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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军阀通俗演义

胡跃先  版主   发表于:2016-07-13 11:30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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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回本章回小说






四川军阀通俗演义


胡跃先


目  录

第一回      熊克武漫说孙中山   尹昌衡醉骂袁世凯        3
第二回     刘甫澄义结潘文华   王陵基命算杨子惠        5
第三回     赵尔丰诱捕张表方   吴玉章智激王天杰        7
第四回      龙泉驿夏之时造反   渝州城张培爵独立        10
第五回     假共和赵尔丰伏诛   真革命尹昌衡登台        12
第六回     熊克武兼程回四川   胡景伊轻车入省门        15
第七回    胡景伊镇守重庆府   张表方宣抚川北道        17
第八回    缴印信杨森陷孤穷   夺兵符刘湘践富贵        19
第九回    刘文辉辍学谋远游   邓锡侯毕业荷重任        21
第十回    尹昌衡西征川藏路   刘存厚东进浮图关        23
第十一回  挟天恩刘存厚邀功   贿金箔王陵基折财        26
第十二回  陈先源自戕来凤驿   王天杰被戮永川市        29
第十三回  刘甫澄乐山大清乡   田颂尧泸州小登科        31
第十四回  护民国蔡松坡举义   入川南朱玉阶破敌        34
第十五回  冯玉祥迫陈宧出川   刘存厚拥蔡锷莅蓉        36
第十六回  刘伯承丰都组新军   王维舟大竹招旧部        39
第十七回  罗佩金两师卫督署   赖心辉三炮定乾坤        41
第十八回  秦皇寺戴循若殒命   三苏祠刘文辉献策        44
第十九回  赖心辉逼走刘存厚   熊克武婉拒唐继尧        47
第二十回    张斯可合川定霸图   杨庶堪重庆布机关        49
第二十一回 求善价刘甫澄签名   送瘟神蒋介石出川        52
第二十二回 见利忘义吕超倒熊   认祖归宗杨森依刘        55
第二十三回   潘文华接济刘甫澄  杨子惠火拼赵又新        57
第二十四回  刘积之成都打亲家  熊克武重庆寻木偶        60
第二十五回  借刀杀人刘湘用计  瞒天过海杨森市恩        63
第二十六回  吴佩孚觊觎全中国  孙中山关注大西南        65
第二十七回    熊克武击败刘存厚   潘文华投奔巴壁虎        68
第二十八回    以退为进刘湘辞职   由晴转阴杨森主战        70
第二十九回    故态复萌张再逞才   往事依稀杨森多情        73
第三十回      杨子惠半月下五城   刘明昭一战破三军        75
第三十一回    杨子惠落魄走宜昌   刘甫澄伤心回大邑        78
第三十二回    孤雁难飞刘湘练武   群贤荟萃张再论兵        81
第三十三回    水品猴子奇袭成都   多宝道人智取省门        84
第三十四回    吴佩孚馈杨森枪弹   孙中山通吕超消息        87
第三十五回    吕汉群归服熊克武   杨子惠收编范绍增        90
第三十六回    守重庆杨子惠倒霉   踞成都刘文辉发财        93
第三十七回    刘伯承大战龙泉山   巴壁虎稳坐泸州城        96
第三十八回    邓锡侯抢渡嘉陵江   熊克武隐退芙蓉国        98
第三十九回    刘甫澄大邑居父丧   杨子惠成都修马路        102
第四十回      杨子惠起兵击简阳    田颂尧忍气退阆中
第四十一回  杨子惠失计攻荣县    刘文辉得意守嘉州        108
第四十二回  李树勋献安川计划    刘甫澄结倒杨同盟        110
第四十三回  麻黄汤杨子惠下野    鸿门宴李树勋断头        113
第四十四回  杨子惠开赴万州城    燕四梦寻访老恩公        116
第四十五回  保定同学明送秋波    速成战友暗通款曲        119
第四十六回  刘甫澄倾向莲花池    王陵基支持总土地        123
第四十七回    杨子惠万州击英轮    朱玉阶宜昌收残部        126
第四十八回    杨子惠更换五色旗    刘甫澄升起满地红        129
第四十九回  渝州城杨闇公播火    顺庆府刘伯承举义        132
第五十回    刘伯承血战泸州城    兰文彬枪杀杨闇公        135
第五十一回  杨子惠进犯仙桃镇    刘甫澄窥伺下川东        138
第五十二回  刘水漩残喘三家村    赖烟灰偏安两县地        140
第五十三回  失中原吴佩孚入川    行仁义杨子惠救主        143
第五十四回  大竹城范绍增留客    云雾山吴佩孚吟诗        146
第五十五回  杨子惠整军起波澜    范绍增赌牌翻云雨        149
第五十六回  抒慷慨罗泽舟逼宫    识时务吴佩孚走人        152
第五十七回  唐瘟猪两次当俘虏    范哈儿三度作叛臣        154
第五十八回  邓田刘成都共楚河    李罗杨遂宁分汉界        157
第五十九回  杨子惠讨伐巴壁虎    王陵基战败罗烟灰        161
第六十回    黄城寨燕四梦救主    岳武广杨子惠栖身        164
第六十一回  黎小姐慧眼识英雄    邓大爷高义感杨森        168
第六十二回  杨子惠神游邓家庄    燕四梦痛别二十军        171
第六十三回  锁夔门刘湘初问鼎    奠基地自乾始称王        174
第六十四回  燕四梦带机回渝州    刘甫澄乘轮向三峡        177
第六十五回  西陵峡巴壁虎谢恩    燕四居刘周书认妹        180
第六十六回  玩神仙刘甫澄入道    戏妖魔范绍增装疯        183
第六十七回  靖江楼罗泽舟打鬼    顺庆府邱翥双夺权        186
第六十八回  张斯可妙计图北道    刘文辉善策收南充        190
第六十九回    田颂尧拘捕王思中    刘文辉抢夺兵工厂        193
第七十回      王陵基万县扣军火    刘文辉重庆哭孤哀        196
第七十一回   刘文辉重金贿哈儿    张斯可诈言拷瘟猪        199
第七十二回    刘文采刺杀巴壁虎    燕四梦击毙杨德寿        202
第七十三回  天涯石贵妇落风尘    燕四梦旧地惩恶少        206
第七十四回  李家钰反攻顺庆府    王铭章增援北大门        209
第七十五回  战煤山王铭章挂彩    挥屠刀石绍武杀人        212
第七十六回  刘甫澄破译密电码    潘文华轰炸泸州城        215
第七十七回  凤丫头小别留春园    潘文华义释张清平        218
第七十八回  陕西街刘文辉堕泪    新华路伍培英订盟        222
第七十九回    刘文辉设宴捉猴子    邓晋康放水淹毗河        225
第八十回    水晶猴叩拜刘神仙    巴壁虎走访曾扩情        229
第八十一回  邓锡侯采药上南山    林妙溢刎颈诉冤仇        232
第八十二回  李家钰斩杀石绍武    刘文辉败退西康省        236
第八十三回  剿红军刘神仙挂帅    迎老蒋参谋团入川        239



第一回   熊克武漫说孙中山
         尹昌衡醉骂袁世凯

词曰:
横锁西川,
镇三巴,
凌空绝壁。
想当年,
先主入蜀,
万马奔蹄。
蜀汉秋风说旧梦,
华阳故事有人袭。
正伤心,
壮志太难堪,
英雄涕。

蓝田坝,
龙泉驿,
秦家坡,
滕县甓。
更共和风云,
长照旌旗。
五十余年兴亡史,
七千万人血泪镝。
看而今,
欢乐遍蜀中,
春潮急。
调寄《满江红》
        

话说公元1905年,也就是光绪三十一年,大清朝又出了一件麻烦事儿,闹得来两宫失色,全国震动。你道是为了啥子?哪晓得是出了乱党。最大的乱党头子就是那个外号叫做“孙大炮”的孙中山。不说这孙中山好生了得,只说他身边的左膀右臂幺二三四,你就知道他的厉害。“手持青锋卫共和,斩尽闫罗斩妖魔,”这是黄兴。“满天风雨满天愁,革命何须怕断头”,这是秋瑾。“慷慨过燕市,从容作楚囚。饮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这是汪精卫。至于革命军中马前卒,跑幺堂的蒋介石,那更是后来轰轰烈烈,提劲打靶的人物。内中还有一个伙子,姓熊,名克武,字锦帆,年不过20,长得精神,很是受看,除了一身武艺,笔下也厉害,现而今,他正在日本东京孙中山的同盟会总部,做些文化宣传的工作。
这熊克武乃是我西蜀井研县盐井塆的一个农民娃儿,因从小练就了一双好脚板,走起路来快步如飞故尔得了一个“铁脚板”的雅号。孙中山见他做事利落,又能吃苦,便又安排了他一个差事,叫他跟日本友人学造炸弹。接到这个美差,熊克武嘴巴都笑烂了。他巴不得早点把炸弹造出来,哪怕是先造两颗出来也好,一颗炸死老佛爷慈禧太后,一颗炸死光绪皇帝载湉,把他龟儿清王朝炸它个稀粑烂。这熊克武正想得安逸,突然有人敲门。第一个进屋的是尹长子尹昌衡,第二个是长得肥嘟嘟的刘存厚,后面还有周骏、罗佩金、戴勘等日本士官学校同学。这尹昌衡、刘存厚、周骏三人都是熊克武的四川老乡。罗佩金是云南人,戴戡是贵州人,平常也在一起嘻嘻哈哈的。眼看他们就要毕业了,可能是来和熊克武告别的。
熊克武把他们迎进屋,坐到榻榻米上摆龙门阵。吹了一会儿壳子,熊克武就笑嘻嘻地往孙中山身上扯:“硕权,那个事情想好没有?”尹昌衡知道他问的是加入同盟会的事情,便快快当当地回答:“暂时还不想参加,对孙大炮我还有点不大相信。”熊克武知道尹昌衡爱说大话,但的确有本事,是士官同学中的佼佼者,有号召能力,便不和他计较。那刘存厚不大开腔,不是听他们说话,就是端起水来喝得乒乒乓乓地。大家扯了一阵没扯出个明堂,尹昌衡刘存厚他们就站起来和熊克武告别,熊克武一直把他们送上船,才回来又研究他的炸弹。
且说尹昌衡一行人从日本回国来到北京,接受袁世凯的检阅。那袁世凯果然厉害,以前只晓得他出卖光绪皇帝,投靠慈禧太后,害得戊戌六君子掉了脑壳,当上了军机大臣,掌握了清朝的枪竿子,却不知道他还会笼络人,给人戴高帽子。袁世凯一桌一桌地敬酒,把这些青皮子娃儿灌得二麻二麻地,那刘存厚就直管打酒嗝。尹昌衡懂得起袁世凯肚儿头的烂药,便趁着酒劲想挖苦袁世凯一下,“袁中堂,你老是说我们是人才人才,你到底要给我们安好大的官啰?”袁世凯不惊谙有人敢和他扯酒疯,便没好气地说:“你想当好大的官嘛?”尹昌衡粲然一笑:“总督不嫌大,将军不嫌小。”此言一出,众皆愕然。“大胆!口出狂言,必是乱党。来人啦!给我推出去斩了!”袁世凯话刚落脚,尹昌衡便被绑了起来。尹昌衡晓得袁世凯早晚要当曹操,这是要借他的脑壳,给这些未来的带兵大员立个下马威。想到这里,尹昌衡对着袁世凯放声大笑起来:“原来你也是个胆小如鼠之人,哈……。”“推下去,推下去!”袁世凯气急败坏地大吼起来。
“且慢!”突然酒席中一人厉声高喊:“袁中堂,刀下留人!”这正是造物从来多忌才,锋芒何须早露头。不知尹昌衡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  刘甫澄义结潘文华
          王陵基命算杨子惠

