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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大地的隐情》第一部 《囧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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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7-29 12:40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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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楼

一名姓吴的科长从最基本违章入手开始询问:“韩科长,客管处的车违章停车,交警纠正是正常的工作,对此你有什么意见吗?”

韩松知道这叫诱敌深入,先从性质最轻的问题谈起,然后再步步深入涉及到实质问题。这种调取当事人笔录的方法他时常用的,当然是有警觉的。再说他有充分的事实和理由驳斥对方的诱供。但他知道言多语失,要尽量以最精炼的语言回答问题,还要为从防守到反攻做好准备。

韩松冷静地回答:“吴科长,客管处是在执行公务,停车地点没有禁止停车的标志。按照交通法规的规定,应该视为允许停车,所以客管处的执法车辆没有违章。”

另一名年轻的警察问道:“韩科长,你们和交警有肢体上的接触,涉嫌绑架交警。一旦罪名成立,就是妨碍执行公务,这是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

韩松轻微地摇了摇头:“这位警官,这件事是客管处要依法将6部黑出租暂扣而受到交警的阻拦,原因是我们违章停车。我刚才说过了,我们根本就没有违章停车,而是交警利用职权妨碍我们依法执行公务。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不存在绑架交警的行为,只不过是请他到路边交涉,以便我们依法执行公务的继续进行。”

韩松避开绑架交警,死死的咬住停车问题不放。而对方不得不和他论述这个问题,双方不知不觉的在停车问题上对峙着。

年轻的警察说道:“韩科长,事发地点是不能停车的,虽然当地的交通队没有设立标志。但已经约定俗成,附近的市民都知道,所以说交警是在履行公务,而不是在妨碍你们执行公务。你们将他推向路边涉嫌绑架交警,也涉嫌妨碍交警执行公务。”

韩松笑了笑:“这位警官,你作为执法者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觉得好笑吗?事发地点能不能停车是依照法律规定的,是要有禁令标志明确的。你所说的约定俗成没有法律效力,而依照没有法律效力的约定俗成,去判断交警扣车的合法性是很荒唐的。难道交警驾驶警车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扣留我们的执法车辆,不是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吗。现在你们却说我们绑架交警,妨碍他执行公务,这就是公安机关做出的判断吗?”

吴科长的语气缓和了许多:“韩科长,不管怎么说,事发地点确实不让停车。即便是按照你说的法理,交警纠正违章的依据不足。那也是执法内容有误,但改变不了他是在执行公务的性质。而你们的行为确实涉嫌绑架交警,起码也是妨碍交警执行公务。有关这一点,不知道韩科长怎样认识?”

韩松开始反击了:“吴科长,有关说我们绑架交警,妨碍交警执行公务的问题我已经说过了,不会有改变的地方。现在还是说说停车问题,即便按你说的事发地点所谓的约定俗成禁止停车。那为什么黑出租就可以停车,而执法车辆就不可以停车。难道这些黑出租司机就可以不遵守所谓的约定俗成,交警就可以熟视无睹。是责任心不强,还是另有其它原因。

韩松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吴科长,我接到了很多举报,当地的黑出租司机每月都要向交通队交120元的停车费。,难道交了钱就可以任意停车了吗?而那些没有交钱的,在此地停车就是违反所谓的约定俗成,被定为违章停车了吗?这件事我收到了收费凭证等证据,只是不知道项收费合法吗,有没有收费许可证?如果是非法的,这种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做法,不应该被追究法律责任吗?”

吴科长沉默了,显然他无言以对。

韩松提高了嗓音:“吴科长,作为执法人员,在收取了保护费后,公然包庇、纵容非法经营者,以莫须有的罪名阻碍正在执行公务的行政执法人员,这才是真正的妨碍公务。现在我的人身自由已经被你们剥夺,还不知道你们会怎样处理我。但按目前的法律,就是你们诬陷我成功,我也没有死罪。除非你们把我杀了,否则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破釜沉舟。我会向市政府打报告,我会向法院起诉。我不会在你们已经写好的笔录上签字,我在计算着你们限制我人身自由的时间。”

可能因为韩松抗争激怒了办案人员,也可能是无意间的巧合。天黑后,韩松单独在一间办公室里呆了两个小时,这似乎是命运向他开启的地狱之门。

  突然失去自由的那一刻,韩松感受很多。那感觉就像生命被突然夺走的那一瞬,巨大的冲击力同样会在瞬间夺走人的意识,两者的区别仅仅在于还能不能重返这多彩世界。后者自那一瞬起,黑暗不仅成了不可改变的永恒,而且这生命对于这世界或者说这世界对于这生命,也随之永远地消失了。毫无准备地被突然夺走自由则是猝不及防地从光明坠入黑暗,这世界在那一刻对于被剥夺者来说,就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尽管这黑洞能夺走人意识的可怕威力实际上只有一个短暂的瞬间。

  此时这黑洞就像一个无情的巨兽,在一瞬间就整个地吞噬了他的视觉、他的思维、他的意志,吞没了成为他的一切,只剩下一点无意识的本能。

  在完全不清楚面对的世界是个什么模样时,一股令人窒息的空气迎面扑来。也许这就是眼前的陌生世界送给他的不容不收下的见面礼。他本能地屏住呼吸,立刻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不由分说地拖进无法抗拒之中。身不由己地在一个混沌的世界里旋转翻滚,两手下意识地想抓住点什么,但四周什么也没有,他只是在虚无中徒劳地挣扎。在旋转中隐约听见一个声音:不要迷失你自己。这声音不即不离,时有时无。始终就在耳边若隐若现地缭绕,这大概是他那颗自以为有坚定信仰的灵魂对已开始麻木的躯壳发出的含意不甚清楚的警告。不知旋转了多久以后,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随着这亮光的出现,那裹胁他的力量一下子散去,恍恍惚惚中,他又忽忽悠悠地回到眼前的世界。

门开了,吴科长和那名年轻的警察又出现在韩松的面前。接下来的谈判是艰苦的,分为两个问题,双方的法言法语在不断的升级。

吴科长直截了当的说到:“韩科长,我们要对今天的事情做了一个结论,应该说这是是一场误会。是交警和客管处的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的误会,公安分局的调查程序是合法的。希望你收回刚才说的话,并放弃打报告给市政府,并放弃向法院起诉的诉权。其他的事情都在这个框架内协商,也都可以解决。”

好松没有同意:“吴科长,你说这套理论根本讲不通,明明白白的案情,从法理上怎么能说是误会呢?至于调查程序合法性更是荒谬,限制人身自由怎能没有任何手续,调查取证又怎能让对方单独在一室。迫使当事人放弃诉权更是违法的,它剥夺的不仅仅是诉权,更有人身权甚至是人权。”

吴科长尽力说服着韩松,韩松也再三阐明自己的观点。最后直到吴科长代表公安分局道了歉,韩松才无奈的答应了。紧接着吴科长又和韩松商谈对六部黑出租免于处罚或从轻处罚问题,被他坚决拒绝了。事后,尽管公安分局、交通队的各级领导及办案警察纷纷上门为六部黑出租说情,他固执的作出了“上限处罚”的决定。

黑出租专项治理和城乡结合部执法工作的波澜,引起了社会上的强烈反响,威慑了黑出租的经营者。连日来,它们大量涌入客管处办理运营手续,对净化客运市场起了重要作用。同时韩明松也摸索、总结出了对黑出租聚集点的治理方法,随即按计划、分区段对全市各行政区的黑出租反复清理,对查出的黑出租按法规处罚,并通过新闻单位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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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7-31 12:0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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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楼

     第六章 行政诉讼

                                       一

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粉红色的窗帘照到床上,张凡在床上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她似乎还想继续睡,猛然想起了什么。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床头的闹钟,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拢了拢满头长发进了浴室

空阔的浴室中,张凡沉醉在鼓荡蒸腾的热气里。她把头靠在浴池边躺着,脸上是那样的松弛、那样的享受。几分钟后整个身体好象散了架一样的舒服,她慢慢地揉动着身躯。然后擦干了身上的水珠穿上睡衣,开始认真地给自己化妆。细细地描上蛾眉,涂上梦幻般闪烁着的眼影,淡扫腮红,画上诱惑的红唇。轻轻地一抿双唇,再用化妆绵拭去唇上多余的口红,一个漂亮的女人出现在镜中。

从洗手间里出来张凡已经是一身白色的套裙,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精心修饰过的脸上放射着美女特有的成熟的光泽,大大的圆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放射着不羁的目光。高挑丰满的身子,薄薄的白色套装胸前鼓鼓的,裙下一对丰润的长腿穿着一双肉色的透明丝袜,白色的高跟鞋更显得身材高挑。

张凡的报告文学《公共交通改革探索》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在她的呐喊中,天海的公交运营体制实行了改革,她也随之变成了名人。随后在韩松两年多的立法中,她又给与了他很多帮助。这样一来他们的接触就濒繁起来,不知何时她在心中暗暗喜欢上了这个才华横溢勇于拼搏的男人。昨天他主动约韩松见面,希望此行后能成为他的女朋友。此时她的心情忐忑不安,毕竟这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唯恐不成功。

张凡通过镜子打量着自己,她有一张俊俏的脸庞,嘴角总是挂着甜甜的笑。眼睛俏俏的向上挑着,弯弯的眉毛象细细的下弦月。丰满的前胸遮掩在薄薄的衬衣里,加上细细的腰身更显得身材凹凸有致。虽然不能说是倾城之色,但看上去别有一种秀丽之美。

太阳开始落山了,张凡出发了,朝着和韩松约定好的见面地点天海公园行进。空气中飘荡着青草特有的清新香味和着泥土朴实的味道。微风轻拂过她的脸庞,带来一阵凉爽的感觉。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抬头凝望着那片蓝天上夹杂着几丝如棉絮般的白云。她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连空气都觉得是甜的。

    夕阳像个巨大的火球慢慢坠落,漫天的火烧云,红的妖艳。公园里参天的古树,浓密的遮挡着阳光。即使在炎热的夏天也不会让树下的人感觉不堪忍受。更何况还有潺潺流动的清凉溪水缠绕在公园中,给因浓密而显得有些沉闷的树林带来了一丝活力,几许清凉。在树林深处,有一处绿茵茵的草坪,鲜花盛开、蝴蝶飞舞、加上那清凉透彻的溪水,真乃人间仙境。

    韩松西装毕挺地来到了张凡的眼前:“张凡,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张凡打量着韩松:“韩松,没什么对不起,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了十分钟。你今天穿着这身西装,更显得潇洒漂亮。”

韩松有些不好意思了:“张凡,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表达对你的尊重。”

在张凡的眼里,韩松不是那种奶油小生式的男人。英俊的面庞上有梭有角,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皮肤微黑,腰杆挺拨。头发修剪得很整齐的。高大的身材、粗壮的身体像个运动员。最有特点的是络腮胡子很重,但刮的很干净,特有男人味。二十八岁的年龄,正是男人的风华正茂之际,也是在事业上打拼的初期。

张凡十分满意,心里暗暗高兴:“韩松,今天我们见面,难道仅仅是为了对我表示尊重我?就没有其他的目的了?”

韩松恍然大悟地说道:“张凡,当然有,而且还是很很重要。这几年我在工作中做出了一些成绩,你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要好好地感谢你。”

张凡听完有些扫兴:“韩松,就这些?没有其他的意思了吗?”

韩松诧异了:“张凡,没有了呀!”

张凡失望地说道:“韩松,那你怎么感谢我?”

韩松的脸上很虔诚:“张凡,你说吧,怎样感谢你都不为过。”

张凡没有说话,她纤柔转身的时候,长发自然的飘起。待她站定,柔顺的发丝一根根的栖回她的肩头。这一刻让韩松的心微微一颤,他觉得她十分的美,心中突然涌动起一种爱意。但这种感觉仅仅只是一瞬间,因为她是个年轻漂亮的名记者,而他则只是个普通的机关干部。彼此还是有距离的,他不敢往那方面想。只是觉得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应该在一起聊一聊,主要是要表达她对自己工作支持的谢意。可刚见面就话不投机,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他们慢慢的前行,后来一起坐在了石椅上。

韩松说到:“张凡,你们当记者的真了不起,能够用自己的笔呼吁全社会都关注某件事,最终能完成一件事。原来我可没有这种认识,我对记者是有偏见的。认为这个职业除了写一些所谓的新闻之外,没什么非凡之处。记者的头脑肯定像流行音乐一般,如过眼烟云。我对记者产生这种偏见,是缘于报纸上常见的那些浮夸的文章,这些文章给我留下不好的记忆。但自从认识了你,我对这个职业的认识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觉得你很了不起。”

    张凡有些得意:“韩松,你是在故意奉承我呢,还是在吝啬地感谢我呢?好了,我们现在不用这珍贵的时间议论我的工作。我想和你谈生活上的话题,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韩松顺口说道:“张凡,你当然很好了?不但事业有成,而且也乐于帮助人。最重要的是年轻漂亮,男人都会喜欢你的。”

韩松有些后悔了,怎么能说出最后那句话呢。尽管自己是无意的,但这会让人误解,而这种误解很难挽回的。如果是触犯了对方会让她很尴尬,自己也会因此变成了个贪婪美色的人,从而破坏了在张凡心中的形象。但定睛一看发现张凡的脸上不但没有恼怒,反而有几分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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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7-31 12:0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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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楼

张凡用暧昧的眼光瞟了韩松一眼,微微一笑:“韩松,我不就写了一篇稿子嘛,算什么事业有成,而帮助你是我对你有特殊的情感。主要是在你的眼里我还算漂亮,这倒让我非常高兴。你想过没有,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够再进一步吗?就是说是那种男女朋友之间的关系?”

