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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大地的隐情》第一部 《囧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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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10 09:4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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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楼

  第九章
事业爱情  

夜幕下的天海城华贵万千、绚丽迷人,远近繁星点点的七彩霓虹灯,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闪动。天海变成了灯火的海洋,楼房上的灯火构成立体的图案。起伏蜿蜒的路灯似灯火的长龙,曲曲弯弯地伸向远方。马路上流淌着灯火的河流,一辆辆首尾相接汽车似燃放的礼花,一切是那样眩目,那样多彩。

街道两旁的香樟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韩松看着马路上模糊而单薄的浅影,被汽车碾得如同玻璃渣一样心里很痛。他很委屈一直想哭,却怎么也流不出泪来。他很生气一直想呐喊,但即哭不出来也喊不出来。只是眼眶里溢满了五颜六色的光,在路灯的黄晕下,这种色泽在他的眸子里一圈圈的晕染开来。

从田臧全的办公室回来,韩松心情糟透了。田臧全让他立即放掉那辆运送尸体的旅行轿,并严明这是命令必须执行。明明是一辆历尽千辛万苦查扣的黑出租,被田臧全说成是包车。以不在执法范围内为由,命令将这部车放行。韩松辩解了几句,还被田臧全拍着桌子狠狠批评了一顿。

久而久之的熏陶,韩松对官场上的潜规则也了解了一些。特别是耿勇的调离对他的刺激很大。离别时他们的谈话,也让他牢记在心。他虽然不知道这件事的背景,但他知道田臧全的态度是非常坚决的。尽管他有一百个不愿意,但也必须坚决的执行,否则他也会面临险境。他有些委屈,执法中面对火枪、刮刀他没有退缩。但面对领导的指令,他更多的是无奈。

韩松主观上不服气,客观上更无法向同志们交代。这辆车的查扣,凝聚了大家多少智慧和辛劳,这样的结论他实在无法接受。他感到其中必有原委,但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他由委屈变为愤怒,所以心中万分感慨。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环境中,笑得最欢,能笑到最后的人不是手中有钱,就是手中有权。没有这两样东西的人,只配在城市的底层苦苦地挣扎。

韩松的胸口有些发闷。一个执法队伍的领军人物,带领他的执法团队查扣了一种新型违章,本来是要拓展新的执法领域。但竟毫无还手之地的被吞噬了,事业和正义随之都被无情地毁灭了。今后将在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环境中生村。在没有主张、没有方向的氛围中苟且偷生。这是多么可怕现实,也是多么无奈的现实。此时他心中的火种瞬时被点燃,而且越烧越旺。驱赶着他的信仰,炙炎着他的神经,烧灼他的大脑,让他在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下窒息。

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韩松领导的稽查科就会演变为某些领导服务的鱼鹰。猎取食物时用绳子将其脖子扎住一部分,这样就行成了小鱼任鱼鹰吃下。但大鱼因绳子的作用无法吃下,只有被控制鱼鹰的人拿走。每日执法后,轻微的违章就留在了稽查科,而较重的违章诸如黑出租之类,就会被某些领导拿走。这样稽查科就真的成了某些领导的捕食工具?难道这就是他要干的所谓事业,真是悲哀啊!

韩松又想起了耿勇的遭遇,这个耿直坚强老领导也没能抗拒成功,最后连展示自己的舞台都没有了。想到这儿他开始冷静了,细细品味着几年来自己的感悟。在这种环境中就得改变自我,入乡随俗按潜规则办事。这个潜规则就是领导的意志高于一切,团体利益高于公众利益。谁不按照这个规矩办事就会被淘汰,形成一种大的气候后,人们只能合眼放步随波逐流。

大自然总是公平的,而人类就很难做到。虽然极少数掌权的人也想恪守道德贞操,但在利益的诱惑下,就会被他人牵着鼻子走。为了金钱每天不知有多少人在忙碌,他们要通过各种方法获取它。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人类演绎出许多的人生悲欢,诠释了那么多惨烈的所谓光明与黑暗、正义和邪恶的厮杀。

人都是有欲望的,一旦欲望在心底里扎了根,就会越长越大。甚至会蒙蔽人的心灵,占据全部思想。但欲望超越了客观就没有了意义,因为人的欲望是没有穷尽的。有太多欲望的人永远不会有快乐,随着时间的流逝会幡然醒悟,觉得欲望犹如一杯加了无数次水、越喝越淡,越喝越无味的茶。

为了放松自己的情绪,韩松走进了路边的大众浴池。在碧蓝色的水池里泡着,他觉得自己顷刻之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那清水带着点灼热,烫得肌肤红红的。他擦洗着自己的身体,轻轻抚摩自己的肌肉。如果没有事业的生活又将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呢?自己的青春一定会少了些激情,多了些平淡。他还不到三十多岁,未来的路还很长,完全可以养足精神调整好情绪重新工作、重新生活。

洗完澡,韩松靠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随后闭上了眼睛。烟是放纵的,多少心事,总是无声地燃烧在唇间。多少事情,总是在指间灰飞烟灭,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人类最大的悲哀,就是人们往往会想一些自己不该想起的人和不该想起的事。几分钟后他好像从雷雨交加的黑夜里垂死挣扎过来,双手握紧拳头像是决定了什么,大脑就像雨过天晴的感觉。

烟渐渐飘散,飘不散的是风情和幻想。他又想起了张凡,回忆刚刚经历的事,他觉得她对他工作岗位的评价很有道理,从而更加理解了她的离开。初恋时他们是多么的浪漫,多么的美好。她是那么的活泼,那么的羞涩,那么不顾一切地追求幸福。可是就是这个让他挚爱、让他骄傲、让他心痛的女人已经离开他了,一想到这些心中就有些酸楚和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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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10 11:0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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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楼

韩松百感交集,此时他没有快乐只有悲伤。他曾认为那些涉世未深的情侣编织的梦有些好笑。但突然之间他有些羡慕他们,现在他相信了,那些真心相爱着的男女是最快乐的。他们彼此间心与心的交融,把对方视为生命的全部,这份真爱不是用钱能买到的。世界上真心相爱并不少,但能把这份真爱忠诚不渝维系至白头到老的却很少。真爱所筑起的篱栅经不起风雨的吹打,摧毁真爱的利器是时间与欲望。

韩松走出了大众浴池,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璀璨的华灯尽管被蒙上了一层雨水,但争相斗艳的仍光却起到了月亮的作用,承担起照耀四方的重任。他漫步在母亲河畔,一个人感觉很安静,思维可以那样的随意,那样的随心所欲。看着漫天小雨,他又想起了张凡,心情开始又沉闷起来。

韩松开始反思,也许和张凡分手是错误的。他把事业看的太辉煌了,而没想到辉煌背后的黑暗。如果是这样的这样所谓的事业就会让他寒心,就会让他憎恶。如果事业变质了,爱情也崩溃了,他该怎么办?他在心中默默地祈祷,但愿他分析的不是现实,但愿田臧全不是在干涉他的执法活动。即便辉煌事业的背后有黑暗,但这种黑暗不会长久,他坚信正义会战胜邪恶的。

韩松到家了,他居住的楼房旁有个小花园,平时是附近居民游玩的好去处。小花园一片青翠嫩绿,散发出清新鲜活的气息。此时夜幕降临,园中游人已经很少了,四处又渐渐恢复宁静。天是灰色的,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花园里草坡在雨水的浇灌下,重现青翠的色泽,整片的花田在视野中延伸,远看一片绿油油、红艳艳。

  风雨中,一名女子慢慢在草地上走过,她神色茫然眼神空洞。正在下着雨,虽不大但也不小。可那女子却丝毫没加快脚步的意思,还是一步步在雨中缓缓地走着。她的头发湿了,衣服也湿了,可沾染在身上的泥土却未被雨水完全冲刷掉。

韩松突然发现了那个女人猛然叫道:“张凡,下着雨你怎么在这儿?赶快进屋!”

张凡看到了韩松,眼前一亮:“韩松,你终于回来了。”

他们一起走进了屋,韩松发现张凡已经被雨水淋透了。白色的连衣裙完全的贴在了身上,勾勒出了她姣好的身材。

韩松惊奇地问道:“张凡,你在雨中淋着是为了等我?你都湿透了,如果着了凉会生病的。快去洗个热水澡。我家没有女人的衣服,我这就去上街买。”

张凡有些犹豫,她怎么能在男人的家里洗澡,还要让韩松为自己上街买衣服?她有些过意不去。可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湿透衣服,勉强地点了点头。

张凡穿着拖鞋走进浴室,打开水喉放着热水。也许是在雨中的时间太长,她感到有些发冷,但脸庞上隐约泛起一丝红润。她双手反抱双肩,身子在晃悠悠地摆动,似乎要赶走躯体上的寒气。
浴池的水满了,她跳进浴池她双目紧闭,随着热水的流淌感受着体温在逐步上升。她在舒适的热水中放松着疲惫的身躯,晶莹的水珠顺着乌黑的长发滑到洁白的肩膀和背部。最后她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裹着韩松的白色睡衣走了出来。

韩松回来了,手提着几件女人的衣服。见到张凡出水芙蓉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动,被她的漂亮和性感而吸引了。瞬间他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被她的美丽而倾倒。张凡似乎是发现了韩松眼光的专注,所以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怕惊动了他对她的欣赏。

韩松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张凡,我去了一趟百货商场给你买衣服。女人的衣服我不懂,更不知道尺寸。所以就随便买了一些,不知合适不合适,你试试!”

张凡有些感动:“韩松,真难为你了。衣服就不用试了,只要回家有穿的就行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韩松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张凡,对不起,我猜不出来……”

张凡一脸激情地说:“韩松,我只是为了表达一种思维,一种刻骨铭心的感受。那天我回到家,浑身上下都是泥土。我在浴室里一边冲洗一边流泪,最后失声痛哭起来。后来爸爸妈妈问我,我没有说,孤独人的伤痛只能自己扛。第二天我在床上躺了一天,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你太霸道、一点也不懂得呵护我。经过一番激烈地思想斗争,终于做出了分手的决定。”

张凡的双眼凝视着韩松说道:“韩松,但在离开你的这些日子里,我倍受煎熬。我为曾告别了初恋而惋惜,为我们培育出的感情而眷恋。我留恋那段浪漫的爱情故事,感谢这段故事让我的回忆有了内容。生活因有了这段回忆才显得更加充实,只是还有点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时间是冲淡离别的酒,却冲不淡思念之情。回忆每个与你在一起的日子里,你的每一句话,每个动作,都甜丝丝的入了我的心,入了我的梦。因为在乎而难受,又因为忽略而痛苦。这些就是我人生感触最深的。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重新调整人生的坐标。”

韩松感慨地说:“张凡,你说的也是我的感受。但那些略带青涩味道的爱情都已成为过去,我们需要认真的反思,特别是在焦点问题上要慎之又慎。最近,在我的工作上也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重新认识了我的岗位。但我还是喜欢我的事业。尽管出现了污泥浊水,但不会长久,我还是相信正义会战胜邪恶。

    张凡感叹地说“韩松,你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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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11 05:4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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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楼

     二

阳光从路边遮天蔽日的大树枝叶间洒落在马路上,在清新的空间竖起了万道金柱。灰褐色的柏油路上零落的片片叶子,映衬在满目绿色之中,与在地面上相互追逐的小鸟组成一幅绝美的图画,使大地充满了勃勃生机。