却说救尹昌衡的人姓赵,名尔巽,他的孙女赵四小姐,便是后来的张学良夫人。这赵尔巽刚刚接任四川总督,他见尹昌衡英气逼人,敢作敢为,便起了爱才之心。袁世凯虽然买了下属的面子,但一再扎咐赵尔巽,千万不能让尹昌衡带兵只能控制使用。如此一来,尹昌衡回到成都,便只能在北较场四川陆军速成学堂,当一个教书匠,一天到黑不是立正稍息,便是吃饭睡觉,弄得尹昌衡冒火连天地。气闷的时侯他便抓起毛笔写几首歪诗,或者拿一把二胡杀鸡杀鸭地发泄一阵。
且说尹昌衡的学生里面有个叫刘湘的小子,长得宽盘大脸,虎背熊腰,学习不见得有好突出,一天到晚就爱唱歌,唱得雄赳赳,气昂昂地。不唱歌的时候就是瞌睡兮兮地,加上他下眼皮长得有火巴眼,好多同学都不爱张视他。有个叫潘文华的大同学,实在看不过意,便对刘湘说:“甫澄,你那个卵眼睛要医一下,不然二天咋个抠得准?走,到我老把子药铺头去看一下。”潘文华说完拉起刘湘就到东大街他老汉儿抓药那里去看眼睛。潘老头儿虽然是个抓抓匠,却读了一肚子的古书,啥子易经啦相书哇背得来滚瓜烂熟地。等刘湘弄药走了,潘老头儿便严肃地对儿子说:“三娃儿,你虾子弄醒豁点,这刘甫澄天庭饱满,地角方圆,两耳垂肩,双手过膝,他说他是大邑的人,我听说刘玄德有一枝脉就在那里。你娃娃好好跟老子耍倒起,将来有他刘湘吃干的,就不得让你喝稀的。”潘文华听了他老把子的话也不惊动刘湘,只是三天两头请刘湘下馆子,吃香的,喝辣的。弄得刘湘很是过意不去,便主动提出要与潘文华结拜兄弟。
点上香,倒上酒,刘湘颈子一硬,朗声说道:“仲三兄,方今天下是咋个生时起的,还不晓得,但愿你我兄弟二人,今生今世相伴始终,共创未来。”说完将酒一饮而尽。那潘文华也是个豪气之人,红起眼睛对刘湘说道:“甫澄兄非池中之物,将来若有用得着仲三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完也把酒一饮而尽。正在这时,同班同学杨森惊风火扯地跑过来,“你们两个在搞啥子鬼灯啰,走走走,去听王老师算命。”
杨森说的王老师,叫王陵基,字方舟,日本士官学校毕业,比尹昌衡晚一期。现而今,也在学校旱起,卖嘴巴皮。也是闲来无事,这王陵基就把那相书上的条条款款拿起来往杨森这些学生娃儿脑壳上筐,“杨子惠同学,你听倒,你尖嘴猴腮,福薄命浅;目露凶光,反复无常;鼻子高准,尚存仁义;两耳丰隆,后福颇好。”杨森听到这里不再怄气,连呼“足矣足矣。”说罢大笑而去。潘文华正要把刘湘推上去让王陵基相上一面,人称王老乱的王缵绪一火杆把唐式遵推上去:“王老师,看一盘唐瘟猪。”众人轰地一声笑了起来。王陵基板起脸不看唐式遵,却把王瓒绪上下瞄了一番:“王老乱,你娃娃看起精精灵灵,穿起一层层,不是为师量视你,你一辈子都没得搞头!”王陵基一言既出,众皆默然。那王瓒绪平时吊儿郎当不大归一,只是对王陵基还有几分虚头。因王陵基是出了名的鼓眼睛,平时戴副大墨镜,看不出来,今天把墨镜取了,那样子就像要吃人。王瓒绪受了方,烟梭烟梭地躲到一边去了。等王瓒绪这个搞屎棒走开,王陵基对唐式遵轻轻地叹了口气:“子晋同学虽然是面带猪相,心中瞭亮,然而,毕竟……可惜了……”
“不好了,打起来了,打起来了!”众人看时,原来又是王瓒绪在操坝头干吼。这正是梦里不知乾坤事,却把阴阳作指南。毕竟何事打起来了,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  赵尔丰诱捕张表方
吴玉章智激王天杰

  且说督院街这天很是闹热,士农工商各色人等都跑到这儿来向赵总督请愿,要求收回川汉铁路所有权,让四川人民自己来修,不要龟儿子洋鬼子和那些贪官污吏来打假岔,群情激愤,弄得不可开交,加上蒲殿俊、张澜等保路同志会领导人的宣传鼓动,把个九里三分的成都省都闹昂了。那张澜就站在一根独板凳上扯起颈子就说了起来:“同胞们啦,兄弟姐妹们啦,父老乡亲们啦,我国自雅片战争以来,一次次遭受他人的侵略,也不知签订了好多不平等的条约,大家是晓得的呀,《南京条约》把我们的香港拿去了,《瑷珲条约》把我们的东北外兴安岭拿起走了嘛。《马关条约》又把我们的台湾拿起去了呀!十年前八国联军打到中国来,更是把我们搞惨了的呀……”那张澜说到这里就嚎啕大哭起来“搞得我们大清朝,国家不像个国家,啥子事情都拿别个去管,这次修路,明明是我们自己的事情,那些龟儿外人有啥子资格来打假岔,你们不晓得哟,先皇帝就是被那些狗日的汉奸卖国贼害死了的哟!”大家听张澜讲得声泪俱下,至情至理,一个二个都跑起来了,那拳头都捏紧了,恨不得把卖国贼都弄死。有的一家老小都来了,有的还把光绪皇帝的灵牌都端来了,又是哭,又是闹地,一个二个硬要往总督衙门冲,整得赵总督冒了火。众人不晓得,这个赵总督不是那个赵总督,他乃前任总督赵尔巽的亲弟弟,名叫赵尔丰,字季和,出了名的牯牛肉。蒲殿俊有些担心地对张澜说:“表方,好像有点不对劲呢,赵总督在川边平乱一天就砍了三百多颗活生生的脑壳,‘赵屠户’就是这么来的。川边一带大人娃娃都怕他,小孩子夜哭只要说是赵屠户来了,立刻清风雅静。”蒲殿俊话刚落脚,赵尔丰的牛脾气果然上来了:“大开中门,有擅入者,杀无赦!”只见他把脸一垮,向戈什哈宣布道。
刚才还是热热火火的场面一下就被赵尔丰的硬火压爬下去了,哭的也不哭了,叫的也不叫了。一个二个端起板凳要回去喝稀饭,再说天气也大,成千上万的人挤在一起也不安逸。蒲殿俊一看这阵仗,也有些焉劲,张澜见大家要卷旗收伞,便发气连天地,对蒲殿俊等弟兄伙说:“要走,你们就走,我不肯信,他赵季和会把我煮起来吃了!”张澜说完撩起长衫,把辫子往脑壳后头一甩,就直奔总督衙门而去。两边戈什哈一个个荷枪实弹,如临大敌,又不晓得到底弄不弄得。慌里忙张,一个戈什哈又去请示赵尔丰。赵尔丰正一手摸山羊胡,一手端盖碗茶在想对策,见来报,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传令叫蒲殿俊、张澜他们七八个骨干分子全部到二衙对话。张澜他们不知是计,便大摇大摆地走进大门。哪晓得前脚进去,后脚就嘣地一声关了大门。一队清兵先把张澜他们绑了,然后便开始收拾外面的人,又是弄枪又是舞刀的,整得来一个二个哭爹叫妈,不到一个时辰,人都跑光了,只剩下几十具硬梆梆的尸体和满街满巷的污血。
却说有位白面书生,叫吴玉章,受命回川了。见此情景当即在大街上要了一乘滑杆,立马向东大道荣县去了。这吴玉章和熊克武是同学,也是孙中山的贴心豆瓣,奉了孙中山的指示,今天刚拢成都就闯倒赵尔丰杀人,于是马不停蹄地要回荣县老家去搬救兵,来救张澜他们。吴玉章的滑杆一拢荣县,王天杰、龙鸣剑这两个哥老会头子,就把弟兄伙团拢来了。一个二个脑壳上捆根红布条条,手里拿着大刀,把个荣县城挤得个水泄不通。那王天杰还有些犹豫,说是赵屠户有硬火,你我这些棒棒耢耢,咋个整得翻嘛?吴玉章急了,他把手板一拍:“王老大,你眼睛长到后脑爪的,现而今,全国都打昂了,就剩我们四川还没整起来。不瞒哥子说,兄弟我是来打前站的,中山先生已经把炮火都装上船了,我们这个时候整起来,你哥子还不立过头功哇!”龙鸣剑一听这个话,赶忙打帮腔:“老大,整得。”说完马上集合队伍,宣布出发。王天杰一看是时候了,赶忙飞身上马带领几万弟兄伙,浩浩荡荡向成都杀来。这正是天下未乱蜀先乱,且看清庭几时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  龙泉驿夏之时造反
        渝州城张培爵独立

    却说赵尔丰听说吴玉章、王天杰他们带起几万兄弟伙攻打东门,心里已经虚火,又听说各地哥老会正源源不断向成都杀来,东南西北四门已经是几十万人马围拢来了。赵尔丰本想开仗,又拍惹出更大的麻烦,朝庭降罪,担戴不起,没办法只得把张澜他们放了,以收缓兵之效。
吴玉章见赵尔丰的缓兵之计起了作用,四门四角的哥老会人马都开始撤退了,便有些着急。此时武昌那边已经打响,黄兴的起义军急需各省同盟会的大力支援和密切配合。心急如焚的吴玉章车身便向龙泉驿,四川总督府新军防地赶去。队官夏之时乃吴玉章介绍入盟的同盟会员,听吴玉章说明来意,当即召开会议,讨论出兵的问题。“永珊兄,你说到底先打成都好,还是先打重庆好?”吴玉章知道成都乃赵尔丰的老巢,同盟会的基础不如重庆,当即决定向重庆进军,“还是先打重庆好些,重庆那边杨庶堪、张培爵、朱之洪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再说熊克武已经带起炮火在路上来了。”“好,就照永珊兄说的办。”夏之时说完便把管带林绍泉找来,林绍泉还不晓得是哪股水发了,大骂夏之时是叛党,“你娃娃不怕灭九族,你就拖起队伍干嘛,反正老子这三个队你休想带起走!”吴玉章一看这小子嘴巴硬,便把眼睛一眨当即就有两个人上去把林绍泉的枪下了,要把他往操坝头拖,林绍泉脚都吓粑了,赶忙说:“兄弟伙,慢点嘛,你们把人喊拢来了,他们愿意跟你们走,我也没得话说。”夏之时一听立即叫人吹号,不到一分钟,三队人马共300多人便站齐了队伍。吴玉章简单说了几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的话,弟兄们一个二个便山呼万岁愿意跟倒吴玉章、夏之时攻打重庆道台。
且说重庆这边位居水陆码头,消息比成都快得多,武昌起义一得手便有坐船的人上岸报告情况。急得杨庶堪赶忙找张培爵商量,“烈五兄,火烧眉毛了喂,干脆我们现在就发动各机关法团,特别是中小学堂的同盟会员,上街贴标语,粑传单,响亮地提出要重庆道台脱离清王朝的统治,宣布独立,要得不?”张培爵当即同意,于是说干就干。那重庆道台一看到处在冒烟,皇帝老倌又不拿话来说,弄得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紧闭四门,叫巡防营加强警戒。杨庶堪觉得不是办法,又不晓得吴玉章他们已经在路上来了,只好麻起胆子和张培爵、朱之洪等一干人到四门四角去说服巡防营反戈一击,搞道台一价钱。
这杨庶堪,字沧白,是同盟会重庆支部的负责人,现而今在张培爵任监督的重庆府中学堂当教员。此人戴副眼镜,斯斯文文地,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来得,而且长于演讲。他说:“弟兄们,清王朝的江山本来就是我们汉人的,满鞑子统治了两三百年,把我们汉人硬是整安逸了的。现而今,孙中山带起我们把宣统皇帝搞下去,我们汉人以后才有干饭吃,才有房子住,你们这些兵大哥才讨得倒婆娘,弄好了将来一个二个还是大功臣,说不完的荣华富贵。”外号叫朱三吵吵的朱之洪接过杨庶堪的话大声武气地说:“哎!你们看过《桃花扇》没有?日妈的妓女都瞧不起满狗日的,都不跟他舅子睡瞌睡,你们日妈的当兵的,枉自夹根棒棒,还跟别个站岗放哨,也太没毬得意思了。”朱之洪一句话把那些兵大哥说得来脑壳往下头勾起。正在这时,忽然吴玉章、夏之时的部队已开拢城门口了,四门四角的巡防营官兵刚刚受了杨庶堪他们的宣传,一下子就转过弯来了,轰地一声都把大门打开了。大家就要杨庶堪当都督,杨庶堪死个舅子不当,他说张培爵是重庆这点最高学府的监督,影响大些,要团结他帮助那些观望派转过弯来,于是张培爵就把重庆道台的大印接了过来,并马上宣布重庆独立,自任蜀军政府大都督,夏之时任副都督,众人欢呼鼓掌,不在话下。这正是流水落花春去也,八旗威风不再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  假共和赵尔丰伏诛
      真革命尹昌衡登台