韩松感到有些突然,他没想到张凡会主动说道这件事,心中立即涌现出一种幸福感。在他们相识的日子里,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就暗暗喜欢上她了。他曾多次想向她表白,每次都是因为没有勇气而放弃。此时对于张凡的示爱他很激动,因而没有理由不接受这份情感。

韩松激动地说:“张凡,我早就想说这句话了。你是我很敬佩的女人,但我总觉得配不上你,所以一直没有勇气。谢谢你的勇敢,让我顺利过了这一关。但我刚刚开始自己的事业,但愿不会给我们的恋爱带来后顾之忧。”

    张凡偎依在韩松的胸前:“韩松,我也是。暗恋你时间很长了,就是不好意思开口。到处打听你是否有女朋友,直到确认你没有女朋友后才向你表白。我觉得男女都一样,谁先示爱都一样,不存在低三下四。可悲的是你竟然这么不自信,其实你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优秀男人。谈恋爱不会影响你的事业,就像不会影响我上班采访写稿子一样。”

太阳早已下山,连西边那火红的晚霞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了白天里的嘈杂的游人,偌大个公园显得异常的空旷寂静。传入耳际的,只有此起彼伏的蛙唱,岸边树林中的阵阵蝉鸣,还有韩松手中的船浆切入水面时发出的响声。

  空中淡淡的月光在云雾里穿行,岸上的那一排桔黄色看上去暖融融灯光,洒落在湖面上。一阵微风拂过,碎光波动。这闪动跳跃的光,映到坐在韩松对面张凡的脸上,把她勾勒得很美。

天色已黑,朦胧中的张凡开始靠近韩松。微风抚弄着她的裙摆,美丽胴体若隐若现。船在水边停下了,她面对着他无言、无语,牵着他的手。他把她拥入怀中,抱紧她、感受她的气息,体会她的温情。很快他激动了,手顺着她的面颊向下滑动,迷人的锁骨、动情的前胸。她的腰肢是那么的柔软。远处昆虫的鸣叫、近处的水声越来越远,耳中却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张凡换了话题:“韩松,我的衣服漂亮吗?你对这样的装束有什么看法?”

韩松知道张凡在探求他的审美标准,于是赞叹道:“张凡,在夏日的季节中,女人的着装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女人尽可能地利用季节的优势展现自己的迷人身体,她们穿着暴露的衣衫和短裙。裸露出美妙的身体、大腿和脚,会不时地让别人捕捉到走光的镜头,甚至带上一点故意的倾向。另一类女人不愿意让别人随意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她们尽量地穿着保守的、或至少足以遮掩重要部位的衣衫。但很难将你归入任何一类人中。你并没有裸露任何重要的部位,你的身体被衣衫很好地遮掩着。但是你的上衣看上去是那么薄,又那么紧身,已经勾勒出你完美的身材。从这个角度说,你恰如其分展现出一种女人的美。”

张凡很佩服韩松的审美标准,特别是他的表达能力。他说得很准确,自己精心设计的服装,已被他分析的很精辟。这里面有批评的成分,只是他说得很含蓄。看来韩松不但知识渊博,还是一个很正派的人,这些加剧张凡对他的爱慕之情。

一条清澈的小溪边上满是柳树,绿叶低垂轻抚着水面。柳荫旁长满了绿草,一条青石板小路蜿蜒其中,一直延伸到密林。他们轻轻地走着,他听她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的哒哒的响声。空气中满是田园的气息,其中夹杂着淡淡的清香,也许是远处荷塘中飘过的荷香,亦或是身边她的体香。   

张凡再次发动了攻势:“韩松,工作忙吗?”。

韩松点燃了一支香烟望着天空:“张凡,我们是管理出租汽车的执法单位,每天都在为出租汽车运营秩序而忙碌。我已经调到客管处稽查科任科长,主要是管理客运市场。当然立法、执法、复议、应诉也都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现在忙于行业整顿压力大一点,前几天调来了一男一女两名副科长,缓解了我的工作强度。”

张凡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韩松,你的工作有危险吗?最近常听说客管处的人因为查扣黑出租被伤,那些人是和你一起的吗?”

韩松点点头,声调是低沉的:“张凡,危险肯定是有的,现在干什么工作没有危险?你说的那些被伤害人是和我在一起工作的同志,但他们都是为了事业勇于拼搏得人,都是我的好战友,都是可亲可敬得人。”

张凡低着头闭着眼睛,可能是由于紧张,她无意识的伸出柔嫩的舌尖在温润的红唇上轻轻舔了一下。突然间,韩松看到张凡眉头轻皱,柔嫩的唇角一撇泛着惊讶。

沉默、静寂,张凡一直没有说话,她被韩松的话震撼了。探究别人的痛苦本身就是一种痛苦,这种事她不愿去做的,但她又必须去做。许久她才睁开眼睛凝视着韩松,似乎要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身正气的源头。在这多变的人世,真的还有美丽的爱值得她珍惜,值得她追寻,值得她深藏在心底。这就是她今天在不足两个小时后,对韩松的全部感受。

张凡有些感慨地说道:“韩松,做一个女强人不是我的梦想,从来不是。我只是非常由衷地想做男人后面的那个女人,而不是男人前面的那个女人。我只是想提醒你,当今社会万事都有起有落,人一定要经得起这种起落,成功也好,失败也好,都要经得住。因为成功与失败都是生命的一种给予,都应该坦然接受。关键在经历的同时要有所得到,有所想、有所思、有所悟,这就是收获。”

看着张凡坦诚的样子,韩松有些感动了。他觉得这个女人不但在工作上很老练,在生活中也比自己成熟得多,更可贵的是她对自己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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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01 12:2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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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楼

                                       二

太阳在毫无忌惮的逞威,没有一丝风,天空上的云彩若隐若现只露出了点微末的躯体。整个城市如一个巨大的蒸笼,所有的生灵都无精打采的垂着头。树叶晒得发白,柏油马路被阳光弄得软软的没了骨性,任由行路匆匆的人们在身上踏出脚迹。

正在进行城市改造,有无数高大的楼房挺着崭新的身姿有若宝剑般的直插云霄,也有正施工建设中的居民楼,有高层也有普通的六层住宅楼。而在城的东南边却有一座楼,毫无生气的伏着头静静的躺着,偶尔可见有人进出,才为这些老楼勾勒了些活泼的笔调。这就是客管处的办公楼,楼体不大还有些破旧。

这座楼里的的一间办公室里,门窗紧闭,室内的老式空调不停的运转着。韩松坐在办公桌后,认真地看着一封由市人大常委会给客管处转来的投诉信。他时而用铅笔画着,时而反复看着。

这是外省城阜县一张姓乘客写给市长的投诉信。反映她和两名台胞在天海乘坐出租汽车,被司机多收了三倍的车费。乘客当时与出租汽车理论,司机向乘客猛击一拳,顿时疼痛难忍。台胞父女见此情景惊恐万状,随手摸钱给了司机。台胞父女此行是来大陆考察投资的,经过了这件事情又重新作了考虑,要求市长给予答复。

韩松拿定主意后,立即召开有主管科长和办案人员参加的案请分析会。他要求按照程序立案,责成有关执法人员调查核实,证据确凿后依法处罚。会后案件承办人员并立即开展工作,当日下午就将被投诉的出租汽车司机传到稽查科核查情况。司机称当时收费十五元,也没殴打乘客。这和乘客投诉的事实出入较大。承办人露出了无奈的面容,而被投诉出租汽车的嘴角闪过了一丝狡猾。

“你给乘客开具的收费凭证呢?”韩松插话。

“乘客没要票,我没开。” 司机顺口而出。

“没有票据无法证明你实际收了多少钱,你不开票本身就违章了。”韩松抓住了对方的弱点,并将这一事实录入询问笔录。

按照司机的说法,这个违章根本不成立,因为执法者手中除去乘客投诉信,再也没有其它证据了。而那封投诉信在司机的狡辩下,根本无法对案件定性。韩松想了想下定了决心,扣留司机运营证,明天上午继续调查此案。虽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为了查清事实真相,韩松和承办人乔昭连夜到外省城阜县回访投诉人,再次取证,以完备执法程序,掌握确凿地证据。

列车呼啸着奔驰在铁道线上,窗外的景色很绿,高大的杨树一棵一棵地向后飞速地掠过。虽然黑夜早已降临,但热浪依然绕在人们的头上。这是个酷暑的夏夜,星暗月明。韩松坐在火车的窗前半闭着眼,任热风拂拭着脸,脸上的汗一个劲的流。

韩松的心绪也在不停的飞。想到再过四个多小时,就可以见到证人了。补充的证据将有力的支持着他们办案,支持着有可能产生的行政诉讼。想到这儿,他的心开始砰砰地跳。车厢里忽明忽暗,一缕灯光撒在他们的额头上,透过额前的发丝照到他的汗水在脸颊上滚动。

火车终于达到了目的地,他和乔昭提上书包匆匆向站台外走去。夜里的旅途把他们搞的很狼狈,现在只希望尽量快些见到那名乘客。城阜县比天海的气温相对低了些。虽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但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依然很多。有些地方在破土动工修建大厦,空气中充盈着一种浓浓的泥土气息。

历尽了一番周折,他们在一家咖啡厅里和张姓乘客见了面。这是一个长发披肩的年轻女人,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被丝袜包裹的一双腿下是一双白色的系带高跟凉鞋。长长的睫毛,一双美丽的眼眸下,一副精致的金丝眼睛。简单的装束更加凸现出成熟丰满的身材和端庄智慧的高雅气质。

寒暄以后,韩松说明了来意。这个女人叫王兰,是一名小学教师。她很感谢天海的客管处对乘客投诉很重视,愿意配合将案件的证据补齐。她说当时是三个人乘车。她会将这三个人集中起来,以便韩松他们取证。韩松很高兴,集中取证要比逐人取证节省不少时间。他恨不能立即将三份证据拿到手,立即返回天海,因为他们约定被投诉司机明天上午到客管处继续核实。

韩松急切地说道:“王老师,能不能现在把他们集中起来,在这儿一起取证。”

王兰点了点头,开始打着手机,很快就和另两名乘客都联系上了。韩松长长地出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驰下来。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另外两名证人跨进了咖啡厅。韩松的期望立即变成了行动。他们一丝不苟地询问着,记录着,笔录一张又一张的被写满。整个流程按程序顺利的进行,新一轮的证据从他们手中产生了。



[ 本帖最后由 美女znc 于 2016-8-1 12:3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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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01 12:3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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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楼

紧张的取证工作结束了,告别了三位证人,韩松决定连夜返回天海。于是他们急匆匆的向火车站奔去,希望能买到当日的火车票。

午夜后主要干道上的灯箱广告依然闪亮着,发出斑眼生辉的光彩。夜色中的世界,被一种的浪漫情调所笼罩了。路边不时传来一阵阵音乐和歌声,已经是下半夜了,还有一些人在夜生活场所摇摆着自己的躯体。生活富裕了的人们就会产生别的欲望,夜幕下的县城也是容易产生罪恶的。

韩松听不到这些,一心惦记着能否买到当夜的火车票及时返回天海。他的运气很好,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上了火车。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远处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车窗外下起了小雨,雨点拍打到车窗上发出“啪啪”的声响。透过了玻璃,只见整个大地都被密集的雨水浇溉着,浩浩然如倾如泄,茫茫然天地一体。

韩松拿回了三名乘客的证据,再次证实了司机多收费、打人的事实。就在再传被投诉司机核实案情做出处理时,被投诉司机没有来,而是到法院状告客管处,要求客管处赔偿三天停止的运营损失400元。法院受理后,依法审理了此案,韩松第一次以代理人的身份坐在被告席上参加了诉讼。