今天是星期天,闷热异常。韩松骑车穿过两条熟悉的小巷,走上了沿河马路。这条路他不知走了多少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其实这只是一种习惯,每逢心情不好时,他到这儿走一走,也许能会悟出点什么,使心请更豁达更宽松。     

刚才的一场雷雨已将街道淋湿,此刻朗朗的风中夹杂着些凉意。韩松把自行车放在了马路的便道上,自己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向母亲河。工作中他又遇到了新的困难,他的观念和领导的想法不一致。他觉得行政执法工作神圣不可侵犯,这种理念应该得到领导的支持。但田臧全每天都通过电话,让他对一些重大的违章免于处罚。这确实影响了执法人员的积极性,也干扰了他的日常工作。

现在是两种思维搞不到一起。但他知道田臧全是局长,掌握着对他的生杀大权。这种矛盾只能放在心里,随便乱说会引起麻烦。可韩松的性格太直率的,总想把自己的苦衷倒出来,但却没有可以倾诉的人。面对着母亲河他开始在心里发泄,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在往上涌,灵魂深处的东西在翻腾,焦躁的情绪也挂在了脸上。

怪不得都想当官,眼睁睁的当官太辉煌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这种现实面前,任何人都不会无动于衷。肯定要产生强烈的参与意识,奋力冲上去是人的第一反映。如果有人放弃这条路径,便是彻头彻尾的无能之辈。他知道世上大人物是极少数的,但都是从小人物一步步做起的,于是他想通过自己的奋斗被认可。但实践证明他太幼稚了,这种想法和现实根本不吻合。

韩松有些懊恼,但既然热爱客管事业,自己就必须振作起来了。好在张凡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只是在职业选择上还是个隐患。他知道仕途上已经没有了希望,下海经商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舍不得离开客管处。他无法预料,今后的生活将迸发怎样烈焰?挥洒怎样的欢笑与泪水?经历怎样的爱情与婚姻?

又是一个周日,韩松很早就来到了客管处,他要整理一些材料。走进办公室他感到有点热,随手打开了空调,再沏了一杯茶。然后坐在办公桌后面忙碌着,起草客运市场分析,整理要上报的文件。做这些事平时是在平静中度过的,但此时却因工作上的困难和情感上的障碍,让他心里有些烦躁。

    从远而近的脚步声,办公室的门很快被打开了,汪萍走了进来。她长发披肩,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身上有高耸有谷低。裙摆下两条白皙的大腿裸露在外,更显出一种柔嫩。她平时给人的印象是冷如冰霜,许多人一方面对她的美色作迷,一方面又怀疑这种冷若冰霜有多少真实的成分。

汪萍知道韩松今天来单位,所以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早早地来到办公室。但韩松来得更早,正在办公室里忙着。她进去给他端上茶水后就退了出去,韩松也没留她,只是拼命的整理着桌子上堆积成山的材料。

韩松点上了一支香烟,这说明他眼下的工作基本完成。汪萍恰如其分的走了进来,坐在了韩松对面的沙发上。韩松抬头看见汪萍,猜想着她星期天到单位的来意。一是有工作上的重要事情要谈。二是在生活上或其它方面遇到了难题,交流后想听听他的意见,三是她陷入的漩涡直接和他有关系。

汪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住了。韩松表面平静内心疑惑,他在预感到下一分钟将要发生的事情。脸上感觉到了沉重的气息,感到了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很神秘的人。

韩松站了起来认真地说:“汪,医院执法我们很成功,你更是功不可没,没想到稽查科的女将里还真有穆桂英。可是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却是太窝火了,这会影响执法人员的积极性,也会在社会上影响我们执法者的形象,最主要的是助长了那些黑出租的气焰。我正在想如何调整稽查处罚程序,尽量避免类此的事情发生。”

汪萍摇摇头:“韩科长,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我们扣的黑出租有凭有据,置于这件事怎样处理我们没有责任。你说的影响执法人员的积极性,影响我们执法者的形象,助长了那些黑出租的气焰,这都不是你能解决的问题。如果你调整了稽查处罚程序,就会让人感到你和领导对着干。你要明白,你的岗位是领导的一句话让你干的,不让你干也是领导的一句话,这和能力、贡献没有丝毫关系。”

汪萍的直率对于韩松来说,即有消极的一面也有关心的一面,但总的说没有恶意。他们之间在一起工作时间不长,互相了解的也不是很深。刚才这番对话已经超出了同事之间的范围,况且韩松并不知道她的背景。他感到自己有些失言,至少是缺乏自我保护意识。如果对方将此传到领导的耳朵里,肯定对自己不利。

韩松的脸上浮现感激,但心中还是有些不平:“汪萍,你说得很客观,有些问题尽管是执法工作中遇到的新问题,但不是我力所能及的。谢谢你的提醒,否则有可能我连目前的执法岗位都没有了,何谈继续管理好这个行业。”

汪萍的话本来是想说明,他们的关系已经超出了一般同事的关系。但韩松的话突然转了三百六十度的弯子,让让她很失望。因为韩松不是那种屈从权贵的人,在她面前竟然说了违心的话,看来他对她是不放心的。但现在不能马上表现自己,来日方长,这种信任需要慢慢的建立。



[ 本帖最后由 美女znc 于 2016-8-11 05:4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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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11 05:48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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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楼

汪萍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却说出了另外一套话:“韩科长,我主管信访工作这些日子还算好,尽管投诉的不少但都是多收费、拒载等小案子。但有一个问题,政府加重处罚的一号通通告因为有时间的界定,很快就要作废了。没有了处罚依据,我们以后怎么办”

汪萍的这段话吸引了韩松,这才是目前执法工作中的实质问题。看来汪萍是很有事业心的,在这点上他们是有共鸣的。但她的问话勾起了韩松的隐忧,这是他目前发愁的事。本来这些事都是法制部门的工作,但自从他起草出台了两部法规和赢得一场行政诉讼,已逐步形成了立法、执法、应诉等一系列工作的局面。眼下还需要立法,因为执法工作在等米下锅。

韩松抬起头注视着汪萍,他看到了她期望的眼神,感到她对他的善意。这种善意包含着对他的担忧,也包含了对他的关心,更包括了对他的依赖。他觉得他对她有些冷酷,至少是一种不信任。自己要有自我保护意识,但也不能让成为孤家寡人。眼前这个工作上的助手,至少是在协助他工作。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要把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

韩松没有直接回答对方提出来的问题:“汪萍,刚调到局里时,我总想全力拼搏的干出一番事业。那个时候主要是立法,几年的时间起草、协调、修改、颁布了两个行业法规。可自从来到客管处稽查科,接触的都是执法实践。一些黑出租司机为了逃避打击,使用了许多卑鄙的手段,甚至使用了暴力。但这些我都能够抵制,就是绑架也没能让我屈服。但来自于其他领域的干扰,却让我无奈,也让我无法抗拒,这是影响我们正常执法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你的话确实启发了我,在改造不了客观环境的同时,我只有尽力做好本职工作。至于你说的一号通告,是我们目前执法工作遇到的另外一个问题。我想起草一个出租法的补充规定,把一号通告的内容变成正式的法规。只要抓紧时间,这个补充规定就有可能在一号通告废止前出台。如果顺利一号通告就能和补充规定接轨,从而不存在执法依据上的断档。”

汪萍听了很高兴,很明显韩松开始信任她了:“韩科长,补充法规?你这样做人家法制部门不会对你有看法?眼下你还没起草就能能断定补充法规能够快速出台?你以为市政府就这么听你的话,要知道这需要市长办公会通过的。我看你这是吹牛,反正我不信。”

韩松笑了笑说道:“汪萍,信不信由你。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可没有吹牛。”

汪萍突然话锋一转,红着脸问道:“韩科长,半年前就听说你就有漂亮的女朋友,是不是快结婚了。到了这个年龄,你总是一个人让人们胡乱猜疑。”

韩松的脸也红了,他没想到汪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在他眼里,女人,特别是年轻的女人,对这种事总是躲闪的。更不用说公开讲,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但汪萍却是个例外,这让他毫无思想准备。

韩松匆忙回答:“汪萍,我原来是交过一个女朋友,但时间不长就分手了。原因是她不喜欢我的工作,说是风险太大。不过半个月前偶然见过一面,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恢复。其实我这种想法是自作多情,至于结婚那可是遥遥无期的了。”

汪萍是一个外向型的人,说话做事喜欢痛快,认准的事就是八匹马也来不回来。她喜欢韩松,这是和他在一起工作后形成的感情,也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的。今天她来单位,就是要向韩松表明这种情感,没考虑过要是被韩松拒绝怎么办。此时她一直点着头,随着韩松的叙述她脸上的表情在急剧变化着。作为一个青春期的女人,他听清楚了韩松的“恋爱史”,心里暗暗高兴,因为她可以奋力拼搏了。

汪萍开始进攻了:“韩科长,依我之见你恋爱关系已经解除。后来的偶遇对你们双方的关系没有任何意义,更谈不上恢复了。你应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一个痴情,一个绝情,留下的只有无奈和绝望。是啊,有甜蜜自然也有痛苦。失恋的梦别有一番滋味。每次甜蜜以后,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你会微笑。背影消失后,你会泪水滑落。只有从新开始,才能忘掉忘掉痛苦再次微笑。

韩松有些感慨了:“汪萍,悲惨不是一种感觉,而是一种比较。如果初始便全是悲惨,那么这世界也就没有悲惨了。苦也是一样,一开始就吃黄连,其实是不会感到苦的,最多只是有些麻木。天平本来就是倾斜的,绝对的平衡是追求的目标。但是,这次的倾斜也太大了,竟然因为工作丢失了爱情。”
    说到此,韩松已经很紧张了,他不愿意在围绕着这个问题谈下去。此时尽管他有些理解对方说话的含义,但因为太突然还是没有思想准备。不知为什么,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在执法现场,韩松的头脑思维都很敏捷,处理问题更是滴水不漏。可是到了生活中,特别是处理恋爱关系,他的智商似乎很低。现在光剩紧张和迷茫了。

    韩松经不起煎熬了,复杂的心情使他的脸变得越来红。他先是难为情的捂住自己的脸,然后扭动着粗壮的胳膊冲出了办公室。汪萍先是呼唤,再得不到韩松的回应时开始羞恼。俏脸扭曲了,眼睛也开始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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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xt47  金牌会员   发表于:2016-08-11 15:5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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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楼

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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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12 14:50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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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楼


                                        三

夜色笼罩着大地,人们没有看到月亮,星星也不知道躲到哪去了。天是阴沉的,晚饭后,天空中开始下着浠浠沥沥的小雨。马路上的路灯被蒙上了一层水汽,散发着暗淡的光。路边的小树沐浴在风雨中,在微微摇晃中冷冷地看着这个世界。

天海的天气经常是灰蒙蒙的,灰暗的街道、灰暗的楼房。在这些灰暗中流动的还有韩松的心情。此时他站在窗前,看那雨点由天空落下,怔怔出神。细雨夹杂着微风闯进了窗户,他感到有一股凉爽清醒的感觉。抬头仰望无尽的苍穹,那种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油然而生。

工作上的艰难,困扰在他的心头。他不知道在今后的工作中如何处理和田臧全的关系。更不知道怎样处理他书记、处长之间的关系。因为现在的田臧全有事就直接和他联系,这种局面对韩松是很不利的。最关键的是,稽查科查扣的黑出租绝大部分都被田臧全送了人情,这是韩松最不能接受的。