却说成都这边蒲殿俊、张澜等人见武昌起义成功,湖北、湖南、江西、江苏相继独立,清王朝半壁江山已经变了颜色,而且同为一省的重庆也脱离了清王朝的统治,便有些心急手痒。“伯英兄,宽坐吃好面,坐地等花开,那是老皇历了,现而今恐怕要来点真功夫,才论得倒阴阳。”张澜催蒲殿俊快点想办法:“表方,你我总算是天子门生,像孙中山他们那样搞法,怕下不去吧?”原来这蒲殿俊乃当朝翰林,属于改组派,不愿意同清王朝撕破脸皮,于是大家吆吆哟哟去劝赵尔丰自动下台,交出四川军民两政。那赵尔丰眼看大势已去,再也提不起旧时威风,便有气无力地说:“要我下台可以,只是你们对皇上安排的人还是要客气点。”蒲殿俊是个糯米粑儿,一口答应所有总督府的文官武将一律照旧,绝不为难。至此,赵尔丰嘴角才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当即把总督大印交给了蒲殿俊。哪晓得赵尔丰老奸巨滑,这又是他的缓兵之计。“庆澜,好好把队伍带倒,我们还有半壁江山嘛。皇上一定会讨伐孙大炮的,黄克强他们支持不了多久,只要江南一垮,四川还是咱们的天下。”朱庆澜是清王朝派驻四川的将军,手里掌握了一个师的新式武装,听了赵大帅的吩咐,当即下去安排。
蒲殿俊当上大汉四川军政府都督,高兴得忘乎所以,一天到黑叫张澜他们来开会,商量“立宪”,学外国那一套用宪法来管理国家。这时,宣统皇帝的老汉儿,摄政王载沣,已重新启用袁世凯,袁世凯正调兵遣将讨伐武昌黄克强。冯国璋的先头部队已经在长江上同黄兴交上火,正打得冤冤不解。那蒲殿俊哪里是个做大事的人物,身边没得一兵一卒,却要假充正神,在北较场举行就职典礼。正当蒲殿俊摇头摆尾登上主席台时,突然一声枪响,赵尔丰的部队开了进来,镇统朱庆澜骑着高头大马直冲主席台而来,顿时一片混乱,蒲殿俊吓得爬在桌子低下半天爬不起来。一时间成都全城枪声四起,朱庆澜的清兵到外抓人杀人,眼看赵尔丰就要复辟了。
且说这天,四川陆军速成学堂教官尹昌衡,带起刘湘杨森这批学员也来开会,刚刚走进大门就碰到朱庆澜的人马冲击会场。聪明过人的尹昌衡一看大势不好,赵尔丰要复辟,于是想也不想,从马靴里抽出马刀,一刀结果了一个清兵,夺过战马,飞奔凤凰山而去。却原来北门凤凰山驻着新军一个团,全部是汉人,标统周骏是尹昌衡的士官同学。尹昌衡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周骏说:“吉珊,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请把你这个团借给我,我把赵尔丰宰了。当上大都督,你就是我的参谋长。”那周骏才学皆不及尹昌衡,平时就对尹昌衡顶礼膜拜,自然一口应承。当下尹昌衡点齐人马,轰隆轰隆地向城内杀来。开头朱庆澜的清兵还歪得很,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见青年就杀,见商店就砸。一时间血雨腥风笼罩成都,家家户户关门上锁,一个二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众人都说姜还是老的辣,赵屠户果然是赵屠户。那赵尔丰退居花厅正在向北京发电,宣告反正成功,四川又是大清朝的天下,并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突然一彪人马杀将进来,为首一员大将年不过二十六七,身长七尺,国字脸,大眼皮,两眼喷火,鼻吐虹霓。赵尔丰大惊,正要对方通报姓名,只见来将大呼一声:“我乃速成学堂教官,尹昌衡也,汝还不受死,更待何时?”赵尔丰久闻尹昌衡大名,但不知尹昌衡有如此大将之才,效擒贼先擒王之计直捣总督衙门,来了个瓮中捉鳖。“硕权,我不曾得罪于你,再说家兄曾有恩于你,你何必苦苦相逼?”赵尔丰凄惨地说。“我为中华民国诛暴虐,除逆贼,汝不必多言。”尹昌衡说完手起刀落,斩赵尔丰于总督衙门,然后,提起赵尔丰的脑壳飞身上马,号令全城:“赵尔丰已斩,反贼快快来降!”那朱庆澜一看赵尔丰已被正法,身边的清兵全部倒戈,无可奈何之下孤身一人策马去也。
这边张澜等社会名流见尹昌衡保了共和立下大功,当即公推尹昌衡继任大汉四川军政府都督,立即号令全川。这正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收取巴蜀第一功,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 熊克武兼程回四川
    胡景伊轻车入省门

却说孙中山在上海得悉四川全省独立,武昌黄兴有了后援力量,心中大喜。当即令熊克武带上一支人马,全部新式装备从三峡入川,巩固后防。当下熊克武就任了孙中山加委的中华民国蜀军总司令职务,直奔重庆而来。走到路上,熊克武的毛根兄弟,参谋长但懋辛不无忧虑地对熊克武说:“锦帆兄,现而今四川有了两个军政府,一个是尹昌衡的大汉四川军政府,一个是我们的蜀军政府。尹昌衡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是崇尚王霸之业的,只怕从今而后,四川就有好戏看了。”熊克武笑笑说:“硕权嘛,人很耿直,只要我们顺毛摸,不怕他不归顺。再说,他现在还是打的孙中山的旗帜嘛”。但懋辛见熊克武如此大意,便又献上一计:“听说这下川东、长江两岸哥老会的势力很大,还有一些绿林响马,我们何不一路招安,扩大声势。”熊克武会心一笑,当即传令下去。就这样,熊克武紧赶慢赶,从巫山奉节起一路招兵买马安抚州县,抵达重庆时部队已扩大到一个师了。
在重庆的杨庶堪等人,见熊克武率兵回来,声势又大,无不欢呼雀跃。这时朱之洪便建汉由熊克武统兵,张培爵主政,杨庶堪从中襄赞,外人无话。只是夏之时本是带兵之人,见熊克武将兵权夺去,心内颇不自安。“亮工,人生在世,名利二字,如今,你名有了,何不搞点钱,享受享受。”朱之洪吵吵嚷嚷地对夏之时说。夏之时是个面团,耳根子又软,他不晓得朱之洪、杨庶堪、熊克武,但懋辛这几爷子都是孙中山的贴心豆瓣,流亡日本这么多年就是等的这一火杆,好把重庆乃至全川都控制在自己手里。当下夏之时就接受了朱之洪的游说,领了十万大洋到欧美风光去也。
正当熊克武杨庶堪举怀相庆之时,但懋辛拿着电报进来说:“还喝啥子酒哦,总理与袁世凯讲好了,之后退位,要袁当大总统。”熊克武见但懋辛无精打采的样子,便问道:“怒刚,电报上说没说要统一的事,如果老袁急着统一,叫烈五到成都去顶倒一哈儿。”于是张培爵便孤身一人到成都去跟尹昌衡当助手。那尹昌衡雄心勃勃,接到袁世凯的委任状当即将四川军队整编为五个师。然而,环顾周围不是国民党就是这个党和那个党的势力,而最伤脑筋的是重庆乃清一色的国民党,第五师师长熊克武是何等样人, 尹昌衡是最清楚的。
正当尹昌衡这个无党无派的大都督寑食难安之际,卫兵来报:“大都督,有位先生在客厅要求见您。”“恭喜恭喜,硕权兄除暴安良,创不世之功,佩服佩服”“哎呀,是胡先生哪,啥子风把您老人家吹回来了?来来来,请座,看茶。”
且说来客姓胡名景伊,字文澜,比尹昌衡高一个年级,还教过尹昌衡几天。自从日本士官学校毕业之后,便被分发到广西做标统,掌握了一个团的兵力,辛亥革命前黄花岗起义,熊克武去活动他,被他一顿臭骂:“各人滚起走,孙大炮就成得倒器嘛是咋个的哟?”弄得熊克武杵了一鼻子灰。这下安逸,眼见国民党得势,像蔡锷、闫锡山、尹昌衡这些先后同学,一个二个都整了个都督放起。不想不生气,越想气越大。找国民党是没得门了,没奈何,只有投奔无党无派的尹学弟。听完胡景伊的剖白,尹昌衡大喜,身边正缺一个得力帮手,这胡景伊不就是我的诸葛亮吗?当下盛宴招待,引为高参。这正是莫愁前路无知已,天下有人识将军。欲知后子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  胡景伊镇守重庆府
     张表方宣抚川北道

  且说这胡景伊的确是个干才,不仅能说会写,而且深通韬略,喜怒不形于色。尹昌衡自从得了这位高参,便如鱼得水,一应大事都交给胡景伊去处理,自己乐得当一个甩手大掌柜。也是少年得志,不免骄狂,久而久之,尹大都督便开始声色大写,寻花问柳起来。一天,尹昌衡骑着大白马逛东大街,无意中看见一个裁缝娘娘,长得来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特别是那一对奶子和屁股,硬是有盐有味。尹昌衡不禁吸了一口气,便把大白马交给卫兵牵着,假八意思走到裁缝铺子去看个究竟,这一看,尹昌衡三魂丢了二魂,原来那婆娘皮肤白得来像奶水,又没打粉却滑嫩得很。那一对眼睛就更不用说了,分明有千种柔情,万般娇态在那里面。尹昌衡想,老子在日本嫖了那么多婆娘,还没得一个赶得倒这个裁缝婆娘,当下便有相见恨晚之感。尹昌衡回府之后,便有说客找上裁缝老板,那老板本来没啥出息,如今听说尹都督看上了自己的婆娘,便有些喜不自禁,口水滴嗒地表示“愿意效劳,愿意效劳”。不成想这句话立刻便传遍全城,众人都笑他当了乌龟还很得意。久而久之,便成了成都人挖苦人的口头禅。那尹昌衡也不收敛,不仅跟裁缝老婆打得火热,而且凡是成都稍有姿色的女子,他都想过一盘瘾。“硕权,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胡景伊见尹昌衡这样下去不得了,便吞吞吐吐地劝他。哪晓得尹昌衡哈哈大笑:“自古英雄都好色,昌衡是英雄,所以昌衡也好色。”你看,他竟用三段论来回答胡景伊的规劝。硬攻不行,胡景伊便迂回前进,“硕权,重庆方面不稳啰,熊克武不是个省油的灯,恐怕……”那尹昌衡的确是个英雄人物,听说江山不稳,立即收敛风流本色,提过狼毫,大笔一挥:“令胡景伊任重庆镇守使军团长,统揽军民两政,着刻日赴任,尹昌衡。”胡景伊见尹昌衡英雄过人而且又有雅量,便有心在离开成都之时,再为他献上一计。
这天,总督府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在胡景伊的策划下,尹昌衡立即对全省军政人员进行了大换班,“吉珊兄,第一师就交给你了;方舟兄,你就把二师挑起来;第三师嘛,还要仰仗凤池兄哦;这第四师嘛,就让积之来干。”刘存厚一听,让他当第四师的师长,咚地一声站了起来,嘟嘟啷啷地说:“硕权兄看得起我,我还有啥子说的,反正从今以后,你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再说四个师都是我们士官同学,你二天就是想当皇帝,我也跟倒扎起。”众人都鼓掌同意。那王陵基当上第二师的师长,也有些激动,他本来就爱逢人看相,今天良辰美景,更要卖弄一番。尹昌衡经他一吹,又连饮三杯。“不过,硕权兄眼目下还有一难,就是第五师长熊克武,不是我们的人,重庆那么大一块地盘,二天闹起咋个得了?”尹昌衡微微一笑,便把委任状拿了出来,众人一看是胡高参去镇守,都大大松了口气,于是又各自连饮了三杯。
大家闹过之后,尹昌衡又跟张澜等文官敬酒。“表老,川北就拜托你了,重要的是剿匪,其次才是发展工商业,我知道,你是实业救国论者。”张澜对发表他为川北宣抚使也很满意,正想回老家去大干一场。这正是满座公卿皆同党,各抱琵琶待来时。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  缴印信杨森陷孤穷
     夺兵符刘湘践富贵