庭审中,司机和他的律师强调,出租法没有明确的规定,客管处对在接到投诉后,可以暂扣被投诉车辆运营证件。所以认为客管处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要求客管处赔偿三天的运营损失四百元。

韩松则明确指出:客管处是法规授权的行业主管部门,接到投诉为核实情况、处理案件,可以暂扣客运管理处核发的运营证件。法规不可能把执法部门的每个工作细节都作详细的规定。有关这点,可以请有解释权的立法机关做出解释。并提请法庭注意,该案是因为原告不开具收费凭证,违章在先才暂扣运营证件。

休庭期间,韩松起草了城管局给天海市人民政府的报告。请求解释客管处在查处出租汽车驾驶员违反出租法的行为和受理乘客投诉时,采取暂扣出租汽车经营者的准运证、服务标志卡和报销凭征的合法性。市政府很快做出批示,可定了上述行为的合法性,并和出租法一并施行。

由于有了立法机关的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很快就下达了判决书,客管处胜诉。被投诉司机对一审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不服,向二审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这起上诉案。韩松参加了二审的庭审活动,只不过这次是坐在了被上诉人的位置上。

庭审开始。

审判长:“上诉人,宣布上诉理由。”

被投诉司机的律师发言:“审判长,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不服,因为被上诉人扣留其运应证没有法律依据,应给予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

审判长:“被上诉人,表明对这个上诉案件的意见。”

韩松表态很简单:“审判长,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使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

审判长看了看韩松:“被上诉人,叙述一下案情。”

韩松说道:“审判长,被上诉人在接到举报信后通知上诉人,到客管处调查核实被投诉一事中,得知上诉人没有开据发票.这本身就违章了,遂将原告运营证暂扣。让其第二天上午继续和核实,在这期间客管处连夜到外省的城阜县取证。第二天上诉人没有到客管处,而是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下达了一审判决,认定客管处根据出租法的规定客管处有权对客运出租汽车进行管理,原告在运营中没有开具票据,已经违章在的情况下,采取了暂扣原告运营证的措施并无不当,判决维持客管处暂扣原告运营证之具体行政行为;驳回原告要求赔偿之请求。”

审判长对上诉人的律师说:“上诉人,你们也叙述一下案情。”

司机的律师说道:“审判长,本案的事实部分双方没有分歧,只是在扣运营证的依据上有分歧。由此带来的行政赔偿,请合议庭给予考虑。”

经过两次庭审,二审法院下达了终审判决:被上诉人为维护乘客和经营者的合法权利,依据出租法对出租汽车行业有权管理。在上诉人在运营中没有开具票据的违章行为,为及时取证查清事实,暂扣运营证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及行政赔偿之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历时半年的客运处首起诉讼,韩松大获全胜、并为客管事业打出了一个有法律效力的判例。

事后,韩松没有因为被投诉司机起诉,而加大了对他的处罚。而是依法行政,对其不开票,多收费,服务态度恶劣三项违章,只做了一项多收费的处罚。因为行政执法不和像刑法一样,可以数罪并罚。案件处理后给投诉的乘客反馈该案的处理结果,退回多收的费用。还以城管局的名义给市政府打报告,汇报了案件的处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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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楼

     三

茫茫的大海上,夕阳几近西沉于岸。晚霞映红了天空,也映红了大海。汹涌的海水一浪接着一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巨大的声响。橘黄色的海面上吹拂着缓缓的晚风,细碎的波浪冲击着沙滩,发出轻微熟悉的声响。

夕阳越来越低,海滩上的人也越来越少。每当夏季来临的时候,这里总是聚集了无数的游人。大多是整个家庭一起来,在海边支起一个大伞乘凉。也有的是年轻的朋友结伴而来,在嬉笑中度过快乐的时光。还有的是恋人相聚到此,面对着宽阔的大海互诉衷肠。在海水里游泳是很多人的兴趣,乘风破浪已经成了最大的乐趣。

男人们穿着各种颜色的泳裤,有的还头戴泳帽,显得帅气潇洒。女人们穿着各种样式的紧身的游泳衣,还有的穿着暴露的三点式泳装。那惹火的身材,一头及肩的大波浪卷发,火红的嘴唇好像随时都要把人吞下去一样。肌肤暴露中的女人,更显示了年轻女性之美。引起了一些男人不住地偷窥,惹得同伴讥笑和女友的嫉妒。

浅水区的人越来越少,韩松和张凡还在水里搏击,浪头连连将他们打的倒退。韩松站起身擦着眼睛上的水,他穿着一条天蓝色的泳裤,露出了他健壮的肌肉。张凡也随之站起身拉着韩松上岸,光着脚站在韩松面前。穿了一件白色比基尼泳装,露出着修长的两条白腿和白嫩的皮肤。夕阳的光芒,衬映出她脸上的轮廓,使得她分外美丽。   

张凡偎依在韩松的身上:“韩松,我们坐下,我有问题要问你。”   

韩松用手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洙:“好,今天我是有问必答,你问吧。”

张凡忽闪着大眼睛:“韩松,刚才听你说你不是本地人,你的原籍是哪?”

韩松笑了:“张凡,你调查的速度是不是快了些,不足两个小时就到了我的家乡。”

张凡不好意思地笑了:“韩松,就你心眼多。说吧,就当是给你的家乡做广告了。”

韩松点点头:“好,现在开始给我的家乡做广告。我出生在东北边陲一个民风纯朴的小镇上。那是一个美丽富饶的地方,四周是辽阔无际的大平原。每当春天来临的时候,黑油油的土地散发着泥土的清香,野花争先恐后地怒放,就连风中都夹带着野花和芳草的气息。小镇的南面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宽阔的柏油马路,两边是一排排的店铺,每当逢年过节或碰上赶集的日子,家家店铺就红火了起来,附近十里八村来赶集的农民用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钱购买年货,给老人小孩扯一身新衣服。”

张凡笑了笑:“韩松,你的广告很有水平,表达也很到位,还满带诗情画意的。你们那怎样过年?春天美吗?”

韩松抬头望着天空,似乎在思念家乡:“张凡,春节是小镇最热闹的时候,家家户户在门上张贴春联,再挂上一个个大红灯笼。除夕夜,鞭炮齐鸣,家家灯火通明,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饺子,看着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节目,其乐融融,一派欢乐祥和的景象。从初一早晨开始,父母带着孩子走亲访友相互拜年,马路上的行人会渐渐地多了起来。”

韩松说的很投入,不禁有些感慨:“初春时节,马路两边的林荫小道上,长着一排排垂杨柳。柳树上绽放出的第一片叶蕾,昭示着春天已向小镇悄悄走来。从寒冬里苏醒过来的小镇,迎着春天的第一场春雨蓬勃滋润了起来。小镇驱走了一冬的寂廖和寒冷,舒展开臂膀,扑入了春天的怀抱。”

张凡静静地坐在石椅上,秀目眺望远方。她神态祥和,玉容平静,似乎已进入了韩松所描述的境界,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相思情。她那双洁白的手紧紧地握合在一起高高隆起,放在弧线迷人的胸前。 然后她慢慢地合上美目,似乎在祈祷什么,期盼什么。
    韩松没有发现张凡的举动继续说道:“张凡,
小镇的东边是一条宽阔的大河,河边是一片茂密的白杨树林。小镇上热恋的青年男女,都爱往这片树林里钻。小镇上没有公园,这片白杨树林就成了爱情的伊甸园。盛夏的时候,这条宽阔的大河便成了个天然大浴场。透过清澈的河水,可以看到水底下的卵石。晚霞初现时,河面上会传来姑娘们清脆的笑声,小伙儿豪迈的歌声,还有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童声。远远望去,姑娘们的身影在河水里若隐若现。她们上身裸露在水面上,身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像一幅洁白无暇的美女出浴图。小伙子们在水里劈波斩浪,雄健有力的臂膀上下挥动。孩子们光着屁股在河边的浅水弯里跳着蹦着,小手击打着水面,水里不断蹦跳出一朵朵水花。大河的西侧有一条宽宽的沙石铺就的马路,一直通向小镇。放羊的小男孩经常赶着雪白的羊群,优哉游哉地往小镇里走去,手里的羊鞭在半空中甩得“啪啪”的响,真是一幅牧童晚归的诗意画面。小镇上的人们民风纯朴,和谐安宁,远离城市的繁华和喧嚣,过着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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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楼

张凡激动后仍然没忘主题:“韩松,你的家乡太美了,简直到了人间天堂。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他们还在家乡吗?”

韩松似乎是在履行着程序:“张凡,我父亲是叁加过抗美援朝的复员军人,荣立过二等功。复员后和我母亲结了婚,就在小镇上安顿下来。我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姐姐现在已经出嫁,嫁给了镇上的一个会计。弟弟还在上大学,父母的生活虽不宽裕,但还是全力以赴的供弟弟上学。现在他们生活得都还可以。就是我不甘心家乡封闭的生存环境,在说服父母后走出了那个小镇。怎么样,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张凡不好意思地笑了:“韩松,当然还有,听说你和公安局打了一次交道,接着又和法院打交道。公安局差点处罚了你,而法院倒是对你很支持。但这种风口浪尖的工作真让我担心,因为工作你安全上随时受到威胁,我看着实在不公平。我不求你当多大的官,只求你平平安安。”

韩松没有说话,他在沉思。是啊,最近执法中遇到的的恶劣事情越来愈多。也许是长期缺乏管理形成的惯性,也许是不良的社会风气产生的恶果。不管怎么说,要扭转这种局面困难重重。行业整顿才开始了三个月,暴力抗法、行政诉讼接踵而来。暴力抗法直接涉及到执法者的人身安全,行政诉讼更是得罪了一些黑势力,报复随时都可能发生。以后还不知道再出现那种类型恶性事件。她为此担忧再正常不过了,毕竟我们是恋人并有可能变为夫妻。谁不想过安静平和的日子,谁又想每天为亲人提心吊胆。

韩松在扪心自问,难道是自己思维过激了,难道是自己的行为过头了?干起工作来真要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现在可以,因为自己是光棍一个人。那今后呢,自己有了家庭,难道让妻子也每天为自己担忧吗?这不公平,这怎能让张凡面对这些嫁给自己,又怎能过上平稳的日子?可是事业才刚刚开始,雄心大志才刚刚崭露头角。在这个时候一走了之,这和逃离没什么两样。起码是自己退却了,在困难面前低头了。不行,这违背自己的初衷,更背叛了自己的性格。


    韩松拥抱着张凡:“张凡,我不骗你,你说的都是事实。只是后果没那么严重。我和公安局打交道是工作,比如像颁布两局通告。当然也有在执法中发生的误会,但不存在处理谁。至于被司机告状参加庭审,那更是履行必要的司法程序,一切都很正常。你是一个职业女性,我相信你能理解我,这种局面很快就会过去的。”

张凡没有顺着韩松的话说下去:“韩松,人的一生都会追求自己的幸福,但也会遇到自己的不幸,谁能说不幸不会是幸福呢。女人的幸福是找一个好男人,但好男人会不会能成为自己的丈夫呢。韩松,我说的话你能听懂吗?” 