要说干事业,韩松是把好手。要说平衡各种人际关系,确实是他的弱项。田臧全已经让他失望,对田臧全一本正经的形象也烟消云散。他觉得田臧全就像一条滑腻的鱼儿一样,在这一方潭水里游刃有余的游动着。身上披着厚厚的鳞片,没有人能窥探得了他的内心世界。他将自己严密的包裹起来,完全蜕变为一个圆滑、世故的男人,而这种蜕变带给韩松内心深处的是伤感和憎恨。

韩松点着一根香烟,思虑重重地坐着。他是一个有志的青年,外表更有一股年轻人的英气,心理更是充满了活力。他双臂舒展,都能感觉到全身的肌肉紧绷。只是眉目之间,还是有些声色过度的疲倦。他曾把这些情况向客管处的书记、处长汇报过,开始他们一惊,然后就是沉默,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韩松的心里凉了半截,没有人表态更没有人支持,特别是没得到直接领导的支持。他心里清楚,这种事谁都能看明白,谁的心里都有是非观。只是碍于田臧全是局长,没有人敢和他作对。而他今后的工作就更加艰难,如果坚持下去抗争下去,很容易被找到撤职的借口。此时一滴冷汗顺着他的脊梁往下滑落,他的整个身子都有种近乎麻痹的缩紧。他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都是僵硬的,完全是脸部肌肉的抽动。

韩松很感慨,官场上的小人物和漂亮的女人有相同之处。女人如花,有多少美丽的女子沦为权贵富商的玩物。对她们来说,只要能找到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就是一生最大的幸福。他们无需做任何投资,因为她们是女人,她们是漂亮的女人,她们的身体就是资源。而官场上的小人物就不然了,没有靠山就寸步难行。所以几乎每一个小人物都在努力地寻找能依靠的高官,不惜采用一切手段敲开高官的大门,为了生存一切都要忍受。

韩松也想让领导对自己有好印象,但在经济大潮的冲击下,他不具备依靠的高官的条件。他要凭自己的水平和战功站稳脚跟,尽管这种思维不适合田臧全的胃口,可此时田臧全的贪婪是离不开的。如果他没有任何放抗,短期内他不会有危机。如果他的抗争意识和动作、阻碍了田臧全的目的,他很快就会有灾难。

想到田臧全,韩松心里就烦。有些人的相遇就像一场宿命,一旦遇上再也躲不掉,哪怕是人口千万的天海城。每个人对脸都是一样的热爱,但有的人心里是的虚伪的,酒后吐真言也只是挑对自己有利的部分真诚。

韩松是一个干事业的人,这以在他得骨子里扎了根,其实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目前这个岗位的工作很无奈。世界上总有许多故事,不管它们看起来多么象或是多么不象,都不能影响它们在每个人心底独自流淌时,所携来的欢乐与悲伤。只有把手伸入水里,你才会知道水是凉或者暖,除此别无它法。问题是没有人把手伸入水里亲自体会。

无论干什么,有人崇尚四平八稳,有人偏爱开拓创新;有人喜欢远远地站在海边静观潮水的涨落,有人却纵身扑到大海击水弄潮。弄潮是危险的,创新是困难的,它需要胆识和智慧。韩松总想纵身扑到大海击水弄潮,但他没有人支持。也没到纵身扑到大海击水弄潮的层次,这就是他最大的苦衷。

    随着年龄的增长、经历的增多,韩松似乎是更了解女人了。他明显的感到对谈恋爱越来越显得力不从心。尤其是在经历了感情的变故之后,他发现女人们作为世界的另一半,虽然她们看起来阴柔、软弱。但好像上帝在创造她们的同时,就注定了在她们身上烙印了许多生克男人的杀手锏。任凭男人拼命挣扎、尽情折腾,最终也会消停在她们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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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12 14:5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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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楼

爱情上的困惑,也沉重地压在韩松的心头。他知道那次在家门口见到张凡绝不是偶遇,那是她有意在等待他。言谈中的“重新选择”包含着重归于好的意思,难道她认可了自己风险大的工作岗位?难道她对自己还是情深意重?说句心里话,他对张凡是一直挂念的。白天还好,有工作分散着精力。但到了晚上,思念之情便油然而生。斩之不断,挥之不去,这让他喜来也让他忧。如果上帝真的再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情愿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过去。

窗外的雨点击打着坚硬的玻璃留下撕裂的伤痕,韩松脑海里田臧全、张凡的形象在不打断转换。耳边忽而是田臧全的呵斥之声,忽而是张凡的思念之语。此时他感到了委屈,也感到了寂寞。窗外的小雨,像是张凡无声的哭泣,玻璃上流淌的水珠,像是她脸上流下的泪水。那一瞬间他似乎也是热泪盈眶,于是他卸下了伪装的坚强,在心里哭了个痛快。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韩松,他赶忙揉了揉眼睛抓起了电话。

电话里传出了张凡的声音:
“韩松,你回来了?我打过两次电话,你都没在家。我也没有什么急事,所以没打你的手机。怎么样,这些日子还好吧?”

韩松强忍着心里的冲动:“张凡,我上午去了一趟单位,让你惦念了。最近我还算好,只是工作上还是那么忙,你有什么是吗?”

张凡叹了口气:“韩松,没事就不能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我最近的心情不好,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我说过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会重新调整人生的坐标,你知道我的人生坐标是什么吗?”

韩松无语了,他当然知道张凡话语里潜在内容。在这一瞬间,他似乎看到她有些苍白的脸,却在苍白的深处有到一丝艳红。这丝艳红犹如天际边的朝霞,幻化着夺目惊心的美丽。她那大大的双眸,在野性的张扬背后流动着一股脉脉柔情,她的嘴唇半开半闭,象是倾诉着对他浓浓的情意。

韩松有些激动了,他揉了揉模糊的眼睛:“张凡,你说的话我能听懂。爱情是神圣的,不要让她在叹息中生存。时间冲不淡思念之情,但爱情不能不面对现实中的问题,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对于我来说,今夜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但默默的思念种会感到凄美。”

电话里的张凡哭了,这是她激动后的发泄。如果爱情重新归位,就如同一条流动的河流,而她只是其中的一朵浪花,在河流不停的涌动中做着属于自己的梦。然而另一朵浪花会克服障碍,会和她一起奔流不息吗?很多个夜里,她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所有记忆中关于韩松的印象纷至沓来。很难想象在和韩松从结识到恋爱她对他的感情是如何升华的。直到最近他们之间发生了分歧,这才发现她对他的感情是如此的挚烈。这已经不仅仅是爱情,还有萌芽中亲情。这种情感如同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开始静悄悄地流淌在她的血液里。     

韩松着急了:“张凡,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别哭,听我把话说完。我常常对自己说,如果这辈子注定要组织家庭,我会选择你。你是我人生中恋爱的第一个女人,爱你一生我最大的愿望。我相信爱情的力量,会让我们一起看繁华世界和人间苍凉。”

放下电话,韩松久久不能平静。他在品味着恋爱中的每一个环节,思索着他们之间可能要发生的结果。他知道张凡是真心爱他,他也是真心爱她。尽管两个人都山盟海誓,但是实质问题都没有涉及,都希望对方让步。恋人之间分手,都会提前会发出警讯,他不知道这个电话是否也是如此。

韩松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坐在电脑前打开了台灯。为了行业发展的后劲,他开始了再次立法,以使市政府有时限的通告变为法规。按说这件事已经迫在眉睫早就该动手。可最近他的心里太乱,到现在也没有动笔。尽管没有任何领导布置这项工作,但行政执法的需要催动着他拿起笔来。     

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周围是那样地安静,只有阵阵的蝉鸣和远处河面上隐约传来的汽笛声。一轮弯月,高挂在清冷的夜空。有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光亮在他的窗前滑过。韩松还在客厅里沉思着,敲打着电脑。他的手指在不断地起伏,苦苦地思索与文字调整并存,跳动的键盘有种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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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14 05:3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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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楼

  第十章 风波乍起

   一

夜幕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降临了,洁白的云稀淡时似薄纱轻漫飘逸,厚重时如巨浪涌动翻滚。城市白日里的暄嚣渐渐沉静了下去。月光如水、繁星满天。灯陆续的亮起来,泛着霓红色的光彩,和万家的灯火连成一片。

韩松的办公室里亮起了灯,办公桌前他的双眼盯着电脑显示器,时而双手在键盘上敲打着,时而停下双手思索着,紧锁的眉头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海鸥纹。

一阵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由远而近,敲门后汪萍走了进来。她长发披肩,一身得体的浅黄色职业套裙,胸前鼓起两团高耸的曲线。裙下一双修长的大腿,被肉色的透明长筒丝袜紧紧包裹着,明显露出优美的曲线。脚下穿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全身上下显得是那样的典雅端庄,成熟性感。

汪萍进门后笑了笑自然地说:“韩科长,看见你办公室还亮着灯光,知道你下班没走。我想你一定有重要的事情,也许需要我做什么,所以就进来了。”

韩松抬起了头愣了一下:“汪萍,你也没走啊。我在写新法规,时间太紧了,幸亏你的提醒。你快回家吧,这不需要你做什么。”

韩松发现汪萍今天格外的漂亮,大大的杏核一样的眼睛,黑葡萄般顾盼流彩的瞳仁。小巧的鼻子,精致的嘴唇。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眼中流着闪闪的光泽。领口露出了白嫩的肌肤,套裙显示了她起伏身体曲线。他猛然想起了张凡,立即感到一股羞愧从四面八方袭来,急忙移开视线看着显示器。

汪萍没有走的意思,两只眼睛在韩松的脸上停留了好久,里面深藏的情意夺目而出。女人是痴情的,汪萍更是如此。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早已经开始寻求她的青春和她的梦。她曾经有过一个青春梦,梦中的情人让她憧憬过,但这个梦只做了三个月的时间。但一觉醒来,她发觉这梦并不甜蜜。

汪萍开始把自己搜寻的目标放在了韩松的身上,当发现他有女朋友后有些泄气。但最近得知他们的关系已经破裂,她便开始对他发起了猛烈地爱情攻势。但韩松对她不冷不热,似乎是没有任何反应。对此她可以勉强接受,因为感情需要时间。但他为了工作每天忙得团团转,不知什么时候他就没了踪影。这让她很难接受,总希望有接触的机会。

汪萍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不是一回事:“韩科长,我知道新法规的重要,它完善了我们在执法中的依据,只是不知道立法进度如何。”

    韩松没有抬头,两眼直视着显示器:“汪萍,出租法颁布的时间不长,按有关规定不能修改,只能再颁布一个补充规定。在市政府许秘书长的支持下,补充规定已经立项。市政府的一号通告到目前还在使用,只要我们加紧速度,就不会出现执法依据上的断挡。”

汪萍见韩松对她依然是不冷不热,谈笑间也只有工作。不如上一次和他谈个人感情时的敏感,更没有上次谈的深入。但她不到黄河不死心,他要亲耳听到韩松对她的态度。不管是怎样的结果,她都要个明确的答复。

汪萍鼓足了勇气说道:“韩科长,你觉得看我怎么样?我说的不是工作上的,也不是普通生活中的,我是说的是个人感情上,组织家庭上的那种感情。”

韩松被震动了,汪萍的话再直接不过了,他听得很清楚。只是他没有想到汪萍会直接跟他谈着这个问题。联想起上次和她的谈话,他觉得有必要对她有个明确的态度,以免时间长了会伤害他的感情。   