且说张澜带上一营卫队到南充赴任,这卫队营长不是别人,乃是速成学堂毕业生杨森。行前,尹昌衡叫张澜自己挑选一个信得过的人,张澜不以为然地说:“我本庄稼人,不意当上宣抚使,也算得上满清一个道台吧。此次回乡只想办两件事,一是学校,二是蚕桑,哪里还想摆啥子架子哟?剿匪的事自然有驻军钟旅长他们,至于卫队营要不要都没得啥子。”尹昌衡知道他是书呆子,也不勉强。正说话间跑进来一个年轻人,对着张澜啪地一个立正,接着又甩了个五百,“宣抚使,学生杨森,四川陆军速成学堂毕业,四川广安人,现任见习官,如蒙不弃,学生愿追随宣抚使,为您牵马。”杨森说完又给张澜甩了个五百。张澜一见这小子口齿伶俐,气宇轩昂,又是南充老乡,当下便有八分好感,“硕权,就是他吧。”尹昌衡也有知人之明,见这小子与自己的脾气差不多,便笑着对张澜说“表老,恭喜您,还未出征就得宝马呀。”杨森受到尹昌衡的夸奖,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当即马靴一碰:“感谢都督夸奖,学生一定拼死效命。”
杨森一天之中连升两级,自然是高兴万分。当即雇了一乘大轿,让张澜坐了,自己则和士兵一起走路。一路上把张澜经佑得巴巴适适,张澜不住地想“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到得南充,杨森的先头部队已经把道台衙门打整得干干净净。刚刚坐下,驻军钟体道便来拜见,“宣抚使一路辛苦,请暂歇片刻,今晚就由钟某设宴洗尘。”“不拘礼,不拘礼,你我本是同乡人,以后地方上的事,还要仰仗钟旅长。”“不敢当,钟某乃一粗人,不当之处还望宣抚使多多赐教。”说到这里钟体道把张澜身后的杨森瞄了几眼,觉得这小子煞气很重,一直站在张澜身后,标准的军人姿势,心下大异,便问这位军官姓甚名谁。待张澜介绍之后,钟体道更加忐忑:“子惠年少英发,前途不可限量,还望多多保重。”张澜为有这样一个学生感到荣幸,听了钟体道的话颇为高兴。那杨森却听出了钟体道的弦外之音,当即给钟体道顶了回去,“学生愚钝,只晓得受人之禄,忠人之事,自当好自为之。”说话间宴席已经摆好,大家鱼贯而入,饱餐一顿。
却说周骏的第一师开赴江津剿匪,半年过去收效甚微,而且兵力不支,只好向尹昌衡要人。尹昌衡也无兵可调,便一个命令下到南充,叫钟体道支援周骏一个团。钟体道岂是个肯出血的人,想来想去便想到了杨森脑壳上,张澜是个好好先生,二话不说便叫杨森上路。杨森知道这是钟体道的送客之计,别了张澜便向第一师周骏报到。
“甫澄,我听说杨子惠不大落教,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要这个营。”江津方面周骏对师部参谋刘湘说道。“师长,不可,我们可以来个临阵换将嘛。”刘湘轻松地说。周骏点了下头:“好,你去办,办下来你就是营长。”“是!”刘湘车身出来就在操坝头验收杨森带来的人马,并当场宣布奉周师长命令开缺杨森营长,由自己担任营长,刘湘说话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把个杨森弄得来眼睛都绿了。这正是乐极生悲灾异现,好事多磨全在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  刘文辉辍学谋远游
     邓锡侯毕业荷重任

却说杨森顷刻之间被缴了印信夺了兵符,气得脸青面黑地:“吔,刘甫澄,你娃娃就是这样收拾老同学的嗦?”“子惠兄,实在不好意思,这是周师长的命令,我有啥子法呢?”刘湘要笑不笑地说,然后又跟杨森咬了个耳朵,“钟体道烂了你。”杨森一听是钟体道烂了他,当下便不依教,大声武气地喊他的三个连长出列。“曾修华、郭翼之、饶弼臣你们是跟刘甫澄,还是跟我?跟我就立即向后转,打回南充去,把他狗日的钟体道撵下台!”杨森话刚落脚,三个连长竟出乎意料地齐声答道:“我们跟刘甫澄刘营长!”杨森一听脸色惨白,他素性刚强,一口气不来便哇地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原来这杨森脾气暴躁,对人苛薄,本来这三个连长都是他的速成同学,但一言不合,便发脾气,弄得大家都不安逸。众人又恨他只爱捧上水鱼,稍微比他差点,便嬉笑怒骂,一味鄙视。这也是平时不烧香,急时抱佛脚才栽了这么大一个跟斗。刘湘见杨森口吐鲜血,站立不稳,便一把抱住他,并掏出手绢为他揩嘴角的鲜血。“你走开,我杨森不报今日之仇,誓不为人!”杨森说完硬起身子走出军营。受了这番奇耻大辱,杨森自感在四川无立足之地,便投奔云南去也。
杨森一走,刘湘便安排全营人马驻扎下来,并宣布放假三天,见人三块大洋,叫大家逛逛街,看看戏,当兵的由是大生好感,“龟儿杨子惠一天到黑马起个脸,好像哪个借了他的米还了他的糠,他不垮杆才是怪事?人家刘甫澄才是嗨大哥的角色。”郭勋褀、曾振武、饶国华这三个连长不相信刘湘长进这么快,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以前只晓得他娃娃爱唱军歌,爱睡瞌睡,只默倒跟倒刘湘好耍,没想到刘湘是个有心计的人。三个连长正在那里胡思乱想,刘湘的传令兵来叫他们去赴宴。三个连长各怀心事来到营部,只见刘湘两手鲜血,正在门口花黄鳝。“三位老兄屋里坐,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了。”刘湘笑嘻嘻地跟他们打招呼,三个连长心头一热,当下便有泪花在眼睛窝窝里打转转。
吃罢酒饭,刘湘便带领全营人马上山剿匪。也该当刘湘走运,不到半月把个江津地面收拾得平平顺顺。师长周骏少不了大大夸奖一番:“甫澄,要过年了,你小子干得不错,本师长准假半月,回去和父母兄弟,老婆娃儿团个年。”“谢谢师长!”刘湘谢过周骏便带了一个卫兵,欢天喜地直奔大邑老家。
且说刘湘家住大邑安仁镇,祖上弟兄三人,他乃长房长孙,二房稍弱,三房却人丁兴旺,弟兄六人个个含铁吐火。老大刘升庭,秀才老爷,现当刘氏族长,老二刘文兴、老三刘文成,老四刘文建,老五刘文采,老六刘文辉。这刘文辉比刘湘小六岁,今年刚好十六岁,中等个头,却很有风度,虽不及刘湘英武,却多了一分儒雅之气。刘湘也是有教养之人,并不因自己年长,又当了营长而小视这位幺爸,仍然礼数周到:“幺爸,你这样子不是办法,书还是要继续读的。那几个叔叔就不说了,你是有造化之人,何必窝倒屋头?”刘湘真诚地说。“唉,四川这些烂学校读了顶个毬用,要象尹昌衡他们那样,到外国去喝点洋墨水才过得倒瘾。”刘湘一听,刘幺爸原来不是阿斗,胸怀大志,早晚必成大才。便有心扶持,好为将来做个臂膀。当即修书一封,叫刘文辉到刘存厚的第八师去找刚刚从保定军校毕业的师部参谋邓锡侯,让邓锡侯给刘文辉想想办法,刘文辉接过介绍信,嘴巴都笑岔了,当即就到成都刘存厚的第八师去找邓锡侯。
却说这天邓锡侯正在师部草拟公文,田颂尧跑来向他道喜“晋康兄,你娃娃运气硬是来登了膛,龟儿子我们一起从保定毕业,一起来九师报到,你娃娃看倒看倒涨,这回子刘师长又叫你到尹督那里去当差。”这正是衣禄一生天数定,不须劳碌自得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回  尹昌衡西征川藏路
     刘存厚东进浮图关

且说邓锡侯听了田颂尧的话,还不知道尹昌衡到底给他派个啥子活路,心中飘浮不定,便急急忙忙往都督衙门赶。
“晋康,你来了,坐坐坐,我听刘积之师长说,你脑壳灵活,我想叫你跑一趟重庆,给胡军团长送一封信。”尹昌衡说完把写给胡景伊的亲笔信交给邓锡侯。邓锡侯心知必是机密大事,尹督如此看重,好不欢喜,当即骑上快马朝重庆赶去。胡景伊拆过书信,方知是八百里加急文书。原来川边不稳,西藏那边在英国人的唆使下正向川边杀来,以前被赵尔丰收服了的南北土司更是一心报仇,见汉人就杀,见汉城就烧,到处攻城略地,杀人放火,先头部队已到达金沙江岸。尹昌衡接报,一面电告北京袁大总统,一面叫心腹大将胡景伊前来商讨退兵之策。
“为今之计,只有都督挂帅亲征,才能扫平边乱,安定人心。”胡景伊当夜赶回成都,顾不上洗脸喝水,便力劝尹昌衡即刻出兵。见尹昌衡犹豫不决,胡景伊便给他戴高帽子:“那些番兵以前是被赵尔丰杀怕了的,你比赵尔丰还要歪,未必然他们不晓得赵尔丰的脑壳就是你尹大都督宰了的呀?我敢说只要你亲自挂帅,番兵一定望风披靡,倾刻瓦解。边乱一平,其功不在诛赵尔丰之下,青史留名,正其时也。”那尹昌衡本是个好大喜功之人,听胡景伊说得头头是道,便跃跃欲试就要马上出征。可转念一想,我这一走,四川都督这个位置哪个来顶呢?胡景伊看出他的心思,便把话挑明:“都督是担心四川的名位吧?这好办,若都督看得起我,胡景伊愿代行一时,待将军凯旋归来,胡景伊一定完璧奉还。”尹昌衡听胡景伊说得诚恳,便马上拍板:“那就拜托胡先生了!”
却说尹昌衡点齐人马,风尘滚滚杀奔川边而去,还没过金沙江,那南北土司听说尹昌衡亲自来了,一个二个果然是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尹昌衡马鞭一指,数万大军乘胜前进,冲过江去,不到半月便把康藏一带修理得服服贴贴。尹昌衡正在得意之时,忽报袁大总统来电:“着尹昌衡即日就任川边经略使,四川都督一职勿庸再任。”看完电报尹昌衡脑壳都大了。原打算班师回蓉,仍然当他的大都督,那晓得袁世凯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闷棒,让他永远在这苦寒之地了此一生,可惜尹昌衡年仅三十,便在政治舞台上过早地凋谢了。那老袁还不放过,又找了个茬子把尹昌衡拘押北京,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且说胡景伊接到袁世凯的委任状心里颇不是滋味,一连几天都把公事来搁起。那周骏、王陵基、周道刚、刘存厚等人便去劝他早早上任。“文澜,国不可一日无主,一个省又何尚不是如此呢?”清末最后一科状元骆成骧也极力劝进,他也是为川人着想,说白点总要有一个父母娘老子嘛。胡景伊被大家劝急了索性一个人跑到武侯祠去散心。“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胡景伊轻声默读到这里,一汪清泪便从眼角流了出来。“胡先生又何必如此呢?尹督的悲剧又不是你老人家造成的。”忽然身后传来刘存厚的声音,胡景伊不惊谙这些文官武将也跟倒来了,至此,大家才晓得胡景伊对尹昌衡的归依之心。“虽然如此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再说老袁要我马上出兵讨伐熊克武,这不是又置我于不仁之地吗?你们不晓得,在广西的时候,锦帆来找我,我骂了他,我还不是为了皇上啊!”胡景伊说完又轻声地叹了口气。
“先生勿忧,这事就交给积之办。”那刘存厚在省城站岗放哨早已厌倦,巴不得把熊克武赶跑,好到重庆去当土皇帝,当下点齐人马,扑爬筋斗地撵拢重庆浮图关。哪晓得熊克武正枕戈待旦,响应孙中山的号召要二次革命,和倒老袁都要掀下台去,哪里把刘存厚这个吴下阿蒙放在眼里。刘存厚在浮图关外几番叫阵,寸土未得,弄得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正是人事反覆古犹今,朝秦暮楚敢拼身。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挟天恩刘存厚邀功
             贿金箔王陵基折财