韩松点了点头:“张凡,现在的社会有了很大的改变。男人们都在奋力拼搏,艰辛创业,努力建造一个幸福的、遮风挡雨的港弯。但随着实力的积累,他们逐渐改变了生活方式,要寻求生活中的另一半。女人在沦桑岁月里,感情炽热的撑着那只小船,停泊在风起潮落的水面漂浮着。随着年龄的增长,在与异性接触中,可能就会发出情感的火花。浪漫开拓了,于是动起了真情欲望。这就是好丈夫、好妻子原始雏形,一个港湾一条船就是他们筑巢的前提。”

张凡笑了,笑得那么开心。微风轻拂过她的脸庞,带来一阵凉爽的感觉。借着夕阳的最后一点余辉,她欣赏着海天融为一体的景色。望着这如梦似幻的仙境,她怀疑自己是否是在作梦,人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地方。

茫茫的大海漆黑一片了,一眼望不到边,分不清是天空还是海洋。看到那海风卷起的一层层浪花,像是一条拉直的白线涌上沙滩。沙滩空旷寂静,除了他们一个人也没有,只能听到海浪有节奏的拍岸声。
    张凡心旌摇荡,沉浸在幸福的瑕想中。晚风、暖风,感受轻风拂面,感受发丝飞扬。一切是那么沉静,静得只听得到细微的海潮声,静得让人误以为感到心灵平和。她微微扯了下嘴角,像是寻找到了一辈子归处,突然扑向了韩松的怀抱

一阵海风吹来,韩松紧紧地抱着张凡,全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他低头看着她夜幕中黑亮的眼睛,而她的耳朵紧贴他的胸前,感觉他心脏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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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楼

   第七章 一号通告

       一

夜晚都市的街道,充斥着萤亮的街灯、繁亮的霓虹灯和阵阵的车流,让整座城市像是不夜城。高大的建筑物把一片令人目眩的七彩霓虹洒往四周,将地面映照得如同白昼。树丛中闪闪发亮的小灯泡,布满得像天上点点繁星,密密麻麻、金光灿烂。夜色褪去白日的高温与烦躁,展开另一种热闹华丽的迷人风貌。

大街上车水马龙,弥漫着一片繁荣、欢乐的气氛。路边商店的广告不停地闪动,忽明忽暗的照在行人的身上。一对对情侣相互簇拥着的前行,缓缓地在便道上漫步。姑娘们穿着各种时尚的夏装,柔情的偎依在男友胸前。在这座斑斓开放的都市里展现着自己的鲜亮,炫耀着着自己的美丽。

一条热闹的大街上,一家家的大排档紧密相连,从下午五点钟开始就迎来了生意高峰。晚风吹拂着阵阵的食品香味,人们吆五喝六地招呼着朋友,在夜色中拥坐下来。流动的光影仿佛岁月的潮汐,一遍遍清洗着大排档食客身上的尘埃。满嘴的异香,一派美妙的景色。
似乎在这吃饭是一种时髦,许多青年男女也加入到欣赏大排档的行列。饭桌上他们互相照应着,眼睛时不时地送着秋波。

马路边停着一排看似黑出租的车辆,司机和食客混杂在一起吃着。因为此时他们没有运营,黑出租的违章无法成立,就是客管处的执法人员站在眼前也无法的查扣。再说就是查扣罚款,由于处罚的额度较低,也没有动他们的根基。他们交完罚款后继续运营,几天就能把罚款的钱赚回来。

对于黑出租人们是痛恨的,因为它们扰乱客运市场。但随着下岗职工的增多,人们不是一味的谴责黑出租了。那些为了生存经营黑出租的,也逐步得到人们的理解和同情。但无论怎样都应该办理运营手续,合法的的经营。不能置客运市场的秩序而不顾,造成经营秩序和管理秩序的混乱。

大排档是夜生活的聚集地,也是交通流量较大的中转地。因而出租汽车的业务量在逐日加大,特别是夜晚它们最繁忙,因而效益可观。一些黑出租也乘机在此地运营,一般的和出租待客时要把出租汽车顶灯悬挂在车顶。这样就可以让乘客知道该车是出租汽车,但风险也不小,一旦被客管处发现就视为黑出租。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客管处两辆执法车缓缓开来,在路边的一个停车位停了下来。车上下来六个穿执法服装的人,他们观察者疑似黑出租的车辆。过了一会儿,食客中的黑出租司机开始沉不住气了,他们走到执法人员面前搭讪着。

司机站在几名执法人员的身边,好像是唠家常一样:“大哥,这么热的天不回家休息,还在到处找黑出租?太辛苦了。其实他们也是为了养家糊口,被你们抓住罚款一周的时间可就白干了。大家都要活着,他们也要活着。差不多就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说是不是?”

队长许冠伦听了司机的话,差一点发火:“你这是真么话,养家糊口也要合理合法。都像他们这么胡来,社会还不乱了。至于我们辛苦不辛苦不是你操心的事,为了搞好客运市场的秩序我们心甘情愿。不过听了你的这些话,我怀疑你就是黑出租。小心点,你就别让我撞上,否则有你好瞧的。”

司机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哪里,哪里,我怎么会干黑出租呢?我是看你们太辛苦了,来,吃点什么,我请客!”司机说完满堆笑。

许冠伦回过头笑了笑:“我们无亲无故的,你为什么要请客?该不是心虚了吧?这里面有你的车吗?”

司机见事态不好就想溜:“没有我的车,我连驾驶证都没有。我是看你们太辛苦了想请你们休息一下,顺便认识认识。看来真是好人难做,我走了,再见!”

执法人员人们都笑了,他们立即上车跟上了一辆刚刚驶出的一辆小客车。

小客车行驶了几公里以后,车辆进入了一条小道,执法车也跟着上了小道。路上各种各样的车辆往来穿梭,不知从何处来又到何处去。路上行人匆匆,车前不时有骑车人闪过。或许是因为这一代比较偏僻,所以人们的夜生活还不是那么活跃。有几家歌舞厅的门还开着,服务生在门口守望,偶尔有客人出来,服务生忙着笑脸相送,那些客人坐上等在门口的出租汽车,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过了一会儿,执法人员借着灯光看到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女人在路边扬手。许冠伦睁大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小客车。太约过了一分钟,一个栗色短发、身材窈窕,穿着紫色上衣,白色长裙的女人出在他们的视线里。她拎着个精致的挎包,迈着轻盈灵动的脚步,象夜色中跳跃着的精灵。

小客车停车后载上那个女人继续前行,两辆执法车开始加速,没开出去多远就将前面的车拦截下来。询问中,这个司机越描越黑。不但没有说服执法人员,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越说越对自己不利。完全暴露了自己经营黑出租的事实,最后无奈的在执法人员的询问笔录上签字。女乘客也很配合,出示了乘坐黑出租的证据。履行了所有的执法程序后,执法人员将这辆黑出租查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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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03 10:38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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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楼


    天亮了,推窗远望处满天的朝霞,天际的红云,灿烂如霜叶。这一夜韩松彻夜未眠,他想了很多,但仔细一想又不知道脑海中决定了什么。只是感觉到疲惫的紧,有种重新再来的想法,而且随着一夜未眠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他看了看表,急忙洗漱完毕后,然后走出了家门。

公交车上,窗外的景色很美,梧桐树一棵一棵地向后掠过。长长的中央大街是梧桐叶斑驳的落影,路上依然是车来车往,只是耳畔少了些午间嘲杂无序的轰鸣。看着一片碧绿,听着树上的小鸟的叫声,吸着特别清新的空气,这一切都使他的心情有所缓解,暂时把一些烦嚣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韩松进了办公室。他的办公室面积不大,座北朝南,太阳温暖地照射在室内的绿叶盆景上,极富生机,一棵“发财树”散发着绿油油的光泽,更给整个办公室增添了一种无法言述的活力。

韩松先泡了一杯茶,看了看今天的日程安排,又想了想手上要处理的几项工作。他缓缓地靠在椅子背上,任思绪飞扬。面对即将结束的行业整顿,面对即将失效的两局通告,面对黑出租和从业人员违章后软弱的处罚。巩固行业整顿成果,加大处罚力度已迫在眉急。他构思着一个处罚力度大,审批时间短,又有足够法律效力的市政府通告。

四年前起草的出租法,当时设定的罚则现在执行中感到明显过低。这是造成黑出租屡禁不止的主要原因之一。所以二进宫、三进宫多次被处罚的屡见不鲜。处罚额度低、制约手段无力已成了整顿工作的最大弱点,也是今后执法工作中的软肋。其次对出租汽车多收费的处罚也应作相应的调整,只有加大处罚力度,才能起到真正的威慑作用。

为此,韩松向许正民副秘书长汇报了这个想法,得到了他的支持。韩松起草了加大处罚客运市场上频繁发生的 黑出租、多收费为主要内容的政府规章。为了尽快颁布,减少审批程序,和两局通告从时间上接轨,不出现执法依据上的空档,欲以市政府通告的形式颁布。经过两次协调后市政府法制办向市领导打报告主张同意这样的行政措施。

天海市政府对违法经营客运出租汽车者加重处罚的通告颁布施行了。适时有力地打击了黑出租及行业中的各种违章现象。在社会上起到了强烈的轰动效应。新闻单位抓住热点开办了专栏、专题片、走进直播间等一系列宣传举措。韩松也利用新闻媒体宣传出租汽车行业,宣传行业管理部门。

韩松很重视宣传舆论,除了依靠新闻单位外,还自己动手发稿。在八个月的整他发稿九十七篇,并几乎走进了电台的每个直播间,共四十二场次。特别是在大年初二和电台配合利用三个小时的时间现场制作的“火火爆爆回娘家”深受市民的赞赏,正面宣传了出租汽车行业;和天海晚报共同举办的“为出租车业发展出谋划策”、和天海日报共同举办的“津门的士大家谈”都持续了两个月;在天海电视台的各个频道更是频频亮相,电视上有人、报纸上有字、电台上有声,加重了他的工作量。

整顿工作八个月后,天海的出租汽车的数量已接近万辆。但却是以东欧的老旧车型为主,车辆老旧已经成为了新的矛盾。为了在壮大出租汽车行业的同时,提高车辆档次,提高运营质量。为了却保行业稳定,城管局没有简单的用行政手段搞一刀切,而是经过调研后引导启动了面的市场,鼓励夏利车型进入行业,这项政策是成功的,在很短的时间内,天海的客运市场上再也不见了东欧的老旧车型,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大发、夏利车型,给人已耳目一新的感觉。

出租汽车行业的飞速发展,引起了市政府的高度重视。整顿结束后,两位市长先后听取了市城管局的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工作汇报,并就行业的发展进行了调研,韩松也因此两度为据两道起草汇报材料。尽管工作条件极其艰苦、工作量严重超负荷。但看到仅一年的时间行业健康的发展、法制建设的不断完善、新闻媒体的特别的关注、市领导的几位重视,心中万分高兴。

客管处的影响也来越大,中央电视台新闻三十分特意来天海围绕出租汽车的管理专访了韩松近一个小时,并在中央电视台新闻三十分钟播放了专题片。人民日报、新华社也先后发稿,对天海市的出租汽车管理给予认可,得到了国家级新闻单位的肯定和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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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04 14:10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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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楼

      二

八月,夏日炎炎。柏油路上热气蒸腾,绿草低垂。远处蓝天碧海连成一片,风如热浪阵阵袭来。夕阳西沉,整个黄昏已降临大地,繁华的市区,开始到处闪烁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发出斑斓生辉的光彩。



张凡打来电话的时候,韩松刚刚忙完手头的事,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快到下班时间了,于是草草清理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出了办公室。因为要和张凡约会,他没有走向回家的公共汽车站,而是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闷热的天气里,能见度不是很高。抬头望去,夏夜的星空展露于眼前。雾腾腾的星星像是在捉迷藏,经常躲在云的背后。月亮不知道哪去了,人们根本就看不到一丝光亮。只有那浮动的白云飘来飘去,似乎在寻找着星星和月亮。


入夜的城乡结合部寂静安宁,只有不间断的虫子叫声,伴随着微微的月光在空气里弥漫。韩松无心欣赏夏夜的景致,想尽快穿过这条街道,急匆匆地赶往目的地。

  韩松拐了几个弯,走进到一段小马路上。这里两边的房子靠得很近,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映出惨淡的蓝光。韩松犹豫了一下,看到前面有个房间透出了点灯光,于是心里踏实下来。心想反正这条路也不长,很快就可以走出去了,于是他快步踏上了这条小路,脚步声响起在寂静的巷道里。


此时,两辆夏利轿车在韩松后面驶过来,紧紧尾随着他。韩松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他越走越快,马上就到了亮着灯的那个房子,前面就要走出小路了。他心里高兴正准备加快脚步跑起来,忽然背后响起一阵风声。他还来不及反应,一只粗壮的胳膊猛地捂住了他的嘴,接着另外一只胳膊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腰身。紧接着一个身体贴在了他的后背。他感到自己被抱离了地面,正在被往回拖拽着。

  韩松拼命地挣扎,双手胡乱扑腾。他只能拼命去掰捂着他嘴巴的手,那个人力气很大,他的一切挣扎显得那么柔弱无力。听到外面的声音,那间唯一亮着灯光的房子忽然灭了灯,整条小路上一下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韩松被人拖着了七、八米,然后撞开了旁边的一个门。那人进去后用脚把门一踢,转身将韩松压在了地上。韩松无奈了,他感到身子底下软软的作响,好象躺在了稻草上。身上的人放开了捂在他嘴上的手,他大喘了一口气后正要叫喊,马上感到脖子被一个冰凉尖锐的东西顶住了。

韩松被劫持了,此时他面对着八个人以及四只火枪、两把刮刀。他不知道来龙去脉,只得只得坐在稻草上注重着事态的变化。冷静,这时候需要的是冷静。绝对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心中的战栗。尽管背脊都是一股透心的冰凉。这几年来,他已经受过很多次恐吓,但唯有这次,是根本无法想象与接受的。

眼中是混乱的人群,耳边是漕嘈杂的脚步。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地靠在墙上,看着眼前一只只挥舞着凶器的手和一张张凶狠的脸。韩松有足够的思想准备,不论他因为什么原因被绑架,最后的结果如何。都要履行自己的承诺,绝不逃离和背叛。他在心底做好了告别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还不到三十多岁就要告别人生。

韩松一阵慌乱后逐渐镇静下来,因为惧怕没有任何意义。现在需要和眼前这些歹毒斗智斗勇,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管怎么样,自己要像个英雄般站立,只能被打倒决不会被征服。此时的每个瞬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悠长。

一个不足三十多岁的男子来到韩松面前,脸上挂着笑容。他叫其他人把韩松手脚上的绳索松开,然后坐在韩松的身旁。

男子的口气带有明显地试探:“韩科长,请原谅用这种方式和您见面,因为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我想求您办件事,不知道韩科长是否肯帮助我?”