韩松抬起头面对着汪萍认真地说道:“汪萍,你是个好同志,工作上也是我的好助手。在重大时刻你帮助过我,在重要关头你提醒过我,为此我很感激你。都怪我我粗心,一直没有感到你对我的感情,你今天的直率让我第一次感到。既然你直截了当的问,我就直截了当的答,也好彼此都心知肚明。我和原来的女朋友已经恢复了恋爱关系,我曾经和你谈到过她。”

汪萍一生中忘不了那一刻,她第一次在这种事上羞愧。与此同时,也看到了韩松那严肃认真的样子,那捍卫感情、捍卫恋人时的坚决。

    女人在过了二十五岁的时候,总是会对自己的容颜特别的担心。尤其是没结婚还独身的女人。汪萍的忧虑也在于此,本来她还不到这个年龄,但要找一个好丈夫的想法促使她提前下手。没成想一直也没能称心如意,焦急之下遇到了韩松。但她现在失望极了,坐在沙发上两眼望着屋顶,似乎还是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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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14 05:3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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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楼

两人都不说话,似乎看看谁的毅力更强。时间慢慢地逝去,室内的热力在不知不觉地下降,慢慢地恢复着正常。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夜空中繁星的闪动,汪萍仰望天空,听不到韩松的话语,内心有种特别的慌乱。又过了一会儿,她默默地站了起来,缓缓地向门外走去。

韩松也感到有些慌乱,让他认为这样处理这件事没有什么不妥。否则没有个明确的态度,反倒是对汪萍不负责了。他没有时间继续思考这件事,因为立法的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必须把自己真正封闭起来。因为白天还有其它工作,他决定将铺盖卷搬到了单位,全力以赴地搞好立法。

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已进入了梦乡,韩松才刚刚坐在台灯下开始起草补充规定。他要把在执法实践中的感受、体验全部写进新的法规中。特别是要把市政府一号通告的内容,以及在管理实践中遇到的执法依据不足融为一体,创建立完善新的法律条款。以便尽量减少立法上的空白,更好的在执法实践中运用。

立法是艰苦的,每天整夜的思索使他筋疲力尽。时间是紧张的,随着日历一张一张的撕掉,紧迫感在一天天加大。饿了,咬一口方便面。渴了,喝一口白开水。困了,掐一把自己的大腿。不知有多少个夜晚,韩松是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每次都是第二天被上班的人叫醒的,他又去做日常工作了。

经过了二十天的努昼夜奋战“补充规定”脱稿了。韩松经反复的协调,经过多次修稿后上报了市政府。在“补充规定”没颁布之前,市政府考虑到执法依据的连续性,延续了一号通告的有效期限。半年后市政府颁布了补充规定和一号通告完好的衔接,从而没有出现执法依据上的空白。

下了一天的雨,到了傍晚还在断断续续。韩松走进家门便一头栽在了床上,他太累了。平时有奋斗的目标撑着,他不觉得什么。可今天是补充规定颁布的日子,他在成功面前倒觉得很累,身体几乎支撑不住了。整个房间悄无声息,寂静地如同空气被凝固一般,他感觉到了孤单。
    韩松习惯的翻看着手机,看看是否有没看到短息,然后疲倦地走进了卫生间。莲蓬头哗哗地放着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滑到肩膀和背部,然后淌过臀部和大腿流到了地上,在下水口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他闭着眼睛他在滚烫舒适的热水中放松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尽管很累,但他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突然他的双腿支持不住了身体,慢慢坐倒在浴室的地上。脸贴着地上洁白的瓷砖,臀部被迫撅起了老高。

韩松趴在卧室的地上,看着自己赤裸着身体的样子,他感到了恐惧和尴尬。几次想站起来却都失败了,他两条腿一点力气也没有,双手在不停的抖动。他极度紧张,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有些几近崩溃的感觉。现在他知道自己生病了,而且病的不轻。自己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这么年轻的就把工作的本钱丢了。

他平时没有想过想如何注意身体,更没想过身体是工作的本钱。一直像驾上了高速前进的列车,一心只想克服障碍前进。从未想到过减速、更没想过要对列车保养。他为自己热爱的事业已取得的成绩,为自己能为行业管理做点实际工作而自豪,已经全身心地融入到客管事业中去。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眼下是不能赤裸着身子等待救援。韩松不甘心这样趴着,刚要站立起来,就又被摔在了地上。他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全身的骨骼仿佛都碎裂开来。假如……没有假如,但韩松还是做了最坏的思想准备。一阵心跳让他颤抖了一下,对他来说是个极大的鼓励,这至少告诉他还活着。他心中产生了强烈活下去的念头,这种念头在坚强地支撑着他。

韩松的心又震动了一下,但心中依然有种战栗,眼角竟然有点湿了。瞬间过去,脑海里剩下的只有一片空虚。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触,但愿这只是一场戏。他事业上的目标,是让出租汽车行业走向成熟。为此奋斗他的脚步始终没有停下来,一直在忘我的拼搏。现在身患重病,他需要回头吗?他的人生是否也是一场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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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15 09:38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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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楼

      二

夜幕降临之后,天上又飘下的毛毛细雨。这几天是连雨天,每逢到黄昏的时候就有雨水降临。尽管于是不大,还是一阵紧一阵停的把大地淋湿。大街上的人们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汽中,朦胧中有隐隐绰绰的小树在细雨中若隐若现。

雨水越来越大,时间不长就变成了暴雨。一辆出租汽车在中央大街疾驰,车轮溅起的泥水向外飞出。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前面有无数的灯火。雨点拍打到车窗上,发出“啪啪”的声响。透过了玻璃,只见整个大地都被密集的雨水浇溉着,浩浩然如倾如泄,茫茫然天地一体。

    张凡下车后向韩松的家跑去,手中的包裹在雨中摆动。虽然打着雨伞路程也不远,但瓢泼大雨还是把她的衣服淋湿了。她用钥匙打开了韩松的家门,看见卫生间的灯是亮着的,里面还传出了流水声。打开一条门缝,只见韩松赤裸着身子趴在地上。她不由的脸红了,但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急忙把门打开了。

韩松尴尬地说:“张凡,给你添麻烦了。不知什么原因,洗澡时突然四肢无力,浑身没劲,几次都站不起来,你现在帮我回到卧室。”

张凡走到韩松面前将他的右臂放在了自己的肩上,双手抓住韩松的后腰拼劲全力使他站了起来。然后向前移动着。这确实难为她了,一个体重刚刚接近一百斤的女人,却要背起一个体重一百五十斤的男人,谈何容易?

五米的距离,摔倒了两次,最后成功了。在给韩松穿衣服的时候,她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她没休息一下,急忙拿起手机接通了医疗专家咨询电话。

张凡放下电话把咨询的情况告诉了韩松:“韩松,专家咨询师说这种病可能甲状腺机能亢进,需要去医院确诊。如果是这种病,与劳累过度和长期无规律生活有关。这是个慢性病,但这种病很厉害,弄不好还要落下后遗症。我没问是什么样的后遗症,但要全力治疗。我们现在马上就上医院,不能耽误治病。”

韩松看看窗外的大雨,又望着张凡劳累的面容:“张凡,我发自内心感谢你,没有你及时赶到,我还不知要在地上躺倒什么时候。你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外面还下着大雨并不能再让你生病。既然专家说是是慢性病,今晚和明天早上去医院没有什么区别。”

张凡还是坚持:“韩松,我们必须去医院。毕竟专家询师说只是听我的叙述,并没有见到你本人,更没有通过科学的诊断,所以判断出来的结论未必正确。我们还是现在就去医院,要尽早去知道得了什么病,也好尽快对症治疗。”

韩松摇摇头:“张凡,我现在觉得好多了。如果是慢性病,不是急诊能确定的。应该是通过化验、照片子等检查才能确定,而这些不是急诊处理的范围。我们就是现在去医院,也恐怕是白去一趟,还是明天早上去吧。”

张凡觉得韩松说的也对,像是被说服了,但还是不放心:“韩松,你现在的感觉真的好一些了吗?四肢有些力气了吗?听专家咨询师说这种病说这种病是内分泌紊乱,是经常过度劳累,长期无规律生活造成的。病情是在发展,表现的病症也在加重,还是要抓紧治疗。”

韩松两眼望着屋顶:“张凡,老天爷会很公正,我的病会治好的。他知道我还很年轻,还能干许多事,不能出现健康问题。”

张凡流出了眼泪:“韩松,你真是个怪人。这么严重的病,应该全力以赴地食疗,而你竟然寄托在老天爷身上。我的一个同事得了这种病,从现象上看就是迅速消瘦,但还没有到你这种程度。尽管一直在治疗,但还是总是复发。医生说是因劳累过多度造成的内分泌紊乱,我想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造成的,而且比他更严重。”

韩松楞了一下,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张凡,你说的有道理。我的工作压力确实很大,体重和一年前相比减少三十多斤。我一直觉得是休息不好,身体太累造成的。现在看来也许是造成生病的原因,而且是把小病养大了。”

张凡忧心忡忡,眼泪在脸颊上滚动:“韩松,我一直在担心,你这样的拼命工作,迟早会把身体搞垮的。所以我一直劝你不要这样干工作,后来见劝不动你,就想办法让你调离这个岗位,依然没有说服你。现在你病的都动不了了,还能干工作吗?难道还没有改变你的认识吗?”

韩松没有正面回答张凡的责怪:“张凡,我不是个怪人,也没把治病寄托在老天爷身上。我只是坚信社会是公正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在痛苦来临之际,我充满了期待,期待身体康复能继续工作。如果希望破灭后,我的心也未必会破碎。其实我没有宏大的人生坐标,只不过是不想碌碌无为的度日,在精力充肺的年龄时做我喜欢做的事。我热爱客管事业,就像热爱妻子呵护孩子一样。我是一个凡人,一个对自己的人生没有过高期待的人。但做不了自己喜欢做的事,这是我最大的痛苦。如果客观环境迫使我面对这样的痛苦,我的心就会破碎。如果坚强没有任何作用,只能自我麻木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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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15 09:41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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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楼

张凡点了点头:“韩松,从认识你那天起,我就被你的刚强和坚韧吸引了。你刚才的话像个哲人,充满了哲理。面对病魔依然保持着乐观态度,这让我很受感动。”

张凡说完两颊出现一抹娇羞的殷红,两眼呈现出迷蒙状态。她走到床边,将灯光扭成昏黄。他们是那么的近,近到她可闻到他身上男人的气味。她一只手用力握紧他的手,另一手攀上他的肩头,顿时感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随后把嘴紧紧贴在他的嘴上,疯狂地亲吻着……

不知过了多久,张凡抬起了头犹豫了一下说道:“韩松,你先休息一会儿,我的衣服都湿了,我去洗个澡换换衣服。”说完拿起包裹,取出替换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韩松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着。他要有思想准备,面对残酷的现实,也许自己的执法生涯从此就要结束了。他多么想继续从事热爱的事业,后悔平时不注意身体健康,致使中断了事业上奋进。他很不甘心,一定要战胜病魔,也许还可以重返岗位。尽管人生有太多的无奈,但还是有奇迹发生的。

张凡泡在浴缸里,热水泡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想到今晚经历的一幕一幕,泪花在她眼睛里转动着,很快就流了出来。泪水和热水混在了一起流在了浴缸里,像是她平时洗澡时浸在水中的玫瑰花瓣。浮在水面花的红颜,出现了花瓣样的潮红。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胳膊肌肤,清晰的牙印如肌肤上盛开的鲜花。

张凡十分担忧,现在基本判断出了韩松的病。她听说这种病还有一个后遗症,就是影响生育,即便是治愈后也有留下这个后遗症的可能。这对她来说是最有杀伤力的,因为这涉及到婚姻的实质问题。如果继续和他在一起,她很有可能一生都不能做母亲,今生就不能做一个完整的女人。如果离开他,会对他是个沉重的打击,

自己也要面对舆论的谴责。

其实张凡非常爱韩松。为了扭转他工作上的执着,她曾使用了分手的杀手锏。不但没有改造韩松,反而使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在感情上她对韩松是专一的,今天晚上在他病倒后,她有意把两人的示爱形式升华。这是她在表明态度,要和他同舟共济。但现在冷静下来,她面对的是一生不能做母亲的缺憾。

张凡的心里非常矛盾,想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她知道在此之前所做的都是在迷茫中从现在开始要面对实际的选择。她自信韩松得了什么病,只是不知道病的程度,特别是会产生什么样的后遗症。也许明天去医院就能清楚了,想到这儿她感到了恐惧。于是她决定离开韩松,现在离开是最好的时机。如果明天知道结论了再离开,会加重韩松对他的怨气,也会加重舆论的谴责。

张凡擦掉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轻轻地来到了床前。她望着虚弱的韩松,不禁怅然泪下。然后轻轻地趴在他的怀里,双手抚摸着他的脸。决定了分手真有些难舍难离,毕竟是是相爱了一场。她在心中祈求他的原谅,韩松,我是爱你的。和你分手不是背板,我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转念一想,既然已经选择离开,再谈爱又有何意义呢?如果不是背叛,只能用虚伪来解释了。

张凡说出了分手的话语:“

韩松,你一定要有信心,胜利是属于我们的。由于我的工作也很忙,不能总陪伴在你的身边,能原谅我吗?”