却说刘存厚久攻重庆不下,在浮图关前来回睃巡,心中不免焦躁。参谋官田颂尧急欲表现,好与同班同学邓锡侯一争高下,便献上一计:“师长,这重庆号称山城,三面环水,我部硬攻此关,恐怕得不偿失,当今之计,何不电告王陵基率第二师从涪万方面绕道而上,形成三面夹击之势。”“你这个办法好是好,只是将来……”刘存厚不愿分羹于人,有些肉痛地说。“先入关者为王嘛。”田颂尧仗着他是刘存厚的简阳老乡便大胆进言。一句话提醒了刘存厚,当即发电请王陵基出兵支援。  
 王陵基接到电报知道好事来了,便带起王瓒结,唐式遵这些脚脚爪爪从江北、南岸两面扑来。“锦帆,王方舟气势汹汹,刘积之大兵压境,江西李烈钧,安徽柏文蔚都垮了,剩下我们这一支人马咋个讨袁?”但懋辛心急火燎地说。“是啊是啊,重庆都守不了,其它就根本谈不上”熊克武当即电告一路吕超过观音桥,迎截王陵基的江北之敌,二路余陵唐沿朝天门码头布防对付南岸,三路由但懋辛率喻培棣支队把守浮图关。此时,熊但二人皆不以王陵基为患,认为王虽气势汹汹,但分兵两路,毕竟力量弱了,且有两江屏障,更觉万无一失。乃集中优势兵力对付正北浮图关下的刘存厚。
  这喻培棣乃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炸弹大王喻培伦的亲弟弟,也是铁杆的国民党,领了任务便对但说:“狗日的刘存厚谨倒赖起不走真是欺人太甚!我们在山上干守起也没得意思,不如由我带一支人马杀下关去,搞他一价钱,不把他撵起跑也要把他撵起走。”但懋辛觉得杀出去一下也还是可以,但严令喻培棣不可恋战,毕竟敌众我寡。那喻培棣领了尚方宝剑当晚二更便杀下关去,刘存厚正在烟盘子上过瘾,闻听得四面枪声,心知不好,慌忙出营观看,但见火光中喻培棣的大队人马蜂拥而来,看倒看倒就要攻进师部了,刘存厚大叫一声:“谁可迎敌?”“师长勿忧,邓锡侯在此!”说话间卫队营长邓锡侯带上人马在师部门前架起机关枪拼死抵抗。却原来喻培棣忘了但懋辛的吩咐,见刘存厚不经打,便一心恋战,与邓锡侯打成了一团。
 且说南岸那边王陵基素来狡诈成性,听说刘存厚与熊克武的主力部队在浮图关打得难分难解。便叫参谋官王瓒绪带上重金游说余际唐,余际唐见三面受敌,只好反水,王陵基的队伍便抢了头功杀进山城。熊克武得报朝天门防线丢失,王陵基手提精锐之师正向城内纵深发展,身边又无御敌之兵,眼看重庆不保,便在电话上与但懋辛商定放弃重庆。“师长,放弃重庆可以,但不能便宜了王刘二将。”但懋辛在电话上与熊克武如此这般一番,熊克武大喜,当即收拾师部人马到观音桥与吕超汇合一路向下川东撤去。这边但懋辛在城内点了一把火,急忙带起败残人马弃关向壁山方向撤退。那刘存厚只道熊克武不经打,哈哈连天地笑道:“长衫军人,不过如此!”笑完立即挥师杀上关来,一路顺当冲进城内。也是慌里忙张,失去联系,加之又是夜战,分不清敌我,竟在沙坪坝一线与王陵基展开巷战。这时,乖巧的田颂尧急忙代刘存厚向胡景伊发电请功,走了关键一着。待到双方打得焦头烂额之时,才晓得大水冲了龙王庙。“方舟,你也是,招呼都不打一个……”刘存厚气鼓鼓地说。那王陵基正没好气,鼓起眼睛大骂道:“刘积之,你打毬的仗,搞了半夜大门都没摸倒,挨毬!”刘存厚听王陵基出言不逊,又是当到自己的部属面前发脾气,觉得有失尊严,好歹大家都是士官同学,你当你的二师师长,我当我的四师师长,再说,我是主攻部队,你是打帮捶的,正恨王陵基抢了头功,一把火冲上来:“王老方,你龟儿莫歪,我是奉胡先生的命令来捡平熊克武的,你奉哪个的命令?”一句话把王陵基说来杵起。那王陵基没想到刘憨包也长乖了,正找不倒答词,刘存厚的参谋官田颂尧跑来报告:“刘师长、王师长,胡都督来电。”“念”刘存厚大手一挥,“着刘存厚任重庆镇守使,王陵基第二师仍回涪万原地驻防,胡景伊。”王陵基大失所望,啪地吐了一口痰,气哼哼地带起人马过河去了。这正是急功近利笑人痴,东风不与空欢时。

第十二回  陈先源自戕来凤驿
      王天杰被戮永川市

且说但懋辛见城内打得闹热又生一计,令后队为前队,反攻重庆好收渔人之利,可惜清点人马不足五百,而且多为老弱病残,不禁斗志全消,大为沮丧,遂将部队交给陈先源,自己和喻培棣化装上船出三峡投奔熊克武去也。
陈先源乃喻培棣的团副,资力才学皆不能服众,五百败残人马且战且走来到壁山来凤驿便有人大叫大嚷,要关饷,要资遣费,要医药费。“陈团副,弟兄们跟倒你们拼死拼活地打了个把月,现而今打输了,一个二个血咕叮噹,你们狗日的当官的,硬起心肠走毬了,我们咋个办?”一人发难,众人响应,“陈先源拿钱来,不拿钱就抠他的屁眼。”“弟兄们,熊师长正在想办法,大家忍耐一时,只要我们这个队伍拖起在,还怕将来少了大家的银子钱啦,再说把袁世凯掀下去了,你们一个二个不整个连长干干,才是怪事,听陈某人的话不得拐。”正在饿饭的人,哪个愿听你的狗皮膏药呢,当下便有人大吼“不拿钱来也可以,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弟兄们,冲啊!”只见一窝蜂的烂兵向商店客栈冲去,见钱就抢,见东西就拿。陈先源一看不好,烂兵要打来凤驿的启发,他毕竟是个血性男儿,觉得打了败仗尚且丢脸,何况糟蹋百姓,那更是天理难容了。在此紧急关头,陈先源想也不想,拔出手枪大吼一声:“弟兄们,且慢!我陈先源带兵无方,愿一死谢罪,请你们看在熊师长的面上,不要伤害老百姓。”说完砰地一声开枪自杀。乱兵们见陈团副开枪自杀,不免惭愧,一个二个不再胡作非为,只是呼天抢地大哭起来“天老爷呀!我屋头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啦,还有婆娘娃儿啦,我这个样子跛脚瞎眼地,郎个得了哇?”
却说江北方面吕超见重庆已失,熊克武带起少量人马向郊县撤退,孤军作战不是办法,抵挡了一会儿便把部队交给了王天杰,也去投奔熊克武去了。那王天杰带起人马来到永川地面,忽然一彪人马挡住去路。但见为首一员大将身长一尺,膀大腰圆,长得很是英武。通报姓名之后方知是第一师的刘营长刘湘,那刘湘也不多话,挥手一枪向王天杰阵上射来,王天杰大怒,一边组织还击,一边大骂道:“刘湘小子,你不过是个军校娃娃,屌毛还没长齐还跟老子较劲?!”王天杰仗着自己是哥老头目,曾领起几万人马攻打成都,哪里把刘湘放在眼里,一路冲杀与刘湘对拣。双方都不示弱,从早到晚一直打了整整一天,不分胜负,遂各自收兵。
那刘湘自带兵以来还没碰到过对手,过去剿匪一直是顺顺当当,因而受到周骏师长的赏识。今天碰倒个尖角石头,不免怏怏。躺在床上,刘湘一边数星星,一边想对策。这时,三连长曾振武悄悄来见,“甫澄兄,王天杰这些人不比熊克武的正规部队哟,虽然也是国民党,但到底是一些哥老杂皮,你没看倒那些舅子一个二个好亡命啰。”“这就怪了,我们去前年剿棒老二,那些人不亡命啦?”刘湘拍了一下脑壳,突然大悟道:“修华,对了,这些人恐怕都是荣县的,他们是老乡,几百人拖在一起,不外乎是想回家嘛,回家又怕逮到了要砍脑壳,所以就死死地抱在一起。”“对毬啰!甫澄,干脆我去跟王老大那些人拿个言语,不外乎是保证脑壳不丢,再送点钱,把这些瘟神打发了。”“好,修华,你就代表我,去跟王天杰下个话。”刘湘送走曾振武,便通知郭勋祺,饶国华悄悄来开会。
那王天杰本不想继续打仗,如今听说刘湘开出这么好的条件,便想成全家乡子弟,二话不说,便带起人马让刘湘点编。“王老大,兄弟久仰你的大名,今天特备薄酒给各位兄弟接风,”刘湘点验完毕拉着王天杰的手入席就座,“甫澄兄弟盛情款待,我辈应是感激不尽。”那王天杰也与他有说有笑,全不在意。突然,刘湘要笑不笑地说:“王老大,对不起了,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这好办,只要你对得起我的这些弟兄,你就是要我的脑壳我也不眨一下眼睛。”王天杰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愧是英雄好汉,当即不惊不诧,遂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刘湘念他义气深重,遂高声宣布道:“兄弟们,手脚干净点,送王老大上路”,话刚落脚,便传来一声枪响。刘湘眼睛一闭,热泪一涌而出。这正是初出茅庐显威风,将军流泪哭英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  刘甫澄乐山大清乡
      田颂尧泸州小登科

却说刘湘捕杀了熊克武的爱将王天杰,在川军中威名大振,周骏师长因他给自己露脸,也是春风得意,便在江津大宴三军。“甫澄,这次歼灭王天杰你部立了大功,这个功先记倒在,本师长现在奉胡都督的命令,要你带一团人马开赴乐山剿匪。”说到这里周骏轻轻拍了拍刘湘的肩膀,“老弟,刘成勋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弄平顺了,你就驻防乐山。”刘湘心领神会,带起一团人马风风火火地扑向乐山。
“报告旅长,刘团长来见。”乐山驻军旅长刘成勋听说刘湘来了,满心欢喜,当即摆宴接风。“甫澄老弟鞍马劳顿,剿匪之事待休息几天再说如何?”“刘旅长,休息几天就不必了吧,现而今匪势猖獗,峨眉、洪雅、犍为三县已被匪徒占领,须得及时剿灭,方可解嘉定之危。”那刘成勋是出了名的“水漩”,见刘湘愿打头阵,便顺水推舟。“那好,那好,不过请问老弟咋个剿法?”“先打集中之匪,把峨眉、洪雅、犍为三座县城拿下来之后,再挨一挨二地清乡,实行连坐法,用梳子梳他三遍,再用篦子篦他三遍,我就不信治不下来。”刘成勋听到这里耳根子有些发烧,便端茶送客,看你刘湘当独角兽,跳单人舞,自己乐得袖手旁观。
那刘湘本来就是来挤刘成勋的地盘的,当然顾不了那么多,车身便把峨嵋拿了下来,接着攻下犍为、洪雅。土匪头子陈大眉毛见风声很紧,便把几个贴心豆瓣也遣散了,独自一人在犍为竹滩乡下躲了半年。也是实在憋不过,加上头发胡子长了一脑壳,便在镇上去剃头。恰好刘湘路过该镇顺便也去理发,看到陈大眉毛那个样子顿生反感:“眉毛胡子一把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必是漏网之匪,来人啦,拖出去就地正法!”就这样,陈大眉毛稀里糊涂地便被刘湘枪毙在理发店门口。这时一过路的讨口子认出了是陈大眉毛。“哎呀!这不是陈大眉毛吗?我说他龟儿会土遁呢,哪晓得还是遭塞了炮眼!”刘湘歪打正着,清除了乐山最大的土匪头子,好不高兴,一路吹吹打打回到乐山。
且说重庆刘存厚因田颂尧献计着了先鞭,当上了土皇帝,每日歌舞升平,好不自在,突然,田颂尧来报:“师长,熊锦帆有一封信送给你。那刘存厚顿感蹊跷,冤家仇人熊克武会给他来信,这又是那一股水发了呢?遂抖抖索索拆开信来:“积之兄,别来无恙否?如今天下汹汹,为袁一人。洪宪帝制,人神共愤。蔡公松坡天威奋烈,仁声早著,现统兵十万保护共和。我公聪明睿智,将兵有方,若能在川内应,必遏制曹锟、吴佩孚不得前进也。现我部前锋部队已由朱团长玉阶、杨团长子惠率兵往讨泸州,望急速与之联系。护国之成,功莫大焉。熊克武。”“师长,杨子惠倒是听说过的,他在四川栽了那么大一筋斗,人所共知。这朱玉阶又是何许人呢?”田颂尧问道。“朱玉阶,叫朱德,是我们四川仪陇的人,与我家隔一匹山”邓锡侯乃营山人,对朱德的过筋过脉自然知道一些,遂大肆夸奖:“你莫看那朱德才是个团长,他可是蔡松坡之高材生,辛亥革命那年就是他带去讲武堂一支人马活捉了云贵总督李经曦的。”邓锡侯一句话说得刘存厚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本是拥袁的,正因为如此,才撵跑熊克武,坐了重庆镇守使这把交椅。如今蔡锷讨袁护国,第一个就是要解决四川,这咋个得吆台哟。“师长,强将手下无弱兵,我看蔡松坡志在必成,不如由我带起一队人马到泸州去布置一下,待朱德到来,好为内应。”田颂尧抢先说到。“袁世凯势大,先头部队已取道湘黔直抵泸州,我看还是两边都应付一下。”邓锡侯自然是从军事上考虑的,“猴子,你娃娃是想两头吃糖哇?”田颂尧不无讥讽地说。“我说你是个冬瓜脑壳喂,你要咬卵犟。”邓锡侯与田颂尧竟不怕刘存厚在场,大吵大闹起来。
那刘存厚经过几番磨炼,却也的确有些政治眼光,当即命令田颂尧带一团人马驻扎泸州,又过了几天刘存厚叫人从简阳老家把白白净净戴副眼镜的刘幺妹抬到泸州与田颂尧完了婚。这正是洞房花烛小登科、参谋妙计君王乐。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护民国蔡松坡举义
入川南朱玉阶破敌

