在身边走来走去。博雪一直喜欢用香奈尔19号,那股绿草柏树混合而成的香味清冷优雅、还带着点孤芳自赏的味道,在房间里飘来飘去,像不散的阴魂,扰得他心烦意乱,只好爬起身躲到客房去。

虽然已经疲倦到极点,但翻来覆去无法入眠,闭上双眼,昨日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翻腾,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博雪最后那惊怒交集又难以置信的目光。

博雪是真的死掉了。

在昨天夜晚海面的那种情况下,任谁掉下海去,都万无生理。

在博雪被抛出船身的一瞬,德昭曾试图抓住她,但她从他手中滑脱了,这时又一个大浪打来,船身又向左翻侧,德昭撞在船舱板上,他立即拉住护栏勉力站起,极目向海面望去,黑色的海浪中有一个发亮的身影在沉浮,他觉得看到的应该是博雪,拉住护栏,也想翻身跳下海去救她。

淑薇却在这一瞬间扑进他怀中,拉住了他,“德昭!”她叫了一句,惊恐地啼哭起来。只此一停,那个身影又被海浪吞没。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2-07 17:35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14楼

回复113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同床异梦》继续

德昭无暇顾及安抚怀中的淑薇,他推开她,冲进驾驶舱,取过里面的应急灯,向海面照去,却什么也不见。其余三人停了一停,也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拿着应急灯,向船周围的海面反反复复照射,只见四周风雨如幕,怒涛汹涌,那里有博雪一丝踪影。德昭还不死心,驾着船在周围海域兜了好多圈,又顺着海流航行了几十海里,但大海茫茫,哪里找得到博雪。

晚上十一点多,浑身湿透的几人疲惫地回到船舱,在沙发上坐下,默默无言。经过刚才的破坏,地上散落了很多木头碎片,地毯也被涌入的海水浸湿,船身颠簸,没固定放稳的玻璃杯和酒瓶滚到了地上,客厅中一片狼籍。

坐了一会,筠苹到餐厅拿了些蛋糕和奶油冻鲑鱼来,这些食物本来是为晚上生日会准备的,但现在生日晚会却成了一场灾难。淑薇过去用盘子装了些食物递给德昭,德昭接过,却一点食欲也没有,放下盘子,眼光转向桌球台上的那只装桌球的盒子,他紧盯着它,下午博雪打球的身影还仿如眼前,从下午到刚才所发生的事像一场恶梦。怎么也算不到,他到底做了杀人犯,虽是无心,但博雪到底是死了。

“博雪到底是死了,在这么大的台风下,掉进海里,肯定九死一生。”镇业首先开口说话,干巴巴的声音把众人都吓了一跳。镇业自己受到的惊吓也不小,他下午还提议要干掉博雪,但博雪真的死了,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和得意,反而恐惧得要死,像掉进一个又黑又冷的深渊,原来设想犯罪和真的犯罪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一声尖锐的抽泣声响起,划破死般沉寂的空气。淑薇忽然用手紧紧捂住嘴巴,起身冲进浴室,然后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德昭意识到自己应该过去安慰一下她,但他现在却已经麻木疲倦得不能给予别人保护和安慰了,一旁的镇业连连使眼色。德昭暗叹一口气,站起身,拖着如灌了铅的两条腿走进浴室。

淑薇跪在马桶前,浑身微微颤抖,那件轻纱般的雪白衣裙既被水湿又粘上各种污迹,已经糟蹋得不像样子了。汗水和着泪水打湿了她的脸颊,一绺长发贴在她水湿的面颊和脖子上,越发显得楚楚可怜。德昭心中已累得无所感觉了,但还是清楚无论如何也要对淑薇负责,不能找疲倦作借口推卸。

他拿起一只玻璃杯,打开龙头,装了一杯水递给淑薇,让她漱了漱口,然后又拿起一条毛巾帮她轻轻拭去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接触到她冰冷的肌肤,那如小鹿般惊慌的目光,疲倦的内心又重新生出怜悯,伸手在她冰冷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希望能让她温暖一点。受到情人的安抚,淑薇慌恐不安的情绪稍稍安定下来。