韩松点点头:“张凡,我能理解你。谁都要对自己负责,你也不能耽误工作。”

韩松似乎很困乏了,他闭上了眼睛。渐渐地的呼吸有些沉重,喉间不时发出声音。张凡轻轻地呼唤着韩松,一连几声他都没有反应。她确信他睡着了。几次想离开,但双腿就是迈不动。她依然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一阵鼾声打断了她的思维,她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张凡忐忑不安的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看躺在窗上的韩松,他好像睡得很沉,但脸上似乎有焦虑之色。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她的眼前耳边似乎闪现出韩松发病时的情景,而此时自己就象一个上升的汽球。突然汽球破了,碎片坠落在四周。

张凡再回首,望着望韩松沉稳的睡容。她转回身头跨出了房门,乘着月色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离开了这个刚才还热恋的男人,离开了现在还不能自理的韩松。她已下了决心不再来了。许多事情不管它们多么崇高,多么卑鄙,不管人们对它们怎么议论。都不能影响它们在每个人心里独自流淌时,所携来的欢乐与悲伤。

张凡走了,一直装睡的韩松发出了痛苦地哭声。他早就咨询过这种病,也明白这种病的后遗症。所以他理解她的难处,不反对他们分手的理由。但他想不通的是,她从决定到实施仅仅才一个小时,而且在此之前还演绎了从没有过的激情,甚至在诀别时竟没和他告别。这就是他哭的原因,这就是他委屈的原因。

韩松默默地沉思着,摧毁爱情的利器是利益、时间、欲望。在当今的社会中,有人把爱情比喻成商品,在利益不到位的情况下,爱情自然被瓦解。而他们的分离不是这些理由,是需求战胜了感情。是啊,张凡有做母亲的权利,剥夺这种做人的基本权利实在是太残忍了。但在没有确定之前,就像躲瘟疫一样匆匆离开,这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是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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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16 06:5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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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楼

      三

清晨醒来时,医院大院里有粉红色的烟雾升腾。烟雾被初升的阳光照亮,仿佛一块透明的幕布。又像女孩子染了香粉的丝绢在空气中飘摇,将整个院落笼罩其中。晨光穿透白色的纱帘,照在韩松的病房中。

病房里,韩松换上米蓝线条病人服的韩松捧着一本杂志躺在床上,微风吹来撩乱了他的长发。门轻轻地开了,王抒化和王辉民提着水果一起走了进来。见是独间,他们满意地点点头,拿了两把椅子坐在了韩松的床前。

    王抒化一脸的亲切:“韩松,怎么样,好些了吗?听说治疗这种病风险很大?”

  韩松点点头:“王处长,现在还没开始治疗,治疗起来确实有风险。怎么样,处里的工作还顺利吧?”

王辉民一挥手:“韩松,你先安心治疗,工作上的事先放一放。有了好的身体,才能干好工作。有什么困难你就说,我和王处长会尽力帮你的。”

韩松感到很亲切:“王书记,一点小病还让两位领导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现在处里一定很忙,我的身体真不提气耽误了工作。病情一有好转,我立即上班。”

王抒化连连摇头:“韩松,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工作干到什么时候算完?我只希望你配合医生治疗,痊愈后再研究上班问题。好了,我们还有个事,告辞了。”

送走了王抒化和王辉民,韩松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张凡。

电话里果然是张凡的声音:“韩松,病情好点吗?”

韩松有些激动:“张凡,你不必惦念我,更不必不好意思。我要谢谢你在我发病时,及时赶到并帮助了我。否则我要在卫生间里继续趴下去。你可以办你认为需要办的事了,我们的结识只是生活中一个插曲。现在曲子唱完了,都应该谢幕了,祝你幸福。”韩松说完泪水已经冲出眼框。

张凡似乎很难为情:“韩松,你应该理解我。我们都应该实事求是,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就是结了婚也未必能继续在一起。无止境地伺候一个瘫痪的病人,一生都做不了母亲,这两个后遗症谁都接受不了,特别是像我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

韩松有些激动:“张凡,在我治疗举步艰难的时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现在还没有确定我即将是一个瘫痪的人,一个不能生育的人,你就像躲瘟疫一样离开了我。放下我们以前的关系不说,就是素不相识的人也不会像你一样在我脆弱的时候落井下石。你可以不关注我,也可以不帮助我,还可以离开我。但落井下石的话你怎么就能说的出口。”

张凡的哭声从电话里传出,声音由弱到强:“韩松,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忘掉我。”

韩松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张凡,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我太冲动了。好好生活,祝你幸福,我挂电话了。”

韩松接电话的时候,医院的大门外,汪萍缓慢地前行。可能是由于天气热的缘故,脸上挂着汗珠。她穿着黄色紧身连衣裙。裙下白皙的大腿带动着两只白色的高跟鞋。左手撑着一把小巧玲珑的碎花阳伞,遮住从背后斜刺过来的日光。右手举着一张纸巾,不断揩去额头上渗出的汗滴。娇嫩的脸颊被潮湿的热气蒸得粉如桃花,一对明媚动人的大眼睛却流露出几分期盼的神色。

听见门响韩松抬起了头,见是汪萍走进门。她的脸上有汗渍,像是刚擦过的样子,还不住的用手帕扇着脸。领口的开口处露出白嫩的肌肤,胸前高高挺起。连衣裙裙下端露着一截雪白的腿,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更增加了她的魅力。一头乌黑的头发在脑后绾成了一个发髻,更加显现出成熟女人的美感和成熟。

    汪萍见韩松注意她,不由得暗暗高兴,很快她的脸色泛红。眉眼之间透出强烈的关心,眼睛里闪现出急切的目光。她疾步走到韩松的床前,双眼不停地在韩松的脸上扫视,红润的嘴唇不时的抖动。然后觉得有些失态,马上回身坐在沙发上,对韩松微微地一笑。

    “韩科长,病情有好转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出现特殊情况怎么办?怎么不让你的女朋友来陪你?”汪萍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说完等待着韩松得答复。

    韩松看了看汪萍回答道:“汪萍,我的病情得到了控制,但还没有开始治疗。这种病是个慢性病,以前都是靠长期吃药维持。随着医学技术的发展,这家医院从国外引进了一门新的技术。这种技术可以一次性根除,但有很大的风险。用药不足不能治愈,用药超出可能要带来后遗症。一是瘫痪,可能是部分,也可能是全身。二是影响生育能力,可能是怀孕成功率很低,也可能是终身不能怀孕。现在选择摆在我的面前,我正在考虑。一个人住病房倒不是问题,发生特殊情况有呼叫医生的设备。我的女朋友在我住院前和我分手了,是因为得知了我的病情,从我住院到现在从来没来过。我不埋怨她,听了我的病哪个女孩子能嫁给我。谁也不愿意伺候一个瘫痪的人,谁也不愿意放弃做妈妈的权利。”

    汪萍开始静静地听着,随着面部表情发生的急剧变化,她的心开始沉重起来。这样的治疗方法,成功与失败的落差太大。成功了,就彻底治愈了,解除了终生痛苦,对于患者来说具有很大的吸引力。失败了,承担的风险太大了。瘫痪、不能生育,这确实是一般人承受不了的。韩松是个非常坚定人,不是这种富于挑战的事他不会这么犹豫。

毕竟是女人,再坚强也有脆弱的一面。她哭了,从无声流泪到轻轻地抽泣。从和韩松见面的第一天起,她就爱上了韩松。可惜她迟到了,一个叫张凡的女人已经捷足先登,牢牢地控制住了韩松。在韩松与张凡因工作风险出现裂痕的时候,她努力过,可惜失败了。现在机会又来了,张凡因韩松的病离开了他,但现在的韩松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韩松了。

汪萍停止了哭声,为了缓和气氛她一脸笑意地站了起来。到饮水机倒了一杯水过来端到韩松面前,看着满腹心事的他。

汪萍轻轻张开口:“韩科长,还有点烫,我给你吹!”,

汪萍说着完对着水杯轻轻地吹气,淡淡的水汽拂过她的脸庞,有一种惊艳的美。韩松有些激动,但想起曾拒绝过她的时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此时他感到身下不舒服,就慢慢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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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楼

汪萍放下水杯,轻轻扶住他肩头:“韩科长,你别动,等我扶你起来。”

汪萍重新塞了个枕头在他的后背,动作相当的细心温柔。然后看着韩松脸上承受巨大压力的表情,她不能无动于衷了。她在思索,她在权衡。她要投入进去,和他一起承受这巨大的压力。要做到这些,就要明确和韩松的关系,解除他的后顾之忧,和他一起承担瘫痪、不孕这两个后遗症。

想好以后,汪萍没有马上说出。她怕韩松因自卑而拒绝她,更怕韩松从感情上拒绝她。因为她曾经被韩松拒绝过,尽管当时韩松是因为已经有了女朋友。

围绕着这个主题,汪萍开始了对韩松感情上的进攻:“韩送,你怎么不看我一眼。难道我丑,没有张凡漂亮?还是因为我没有化妆,不能打动你的眼球?我很自信,但没遇到过像你这样无视美丽的男人。”

这是汪萍第一次直呼韩松的名字,这对两人都是很敏感的。他知道她是一个好女人,那炙热的语言绝不是放荡,而是一种真情的流露。他知道她对自己那份真挚的感情,更懂得她这些语言的含义。可怎么能拖累一个无辜的女人和他一起走向深渊呢?这不公平,也不道德。但再也不能将对方推出去,会伤了她的自尊心。

韩松笑了笑,幽默地回答:“汪萍,女人美到一定程度就没必要细看了。只要她存在,就能全方位感受到那种无法抗拒的美。现在我们就沉静在这样的环境中,只要一闭上眼睛,你美丽的身影就进入了我的大脑。我不知道这种日子将走向何方?但我坚信会有光辉灿烂的明天。”