  却说刘湘正在乐山与刘成勋打肚皮官司,忽报周骏师长来了。“师长,这个时候你咋个出来了呢,我听说川局不稳啰。”“是嘛,老弟,胡先生不听老袁的招呼已被调到北京喝酽茶去了。”周骏为人比较谦和,说话细声细气,又爱老是用一只手,把腰杆撑起,显得有点身体不济。只见他又长叹一口气:“这下搞安逸了,走了个好好先生,来了个恶人。甫澄,你不晓得那陈二庵来当都督,就是要拣平四川对付蔡松坡的,他舅子一个人来算了嘛,和倒冯玉祥、雷震春、伍祥征这三个打手也带来了。”刘湘见周骏很忧郁的样子,知道必是有事而且是难办的任务,当即挺身说道:“师长有啥子为难之处嘛,讲出来嘛,不外乎又是要打仗。军人以服从军令为天职,我刘湘说一不二的。”见刘湘如此表态,周骏口气缓下来,于是便如此这般吩咐一番。那刘湘听完带起全团人马直扑泸州去了,田颂尧正在新婚燕尔之时,耍得胡天胡地,腰腿发酸,哪里是刘湘他们的对手,一火杆把田冬瓜撵过江去了。
此时,蔡锷带起数万人马已从赤水河登岸攻向纳溪,正想一鼓作气拿下泸州,听说泸州内应已失,当即大发脾气:“刘存厚用人不当,误了军机大事,真是岂有此理。”正在气头上,杨森自告奋勇愿过河游说刘湘。“子惠,能行吗?”蔡锷见杨森毛里毛躁的样子,斜起眼睛把杨森看了一眼。“松公,就让子惠跑一趟吧,也许刘甫澄看在老同学的面上会考虑的。”熊克武担心刘存厚不稳,曹吴大军两面夹击护国讨袁中途夭折。那蔡锷此时正患喉疾,懒得说话,摆了摆手,算是同意,待杨森一走,蔡锷急忙传朱德来见。
且说刘湘那天正和曾振武、郭勋祺、饶国华三个营长打麻将,那杨森懵里懵懂闯了进来,“龟儿炮火连天地,你几爷子还耍得安逸得。”众人不惊谙是杨森过来了,那刘湘正为过去的事感到有些难为情,曾振武他们更是啊啊连天地,一时找不到话说,弄得杨森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刘湘正回过神来,要招呼看茶,不成想那杨森跑到云南受了几年折磨,把脸盘子也整大了,当即自己找了根板凳挨到刘湘抱膀子。“卡三筒,甩个六条出去。”“子惠兄,你现而今在哪里发财呀?”曾振武知道他在云南当了团长,故意拿话逗他。“修华,你龟儿认倒称没得哟。”杨森也用话来逗他,到底还是刘湘沉得住气,见杨森嘴巴上虽然在报膀子,那一对三角眼却在到处瞟,知道他是个烂杆杆,便想再医他一价钱。曾振武他们也心领神会,把麻将牌整得来叮叮咚咚地,就是不开口往杨森想说的话上扯。那杨森把皮带松了三哈儿,又上了三哈儿毛厕,但见红日西沉、玉兔东升。一个二个还有盐有味地打得闹热。“掌灯,接到来!”曾振武也是个出了名的烂师爷,不待刘湘发话,扯起嗓子吼了一声,把个杨森弄来方起。“子惠,你帮我摸倒一哈儿,我去上个厕所。”还是刘湘有历练,见谨倒把人家旱起也不是个办法。杨森心头想,龟儿刘甫澄装吂吃象,但做得高明,也就只有打肿脸充胖子和曾振武他们哈哈连天地打下去。
这杨森赵巧送灯台,一去永不来。长江对岸朱德却带起全团人马在蓝田坝、棉花坡一带与北军死命争夺。北军曹锟部下团长韩德勤,居高临下,把朱德部压迫在棉花坡下冬水田一带宽大正面,“玉阶,如果实在攻不下来,就另想办法,不需硬拼”。蔡锷扶着病躯在熊克武、罗佩金,戴戡等人的陪同下到前线视察,那朱德乃是个不爱多说的人,听了蔡锷的话,顿觉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于是想也不想便吼出一句话:“过了今天晚上,我就退兵,请将军到镇上早早安歇,明天午时三刻,我一定带起全团人马向您报到。”蔡锷当下大喜,就转过马头回营去也。北军韩德勤在棉花坡上打了胜仗,阻住了蔡锷入川咽喉,自是高兴万分,但他毕竟是保定军校毕业。二十年后,曾当到江苏省主席,韩德勤对孙子兵法略知一二,遂约束部下坚守阵地,不得松懈,只令白天稍加休息,其它也不责备,那知朱德瞅准了他的规律,正当东方发白,红日东升之时,从棉花坡下发起了总攻。韩德勤刚刚睡下,忽听得枪声阵阵,忙穿起鞋跑了出来,只见朱德端起机关枪冲在队伍前面,,护国军排山倒海冲上山来。这正是身先士卒气冲霄,英雄早把姓名标,他年再遂凌云志,扯下蒋贼龙王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冯玉祥迫陈宧出川
      刘存厚拥蔡锷莅蓉

却说陈宧在成都接了都督大印安下家小,正准备击溃蔡锷入侵,在四川作长期打算时,高参邓汉祥拿着败报进来:“都督,泸州已失,川南大门洞开,四川恐是不保了。”“啊,泸州已失了?”陈宧大惊失色,当地一声茶杯掉在地上,打得粉碎,“冯焕章呢,他狗日的在宜宾磨磨蹭蹭地,老子早就说四川这些烂丘八靠不住,才带了三个旅来”。“冯玉祥把部队开到宜宾驻起,根本就没有往前头走,唉”,邓汉祥搔了搔头发,听邓汉祥如此说,陈宧大怒,当即拍桌子打板凳。他乃陆军部次长,是袁世凯的心腹爪牙之一,正想为洪宪皇帝效犬马之劳,将来再弄一个军机大臣、国务总理什么的当当,不成想人算不如天算,连他最信得过的冯玉祥也不听他的话。陈宧坐在太师椅上喘了一会儿粗气,寻思着要把冯玉祥从前线招回,收拾他一价钱,以肃军威,挽回败局。
邓汉祥见陈宧正在气头上就悄悄退了出来,正走到前厅,一头撞到风尘仆仆的冯玉祥。“焕章,你咋个回来了?”邓汉祥不惊谙冯玉祥请都不请把部队就拖回来了。“还打卵的仗,我早就说老袁当皇帝要毬不得,陈二庵硬要跟他贴起,你不晓得川耗子在一家时整得凶,对外抱得梆紧。”“那蔡锷不是外人哪?湖南的嘛”。邓汉祥反问道。“情况不同嘛,再说云贵川素来称一家,熊克武那几爷子到处写信,刘存厚首先响应把长江颈子卡倒,周骏、王陵基、周道刚开头坐倒看,等到曹锟、吴佩孚、张敬尧这几个烂行头一垮,便全部倒过去了。”冯玉祥气呼呼地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前线战况倒得个一干二净。“焕章,都督正在气头上,这会儿不要去惹他。”邓汉祥担心冯玉祥闯个头七。“吔,他先生认不倒称嗦,刘存厚要都不要了,带起赖心辉、刘成勋这两个旅直扑成都要来夺大印呢,哼!”邓汉祥见如此说,赶忙和冯玉祥一起去找陈宧商量。“冯焕章,哪个叫你回来的?”果然陈宧发了脾气,冯玉祥刚刚跨进客厅,他便一巴掌打在桌子上。“来人啦,把冯玉祥拖出去,就地正法!”陈宧话刚落脚,便有七个如狼似虎的卫兵冲了进来“哪个敢!”冯玉祥也毛了,抽出身上的盒子炮,对准陈宧的前胸。“冯玉祥,你敢造反?”“二庵先生,首先我尊敬你是我的老师,其次我也奉劝你不要再和老袁贴起,如果你听我的话,我仍然拥护你,负责带起全旅人马,保护你安全出川,否则你性命难保。”那陈宧听冯玉祥说得这样严肃,赶忙摆了摆手,示意卫兵退下。“都督,刘存厚的部队已经开拢龙泉驿了,骆成骧这些五老七贤,带起成都士农工商各色人等跑去欢迎去了”。邓汉祥一脸秋霜地说,正在这时卫兵来报:“都督,北京来电。”陈宧想,必是机密大事,遂亲自拆了观看,但见十二个字,字字咬人:“帝制取消,民国恢复,总统项城。”陈宧看完,长叹一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走走走,焕章,赶快集合队伍,老子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陈宧带起冯玉祥的全旅人马从北门驷马桥出发,一路从成绵龙大道开走,恓恓惶惶地去剑门关也。    
且说陈宧一走,那赖心辉便磨拳擦掌地对刘存厚说:“积公,陈宧跑毬了,这个落地桃子不捡倒,未必然要等倒云南烟客和贵州苞谷来捡哇?”“德祥,眼光要放远一点,不是人家蔡松坡领头,他老袁也不得垮台。再说大家都是举了砣子的,由他蔡松坡当都督和省长,我们慌里忙张地撵拢去,莫说罗佩金,戴戡这两个老外不安逸,就是周骏、王陵基、熊克武也会嚎盘的。”“那积公的意思?”刘成勋也有些痒痒地说。“给松公发个电,由我领衔,代表全川军民欢迎蔡督军莅蓉视察。”“高,积公这着妙棋在政治上又赢了一分”。邓锡侯、田颂尧这两个团级干部都鼓掌大笑。这正是深谋远虑制机先,他日问鼎方周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  刘伯承丰都组新军
      王维舟大竹招旧部

且说刘存厚前脚跨出重庆,熊克武立马就站了进去,那吕超、喻培棣、向传义等旧时部将闻后纷纷来归。“锦公,曹锟、吴佩孚还在下川东没走哦?”但懋辛是熊克武的贴心豆瓣,一生唯熊克武是从,综观四川军阀相伴始终,未生芥蒂者唯熊但二人也。当时听了但懋辛的话,熊克武便亲书一封,叫专人送往开县刘伯承处。
这刘伯承,字明昭,老汉儿是个打铁匠,祖父是个吹鼓手,出身微贱之家,三次入县衙考试,皆被乱棍打出,气得刘伯承一碇子打在县衙门前照壁上:“我日你满狗日的祖先人!,你听倒!我刘家光宗耀祖,青史留名必从我刘伯承起!”骂过,刘伯承又一脚踢翻县衙门前的围杆,出三峡投奔革命党去了。熊克武见他威风凛凛,一表人才便把他带回四川了,入了重庆将校学堂。二次革命失败,熊克武出川,刘伯承便在开县赵家场操练队伍。刘伯承接到熊克武的来信,当即大喜过望,一巴掌打在毛根兄弟康云程的肩膀上,“云程,师长打回来了,我们第五师又有搞头了。”说完,刘伯承就叫康云程到丰都去骗他老汉的钱,招募新军。“钱财如粪土,仁义值千金,你老汉那些钱又不带到棺材去,去编过来,把队伍拖起来,先搞曹辊、吴佩孚一价钱。”那康云程也是个豪爽之人,当即收拾启程,直奔丰都,等到刘伯承带起开县、梁山、忠县三处民军抵达丰都之时,便见康云程正把枪支弹药准备得巴巴适适的。“明昭,你看够装备一个团不?”“够了,够了,很够了,哎呀,你老兄把被服都制齐了,真是太安逸了,兄弟们集合!”刘伯承一火杆站在丰都城外虎威镇将军石上,只见他左手叉腰,右手向前一挥:“兄弟们,从现在起,我们就不是一县一乡的保甲团丁了,我们是孙中山领导的中华革命军、四川新军第一路军了,熊克武师长是四川新军的头,我就是第一支队的支队长。你们都快把脑壳上那些襟襟吊吊的东西弄下来,换上我们的新军服装,马上就和曹辊、吴佩孚干,袁世凯皇帝当不成了,总统也不能让他当!你们同不同意打倒袁世凯呀?”“同意!同意!同意!”,只见众人山呼海啸、振臂如林。“出发!”刘伯承飞身上马,直取丰都城门。
却说王维舟也收到一封熊克武关于组建中华革命军的信。当即便想到了大竹范哈儿脑壳上。那天,范哈儿正在华莹山栅子头喝酒,一老乡来报:“老大,不好了,山脚下来了一副滑杆。”“放你妈的狗臭屁,一副滑杆也大惊小怪地,扰乱老子的军心,谨防老子把你做了。”那范哈儿正愁没得锅巴饭吃,一肚子的鬼火冒,自拖棚子以来,他无日不思出人头地,有出息的人,哪个想当棒老二呢!辛亥革命那年有过一次机会,被王维舟团长收编为营长,还没有过倒瘾呢,就被整编掉了,弄得他在弟兄伙面前几个月都抬不起头来。没奈何,又重操旧业,在华莹山上杀富济贫,偶尔也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海廷,一个人在喝啥子酒哦?”说话间王维舟的滑杆已落在范哈儿的脚跟前。“哎呀,是老团长呀,好久都没有看倒你老人家了,来来来整一口,整一口。”说着,范哈儿就把酒瓶子口却用衣服角角莾起劲揩了三转儿,那王维舟笑了笑,接过酒瓶咕噜咕噜地就喝了几大口,“对头,老团长还是那么仁义,看得起哈儿,老幺,我一个人下干胡豆莫得来头,老团长来了咋个要得呢,几个兄弟赶快下山去提几只鸡来,拉得倒个把肥猪,那就更安逸了。”老幺领了哈儿的命令,带起几个人惊风火扯按下山去了。“海廷,你还在乱来呀?”王维舟笑道。“吔,老团长,天地良心,我要是乱来,不把华莹山搞得鸡飞狗跳,我不姓范。”“对头,我正要跟你说个正事。”于是,王维舟便如此这般讲明来意,不成想范哈儿却把颈子一硬,傲起了价钱。这正是一朝被蛇咬到脚,十年隐痛记在心。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罗佩金两师卫督署
      赖心辉三炮定乾坤