“要不要洗个热水澡,会舒服一点。这条船上应该有为客人准备的替换衣衫,我去拿给你。你这样穿着湿衣服,很容易生病。”德昭柔声说。

“你的衣服也湿了。”淑薇体贴地说。

“我不冷,可你却浑身冰冷。你还怀着孕,更要小心一点。”

淑薇听了点点头,站起身,投入他的怀抱。“你怪我吗?都是因为我,博雪才掉下海去的。”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2-09 16:14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15楼

回复114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同床异梦》继续

德昭无言。此时淑薇已如惊弓之鸟,情绪经不住一点波动,见他不答,眼泪重新涌出。“你怪我,对吗?因为我,博雪才会出事的。从博雪掉进海里的那一刻起,你就一直避开我。我很害怕,你是不是讨厌我啦!”

德昭连忙解释。“不,不,怎么会?你太敏感了。我怎么会怪你,一切都是意外。我不过太害怕了。”

“我也害怕。”淑薇脆弱地靠在他怀中。

德昭想不出什么话语,只是虚软地搂住她,用嘴唇轻轻碰碰那半湿长发,顺滑的发丝擦着他的面颊,却有点刺痛。淑薇感觉到他一动,抬脸望向他,一惊说:“你受伤了!”

德昭伸手摸了下刺痛的脸颊,又望见镜中的影像,原来博雪那一剑毕竟还是擦伤了他的面颊,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紧张仓促,一直无暇顾及到。

“出血了。”淑薇伸出手指轻柔地碰了碰那微微肿起的地方。“要处理一下,否则伤口会发炎的。”

“不会的,没事,只是小小的擦伤。”

德昭拉住那只手,无端感到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非常恼人,他现在只想静一静,而不是为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烦心。勉强安慰了淑薇几句,回到客厅,见镇业和筠苹坐在沙发上,都在发呆。

“筠苹,淑薇在洗澡,你能不能找些替换的衣衫给她送去。”德昭走过去说。筠苹听说,起身去了卧室。

他在镇业身旁坐下。“这场风雨似乎一点停的意思也没有。”他说,“知道我们在哪里吗?”

“刚才停船的时候,根据仪表显示,也许在石澳,或者南丫岛附近海域,我不是太能确定。”镇业精神恍惚,已经不太能注意到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德昭冷静地说:“看这种情况,最好还是先靠岸再说,看看附近能不能找到什么陆地,随便什么小岛都行,如果台风再大起来,停留在海面是很危险的。”看了一眼镇业脸青唇白的样子,知道不能指望他了,站起身来说,“我现在回驾驶舱去,你照看着淑薇和筠苹,她们两个女孩吓得不轻。”

镇业回复点知觉,问:“你不打算再找博雪了吗?”

德昭摇头,断然说:“别傻了,现在我们自身都难保。这么大的风雨,海面又这种情况,怎么找得到她,现在最要紧的是活着的人的安全。”

他没直接说“博雪可能已死”,但镇业还是听出他话中的含义。“这样算犯罪吗,算不算我们谋杀了她?回到岸上,如果警察调查起博雪失踪的事来,我们怎么回答?”他担心地问,有点气急败坏。

德昭还没想到这些事情。的确,博雪这么大个人,平白无故地消失了,是不会无人过问的。夫妻两人一同出海,妻子失踪了,他这个做丈夫的,总不能说自己不知道。如果警方调查起来,该如何回答呢?