汪萍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她似乎是在激励韩松,也像是在激励自己:“韩松,再怎样难,也是要一天天坚持下去。来生太渺茫,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能在这茫然的灰色中,看到一线光明。只有努力才可能有光明,消极肯定是没有希望的。”

韩松微微地点了点头:“汪萍,我也是这样想,不过风险大了点。两个后遗症都将使我变为残疾人,成功和失败的系数差不多。所以一直很难下决心,你的支持已经把我决策的发码倾斜到了拼搏一方。这是一个对生理机能极限和神经系统强度的挑战,在检验人的意志与承受能力,这也是挑战极限。

男人的决心在很大程度上来自女人的鼓励,汪萍直白地说:“韩松,如果你同意,我就是你最亲近的人,你一起唱歌承受这个压力。作为妻子,我对这两个后遗症有足够的思想准备。爱一个人就是这样,愿意包容他的一切,付出她的全部。况且我们还有可能成功,人生能有几回搏。”

汪萍的话没能让韩松惊奇,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谜一样的女人,让他又爱又怜又痛。在追求他的过程中,竭尽全力。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毫不动摇,让人感动让人爱;面对他严重的疾病和重大后遗症的缠绕,从不动摇自己的情感,痴心不改,让人敬佩让人怜。在他病情最重,治疗后遗症最不确定的时刻,她毅然主动承担了和他一起共度难关的重任,让人折服让人痛

婚姻是人身的转折点,女人在嫁人之前有着那么多不确定因素,而且还是生活中至关重要的。汪萍的这种风险不比韩松承受的风险小,难道爱情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其实他们接触的时间很短,尽管曾经有过基础。的一番话让他踩上了钢丝绳,在兴奋中摇摇晃晃地走向搏杀的战场。

也许人在病床上容易脆弱,从那以后只要汪萍在面前,他就很满足了。如果是单独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会兴奋,就会增加信心。尽管也会下意识想起另一个女人,想起那个曾爱过他又离开了他的张凡。但已从他的心底没有了位置,没有了情感。每当想起她打来的电话时,有时会有一种憎恶感。

在出院治疗期间,韩松清闲下来经常会浮想联翩,有时想起自己觉得很可笑,他说过自己的心灵已经麻木,其实那是在另外一种悲观的环境下说出的。因为一个自认心灵麻木之人,又如何去谈什么痛苦呢?如果的他痛苦也是假像,那他也许在那一刻是被自己的感觉蒙蔽了。

特别是在深夜里,韩松经常睡不着,这是他的病态。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怀念以往的岁月。儿时无忧无虑,上学时的干法向上,参加工作后的进去拼搏,到陈管局的坎坷经历,立法、执法地蹉跎岁月。这追求,这人生,这无数次的行进和呐喊,总是让他热泪盈眶,不能自已。

这一天来到了,韩松在汪萍的搀扶下,在治疗单上签了字。这对韩松的压力是巨大的,治疗的成功与否关系到他的一生。而汪萍的压力不比韩松小,她把一生的幸福都赌在了韩松的这次治疗结果上。在确定和韩松的关系前,虽然是有思想准备,但真正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忐忑不安。她怕他的治疗失败,更怕出现后遗症。

短短的一个星期,汪萍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先是从男朋友都没有,变为了不但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还基本有了实际上的丈夫,这种跨度太大了。最大的变化是从生活的无忧无虑,变为开始承担巨大的风险,既高兴又沉重。自从韩松开使进入治疗阶段,她生活的全部只有盼着他手术成功。

从医院回来进了家门,汪萍没理睬妈妈的唠叨。进入卧室后就锁上了门,她要静静地想一想,想一想韩松治疗可能出现的各种结果,规划自己应对的措施,特别是怎样面对今后的生活。

已经六点了,天空仍然一片光亮,只是在远处的天边有几片紫红的晚霞。微风从窗户进入轻拂过汪萍的脸庞,带来一阵凉爽的感觉。这让她为之一振。她从床上坐起身,轻轻呼出一口气睁开了双眼,脸上淡淡的露出一抹忧愁。然后凝望着窗外那片蓝天,望着蓝天夹杂着的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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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楼

第十一章 偷香窃玉

     一

太阳像一个桔红色的轮子落在了城市的远处,那些层层叠叠的高楼,都变成紫褐色的一抹涂在天际线上。母亲河的水波和天空的云彩都变成了血色,五颜六色地放出黄灿灿的光辉。炎热即将悄悄地溜走了。但天空中还带着几分热气,辽阔的天空显现出红艳艳的晚霞。

母亲河岸的别墅区里一片幽静,靠东侧一片掩映在绿树丛中的白色二层小楼显得十分壮观。墨绿色瓦顶,乳白色釉砖墙,高级铝合金门窗,五彩玻璃。这些别墅是一部分人开始富有的象征,也加快了人们的审美节奏。天黑以后,是人们外出散步或寻求欢笑快乐之时。别墅区通往的主干道路上,一辆辆高级小轿车匆匆而过。

一栋豪华又不失幽雅的别墅里,一位美貌的女人不停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着。她端庄秀丽的脸上满是焦虑之色,不时地看挂在墙上的表。室内轻柔的音乐带点绮情的味道散布在空气之中,餐桌上传来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香味,还有一瓶顶级的红酒正摆在桌上。看样子是在等候人吃饭,当然最有可能的会是她的丈夫。
    这个女人叫王思思,是田臧全的妻子。一头烫花的卷发,妩媚的眼清却常常冷若冰霜。挺秀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总是紧抿着,略显苍白的皮肤给人冷艳的感觉。她平时总是那样高傲,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她的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高耸的双峰隔着上衣仍能挺得很高,腰身很细,打腿很修长。特别是总穿着性感的高跟鞋,更增添了成熟女人的韵味。

虽说已经将近四十岁了,已失去往日的沉鱼之容貌,然而她王思思还是很自信的。她脸庞的皮肤虽然比不上妙龄女子,但也光滑柔嫩依然。她知道女人要有美丽的姿容才能吸引男人,总是担忧美丽随着岁月的滑痕渐渐的淡然,于是总是坐在梳妆台前打扮自己。所庆幸的是,她的容貌是一直是丈夫所赞赏和夸耀的。别看接近不惑之年。但由于保养得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一个真实少妇的形象。

她上身穿一件浅绿色短款的上衣,几乎只遮盖了前胸,很多肌肤都在外面裸露着。下身穿一条刚盖住臀部的同颜色的短裙,两条白皙的大腿缓慢地晃动着。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皮拖鞋,鞋面是几条柔软的细条在摇曳,让修长柔润的脚显得更加性感。随着她“哒哒”的脚步声,一股皮革味和女人香水味在客厅里回旋。

最近一段时间,王思思发现田臧全的工作越来越忙,总是深夜才回家,偶尔还整夜不回来。就是不忙了,也比往常回来的晚。她嘴上不说,其实早已经开始留意。开始是用电话跟踪,但根本就没有效果。后来就采取亲自跟踪的方法,也总是被他甩掉。偶然才发现一个不合情理的事,田臧全下班时不乘坐自己的专车,而是乘坐出租汽车。当自己也乘坐出租汽车跟踪时,也很快就失去了目标。

电话铃响了,电话里的田臧全告诉她,他有急事要出差,由于班机的原因,直接从单位走就不回家了。出差大约需要一周的时间,也许还要延长一些时间。

放下电话,王思思走到窗前眺望着星空尽管神情很宁静,但让人觉得有些冷漠。夏夜的微风轻轻地拂过她的脸庞,也起了她心中的涟漪。心里乱纷纷的,纤长浓密的睫毛下那双黑色的大眼睛,幽然深远的眼神里带着几丝忧郁。

王思思在判断着田臧全的话是真是假。忽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进了她的心中,她的心感到一阵锐痛。以前只是怀疑,现在她肯定他在外边有女人,而且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自己虽有几分姿色,但多年的厮守他已经审美疲劳了。她不得不承认,四十多岁的女人已经远离男人的好色的视线,再注重保养也不能和年轻的女子相比,大自然的法则使她姿色已经衰退了。

田臧全,恨他感情不专一。每个女人都有过年轻的时候,他田臧全既然不顾多年的夫妻感情,冷漠的把她抛弃了。她也恨那个女人,恨她利用年轻美貌诱惑了自己的男人。以往的夫妻生活中,她和丈夫也发生过争吵。不管是多么严重毕竟是夫妻,吵过也就算了,每一次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可现在遇到的是原则问题,因为夫妻感情是一个家庭的根本,背叛是家庭是分裂的前提。即便是掩盖矛盾,也是在痛苦中生存,最后婚姻还是要破碎。

这种感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她一直为挽救这个局面而努力着。但没有证据就无法和田臧全谈,没有线索就找不到那个女人,也就无法采取措施。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一直不露声色。每当田臧全踏进这个家门时,她冰冷的嘴唇还是要往他的嘴唇上滑落,尽管那个肮脏地方已经让别的女人占有过。

不爱田臧全了,这种感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却对这个征服了自己肉体的男人有着奇怪的感觉。每当他触及她的身体,就能勾起她沸腾的情感。每当他碰到她敏感的肌肤时,也会有一种忍不住的冲动。但每当他不停地起伏时,她竟然会有一丝的厌烦。现在想来,这不能忘说明她对他还有感情,只是一种女人的本能。

不止一次想和田臧全离婚。但一想到离婚后她既没有了钱,也没有了局长太太的尊严又退缩了。随着时间的消逝,生活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她实在是忍受不了,再这样下去了自己就要憋疯了。于是她再次想到了离婚,但还要考虑离婚后的实际问题。既没有了新的金钱的来源,也没有了局长太太的尊严。

金钱和尊严都想要,肯定是行不通的,除非是不离婚。既然选择了离婚肯定就要失去局长太太的尊严,那么就要得到足够的金钱。离婚不能便宜了田臧全,她知道他赚了不少的黑心钱,只是一直瞒着她。她要想办法找到这些钱,并不择手段地尽量拿到这些钱。所以不忙于离婚,今后要全力的做这件事。

思思光着两条洁白的大腿,摇曳生姿地走进了浴室。她趿着一双白色拖鞋,脚下发出有节奏的“啪嗒啪”声。这是一间现代豪华浴室装饰的洗浴室,高档华丽并带有多功能的浴盆、极富有激情的自控灯、液晶显示电视机等,无不体现出主人的高贵身份。淡淡的灯光,宽敞的浴室,四周窗帘关的紧紧着,不透一点光线。属于这里的只有宁静,能衍化一切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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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楼

思思进入了温暖的浴缸,一股朦胧的雾气充斥着整个浴室的空间。身体几乎全部沉浸在沐浴液泛起的泡沫里,只有两条晶莹的小腿和头部从水面中露了出来。万缕青丝披撒散乱,眼睛微闭显得一点庸懒。两条白皙的大腿富有光泽,一双白皙柔嫩的裸足很秀美。老天似乎很是偏爱她,人生四十多年的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苍老的痕迹,相反的使她更具有了成熟女人的丰韵。

面对家庭的突变,尽管思思有了一套应对计划,但还是很懊丧。如果田臧全外面没有女人,她会一直过得很轻松。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件事很现实的摆在她面前,想起来这件事她就心烦。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似乎是要从这种状态里挣扎着出来。但所有的努力都是失败的,哪种恐惧依然在她的心中恣肆着。