男子见韩松没有说话的意思继续说道:“我叫吴明,一周前和一个朋友朋友一起购买了一辆夏利轿车经营黑出租。前天被客管处的稽查人员查扣,要罚一万元。谁实在话,我一共才跑了五天,没赚什么钱。一万元的罚款我根本承受不了,不然就不会和朋友合伙买车了。昨天我到城管局找过你,想免于罚款将被扣车辆领回,遭到了你的拒绝。我又是一个下岗工人,有一个近八十岁的老母全凭我奉养。起没有什么特长,开黑出租完全是为了勉强的生存。如果没有母亲,我早就会流落他乡了。”

韩松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朦胧的记得眼前这个人似曾相识。但吴明刚才说的一番话让他十分反感,他在黑出租司机的嘴里已经不知听了多少遍了,这只是抗拒处罚的一个说辞。如果这招没起作用,接下来的将是疾风暴雨式的进攻,所谓软硬兼施就是如此。他当然不能同意,但没有说话。黑暗中有不断重复的阴影,那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顺着那阴影的轮廓不断膨胀,似乎随时都会有人对他下手。

吴明有些沉不住气了:“韩科长,实话实说,我们今天的见面不只是要把被扣的车拿回来,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打开经营黑出租的通道。我身后的弟兄们都是跑黑出租的,他们几乎都让你罚过,因此打开生计的通道已经是我们的主要任务。现在我们要听一个结论,哪怕是不好的结论。”说完他将香烟狠狠地掐灭在,在烟头熄灭的同时,他已经变得气势汹汹了。

韩松冷笑着:“吴明,你说的我听懂了,我现在就告诉你结论。第一件事肯定是不行的,很多人都知道一辆黑出租被扣了,怎么会没有结论就把车放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要没饭吃了。你想想,由于你绑架了我,我就对你免于处罚,还将被扣的车辆放了。舆论肯定是说我是个软骨头,以后还怎么干这个稽查科长。如果是这样我不用领导撤我的职,自己就要先辞职。所以这件事如果依了你,我就没饭吃了。如果依了我,你就没饭吃了。我想好了,在这件事上我绝不会妥协。第二件事就更不可能了,你们想的太简单了。假如你们打通了我,势必会肆无忌弹。这样的事情瞒不了几天,当有一天我离开这个和岗位的时候,你们照样艰难。我有一个主意,那就是申请领取出租汽车运营证,合理合法的运营。尽管产生一些费用,但心里踏实。你们现在是越搞越严重,起初你只是违章,这和犯罪是两个概念。现在变成了绑架,就触犯了刑法。如果在伤害我,就变成了故意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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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楼

吴明听不进去了,他咆哮着:“韩松,我家有八十岁的老母,此外我再也没有亲人。半年前我下岗,没有一点生活来源。其他的技能我不会,就会开车。所以开黑出租养家糊口,是我唯一的生路。但我并没有得罪过你,我只是为了我和母亲的生存。如果连这样的生存环境都没有,我就没有办法活下去了。你说得对,起初我经营黑出租只是违章,它和犯罪是两个概念。现在变成了绑架,就触犯了刑法。如果我再伤害你,就变成了故意的伤害。韩科长,我不怕你吓唬,因为一个人在没有活路的时候,他就不怕死了。既然你和我作对,既然你不给我这口饭吃。对不起,我就要和你一起去死,一起同归于尽。”

吴明的话很明显,就是要用韩松做人质,换回已被扣的黑出租。此时他恼羞成怒地起身离开,空气顿时紧张起来。突然啪的一声,韩松的头被重重地砸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很重,全身的骨骼仿似碎裂开来,他失去了知觉。

  歹徒们似乎疯了,不容许见到阻碍他们的事物存在。就在那短短一瞬间,他们出手疾如烈风,顿时热血并暴力存在。随着灯火的摇弋,身影的晃动,撕心裂肺的惨叫与疯狂的狞笑同时响起。这个无羁的世界,毁坏永远比创造容易的多。  

夜深了,一轮明月孤独地挂在天边,发出惨白色的光线,透过薄雾散射在地上。带着一点咸味的雾气裹住了大地,像一团柔软的轻纱,显得非常浪漫。除了各种虫子的叫声,听不到任何其它的声音。

韩松一下都动弹不得,像落入了一张宽大而紧密的网中。他的身子像从开水里刚捞起的面条一样软。身体的虚弱使得他迷迷糊糊,神志不清。此时空气都是发苦的,脑子里只有混战后的残迹。他想要挣扎起来,但经过努力失败了。他一会儿觉得自己轻得可以浮在空中,一会儿又觉得重如盘石。他饥渴得难挨,不是肉体的饥渴,而是心灵的空虚。

此时他的嘴被堵着,身体被一个大汉按倒在地上。袭击他的人的很健壮。但他还是本能的拼命抵挡和躲闪。直到双手被对方扭得痛彻心骨,才知道面对手持凶器的人,任何抵抗都是无效的。于是他放弃了反抗,看着被对方将他的手脚捆绑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命运,他在思索着可能的逃脱机会。

天慢慢地亮了,霭云如铅层般积厚,遮住了阳光的炽热光华。随着云彩的流动,太阳光线从云的边际放射而出,把天空镀得一缕淡黄。

韩松睁开了眼睛,观察四周没有发现动静。在低头看看自己,手、脚和嘴全部解除了囚禁。我还活着,他惊喜万分。他下意识的在这阴沉沉的黎明默默的哭泣,他已经有很长地时间没流泪了,几乎忘记了眼泪流过脸庞的感觉。他觉得这一年自己好累,累得让他再没有气力伸出手指,拨动那尘封了的琴弦,弹奏那让人如痴如醉的乐章。他的一切,他所钟爱的一切都被无情的锁在了事业里。

他试图站起来,然而他再一次失败了。整整一夜,他不知多少次想起了张凡。他们聚会没成自己反被绑架,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她一定在着急地四处找寻,可她不会想到自己被关在一个破屋子里,面对手持凶器的八名歹徒。想起她对自己这个高风险的岗位的评论,如果此时她在面前,他真的不知说什么好。

韩松猛然发现自己被囚禁的是一个柴火棚,可能是由于怕积存的柴火被风吹走,农民们就将柴火四周垒起了柴火墙。韩松高兴了,这样的地理位置容易被人发现,手机的信号也一定会好。他高兴了,开始四处寻找自己的手机。然而他失望了,歹徒不会让手机留在他的身边。没有其它的办法了,他开始用他那嘶哑的嗓音呼唤,希望他被发现。可能是时间太早,人们还没有起床。也可能是谁也没有在意,有人会在柴火棚里呆了一夜。天都大亮了,仍然没有任何人发现他。

韩松喊累了,坐在地上闭上眼睛休息,面部表情显得有些懊丧。为了工作上的成就他不拍吃苦,无论是脑力上的还是体力上。为了事业的辉煌,他可以忍辱负重,他已经把客管事业当成自己的事业了。现在为了处罚黑出租他竟然被绑架,承受了巨大的耻辱。直到眼前还被置于十分尴尬的境地,这是他从未意料过的。

忽然觉得有人推他,睁开眼睛一看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她穿着一件半袖白上衣,蓝色牛仔长裤,脚踩平底银带凉鞋。见韩松睁开了眼睛,女孩把他从上看到下,最后目光集中在他的脸上。当他们目光相对时,痛苦的表情又再次浮现在他的脸上。可能是由于死里逃生,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眼泪流了下来,似乎全然不知女孩的存在。

女孩奇怪的问:“你怎么了,怎么会在这儿?”

韩松无力地说道:“小妹妹,我被人绑架了,在这呆了一夜。现在走不了路,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这有两个电话号码,请帮我联系,告诉他们我的实际情况和我的位置。另外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再弄点水,我现在是又渴又饿。”

女孩听完韩松的叙述,脸上流露出同情的目光。她记下电话号码:“你放心吧,我家离这不远,这个柴火堆就是我家的。不是爸爸让我还去拿柴火,我还发现不了你呢。”女孩说完飞快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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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06 10:28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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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楼

窗外,下了一天的雨还在断断续续。窗台上那盆茉莉花竞相开放着羞涩,窗下的粉色床灯也散发着浪漫,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床上也弥漫着淡淡的柔和,但他没有感觉到温馨,也没有感觉到缠绵,只感觉整个房间悄无声息,寂静地如同空气被凝固一般,感觉到了孤单。

韩松遭绑架的事情已经过去三个月了,那天早上脱离险境后,他被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张帆送进了医院。昏迷中觉得自己浑身疼痛,他听见了她在哭泣。全身多处外伤,两条腿肌肉拉伤,胳膊骨折。主要是头上的被击了一下,医生怀疑是脑震荡因而住院观察。一周后医生定论为轻微脑震荡,随后出院回家养伤。可他就休息了三天,胳膊吊着绷带就上班了。

今天是个星期天,韩松独自躺在卧室的床上,看着屋顶独自沉思,他是个喜欢回忆的人,总是觉得一切的纷扰一定要沉淀一段时光后再回头看看,那一切才变得清晰。也许是轰轰烈烈的喜欢,也许是无比强烈的仇恨,也许是悄悄淡然的掉。这次被绑架使他很难忘掉的事情,他觉得人的生命是那样的脆弱。虽然不知道吴明为什么没有杀害他,但确实相信那晚有可能离开这个世界。

昨天公安局通知他,绑架他的八个歹徒先后都被抓住了。大部分是在天海被抓的,而为首的吴明是在东北被捕的,此人才26岁。被抓的直接原因还不仅因为绑架韩松,更重要的是因为故意杀人。

吴明交代,绑架韩松只是为了不交罚款,也为今后他的黑出租经营铺平道路。但见韩松死活都不答应,一怒之下也想把他杀了,还省得留下活口。但韩松面对火枪刮刀的威胁,多次遭八个人的毒打,就是咬紧牙关不改口。刹那间又觉得韩松是条汉子,杀了这样的人太不仗义了,因而丢下韩松扫兴地离开了。

离开韩松后,吴明就和他共同出资买车的三十五岁的朋友舒备,在其居住的五楼的居室里边喝酒边商量这件事如何处理。吴明知道公安局会抓他的,他让舒备出面交罚款,取出车后将车卖了,剩下的两人均分并不再合作了。而舒备强烈反对,他认为投了资还没赚钱就要交一万元罚款太吃亏了。即使交了罚款也不能卖车,他们要继续干下去才能收回成本再取得的利润。

吴明是个孝子,他说的计划都是他母亲的主意。母亲看到车被扣无力交罚款,吴明每天坐立不安,就让儿子把车卖了交罚款另谋职业。吴明的心理虽有些不痛快,但只要是母亲的话他都听。况且母亲还不知道他因绑架了韩松,公安局正在抓他。如果要是知道了,估计母亲都会活不起了。

此时双方说呛了,吴明一怒之下将舒备五岁的女儿从五楼的窗户扔了下去,孩子当场死亡。吴明借机逃到了东北,为了生存干起了专门抢劫出租汽车司机的营生,很短的时间内就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当知道天海还有他的绑架案、故意杀人案,就并案审理。目前警方正在进一步核查。参与绑架的另外七人都已经在押,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惩罚。

姑且不论性质,最后双方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八个被判刑的,其中的吴明要处以极刑。一个二十六岁的青年,其它的同党也没有过三十多岁的,为什么会为一辆黑出租的罚款葬送了他们自己,难道仅仅是为了生存吗?自己也被搞得伤痕累累,险些丢掉了性命。虽说自己是在执行公务,执法的主体、实体和程序没有半点的瑕疵。但总觉得吴明最初是因为经营黑出租,交罚款而导致被处以极刑,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纷纷扬扬的雨点星子一下起来就没个完,韩松喜欢有雨的日子,特别是有小雨的日子。小雨曾为他营造了一个天然浪漫的气氛,小雨中他和张凡曾在饭店吃过饭。看着窗外缠绵的小雨,不仅让他们浮想联翩。小雨中他和张凡曾依偎在伞下,漫步在飘飞的雨丝中。小雨中他和张凡曾看着细雨飘洒在河心,心中满是柔情。