他重新坐下,低头考虑起来。而想来想去,却总是想到博雪身上。真希望此时博雪在身边,遭逢这种恶性事情,镇业是不能做商量对象的,淑薇那些女孩更加靠不住,而博雪却不会束手无策,她会清楚该怎么做才能度过危机。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迟了,现在唯有靠他自己。

  TOP
头像
断书安  金牌会员   发表于:2016-12-17 22:15   只看该作者
发帖 8841    精华:7   注册时间:2013-3-15    发短消息        

116楼

  TOP
头像
断书安  金牌会员   发表于:2016-12-21 11:29   只看该作者
发帖 8841    精华:7   注册时间:2013-3-15    发短消息        

117楼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2-24 15:53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18楼

回复117楼 断书安  的帖子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2-24 15:53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19楼

  TOP
头像
晨云白如雪  高级会员   发表于:2016-12-24 15:57   只看该作者
发帖 3345    精华:1   注册时间:2015-4-12    发短消息        

120楼

回复115楼 晨云白如雪  的帖子《同床异梦》继续

德昭知道此时那三人完全依靠仰赖他指挥,所以无论如何要保持镇定,如果连他也没了主意,其他人就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了。他坐在那儿,把从下午开始,所有发生的事情细细回想了一遍,把条理理顺,最后说:

“这场台风过后,我们尽快把游艇驶回码头,然后去警署报案,把事情的过程向警察交待清楚。”

“交待清楚!你疯了吗,难道你想去自首?我宁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赌一次。”镇业尖声叫了起来,“我们不承认,警方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我不想犯罪的,那些八卦杂志一定会盯着这件事大肆炒作,我完了!”

“游艇会的人都知道博雪和我上了你的船,总不能再装作什么事也不知道,说她凭空消失了吧!”德昭恼火地说,严厉的目光制止了镇业的争辩。“你听我说完。我们去警署报案,只说这是次海难事故——这的确是场事故。”

“事故?!”

“事故。”德昭强作镇定,不紧不慢地分析,“你想清楚,我们并没有真正要杀掉博雪的意思。事情分想和做两部分,我们只‘想’了,但却没‘做’。现在之所以这么害怕,不过是因为下午说了那些没头脑的话,可那些话只是开玩笑,我们根本没有把它付诸实行。博雪掉下海完全是场意外,如果不是下午说过,我们也完全料想不到,可是就因为你说了这几句话,你才会以为博雪掉下海与自己有关,其实没什么关系的。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对警方说清楚,不必提下午争吵的事。只说开船出海遇上台风,博雪在甲板上时,船身被大浪打中翻侧,她掉了下去,我们来不及救她。”

“要向警方撒谎吗?”镇业犹豫地问。

“这不算撒谎,只是不用说那些无关的事情。”

“那如果警方问这么大的风浪,博雪为什么会呆在甲板上呢?”

“就说我们急于要把游艇驶回码头,博雪不放心我们,从客厅到驾驶舱来看看我们。”停了一下,德昭接着说,“等会两个女孩出来后,我们统一好说法,别到了警署,各人自说自话,牛头不对马嘴,反而让人看出破绽。”

镇业像最听话的小学生竖起耳朵听着他的吩咐。

“我们这样说:台风是四点多钟到的,当时觉得在海上遇到台风很刺激,因而没有着急回去。后来风浪越来越大,我们发觉情况不妙才决定回航,但当时海面情况已经很危险了。我们两个男人到驾驶舱开船,三个女孩呆在船舱里。博雪不放心我们,从船舱到驾驶舱来看我们时遇到了事故。她过来之前,打了个电话。我出甲板接她,所以看见了她落入海中,可来不及拉住她;你当时在驾驶舱内,不是很清楚甲板上的情况;淑薇和筠苹呆在船舱里,没见到事故发生的经过。她们都不怎么镇定,给警察一问起来,不要露出马脚,就说她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你也不要多说,一切都由我来说吧!”

德昭说着,心中有股“即种是因,便得是果”的无奈和认命后最后一点勇气,上断头台前的那些罪犯的心情一定也是这样的。

半夜风浪越大,他们找了个小岛靠了岸,到天明时分台风渐过时才驶回游艇会码头。一上岸就直奔警署报案。没想到接这个案子的会是谭家聪,不过家聪应该不会了解他与博雪的真正关系,德昭也并不担心他会怀疑什么。
TOP
发新话题
查看积分策略说明

快速回复主题

[完成后可按 Ctrl+Enter 发布]  预览帖子  恢复数据  清空内容

 使用个人签名
  用户名: 密码:    注册  找回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