却说蔡锷到成都不久,喉疾便加重了,没奈何只得把督军大印交给参谋长罗佩金,省长大印交给秘书长戴戡,为了安抚刘存厚,又当倒众人的面加委刘存厚军长职务。一切安排停当,便出三峡,到日本就医。川省军民依依不舍,出城十里相送,那蔡锷是英雄人物,却也极具儿女之情,但见巴山青青,蜀水碧碧,忍不住热泪长流,众人唏嘘感叹,吞声痛哭。
那蔡锷一走,川局烽烟又起,“军长,罗佩金那娃娃不懂事,以前我们看倒松公面上让他一马,可他是狗坐轿子不服人抬,现在更安逸了,把赵又新一个军留到泸州扎住长江口子,顾品珍一个军,黄毓成一个军都弄来成都,他龟儿云南烟客硬是歪得很,”说到这里,赖心辉脱下军帽咚地一声甩在桌子上,露出了光光的脑壳。“德祥,滇军势大,贵州苞谷也不示弱,他戴戡都不说话,你我着啥子急哟。”刘存厚假八意思地说。正在这时,卫兵来报戴省长来了。“哎呀,循若兄,你咋个跑到龙泉驿了嘛,真是贵客临门,蓬荜生辉。”戴戡知道刘存厚说的是酸话,他也不安逸罗佩金的滇军在成都估吃霸占,把他这个省长弄来凉拌起,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专门来点火的。“罗督军你们是同学,未必然还不关照你老兄啊?”戴戡把西服下摆一扯,端起盖碗茶就和刘存厚神吹起来,当下二人一拍即合,由刘存厚打头阵、黔军王文华、袁祖铭在成都外围堵住去路。把罗佩金打垮,由刘存厚任督军,戴勘任省长。“循若兄,要不要搞个文字?”刘存厚对戴勘这些中西合璧的烂秀才有点不效心,“要啥子文字哟,你老兄也是个外行。文字是死的,人是活的。”那戴戡说完潇洒地钻进拱杆轿儿回成都去了。
刘成勋,赖心辉二人刚刚升了师长,自然跟刘存厚贴得挷紧,领了任务,便一个人从东门牛市口打起,一个从北门驷马桥弄进,两下夹攻,看倒看倒就整倒皇城坝了。“罗督军,这个仗还咋个打哟,刘存厚已抵拢来了哦。”顾品珍在电话上要罗佩金下个话,“戴循若不是说他要打帮捶吗,咋个的哟,王文华,袁祖铭动作这么迟缓。”罗佩金正在狐疑不决的时候,那顾品珍破口骂起来:“这个时候了,你相信贵州苞谷哇,那戴循若是个屁巴骨,我听说就是他龟儿放的火。”一句话提醒了罗佩金:“好嘛,他放火,我们也放火,你叫手下把皇城坝一带,东西御街全部烧他妈卖屄,然后带起部队走出双流,往仁寿撤退,我跟倒就来。”“老罗,当真要烧哇?”顾品珍心有不忍地说:“烧,为大行者不拘小节,不是流芳千古,便是遗臭万年。”罗佩金一句话,可惜两千年华阳古城竟被烧了半个城池。刘存厚到底是川人,急忙命人救火,可戴戡见时机成熟,一个命令下去,驻扎在城外草堂寺,红牌楼一线的的黔军竟风风火火全部开了进来,一下子就和刘存厚的部队一分为二占了半个城池。
“戴循若,你说话算不算数?”刘存厚急了,抓起电话就和戴戡理论起来,“算!”“我当督军还算不算数?”“算!”戴戡一连两个算字,把刘存厚弄得来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军长,他是想和你平分秋色,不愿当傀儡,袁王二将是来为他护驾的,”邓锡侯一语点破。“没得那么安逸,搞半天,猫儿搬甑子替狗搬了的!”赖心辉把袖子一捞:“军长,日他妈哟,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价钱,把他狗日的贵州苞谷也撵出去?”刘成勋也一砣子打在桌子上:“要毬得,要弄就弄血浸!”见这哼哈二将拼死效命,刘存厚嘴巴不说,心里安逸完了。“问题是才把罗佩金撵出去,又整一火杆,不把成都整烂完才是怪事。”刘存厚担心地说。正在这时骆状元等五老七贤一个二个气格格地跑起来了:“刘积之,你是不是四川人,是,就把云南烟客、贵州苞谷全部撵出川去,否则的话,庆父不死,鲁难未已。”骆状元说完连连咳嗽几声,“对,只要有各位父老乡亲扎起,我刘存厚愿当这个打桩棒!”刘存厚一锤定音。
却说戴戡的主力部队占踞成都有利地形皇城坝煤山,居高临下,打得刘存厚抬不起头来,急得五老七贤和成都市民直管跳脚。这时原川军第三师长周道刚周凤池献上一计,叫赖心辉在南门外架起大炮对准皇城坝煤山猛攻,那周道刚乃是日本士官炮科毕业,比刘存厚还高一个年级,和胡景伊、蔡锷是同学,也是想为四川人争一口气,遂亲自标准尺寸,然后叫赖心辉发炮,那赖心辉还是第一次过瘾,把衣服一挎,打起光咚咚就发了三炮,顷刻之间皇城坝煤山,戴戡主力便灰飞烟灭了,这正是众志成城能御敌,谁人敢辱我四川?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  秦皇寺戴循若殒命
      三苏祠刘文辉献策

   却说刘存厚接连赶走了两个瘟神,自顾蜀中天地大有舍我其谁之感。慌里忙张就要叫人发电北京,请示黎元洪大总统加委他为督军。“军长,且慢,从来军民两政官员都是同时加委,你现在搭挡都没考虑好,咋个措词?”邓锡侯提醒道。于是刘存厚便耐着性子坐下来,把原川军五个师的当家人扳起指拇数了一遍:“第一师周骏,提不起精神,第三师周道刚,已息影山林,不想问政了,第二师王陵基倒是野心勃勃,不可共事,第五师熊克武死贴孙中山,正与黎大总统扯拐,唉,晋康、光祥你们跟我考虑一个人。”刘存厚把脑壳都抠烂了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只好请邓锡侯、田颂尧这些二层将领帮忙推荐,对刘成勋、赖心辉这些上齐耳朵根子,下齐肩巴骨的将领自然有些芥蒂,这也是从古以来的道理,跨级提拔,越级使用,互相牵制,各个击破,挨得越近的人,彼此隔得越远,好个刘存厚,也可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军长,现成一个大好人,你咋个不用呢?”邓锡侯不愧为水晶猴子,摸透了刘存厚的心思,当即想到个能让刘存厚放心的人物,“谁?”刘存厚急忙抓住邓锡侯的手问道:“张澜,张表老。”“对,对,对!”刘存厚松了口大气,当即发电北京,那黎元洪也不多事,竟大笔一挥,“照准!”。
那戴戡被刘存厚撵出成都,拖起一帮贵州苞谷来到仁寿县秦皇寺,忽听得前有罗佩金的云南烟客挡住去路,正要找他算帐,后有刘存厚的追兵,扬言要捉拿他,一生惯于挑拨离间,从中渔利的人落得如此下场,自感无颜面对江东父老,遂趁人不备拔枪自裁了。听到戴戡自绝的消息,那骆状元正在刘存厚的庆功宴上,当即口占一联,以记其事:一生惯作秦庭哭,到死方知蜀道难。众人尽皆起立,鼓掌称好。
“报告,刘军长,学生刘文辉保定军校毕业,现向您报到,请指示!”正当刘存厚、张澜、骆成骧等人喝得二麻二麻的时候,刘文辉回来了,那刘存厚也是喝醉了,大大咧咧地把手一指,“到刘成勋那里去吧,唉,转来转来,年轻人,先,先去当个师部参谋再说,再说,”“是,感谢督军”。刘文辉啪地敬了个礼,挎起盒子炮就噹噹噹地跑到刘成勋那里去了。
“老弟,你是咋个搞的嘛,我这里是个屙屎不生蛆的地头儿,你放倒省城不站倒,跑到我这哈儿来干啥子嘛,”那刘成勋一脸秋风的样子。“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长官咋个吩咐,下属就咋个行动。”刘文辉认认真真地回答道。那刘成勋本来是对刘存厚不安逸,把他弄到这边边角角来了,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如今,见刘文辉纯扑可爱,又是大邑老乡,多少还沾点本家。便破颜一笑,就是认可了。刘文辉在家时就听人说过刘成勋是个“水漩”,自然知道不好对付。秉承伴君如伴虎的原则,遇事少说话,少开腔,绝不抛头露面,把个参谋弄成个聋子的耳朵,然而越是如此,越是迎合了刘成勋的需要,觉得他嘴巴紧,脑瓜活,是个参谋长的苗子。不觉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日,刘成勋忽然摒弃左右,带上刘文辉到三苏祠游玩,借机想考验一下这位小同乡的政治脑瓜。“自乾,重庆熊克武叫人送来一封信,他与刘存厚闹翻了,一个要贴北边,一个要贴南边,一个是黎元洪、段祺瑞加委的四川王,一个是孙中山加委的四川王,硬把我们这些背梆梆枪儿的烂丘八整作了难,现在更安逸了。要我表个态,说是马上就要开火了,你说咋个办?”刘文辉爱读古书,历史也略知一二,加之又是在这三苏祠与长官讲话,自然一下子就想到了苏轼,同时也就想到了“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那些话,“师长,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刘文辉又小心谨慎地开了头。“随便问,随便问?”刘水漩连连点头。“那好,请问师长,您在四川军人中,自谓如何?冒犯了。”刘成勋不惊谙刘文辉会提这个令他难堪的问题,想想自己的身价,文也文不得,武也武不得,竖起是根吹火筒,横起是根抵门杠”。刘成勋不觉脸上有些发烧,于是喃喃呐呐地答道:“自愧不如也。”刘成勋此言一出,刘文辉大失所望,继之,又窃喜不已。“师长,为今之计,还是远离成都,越远一点越好,把师部安在乐山,上扼成都咽喉,下捬宜宾之背,左控川康大道,右视巴蜀腹心,进可攻,退可守,审时度势,以待天时。”这正是未雨绸缪下金钩,要作风波浪里人。不知刘成勋如何决断,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赖心辉逼走刘存厚
      熊克武婉拒唐继尧