张凡的倩影让他没法忘记。尤其是她的两片薄薄的嘴唇最吸引他,诱惑得他很想吻她,紧紧地拥吻她。还有晶灵的双眼,长长的眼睫毛,衬在娇俏的脸上很漂亮。那那模特儿般的身段,胸前高高挺起,纤腰轻盈可握,比起许多明星还要动人。

张凡来了,像是仙女飘然而至。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短裙,衬托出她娇人的身段和修长丰满的大腿。高耸的前胸在建造了两座小山,散发出成熟女性的柔媚风韵。进门后放下雨伞,脱掉白色高跟鞋换上了拖鞋。



虽然被绑架后多次见到张凡,在他治疗期间,无论是医院还是在家,她几乎每天都到。但今天不同以往,他们说好了要谈一个实际问题。韩松明白所谓实际问题不会是常人遇到的那些问题,诸如住房、装修、礼金等,张凡不会再这些问题上纠缠。一定还是让他离开现有的工作岗位,找一个没有风险工作。

韩松几乎是以一种刻意的闪身来躲避自己内心的不知所措。这一秒间,他的脑海失去了所有决断能力,茫然成一片空白。情急之下他缓缓地把张凡搂入怀中,亲密而又有些粗暴的吻着她那白皙的面颊。张凡的脸上泛起了红潮,身体轻轻的扭动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她真正体会到了韩松的粗放和狂野,他的吻似乎比以前多了一丝霸道,一丝狂放。她甚至感受到他的心在狂跳,那阵阵酥麻把她推向了激情的高峰,情感就在四片嘴唇的接触中升华。

一场长时间的“舌战”终于结束了,张凡靠在韩松的怀里久久不愿离开,眼里流露着绵绵情意,似乎把她要谈的主题忘得一干二净。


张凡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关切的问:“韩松,今天怎么样?感觉是不是好一点?”


韩松回答道:“张凡,我已经没事了,只是头部还有时晕。我打电话询问了医生,

医生说一切都正

常,只是还需要时间恢复。”


张凡长长出了一口气:“韩松,听说你被绑架,我差点失去了魂。我爸爸陪着我从你们单位到我们约会的地方来回的找,一直找到天亮。太可怕了,一个人被八个人绑架,捆住手脚堵住嘴,竟在柴堆里呆了一夜。出来时浑身是伤还不会走路了,我真害怕你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让我说着了,你的工作太危险。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风险,而是用命去和歹徒厮杀的风险。韩松,养好病我们说什么也不干了。如果找一个合适的工作难,我替你想办法,反正你再不能再这样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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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06 11:3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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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楼

  韩松没有正面回答张凡的问题:“张凡,我现在暂时是有些累了。我在人们面前似乎很潇洒,总是夸夸其谈谈笑风生。但在一个人的时候,我会想起那些永远不会磨灭的心灵创伤。见到你是我唯一的欢乐时刻,因为你是我唯一可以倾诉的人。”

张凡听了眉头一皱:“韩松,你又在骗我。既然我是你我唯一可以倾诉的人,那我的话你为什么不听?最近我觉得自己很容易感伤,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愿意见到我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一定要把我所有的快乐全都收回去。我做了什么,老天一定要这样惩罚我?在我的人生中,我遇到了一个如意的郎君。你充满男人味的坚实肩膀,奋发向上的人生观以及高超智慧和才能始终在吸引着我,我觉得自己跟着你一辈子都会幸福的。平日里人们都觉得我很开朗,仿佛永远不会忧郁。其实则不然,这件事发生以后,我看着嬉笑的人群而变得沉默。有时候也会看到落叶而久久凝视那片叶子,有时候我会看着天空飞翔的大雁而难过地要哭。” 

张凡的泪水无声的涌出,滑过她的脸颊,驻足在她的下巴上。直到和同伴会合,攒成好大一颗才不好意思继续留恋。在空中留下一道透明的痕迹,最后落在地板上摔成了无数的飞沫。

韩松听懂了,他为张凡真挚的爱所感动,也为自己在事业和爱情出现矛盾而忐忑。他有些不知所措,眼泪也无声无息的飘过脸颊。

张凡看到了一切,心中在默默地埋怨自己。何必这么急,给他一点思考的时间。一个大男人竟然让我给逼的流了眼泪,这有似乎太有些些过分了。想到这儿,她一脸的柔情偎依在韩松的怀里。看到他的手腕上有几条淡淡的伤痕,那是绑匪捆绑时留下的痕迹。没想到相隔三个月了,印记还没有褪去。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手指随着目光在他的身上轻轻滑动。

世界上总有许多故事,不管它们看起来多么象或是多么不象,都不能影响它们在每个人心底独自流淌时,所携来的欢乐与悲伤。只有把手伸入水里,你才会知道水是凉或者暖,除此别无它法。一切来自书本上的认识,只会是想象中的憧憬,它们并不是真正的经验。

韩松想了想柔情地说:“张凡我们结婚吧,这就是我的新家。它宁静,安祥,到处涌动着快乐。它与我们息息相应,在这里我们可以独与天地相往来,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世界。”

张凡显然很激动,她扑到韩松的怀里:“韩松,就在这样黑暗的夜里,我曾不止一次独自感伤。这都是为了嫁给你,但也为我们这个小家担心。你要考虑我的建议,不要再继续干现在这个危险的工作了。”说完就躺在了床上。

这是韩松第一次听到张凡对婚姻的表白,顿时一股责任感涌上心头。男人在对待男女情事时,有一点似乎是永恒的。只要女人长得的不是令男人反感,女人的风情总会在男人身上起作用。此时的韩松也没能逃过这种规律,张凡的话已经打动了让他。点燃了一直香烟在思索,选择就摆在他的面前。她微暖的气体渗进他的身体里,似乎心满意足地靠在床上,身体懒散地舒展着。

张凡躺在宽大的床上,似乎在等待韩松的回答,为此她烦恼很长时间。她觉得韩松样样都很优秀,是个优秀的男人。偏偏就在工作上认死理,好像思维还停留在五、六十年代。她习惯地侧了侧身,乌黑的长发拖在雪白的枕头上,双手弯曲着放在小腹上。胸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身体稍稍侧卧,将她优美的身体曲线暴露无疑。短裙的下缘只遮到大腿的根部,整个皓白莹泽的双腿都露在外面。那光洁的足踝,晶莹的足趾好似柔弱无骨。

张凡的脸上流露出了希望,她希望韩松能答应他的请求。与此同时,她的眼睛里还流露出了渴望,他渴望韩松能早日和她结婚。她心中涌现着原始的冲动,那是一种被侵犯的欲望,一种被占有的欲望,一种被征服的欲望。   

韩松似乎什么也没感觉到,对张凡的情绪变化也没察觉。从乡村到小城,再到大都市,对女人他有着有着不同的感受。乡村的女人温柔可亲,小城市的女人亮丽可人,大都市的女人倒变得有些虚伪了。尽管化妆使得大都市的女人、特别是年轻的女人都变成美女了。但眼前的张凡不一样,她是确实是美女,很善良也懂得怎样关心别人。难得她为了寻找自己,在月光下奔走了一夜。自己是真心爱她,可对工作岗位又难舍难分。现在到了选择的时候,在家庭和事业上选择,实在是太残酷了。

韩松还在沉默,而且心理负担越来越重。这真是个艰难的选择,本来家庭事业都很好二者兼得,为什么却要冒出个二者只能选一的考题。想起张凡对他的帮助以及他们之间的感情,再想起他对客管事业的挚爱,真让他难以取舍。但这个问题又无法回避。直觉告诉他,一定要有一方让步,否则就会影响他们恋爱关系。

思考半天韩松终于表态了:“张凡,我忘不了你在工作上对我的支持,更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我非常的爱你,但也热爱我的事业。我多么希望你能理解我、支持我,让我既获得事业也获得爱情。如果在二者之间必须做出一个选择,我只能痛苦的选择我热爱的事业,也许这辈子我们两个有缘无份。尽管我心中背负着十字架,但我还是要坚持,只能郑重地说一声对不起了。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的选择,请你把我当做你人生路上的一道影,不要再将它回忆。”

张凡流着眼泪慢慢地站了起来:“韩松,在我的心目中你知识渊博,能力很强,是个很优秀的男人。男人要有事业,但我反对为了事业一切都可以放弃的理念。我也是个事业型的女人,但事业和生活都能兼顾。人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没有一个温馨的家庭,又怎么能干好事业。你的工作风险太大了,我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你,但你一直不削一顾。近日来连续发生打官司、被绑架,你一次次的陷入生命危机。尽管无法接受你的选择,,但我还是决定离开你。”

张凡说完哭出了声音,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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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井上笑  金牌会员   发表于:2016-08-07 05:5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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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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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07 09:27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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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楼

  第八章 智取证据

    一

阳像一个桔红色的轮子缓缓落在远处的西山边上,漫天的晚霞红的妖艳。那高低错落的建筑物,都变成了血色的一抹涂在天际线上。母亲河的水波和天空的云彩相互辉映,都变成了紫褐色,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辉。炎热的夏季笼罩着大地,傍晚的空气中还带着几分热气。

距离母亲河不足五公里,有一块浓郁的绿荫,经过精心剪裁的绿地非常整齐。几幢蓝瓦白墙的六层建筑临湖而筑,湖风吹来,一丝微涩的感觉。这里是康复医院,它天海市最大的一家私人医院。它坐落在闹市区的一角,位于本市繁华地区,好似激流中的一个小小漩涡。规模中等偏大,临街一面是一个五层楼的建筑。主楼后面分别是两座配楼,共围成一个大院,外形设计别致。整座楼有五只大的探照灯照耀,像泊在港湾里一艘载客待发的巨轮。

因为是甲级医院,因而来医院就诊的患者很多。停车场设在医院的门外,每天几乎是爆满,里面混杂着一部分黑出租。让人感到搜不解是,车群里是有十几辆旅行轿,似乎是有人调度,都是按顺序开出。这些车是昼夜停在那里,只是到了夜间车辆会少一些。

傍晚时分,一阵凉风吹来感到有些凉爽。向天上一望,团团云彩从急速飞动,一眨眼就遮掩住太阳。天很快就黑了下来,突然风一阵一阵刮过。不一会儿,天上飘下了毛毛细雨,一阵紧一阵停的把大地淋湿。漫天的飞雨斩断了夹杂着热气的微风,朗朗的夜风中开始有些清爽的凉意。

停车场里大部分黑出租都不见了,能看见的只有那十几辆旅行轿。车上有几个人在吃饭,一边吃一边争论着什么。雨越下越大,密密麻麻地砸在风挡上,此时能见度很低。不多时大部分旅行轿车离开了停车场,缓缓地走出了医院大门,停车场场内只还有一部旅行轿车。

韩松坐在一辆普通的小客车里,望着远处天上的云变幻着形状,从多边形到正方形,直至三角形而至圆形。即使看了很多年,他仍为这样的景致着迷不已。他合上眼,感受凉风拂面,感受发丝飞扬。车上弥漫着沉闷的气氛,静得只听得到细微的呼吸和心跳声。静得让人感到心灵的压抑。韩松微微扯了下嘴角,他知道这样的平静不过是个假相,不过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夜,滂沱的大雨“哗啦啦”地下着,从漆黑晚空中铺天盖地卷扫下来,把整个天海沐浴入一片猛烈雨网迷雾中。

“轰隆”随着一声可怕尖厉的震耳雷响和瞬间惨白电光照耀下,一辆乳白色的旅行车驶到了这家医院大楼门前。只见这座闪烁着五层灯光的大楼,在隆隆黑夜暴雨电光中显屹出来,在一片连绵迷蒙雨雾中十分刺眼。大楼正门前闪光的挂牌闪烁着“康复医院”四个大字,而大楼四面外围墙和保安亭在夜雨中灯光闪照下,反闪出一股令人莫名心寒的光弧圈,阴森异常。

此时医院大楼里灯火通明,走道两旁的壁灯散发出柔和的灯光。在收费窗口前站立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正在办理出院手续。窗口里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她一边按着计算器,一边在快速记录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像是算出了结果,随手把笔放在桌子上,开始履行着程序。

窗内的女人职业性地说道:“医药费两万,住院床费五百元,交通费三千元,其它费用一千五百元,共计两万五千元。你们去交费,我通知司机把车开过来。”

窗外的女子看着单据,对费用产生了疑问:“大夫,这单据上怎么没有交通费,是不是忘写了?”