思思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个恋人,他是她的大学同学,叫宁宝来,陕南人。他们谈了两年多的恋爱,感情很好。毕业时因他没能够在天海落户,因而遭到了她父母的强烈反对。他们采取了种种办法拆散了他们,田臧全乘虚而入占有了她。半年前在天海的大街上遇到了宁宝来,说不完的情意绵绵话语,得知他已经来到了天海做生意。从那以后她开始有些心神不定,担心田臧全发现因而和他很少联系。

思思对宁宝来一直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崇拜和兴奋,更有一种浓浓的情感依赖。大学期间,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他对王思思的影响实在太深刻了。上大学时,他随口而出的一句话,她也会觉得是那样的深刻和充满着哲理。他的一个微笑,有时会令她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怦然心动。  

突然思思感到下身一阵阵无可名状的奇痒,下意识地想立即瘫在宁宝来的怀里。眼睛流露出渴望的眼神;嘴里不时发出低沉而又激情的呻吟,与室内激荡的水声组成了一曲交响乐。几分钟后,她从激情的黑夜里挣扎过来,深深呼吸着。然后双手轻轻地拍打着水,像是发泄着满腹的怨气。四肢像刚付出超负荷的体力一样,整个身体如散了架。躺在那里闭目养神,任凭哗哗的水冲洗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仰起头,用手除去脸上的的水。然后开始洗着满头的黑发,身上的每一块肌肤。看着自己依然白皙的肌肤,想着已经被田臧全抛弃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她擦拭着自己身上的水珠,围上浴走出进了浴室。这是件十分蓬松的浴袍,只用一根细细的腰带随意的系着,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得散开似地。

卧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彩色结婚照,相框里一身黑色西装的田臧全意气风发,而一袭白纱的王思思更是娇媚动人。此刻相框中的新娘站在卧室的大床前,目光凝滞地注视着相框。她的脸上早已不见了当年照片中那甜蜜幸福的媚态,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那无尽的迷茫和哀怨。她的脸颊上虽然还绽放着犹如当年一样的红晕,但那片绯红的颜色所散发出的气息却饱含着丝丝愤怒。  

王思思渐渐抬起头,她的脸色非常的苍白,眼神也很迷茫。开始什么都看得很清,后来逐渐开始模糊起来,随之两行热泪在脸颊上流淌。突然她的眼睛惊恐起来,脸上出现极度的惶恐。她似乎发现了一个鬼魂,一个熟悉的,永生难忘的鬼魂。她惊叫着倒在了床上,她用颤抖的双手抱紧自己的头。

婚姻走到了这步常常会发出信号,夫妻之间任何一方禁不起环境的诱惑而出轨。这种夫妻间的不忠诚,大多的分手是因另一方背叛而告终。道德的规范和伦理的传统,无法抑制身人的行为。虽然社会极力排斥那些大逆不道的行为,那种所谓冒险行为。但某些人为了欲望,畸形的遐想还是会成为现实。

王思思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拖在雪白的枕头上,胸部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这确实是一种煎熬,这种煎熬对她来说是很残酷的。她的虚荣心很强,很惧别人在她身后指指点点。没想到田臧全的龌龊,让这种事轮到了自己身上,想起来就很委屈。苦苦思索后,她的脸上涌现出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思思突然想起了宁宝来那张让她心醉的笑脸,她血液的循环开始加速,眼前产生了幻觉。好象宁宝来就站在跟前,双眼直盯着她的脸。她的心跳开始加快,双手在自己的身上缓缓地蠕动。她恨不能马上见倒他,于是猛的翻身坐了起来,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拿起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

人的报复心理是天生的,没有谁被欺负了不想报复的。不过要冷静地把握好尺度,违法的报复行为以及会产生重大后果的报复行为还是要慎重的。不能因报复行为毁掉自己、毁掉家庭、甚至危害社会。人的欲望是没有穷尽,如果超出了理智的范围就是引祸烧身的前提。但人不可能没有欲望,但欲望超越了理性,就会被自己的欲望所折磨,就会被自己的欲望所征服。

王思思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打扮起来,她现将头发盘在头上,然后开始在脸上化妆。再换了一条黑色的丝质吊带长裙,上身被前胸顶得高高的。两条大腿被黑色的透明长筒丝袜包裹着,更显得修长性感。脚下是一双黑色的绑带高跟鞋,突出了她姣好的提醒,显得是那样的典雅端庄,成熟性感。

夜色笼罩着天海,乌云稀疏星星闪动。偶尔从天际边滑下一颗流星,一道光亮横在空中,然后滑落入黑暗中。远处闪动的灯光,将高楼大厦照亮的十分华丽。城市白天的喧嚣渐渐退去,空气中似乎有一些诱惑的因子飘散开来。街道上的灯箱广告炫目地闪动着。随着暑气的消退,人们走上大街,开始享受起慵懒舒适的夜生活。

王思思走在大街上,欣赏着美丽的夜景。天海城华贵万千,绚丽迷人,繁星点点的七彩霓虹灯,犹如一个个漂亮的美女向人们抛着媚眼。
凯旋大酒店坐落在中央大街的一角,是天海唯一的四星级酒店,其规模和硬件也是全市一流的。有钱的老板和外宾来到天海都要住到这里,否则就觉得自己没面子。它临街一面是一个十五层楼的建筑,上面是一名在全国都很有名气的书法家书写的“凯旋大酒店”五个大字,中间是实体字,周围用霓虹灯管包装。主楼后面分别是两座配楼,呈东西、南北走向和主楼共同围成一个大院。

每当夜幕降临,五彩缤纷灯光把酒店妆扮得五彩缤纷,像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此时门前车水马龙,门口站着两个个子高挑的美女,为进出的客人打开酒店的大门。王思思走下出租汽车,伴随着高跟鞋“哒哒”的声音,向酒店大门走去。面对门前服务小姐礼节性的问候,她点了点头走了进去,来到电梯前按下了九楼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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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楼

   二

一轮明月孤独地挂在夜空,,发出惨白色的光线,透过薄雾散射在地上。雾气裹住了人们,像一团柔软的轻纱。除了各种虫子的叫,听不到任何其它的声音。从窗台眺望出去,云彩轻飘飘地流下来。微风迎面拂来,感觉凉爽无比。  

夜已深沉,高大的建筑物上依然霓虹闪烁,主要干道上还是灯火辉煌。医院里的灯火早已掩熄,只有仓库旁的一间病房还吐着薄雾般昏暗的灯光。

房间内,疲倦的韩松软绵绵的依偎在床上。他被从治疗室推出来以后,就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药物产生的辐射对他的周围有强烈的破坏作用,必须把他封闭在一间防辐射的专用病房里。期间生活中所有事情都要在此进行,
包括吃喝拉撒睡等。这十五天里他没有出病房,也没有人走进这个病房,更没有人和他说话。有时趴在窗户上向外观察,想看到有人从这路过。但每次都失败了,人们都在远离这个病房。

现在他忧心忡忡,经过了艰苦的治疗,经过了犯人似还监狱生活,却不知道治疗效果如何,更不知道两个后遗症对他的威胁如何。生育能力他无从考证,更无法判断。瘫痪问题也还没有任何反映,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目前身体状况没有异常,全身无力的现象大有好转,偶尔还出现心慌手抖的现象。

窗户是向东开的。清晨的阳光,刺破了天际淡云的封锁,从云隙间一泄而出,照在韩松的脸上。他微微睁开眼睛,活动活动四肢,看到没什么变化才松了一口气。这一夜韩松仍没有睡好,头脑中在路乱的想些什么,只是觉得很累。一种放弃现在重新再来的心情强烈的冲击着她,这种心情越来越强烈。

韩松今天就要出院回家,十五天的“隔离”生活就要结束了。虽然还不知道治疗的结论,但至少从危险的边缘回来了。一想到马上就要看到患难中结下情感的汪萍,他就有些欣喜若狂。今天他的心情很好,他自信自己能够重新站起来,继续进行执法工作,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韩松听医生说,治疗的效果要通过定期化验一年后才能确定。出院后还要坚持用药,不能脑力和体力上的透支,否则有前功尽弃的可能。他明白目前仍没有脱离病发的可能,离康复还有很艰难的路,对是否落下后遗症完全是不确定之中。但能告别“隔离”生活,很快就能重返工作岗位,这比任何事情都高兴。

泛黄的阳光从远方高楼的隙缝间传来,整个视野如镀金一般辉煌。汪萍很早就到了医院,只是因为没到办理出院的时间在等待。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到医院,找医生打探韩松的治疗进程。尽管每次都得到肯定的回答,但她还是每天都来。终于等来了韩松出院的日子,她的心情非常的复杂,原因不必言表,都挂在在了她的脸上。

在送韩松回家的路上,他的话很多:“汪萍,我被十五天的隔离治疗,就像服了十五年刑。几乎没见到过人,所有生活的环节,都在一间病房里进行。犯人到时候还有放风,还要找厕所排泄。我连个犯人都不如,时间长了恐怕都不会说话了……”

汪萍拦住了韩松的话:“韩松,你就少说两句吧。有话以后再说,有的是时间。你刚出院,医生让你尽量少过力,免得复发。”

韩松点点头:“好,我就一个问题,然后听你说。稽查科的工作这么样了?客运市场形势怎么样?大家都在干什么?”

汪萍有些不高兴,没想到半个月没见,他首先要问的是工作:“韩松,只准问一个,从现在开始不能再说话。为了规范出租汽车经营企业、联队的经营行为,最近以来,城管局以法规实施细则的形式下发了一系列规范性文件,包括追究企业的法律责任。开创了行业管理继车辆、人员、场站后的第四个管理领域。至于监管客运市场,打击黑出租及其它违章行为,已进入正常的、基础性的工作。”

自从汪萍第一次直呼韩松的名字,韩松就觉得这个称呼十分亲切,这意味着他们确定了恋爱关系。经过了这次危难的考验,现在听来就别有一番意境,似乎更有夫妻的韵味。他欣赏着眼前的这个漂亮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幸福感。可是他目前最关心的还是工作,个人的情感是二位的。”

汪萍还是包容了他:“韩松,稽查科日常的市场稽查还是按照原有的模式进行,日常的稽查、全处的夜查、以及和横向管理部门的联合检查三种执法方式已按程序进行。黑出租的聚集点已被陆续取缔,但大兵团的执法已不能适应零星黑出租的游击战。改变现有的稽查模式是当前迫在眉睫的任务。”

韩松忍不住了:“汪萍,我就说一句,化整为零加大了执法的难度。但要有切实可行的保证措施,以保证执法人员的安全。要建立群众举报制度,使我们能够有的方矢地开展执法工作,既有效地保证了执法人员的安全,还提高了执法效率。”

汪萍狠狠地瞪了韩松一眼:“韩松,你又说话了。你再说我就不说了,光听你说。”

韩松笑了笑:“好,我不说了,刚才是实在忍不住。汪萍,你接着说。”

汪萍的脸色有所变化:“韩松,我听说国务院办不了关于清理着装工作的文件,城管局属被清理对象。面对暴力抗法的黑出租,面对刚刚培育出来的客运市场,脱掉制服会给行政执法带来极大的困难。

韩松一听就急了:“汪萍,那可不行,现在的执法任务这么艰巨。脱掉制服,会增加黑出租的暴力抗法,对我们执法人员的人身安全会带来巨大的威胁。要想办法保住制服,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

汪萍摇摇头:“韩松,真把你没办法,你的嘴就不是你自己的嘴,你根本管不住。”

走进了韩松的家门,汪萍让他上床休息。她开始收拾屋子,但心中有些不快。她和他在一起工作半年多,知道他是一个很有水平,责任心又极强的人。但没想到他把工作和生活竟然是这样错位,在他们经历了人生巨大磨难后,在恋人之间十五天思念后,他竟没有一句情感上的交流,就是一句问候都没有,简直是一个工作狂。

这时韩松才注意汪萍的着装。一身洁白的洋装筒裙套装,将她那丰挺的胸脯和圆翘的臀部衬托得很写意。短裙下一双被透明丝袜包裹着的大腿,走路作响的高根凉鞋。转身时不断挥洒着披肩的黑发,举手投足间将女人特有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的领口有一条金项链闪闪发光,背后则是洁白的肌肤。

韩松感到了对汪萍感情上的冷漠,于是歉意地说:“汪萍,谢谢你在关键时刻支持了我,没有你的鼓励,我确实下不了决心。你太让我感动了,我会终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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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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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楼

汪萍慢慢地抬起了头认真地说:“韩松,你这样说话我倒不自在了。要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办个登记手续就是我就是和你生活一辈子的妻子。从这个角度说,你刚才的话是多余的。夫妻之间是最亲近的人,可我觉得在你的眼里还有比我更重要的。你觉得正常吗?”