窗里的女人抬起头:“交通费另付,所以单子上没有。”

天气并不热,但窗外的女子已经出汗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苦笑了一下。周围没有什么人,只有两名像是陪伴病人的家属。见收费处发生了口角,两人慢慢地走近观看。不多时又有周围的人靠近围观,人们小声议论着,都在指责医院支持病人家属。

    一个中年人小声就说着:“医院怎么会收交通费?这太离格了。照这样下去,老百姓就真的看不起病了”

另一个青年愤恨地说:“关键是不走帐,收了费连个收据都没有。患者想投诉都没有证据,这还让人活吗?”   

说话的中年人对女孩说:“有个收据也比什么都没有强,让医院开个收据,再找地方说理。”

窗外的女子点点头:“谢谢大家。”

从这个女子的穿衣打扮看,一眼就能看出她就不是本地人,尽管脸上化了妆,还是给人以乡村女人的印象。但转身之时,她长长秀发斜批于右肩,双肩在室内划出两条优美的弧线。这一动作又像是城市里的姑娘。此时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她上楼的脚步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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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07 09:30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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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楼

院长办公室的门轻轻一推就开了,这是一个十分讲究的办公室。宽大的空间,黑色的花岗岩地面,很少有人用这种颜色的花岗岩做地面的。黑色就意味着庄重和严肃,那些老资格的人进入了这个房间,自然会感到压抑和不自在,给不服气的人的一个下马威。
女子轻轻敲门,院长秦森打开了门。只见一名乡村姑娘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前,看得出她有些紧张,又有些羞涩。

秦森忙着把女子请进了办公室:“请进,快请进!”。

    女子心直口快,还没坐下就说到:“您是院长吧,我是病人家属。在出院手续中有一笔三千元的交通费,而且单据上没写需要另交。我不明白,医院怎么会收交通费。别说没有这笔费用,就是有又是怎么计算出来的,也就是说交通费的计费标准是什么。”

秦森没忙与回答,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她虽然年龄不大,但口齿伶俐,思维敏捷。既然敢大胆的找到这里,想必是不知其中奥妙。秦森一点也不慌张,在这个办公室里他已经解觉了数不清的类似情况。所以这一切在他做起来是那样的轻车熟路,有条不紊。

    秦森站起来倒了杯水递给女子,然后笑着说:“小姐,你父亲昨天去世,你哥哥找到我要把尸体运回家。这当然不行,因为卫生局有规定。在医院死亡的病人要就近转移到停尸房,不准将其运出医院,以免病菌的扩散。再说,医院里的车全部是救护车,是运送伤病者的,是运送活人的。运送死人只有用火化车,将其运送到火化场。你哥哥求我们给想个办法,我哪有什么办法。只得当一次中介人,在我们医院业务范围意外想办法。找一辆能拉死人的车,这当然要交些费用,他们也是有成本的。这些都是你哥哥同意的,是不是反悔了?”

    女子似乎听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仍有许多不明白之处:“秦院长,既然卫生局明令在医院死亡的病人要就近转移到停尸房,不准将其运出医院,以免病菌的扩散。那么贵院怎能允许将尸体运出,而且是在收费的情况下,还不出具任何收费凭证。这是合法的吗?”

    秦森似乎早有思想准备:“小姐,我们没有运输尸体,运输尸体的车辆是社会车辆而不是医院的车辆,至于允许尸体出医院,完全是考虑家属的意见。至于收费,我们只是代收,没有我们的一点利益。好了,我说了这么多了,你应该听懂了。现在你可以选择,我们退回费用,将尸体立即转入停尸房。也可以继续履行我们的合约,我绝不怪罪你。”

这时候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木地板脚步声,声音由远而近在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门开了,只见收费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刚要说话见女子在场,面部表情沉稳下来,又把话缩了回去。

女子沉默了一会,怀着最后的一线希望说:“秦院长,你说的这些我确实不清楚。有关卫生局的规定和我们没关系,我只关心给交通费开张票,这点恐怕不难做到吧。”

没等秦院长说话,那个穿西装套裙的女人插话了:“秦院长,刚才在楼下谈这件事的时候有四个人围观,还都议论交通费的问题。我建议今天的业务取消,不能留下后遗症。”

秦院长思索了一会儿说:“小姐,如果没有其它事了,你到楼下领一张交通费的收费凭证。说好了,它只是一张收据,证明你确实产生了这笔费用。不能入账,更不能报销。以后这家医院有事你可以找我,其它医院也可以。”

女子转身出了门,她一路小跑轻快地下了楼,那举动似乎是要将交通费的收费凭证一把抓到手。行进中那成熟的韵味和扭动起来的腰肢却让她有一种让人心慌的诱惑力。

走出医院时,女子的装扮让人耳目一新。她打着一把漂亮的白色小雨伞,一头浓密的秀发整齐拢在脑后。身穿素雅的白色旗袍,一双修长的大腿裹着薄薄的透明丝袜,脚下踏着白色的拌带高跟凉鞋。她快步走到路边一辆停放的小汽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她就是客管处稽查科的副科长汪萍,奉韩松之命完成一项特殊的任务。

夜已深,雨仍然哗哗的下着。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着大地。偶尔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带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鸣,但仍掩饰不住担架行进时发出的声音。豆大的雨点从三万英尺的高空砸下,打得大地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呻吟。   

一辆旅行轿沿着滨港公路行进,大雨影响着司机的视线。旅行轿不得不经常降速,遇到积水时被迫停车。后面不远处,四辆执法车紧紧跟踪,最后尾随的是一辆标准的火葬车。这是韩松向火葬厂借用的车辆,目的是查扣旅行轿后按计划将车上的家属和尸体全部运到目的地。

雨仍然很大,在这样的季节里,很少有这种滂沱大雨。天幕已经是一片隆重的黑色,冰雹像是零丁散落的夏花。见时机成熟,韩松一声令下,四辆执法车将旅行轿团团围住。稽查队员们迅速下车,开始按程序查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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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08 08:1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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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楼

一家很雅致的咖啡厅里,轻柔的音乐带点绮情的味道散布在空气之中。一张靠窗旁的餐桌上散发着浓烈的咖啡香味,还有一瓶红酒摆在桌上。

韩松坐在桌旁,他有一双明亮眼睛,褐色而健美的肌肉,英俊的面庞,挺拨的腰杆,男子汉气概实足。此时他闭着眼睛,似乎在这么舒适的环境里,能令他的心情全然放松。

他的面容上让人感觉他的卓然超群,尤其是他嘴角不时露出的笑容。

张凡迎面坐在韩松的对面,披肩长发用发带简单地扎了起来,隐隐飘出阵阵发香。白皙的脸颊上略施淡妆,眉目间流露着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她穿一件红色裙装,修长的腿下穿着一双暗红的高跟鞋。简单的装束凸现出了她美妙的身材和娇媚而清纯的气质。可能是有些生气,面容上泛着少女般的嫣红。

张凡咬着下唇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韩松,恼怒慢慢地在她的心中累积起来。店里的每个男人,那个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瞧,要不然也是偷偷的向她扫来几眼。全然没有像韩松一样,竟然对她的美貌无动于衷,还熟视无睹闭上眼一脸享受着音乐。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哪里比不上音乐,他这做法简直是太瞧不起人了。

张凡当然知道自己很美,也知道如何运用美色享受更好的生活。

而从来没有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男人在她面前不理不睬,为什么韩松就可以这样?
一阵惊慌涌上,莫非他对她厌烦了?还是因为他不接受辞职下海赚大钱的建议?不可能的,谁不愿意赚大钱,他现在的工作有什么利益可图?她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她在他面前一直是表现出最美最媚的一面,韩松不可能对她的容貌或表现不满,绝对不可能。

认识了韩松后,她要当韩太太的念头就很牢固了。半年来他们的交往很顺利,没遇到任何麻烦。她觉得韩松很重感情,是个很值得依靠的人。

她想成为他的太太,绝不是因为韩松是个穷光蛋,而是他拥有英俊的外貌。他浅浅的一笑更是足以令女人晕头转向,他迷人的双眼一望,任何女人都抵挡不了他的魅力。但要抓住这样男人的心,让他对她俯首称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设想今后的生活时,张凡首先考虑的是韩松的工作安全,其次才是考虑他的收入较低。针对这两个问题,这才劝他辞职下海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做生意。可事情很不顺利,韩松坚决发对。他说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职业,坚决不离开自己热爱的事业,而绝不是要多赚几个钱。从上次在他的家里开始,他们就一直各执己见争吵,两个人的关系明显降温。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张凡跑抛出狠招:“韩松,我们恋爱时是多么的浪漫。可一接触实际问题,我们之间的认识总是不同。我理解你的激情,但你要实事求是地考虑我们今后的生活。这样下去会使我们之间产生隔阂,更会影响双方之间的感情,也许我们之间不会有将来。”

韩松知道这是张凡在做最后的努力,因为他对这个问题曾经明确表过态了。现在看来她并不死心,仍然在爱着他,只是不肯作出让步。现在又拿出了让他下海的具体措施,可谓用心良苦。这确实不是他愿意做的事,
但如果拒绝,他们很可能就要分道扬镳,这也是韩松不愿意看到的。

张凡似乎很自信,她相信在婚姻成败面前,男人都会被会吓得脸色发青。
然而在韩松面前却没有完全奏效,尽管他的脸上也有变化,但并没表现出要改变主张的意思。其实对于这么强硬的女人,韩松会在心里赞美的。这个女人的强硬不下于男人,若是用在正道上想必会成为女强人。

韩松不动声色地说:“张凡,你的话我都听懂了。你的安排是煞费苦心,也完全是为了我好,是为了我们今后的生活。但我实在是不愿意离职,让我再考虑考虑。”

张凡有些吃惊,她的脸上有些失望。她慢慢地起身,忧心忡忡的走向咖啡厅大门。韩松紧随到咖啡厅门口,在她的身后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站在她背后望着她的背影。她忽然轻轻地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身默默的向前方走去。她的双脚起伏的不均匀,身子微微有些倾斜,身影慢慢模糊最后消逝了。

韩松透过飘舞的细雨目送着她越来越远的身影,直到消逝后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知道在她高雅宁静的外表下面,一定忍受着巨大痛苦。一种不祥的预感涌进了他的心头,他觉得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拼命要从这种预感里挣扎着出来,但仍有种说不清的恐惧在他的心中恣肆着。心头突然感到一阵锐痛,头脑中迸发出难以割舍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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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楼

夜,四处雨花。天空是漆黑的,血红色的月亮比平时足足大了一倍。路远远的延伸出去,彷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雨中的空气是清新的,黑夜里走动的人很少,只有一栋栋的高楼还在矗立,天地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氛。

  韩松在雨中前行,时而抬起头迷惘地看着笼罩在黑夜里的城市。突然一股风吹来,他的身子晃了晃,视线从正前方转移至下方。街道尚有两三辆车驶过,昏黄的路灯映照着马路;使得被灯光照拂的景物也成了昏黄的颜色。他抬首环顾在黑夜中的城市,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回到家韩松感到很冷,他坐在床边燃着了一支香烟,好象没有什么事发生似。但此时的大脑在急速地运转,思维仍有些混乱。他在张凡面前表现出鉴定的样子,其实是怕她看出他遇事没主意的样子。实际上在咖啡厅他的思维就已经有些混乱了,只是他的涵养还不错,忧虑没挂在脸上。

韩松知道张凡的建议是为他好,更是为了结婚以后的生活好。她是一名记者,她的收入也不是很高,但他的父亲是一名很有实力的企业家。她让韩松离职从商既是为了家庭的安全,也是为了他们的实际收入。所以考虑以后的实际生活,这种想法是客观的。一个即将结婚的女人,实事求是的安排生活能让人理解的。

说到女人,韩松觉得有必要重新梳理自己烦乱的心绪,认真冷静的对这一复杂的高级雌性动物开始他的再认识。记得小时候,对女人的最初感受是母亲甘甜的乳汁和无私的母爱。稍大些就有了姐姐每天送她上学,照顾他起居饮食的无微不至。所有这些让她感受了到女性的伟大和柔情。说到同龄女人,有人说女人象迷一样神密,也有人说女人象梦一样朦胧。有人喜欢清纯,也有人喜欢成熟。

在韩松的心目中,成熟的女人是美的,唯有风情万种的女人才是女人味十足的女人。张凡是他接触的第一个女人,最解风情,也最懂得浪漫。在他人生的旅途中遇上了她实属有幸,他也不会忘记,是她让他懂得真正的生活,在她温柔的呵护下,他懂得了爱的真谛。但现在是事业和爱情二者取一,二者必须舍掉一头。在没有人能给他答案的前提下,开始踌躇了。

“铃…铃…铃…”在寂静的半夜,忽然传来一阵手机声响。韩松连忙翻身而起,睁着惺忪的睡眼,四处寻找声响的来源。在上衣的口袋了找到了一边狂叫一边发抖的手机,从对方的声音中,他感觉到十分的急促而期盼。就连他的反应的冷淡而无力,对方似乎也没查觉到。

手机里传来张凡的声音:“韩松,你想的怎么样了?我一直在等你消息,实在忍不住才给你打电话。难道你还在犹豫?不管怎么样你要仔细想清楚。”

大半夜来电话足以证明张凡很惦念这件事,韩松能理解她的心情,也能理解她的期盼。但此时韩松的心理压力已经达到了极限,作为恋人没有一丝安慰倒有些逼宫的韵味。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刹那间,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发作了起来。张凡的观点是明确的,目的也是直接的,只是在催促他下决心。

韩松有些烦躁,不无情绪地回答:“张凡,我没想事,已经睡了。”

张凡似乎很失望:“什么?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想,还能睡觉!那你什么时间能告诉我结论?我每时每刻都在等待着你的决定。”

韩松摇了摇头,一句气话引出张凡的咄咄逼人,但这在他预料中。他知道张凡是个好强的人,遇事从不言败。他不能再火上浇油了,否则在电话里就会再次爆发争吵,出现一次没有必要的恶果。

韩松冷静了一下说道:“张凡,这么大的事你要给我些时间,我需要认真地想一想。你先好好睡觉,晚安!”

韩松放下电话倒在了床上,他不知道张凡会急成什么样子。但有一点,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坚持自己的观点,有可能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想到这他很痛苦,但也怨不得别人,谁让自己坚持不下海经商呢?但下海经商自己会更痛苦,因为他从灵魂深处就不喜欢商人这个职业。

但韩松转念一想,从政也未必有出路。自己是小民一个,一辈子卑微低贱,没什么底气。世上叱咤风云的能人、强人、伟人永远只是极少数,绝大多数是些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官场上,一眼望去都是没什么大出息的小角色。然而哪个小人物甘愿永远做小?命定是小人物,却偏偏想大化自己,这世上也就会多出许多悲悲喜喜、浮浮沉沉的故事。

韩松实难接受张凡辞职下海的建议,他觉得年轻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赚钱也重要,但要放在事业的后面。到现在张凡一直没有给他打电话,说明她和自己还在睹气;他很了解张凡,如果是开玩笑或在一气之下说出的,她很快就会更正的。

韩松倒在床上长长出了一口气,完整平均的黑暗使他似乎瘫软,此时连翻身的力气也没有。他睡的床上可以看到灿烂星河和皎洁月亮。但也能听到狂风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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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09 10:0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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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楼

    三

夜幕低垂,群星高照,月亮露出可爱的笑脸。将澄清色的水光洒在一栋富丽堂皇造价昂贵的豪宅上,从流行感十足的玻璃窗反射出无数透明的琉璃宝珠。
在城乡结合部,一个靠近公路的住宅区。在离公路较远的一套住宅里,还在亮着灯。

一个女人打开洗浴间的顶灯,却没有揿亮梳洗镜上方的照灯。在暗淡的光影里,所有生硬的线条仿佛全都销匿了,女人的面孔就显得分外柔和。她知道,女人应该避免出现在强光直照里,让自己成为薄云轻掩的月影,显现那种朦胧之美。

浴室里雾气蒸腾,女人躺在浴缸里,热水包围着她的肌肤,白嫩的皮肤散发出一种健康的光泽。美丽的胴体几乎全部沉浸在沐浴液泛起的泡沫里,只有两条骨肉匀称的小腿从水面中露了出来,将纤美的脚掌惬意的高跷在浴缸上。

她叫吴露,是个漂亮的女人。鼻梁挺直秀丽,嘴唇的唇型很美,属于小巧而非常有性格的那种。薄薄的唇膏涂在上面,越发显得性感。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深邃明亮的大眼睛。她的头发总是用发卡高高的拢起,显得非常干净利索。笔直纤长的腿很富有弹性,无不显示她的青春活力。她知道一会儿将会发生什么事,内心只有无奈没有恐惧。

稍许,吴露用毛巾擦干了身上的水珠,然后裹着件粉红色的浴袍走进了卧室。浴袍的领口与袖口缀着银白高雅的玫瑰花蕾丝,腰带斜绑个蝴蝶结置于腰间。背后泛映的壁灯辉映出她优雅曲线的身影。卧室里的空气中迷漫着一股印度香。粉红的丝被、粉红的床罩,更有粉红的枕头。它们组合在一起,都散出一股高雅的脂粉幽香。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水银镜打量着自己,浴袍的底摆下,两条白生生的大腿裸露在外,更显出白皙与柔嫩。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这是一个男人放轻了脚步的声音。似乎怕惊动屋里的吴露,脚步之间的间隔较大。脚步到门前停止了,紧接着是用钥匙开门声。卧室里的吴露由于赤身裸体立即紧张起来,她顺手拿起一件旗袍,跳下床钻进了床下。

开门进屋的是田臧全,他轻手轻脚地进门,然后又轻轻地把门关上。这是他的另一处秘密居室,在这里他包养着吴露这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吴露在床下轻轻穿着旗袍,身体在不断地蠕动着,也似逃脱般地移转着身体。田臧全一切看在眼中,只是想让对方看清自己是谁而没有惊动她。吴露在床下的逃避着,如此地耗时费力,使得她渐渐气喘吁吁,汗流满面。就在她苦苦撑持的时候,终于看清了来人是田臧全,这才松了一口气。于是再也忍受不了床下的煎熬,猛地钻出床底把头向床上滑了过去。

田臧全哈哈大笑地走到吴露的面前,然后把她拉入怀中。她把脸儿抬起来,白皙的脸挨着他的眼睛。他那对色迷迷的的眸子,迅速在女人的前胸、裸腿上搜寻着。她用脸挨他的唇,他的唇上有一层盈盈胡须,这让她感到有些刺激。

吴露经常出现在歌舞厅,又常与三流歌星们穿行于各种场合,人们搞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是白领?是艺人?还是坐台小姐?都是,又都不是。有时她以公关小姐的身份周旋于商界,有时登台与三流歌星们同唱一首歌,那些三流歌星则向观众介绍,说吴露是她的师妹。有时她又混迹于坐台小姐中间,以她固有的天然磁力,吸引那些高官巨富们围着她团团转。她能使温文尔雅的男人们大打出手,也能使绿女们因她争风吃醋。

正因为搞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吴露才对男人才更具有诱惑力。如果她纯粹是白领,男人们会觉得她不太容易上手,因而放弃她。如果她是个纯艺人,男人们又觉得她不容易高攀。如果她是挥手即到的坐台小姐,男人们又觉无味。正因为她这种特殊魅力,所有来歌舞厅娱乐的商贾巨富,政府官员门,都以能把吴露请到自已的包房,为他们所要招待的客人陪唱一首歌,陪跳一曲舞,而感到脸上有光。吴露也趁此把自己吊起来卖,谁出的价钱高,她就往谁的包房去。但她坚持一条,卖唱卖跳不卖身,有钞票大把大把地往口袋里装。


田臧全经常到这家歌舞厅去,围绕吴露的争斗他十分清楚。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决定花大价钱把吴露包下来独自享用。

三年前,田臧全就买了一处别墅。开始是为了增值,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从此吴露这个女人就在此落了脚,享受着高额的收入。她白天四处逛逛,晚上才回来等候田臧全的幽会。而实际上田臧全怕老婆发现,晚上来过的次数并不多。再则吴露坚持“不卖身”,而且非常的坚决,这使得他一直没有得手。他曾经尝试武力占有,但吴露的身体虽然在他的身下,头却顺着床沿下垂。脖颈拉长了变得又细又白,一副要死的样子,他让他没了兴趣只得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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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09 12:3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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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楼

这次就不同了,田臧全要用重金打垮了吴露的坚决,要在今夜再做新郎。此时的吴露表面平静内心恐惧,但由于收下了他的重金已经无理由继续坚持。她知道下一分钟将要发生的事情,宽大松软的床将变成情欲战场,强壮凶悍的色狼将蹂躏赤裸羔羊。眼下赤身裸体的田臧全在她眼前张牙舞爪,她脸上已经感觉到了他沉重的气息。无论是心理还是表情,她都是彻底的无奈。   

卧室里,田臧全缓缓地伸出手来,用一根手指轻轻地勾住吴露的下巴,把那张白皙的俏脸勾到自己的嘴边。随着四片嘴唇碰撞在一起,两个舌尖在彼此嘴里疯狂的绞动着。第一次和穿旗袍女人在一起,他有些束手无策,只得在旗袍上探索。吴露娇喘吁吁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拉开旗袍一侧的拉链……

田臧全急切地把吴露搂入怀中,亲密而又有些粗暴的吻着她那白皙的面颊。吴露的身体轻轻的扭动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她体会到了田臧全的粗放和狂野,比以前多了一丝霸道,一丝狂放。她甚至感受到他的心在狂跳,那阵阵酥麻把她推向了激情的高峰,情感就在四片嘴唇的接触中升华。

一场“舌战”终于结束了,吴露眼里流露出等待和煎熬。她顺从地坐到床沿上,低垂着双眼不敢看他,那娇羞的情态毕露无遗。田臧全所看中的就是她的这种情态,他用两手扶住吴露的两肩,两眼紧盯着她的眼睛。然后试探着轻轻地吻向她的额,她的眼,她的唇。她有些躲闪,但不够坚决。田臧全觉得己经水到渠成,于是再吻向她的颈。她缓缓倒在床上,用双手推着他的头,嘴里轻轻喊道:“不要,不要……”

  田臧全要的就是女人的喊叫,要的就是女人的挣扎,要的就是那种在女人的抵抗中的感觉。此时他抱着酥软的吴露,似乎跌进了大海的激流中,随着浪花上下起伏。一会儿掉入低谷,一会儿被送上高峰。最后被一股巨浪高高地托起,随即又随着浪花缓缓地落下。风雨过后一片宁静,两个男女搂抱着难舍难离。

吴露看着筋疲力尽的田臧全,露出满足的眼神:“田局长,男人真是个怪物,白天在公众面前极力的温文尔雅,夜晚在女人面前却是狰狞的色狼。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爱情贬值的花花世界里。男人们不知不觉就把自己放纵在一种颓废、没落的潮流中,追波逐浪。然后还会在每一个潮头浪尖的颠簸中,迷迷糊糊的问:我怎么就堕落成这样了,这是多么的虚伪。

  田臧全觉得这不是男人的悲哀,而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他感到吴露是个很有思想的女人,在花花世界里受到的影响,竟然没有阻碍她正确世界观的形成。他不能光被教育,现在他也要教育她。

田臧全看着吴露的脸:“吴露,你好像是一个政治家,演讲的很精彩。但现在的社会风气就象臭豆腐,闻起来臭但吃起来很香。男人没有不是色狼的,只是因为地位和持有金钱的数量不同,都多数男人还没有资格当色狼。吴露,你会造就一个既没权也没钱的色狼吗?当然不会。”

吴露笑了:“田局长,你是个不吃亏的人,刚说你几句你就报复。不过有些地方你说得很对。任何一个行业都讲求以最小的投入,获得最大的利润。世界上没有人愿意做那种只投入没有利润的生意。现在的社会风气就象臭豆腐,闻起来臭但吃起来很香,这个比喻很形象也很实际。没有像你这样追波逐浪的男人,哪会有我们这样女人的的立足之地。田局长,我有一个老乡在康复医院开旅行轿。他不懂得这行的规矩,昨天夜里在滨港公路上被你的部下把车扣了,能不能帮个忙把车要回来。”

田臧全摇摇头:“吴露,这不可能,昨天夜里下那么大的雨,能见度很低。他们疯了,不要命了。还是在滨港公路上扣的,这绝对不可能。”

吴露冷静地说:“田局长,听起来是不可思议,但这确实是事实。领头的姓韩,现场有四辆执法车一辆火葬车。”

田臧全更糊涂了:“什么?还有火葬车?火葬车干什么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调查一下,有了消息马上告诉你。”

第二天,当太阳射进卧室的时候,吴露被阳光的热力刺醒,她睁开眼睛第一眼就是旁边睡得跟猪似的男人。身体肥胖,头顶微秃。吴露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她非常不愿意相信昨天晚上就是跟这样的男人睡了一夜,无法挥去把自己交给这个男人的悲痛。她把自己的堕落都归结于金钱的诱惑,而这种诱惑已经烙在了她的脑海中。一想起她散乱着头发,勾人的媚眼的淫荡样子,连她自己都觉得下贱。但金钱的魔力实在太大了,她根本无法摆脱。这种生活会占据她的整个青春,想到这儿,她的眼中流出了悲哀的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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