韩松知道汪萍再说什么:“汪萍,我知道你说的是工作,这种感觉不是你的过错。男人既要有家庭更要有事业,二者都很重要。可我总是不知不觉的把事业放在了第一,其实在我的心目中同样重要。今后我们的路还很长,在这点上请你多包容。”

汪萍满意了,她笑着说:“韩松,你不解释,真让我有误解。从出院到现在,你一直都是询问工作,我这个和你患难的女人竟没有引起你的关注。自从天定决心和你一起承担这个风险后,我是吃不下睡不着,每时每刻都在点粘着你。特别是在你治疗的十五天里,虽然知道没有治疗结果的消息,我还是每天都到医院打探消息。在那断时间里我才感到什么是恋人的挂念,什么是夫妻的牵肠挂肚。”

韩松刚要说什么,被汪萍用手势制止了:“韩松,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能理解你。我既然爱你,就爱你的全部,包括你的个性和习惯。你虽然出院了,但治疗的结论还没拿到。你放心,不管拿到的是什么结论,我都是你的妻子。今天是未婚妻,明天就是妻子,再过三十年、四十年我们就是老夫老妻,这辈子我跟跟你了,你跑不了也逃不掉。哪怕我面对一个瘫痪的丈夫,哪怕我一辈子做不了母亲,我心甘情愿。从今天开始,凡带有谢意的语言你不要再说了,否则你就是把我拒之门外。”

室内似乎褪去的高温与烦躁,整个房间弥漫着激昂的气氛。汪萍一脸真诚带有羞涩,大眼睛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所以原本挂在脸上的微笑也凝固了。

韩松掉泪了,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汪萍紧紧地搂在怀里,亲吻与拥抱交替地进行着。汪萍喘着粗气,那忘情急促的亲吻已使她满脸涨红,透不过气来。在爱的情调中,是那么的宁恬和安适。

韩松的话发自于内心:“汪萍,你离开我的那段日子,我的生活如一潭死水。我曾经想过放弃,但一想起你就觉得放弃治疗对你是一种背板。就这样我坚持下来了,不管治疗的记过怎么样,有了你都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想起你刚才的话,我不继续往下说了。总之你激励了我,感动了我,让我很幸福。”

汪萍没有说话,一切都在不言中。她偎依在韩松的怀中温柔似水,美目淡淡含喜,幸福之色泛在脸上。细细碎碎的阳光,照进她的头上,更增加一些喜悦。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脸上像盛开的桃花一样。她激动极了,尽管韩松还没有治疗的结论,但从目前看至少瘫痪的可能已经极小了,最多是做不了母亲。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胜利,至少说赌赢了一半,而另一半还有赌赢的可能。

韩松拥着怀里的汪萍,他不禁泪流满面:“汪萍,在我这场病的治疗中,我和你在患难中建立了感情。这种感情让我感到,危难中我并不是一个人孤影徘徊,有你的陪伴我没有孤独。在隔离治疗的十五天里,我经常在思念你。静谧的夜是我最想念你的时刻,有时整夜睡不着。为确定我们的恋爱关系而自责,担心会落下什么后遗症会连累你。每当这个时候就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种旷古绝伦的悲凉潮水般的涌来。不管结果怎么样,我的治疗结束了。看到你现在的态度我很感动,今天开始将是我们的新生活。”

汪萍更加激动了:“韩松,没想到在你坚强的外表下,还是个有着丰富情感的人。人在孤独中往往想起的是最亲近的人,而你在隔离治疗的十五天里经常想到的是我,这让我感到幸运和幸福。你说得对,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迎接生活的洗礼,不能让漫天飞舞的风沙曾迷茫了我们的双眼。我知道你对事业的追求,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韩松有些感慨:“汪萍,我曾经有过一次恋爱,它让我刻骨铭心。恋爱是人生的重要阶段,它是组织家庭的基础。在平常的交往中看不出什么,一旦遇到重大的问题就不然了。人的本质就暴露出来了,恋爱就有了变数。对这种变数没有什么惊奇的,应该庆幸这种人离开了自己。有些人不能挽留,有些人只能记忆。有些人近在咫尺,你却要把他遗忘在天涯。有些人远在天边,却感觉近在眼前。有些人只在你生命里停留过一次,却永远走不出你的心里。”

汪萍站了起来,拿起一块毛巾给韩松擦眼泪:“韩松,你说的是张凡吧,这种感慨发过了就不要再提起。心中总是留下这道阴影,就是在不断地折磨自己。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一时忘不掉的就慢慢来,时间最能抹掉记忆。人应该是有良心的,良心的多少因人而异。自己的错误可以自责,但不要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韩松笑出了声音,为汪萍的豁达和直率,也为她能理解自己曾经有过的恋爱史。这是他近来少有的笑声,不是近来,自从进了城管局他的笑声就很少了。自从这次生病以后,就没有听到过他的笑声。面对治疗还需要时间,结果还有悬念,他能笑出声音实属爱情的力量。

韩松点点头:“汪萍,你很懂得人的心理,心胸也很豁达。其实我是看不贯有些人和某些事,社会风气就是被这些人、这些事给搞乱了。使得人与人之间缺少了信任,事与事之间物欲横流。”

汪萍倚在韩松的肩上仰脸看着他:“韩松,你还是这样耿直,怎么就改不了这个脾气?在现今的社会中,要做一个正直而坦荡的人,一个守身如玉的圣人很难。看不惯的事你就当没看见,时间长了就麻木了。生气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还很容易失去理智。心理所隐藏的,自然的会流露于表象,就会受到别人的攻击。你要是去拼杀更是自讨苦吃,因为对方的实力太强大了。你根本无力去改变这个环境,只能被环境淘汰或是被暗器伤害。你应该慢慢调整心理状态,做一个适应环境得人。”

汪萍说完,在韩松的嘴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漫漫夏日里,两个年轻的生命,除了相喜相悦更多的是相拥而诉。他们为健康祈祷,更为今后的生活祝福。似乎感觉到了正悄悄向他们走来的艰难和幸运,也感觉到了将要付出的艰辛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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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井上笑  金牌会员   发表于:2016-08-20 22:5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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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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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znc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6-08-21 08:3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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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楼

天是浅蓝色的,万里无云。如此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气温很高,才不过上午十点来钟就火辣辣的,马路两边的树木挺拔,没有风的时候有些热。

客管处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正在召开扩编大会。书记王辉民正在讲话,大意是,市编委批准了城管局扩编的报告。稽查科从十人扩大到二十人,人员公开招聘。

韩松高兴极了,他又可以大显身手了。尽管新同志来自四面八方不懂业务,但慢慢培养干中学习,慢慢就会变成行家里手。

第一个应聘是一个高个子的小伙子,特征是又黑又壮,挥洒胳膊时很有力,一口浑厚的天海口音,要是充当保镖一类的人物更合适。他的演讲很有感染力性=,但韩松却没什么兴趣。他开始担心扩充的人全是力量型的,会打架不等于能够做好执法工作。看了看现场百余名应聘者,女性大概占七十名左右。他暗暗着急,执法工作不是女性适合干的。

第二个应聘是个披肩长发的女孩子,她站在了台前准备开始发言。

韩松忍不住了,他开始发问:“这位同志,你能回答我两个问题吗?你将从事的职业是什么性质吗?你管理的对象是谁?”

女孩儿想了想回答道:“老师好,我将从事的职业是行政执法的性质,管理对象主要是出租汽车?说完她眼光投像了韩松似乎在正的答案。

韩松满意地点点头:“这是最肤浅的问题,还不错,基本答对了。作为女同志,你怎样适应你的本职工作。”韩松发出了第二问。

女孩儿没有正面回答韩松地问题:“请问老师,难道稽查工作都是在一线,就没有其它岗位吗?不是我适应不了外勤工作性质,而是这种工作不适应女人干。如果这次招聘全部是外勤工作性质,我只能弃权,因为再好的工作我也干不了。”

韩松大声说:“这次招聘全是稽查岗位,从工作性质上看更适应男性。当然女性也可以,只要你的体力够用。”

另一女孩儿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说道:“请问老师,你能肯定这次招聘全是稽查岗位,而且全部是外勤作业?如果实际情况和您说的不一样,我们是不是有理由认为你们是在欺骗被招聘者。”

会场乱了,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少应聘的女性继续提出类似的问题。

王辉民瞪了韩松一眼小声说道:“韩松,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女性全部退出,就有利于稽查科挑选人才。还有,谁告诉你的全部是稽查岗位,而且全部是外勤作业?你知道来的人都有什么背景,我都不敢说这种话,现在我看你怎么收场。”

韩松站了起来:“请安静!大家提的问题很集中,就是愿意进入客管处工作,而不愿意从事稽查工作。这次招聘的主要稽查人员,但不排除上班以后的工作调动,谁也保证不了任何人在一个岗位上干一辈子。这和招聘没有任何关系,清同志们坐好,我们继续进行招聘工作。”

会场慢慢安静了,应聘者的发言又按顺序进行了。一周的时间,十个人到稽查科报道,其中有一名女性。韩松松了一口气,一切在他预料之中。

夏日炎炎,连风感觉起来都是热的。蓝天只在高楼大厦建筑间出现。正是中午,建筑物的阴影少得可怜。韩松和汪萍走在树荫下,尽量避开热力逼人的骄阳,转过街角,推门走进一家咖啡店。

  门上钤铛作响,韩松和汪萍走进门。顿时一阵冷气迎面袭来,舒解了那难忍的炎热。他们深吸了口气踏进门里,服务生闻声抬起头来,露出了熟悉的微笑。咖啡店里客人不是太多,有看书的,也有情人在窃窃私语的。

他们坐在了一张桌子旁,要了两杯咖啡。尽管天气很热,但韩松兴致很高。

韩松神秘的告诉汪萍:“汪萍,你说的国务院关于清理着装工作的工作,有结论了。我连续一周几次面见市政府清理着装领导小组的组长、市政府副秘书长许正民,反复汇报着装执法的必要性。最后许正民副秘书长让城管局写个报告,他再做工作。于是我起草了报告,经徐秘书长的协调,市政府比附保留了城管局的着装。我刚得到消息,就把你请出来庆贺。”

汪萍高兴得直拍手,她学起了《智取威虎山》中的台词:“韩松,你真是了不起,你为客管事业立了一大功。我封你为咱家的老九。保客管处着装有功,劳苦功高。不过你就这么庆贺,是不是有点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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