却说刘成勋听了刘文辉一番言语,顿觉字字中肯,句句在理,遂把师部搬往乐山,并照刘文辉所说,着意经营起来。“自乾,熊克武联合唐继尧要收拾川局,那些龟儿云南烟客和贵州苞客又按回来了,刘存厚害怕是坐不稳成都省了哈?”刘成勋像得了大病,在屋里绕室彷徨,对刘存厚他们是亲又亲不得,离又离不得,刘文辉答道:“还是那句话,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打鱼不在急水滩。”说完悠闲地把墙上地图欣赏了一遍:“师长有一块地盘你敢不敢取?”刘文辉大手一指,然后重重地落在了乐山脑壳上,刘成勋伸起颈子看时,乃是雅安。“雅安,那可是杨秀春和羊仁安的地盘啰,棒老二,不好整,不好整。”刘成勋连连摆头:“再说,人家已经招安了,总要找个理由嘛,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咋个能够服人呢?”“哼哼”刘文辉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师长,你说对了,那杨秀春和羊仁安本来就是由土匪招安过来的,我们何不就从土匪二字上大做文章呢?”“你的意思是?哦……对头,对头,自乾老弟,你真是个多宝道人哪!”刘成勋顿时精神抖擞,捞衣扎袖地就要带起人马扑向雅安。“师长莫慌,”刘文辉轻轻把刘成勋按倒在太师椅上坐起,“你娃娃是在耍我嗦,一会儿东指西指地,一会儿又神不拢懂地,搞得我晕头转向,七上八下,找不倒庙门了。”刘成勋气呼呼地把刘文辉盯倒,看倒水漩那个样子,刘文辉真想放声大笑,也是寄人篱下,不得不勉从虎穴暂趋身。“报告,”说话间师部另一参谋张志和拿着电报进来了“师长,熊克武同刘督军打起来了,赖心军倒向熊克武,一火杆就把刘督军逼出城去了。”“妙,妙,妙!”刘文辉抚掌大笑:“师长,是时候了,出兵攻打雅安吧?”“哎呀,我的个小老弟哟,看不出来你娃娃火色拿得梆老。”刘成勋大喜道 “张清平,传令,谨他龟儿熊克武、刘存厚去争,我们到雅安去宵夜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却说西南联帅唐继尧得知熊克武打败了刘存厚,刘存厚带起一帮丧家之犬逃奔陕南讨口去了,怕熊克武在西南坐大,于是慌里慌张从昆明扑爬筋斗地撵拢重庆。“锦帆,这是品珍、儒成、又新他们搞的一个条条,你如果没有意见,就请在这上面签个字”那唐继尧胖起个脑壳,艰难地从上衣口袋里捻出一张纸飞飞儿,但懋辛躬身起立接过交给熊克武,熊克武一看顿时不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却原来条条乃是个烧得绯红的炭丸,熊克武知道,他要是签了,他就是四川的李鸿章。“唐继尧,你可以在云南称王称霸,也可以把罗佩金宰了,对我熊克武,你就没门,更莫想在四川当太上皇。”熊克武在心里骂道,但脸上仍然浮出笑意:“联帅,事关全川民众,克武岂可独断专行?”“嗯?”唐继尧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那身后的哼哈二将龙云、卢汉更是把那牛卵子眼睛鼓得来像个大苞谷粑。“锦公,还是回去和庶堪、汉群他们商量一下吧,联帅一路辛苦,也需要早早安歇。”但懋辛怕熊克武吃亏,赶忙找个台阶好逃离虎口。
熊克武心情郁闷地回到住地,茶饭不思,枕席难安,一个炭丸捏倒手里吹又吹不冷,甩也甩不脱。“怒刚,你说我是不是尖起指拇儿使哈力,费力不讨好呢?”“话也不能那么说,总算把刘存厚撵起走了,”但懋辛把药端给熊克武服了,见熊克武日渐消瘦,不禁心疼地说:“锦公,要早作决断哦,否则拖不起。”“怒刚,我有一计不知能否打发唐继尧上路?”这正是收鬼容易送鬼难,端公无力坐法坛。不知熊克武如何打发唐继尧,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张斯可合川定霸图
          杨庶堪重庆布机关

却说熊克武已知重庆正被唐继尧的人马围得铁桶一般,不是久留之地,乃与但懋辛化装间道周骏第一师防地,径往成都就四川督军去了,那唐继尧在重庆干坐一阵又怕昆明老巢丢失,只好打起空手回云南去也。
“甫澄,你坐下,我有一事相托。”待熊克武安全离开江津地面,周骏急忙把刘湘等人招来交付大事。“师长,你最近服了药感觉好些不?”刘湘不敢坐下,毕恭毕敬地问道。“骏老矣,不复再问川事也。”周骏话刚落脚,那眼泪就涌了出来。刘湘大惊:“师长何苦如此,是谁惹你老人家生气了?”说到这里,刘湘马靴一踫,“师长,安心养病,一切大事自有学生担承!”“甫澄坐下,坐下。”周骏呷了一口茶,抬起头把目光望向窗外,慢悠悠地道出心事:“周骏不才,想当年,尹昌衡借我一团之兵成就大业,然而曾几何时,名花早谢,刘存厚后来居上,如今也成了强弩之末,胡景伊、周道刚这两位学兄,早已闲云野鹤,悠游自在,现而今,我的先后同学中只有我和王陵基还在台上,方舟我就不说他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我是去意已决,不再问政了。甫澄,你跟本师长这么多年,虽然是我一手提拔,但也是你自己的造化,我已跟熊督军说好了,我去之后,你就是第一师的师长。”“不!师长,你正当壮年、更应该肩挑山河,大展鸿图。”“汝不必多言,我志已决,祝你鹏程万里,雄风永在!”周骏说到这里,把师长大印捧给了刘湘。那刘湘接过大印,咚地一声跪了下去,接着哽咽起来。“诸位兄弟,请看在周骏面上多多扶持,拜托了!”“师长”,全场官兵,尽皆跪下。
周骏隐退之后,刘湘当即移师部于合川,从而把嘉陵江一挥两段,这也是周骏临走之前的一着好棋,既远离重庆是非之地,又能虎视全川大局,以图将来也。正当刘湘为老长官的离去感到闷闷不乐之时,一位白面先生拿着蒲扇,踏歌而来:“高祖手提三尺雪,芒砀白蛇夜流血。平秦灭楚入咸阳,二百年前几断绝,大哉光武兴洛阳,传至桓宁又崩裂。献帝迁都幸许昌,纷纷四海生豪杰。”“斯可兄,几年不见,你到哪里去了,你可把我们想得要命啦,来来来,坐坐坐。”刘湘忙不迭地又是倒茶,又是点烟。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你知道,我不抽烟。”张斯可摆了摆手,端起盖碗茶呷了一口。那刘湘这时才把张斯可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几年不见张斯可鼻梁上多了一副宽边眼镜,头发光光亮亮,二目炯炯有神,皮肤白白净净,身材齐齐整整,谈吐不卑不亢,气若流水行云。观到此,刘湘不由得心中大喜,肃然起敬。却原来张斯可,叫张再,四川资中人,也是刘湘的同班同学,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之外,又多了门绝技,那医卜星相,奇门遁甲也是他的拿手好戏,真可谓上马武秀才,下马文将军。此公是一个胸怀宇宙,气吞山河的风流才子,但生性桀骜,不大合群,所以难成大事。那刘湘知道这位老兄的过筋过脉,便把那求贤若渴的心肠按得挷紧,故意拿话来套他:“斯可兄,谁人不知你有张良刘基之才,为何不自己扯起旗帜,大干一场呢?”那张再听到这里,不觉朗朗大笑,把个刘湘都笑傻了。“斯可兄,难道我说得不对?”刘湘瞪圆双眼 不安地问道。张再微微一笑:“甫澄,张良与高祖如何,刘伯温与太祖如何?”“当然,是两种类型的人物。”刘湘终于找到答案。“我看你刘甫澄是个成大事的人物,才来找你,你莫捞起不干讨起干,告辞了!”张再说完撩起白色布长衫,就要走出门去。“斯可兄,息怒,息怒,若老兄不弃,甫澄愿以师礼待之,共图大举。”“师礼就不必了,现而今大泽龙抬头,中原鹿正肥,若需得着,斯可愿助你一臂之力,”“一言为定!”“一方为定!”说话间,刘湘、张再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一直握到刘湘统一四川,英年早逝。
且说熊克武离开重庆之后,杨庶堪等实业团分子,便开始打起了小算盘。这也是国家多难,人民不幸。杨庶堪本是一介书生,对省长一职并无所谓,那晓得朱之洪,吕超等人,却鸡屎刨造地,硬要与熊克武等九人团分个一四七、二五八。“沧白兄,熊锦帆一天到晚都在催催催,不外乎是把你弄到成都看起,当光杆省长,莫毬管他,赖在重庆不走,未必然他把我们咬了?”朱三吵吵又在那里发杂音。“沧白兄,要打就打,不外乎让外人看笑神儿,说我们国民党不团结,怕他个锤子,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吕超更是不甘寂寞,愿打头阵。“好好好,让我想想”那杨庶堪竟被他们说得来活摇活甩地了,这正是萁豆相煎生民苦,蜀中又要起刀兵。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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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跃先  版主   发表于:2016-07-20 11:1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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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第二十一回  求善价刘甫澄签名
       送瘟神蒋介石出川

却说杨庶堪经朱之洪、吕超的游说,便有些站坐不安了,但又一下子马不下来脸,再说,要摆平熊克武,单靠吕超这几爷子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嫩娃娃儿,他的确还有些虚火。“汉群,要弄熊锦帆恐怕要找一个耍大刀的人才得行啰?”杨庶堪吞吞吐吐地说。那吕超昂起颈子等到想当讨熊司令,不成想杨庶堪想提外人,顿时嘴巴一翘:“你说哪个嘛?”“刘湘,刘甫澄。”杨庶堪坚定地说。“嗯,刘湘?稀孬!”吕超大声说道,嘴巴嘟起挂得起一个夜壶。“汉群,你娃,不懂事,沧白兄看准了的人莫得拐扯,现而今老资格的武棒锤都不行,那刘甫澄正如日中天不用他用哪个?你就莫毬争了。”朱三吵吵也觉得刘湘合适。吕超瞪起眼睛把朱之洪瘟了一眼,朱之洪便不再吵了。“沧白兄……,你莫信刘甫澄的,他是憨鸡公,他要把你弄惨”,吕超见朱三吵吵不开腔,便耍起了轻功,两只手把杨庶堪的肩膀拉倒,扯过去,扯过来。那杨庶堪又被他整得二麻二麻的了,当即表示由吕超任讨熊军司令。
把吕超、朱之洪这两个烂杆杆打发起走,杨庶堪就上路了。“甫澄老弟,你这里可是个世外桃园哪!”,说话间,杨庶堪的博士帽挂在了刘湘的衣帽架上。“沧白先生,你也有闲情逸致嘛。”“哈哈……”“哈哈……”二人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位先生是?”杨庶堪转过头来与张斯可打招呼:“张再,张斯可。”张斯可欠身施礼。“哦,久闻大名,久闻大名。”杨庶堪礼数周到,想来张斯可必是刘湘的核心幕僚,此番前来,怕要领教一番,遂和张斯可攀谈起来。那张斯可晓得杨庶堪是个才子,也不虚火,竟然曹吴奉张黎段孙黄,玄谈一阵,杨庶堪不惊谙张再如此健谈,而且条分缕析,十分切当,把个杨庶堪弄来凉起,开不起腔,也是争强好胜,人之天性,遂找个机会,借个话题,大谈诗词歌赋,到此杨庶堪才赢了几分。“话扯远了,不知先生此番前来是做大生意还是做小生意的,”听张再如此说,那刘湘会心一笑。杨庶堪听到这里,也不答话,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来,但见上面赫然写着,“总司令刘湘”字样,那刘湘顿时觉得一片生机,遂满面春风的站起身来,端起腰杆,取下毛笔,把那一张明晃晃的巴蜀争春图,弄得平平崭崭地,然后潇洒自如的写上刘湘二字。
待杨庶堪无限满意又无限遗憾地离开合川之后,刘湘小声地埋怨道:“斯可兄,你的老毛病又犯了,人家毕竟是巴蜀才子,诗坛泰斗,你对人家太不客气了!”“哈……”,那张再大笑起来:“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国家不幸诗人幸,说到沧桑句便工。我今天就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且说杨庶堪回到重庆,收到熊克武一封电报,说是蒋介石那娃娃跑到四川来干啥子,他龟儿在日本就得了一身杨梅大疮,自己不嫌臭,人家闻倒臭。我熊克武有人站岗放哨,叫他各人滚起走。”杨庶堪也晓得蒋介石是个跳神儿,从来不拿正眼看他,现在安逸了,他竟自己打起莲花落自己找上门来。“汉群,你去把中正喊来,他谨倒在重庆咋个得了,我可不是孟尝君,啥子乌龟王八都收拢来。”“是嘛,人家廖仲恺才是有骨气的人,听说你不在,车身就走了,他舅子蒋中正又看不倒个事,”吕超耸起鼻子抽了一口气,那朱之洪更干脆,“哦,喊他来做啥子,我去拿几个钱喊他买张船票,各人走。”
那蒋介石接过朱之洪的船票,背过包包,在朝天门码头旋了一圈,就夹起尾巴走毬了。这正是巴山蜀水凄凉地,回望峨眉无故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见利忘义吕超倒熊
      认祖归宗杨森依刘

却说那吕超也不是一个等闲之辈,看倒就要和熊克武捞起袖子在地坝头打架,他先生还大起胆子跑到成都去和熊克武聊大天。“汉群,你看我这几钵花长得怎么样?”那熊克武也装得梆老八老,“好看,好看,你熊大哥整的还有啥子说的。”吕超边说边掐了一朵牡丹花放倒鼻孔上闻了一下,做起一副绅士派头,“锦帆兄,你咋个对花花草草这么感兴趣哟?我看你像个李后主?不是李后主,也是陈后主,谨防亡国哦?”吕超嘻嘻哈哈地打听熊克武的虚实。熊克武想,你娃娃还嫩得很,你以为你是个关云长,单刀赴会,在我眼里,你不是个蒋干,就是个吕布。当下也不说破,让他斩起劲高兴几天。
那吕超把熊克武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瞄了个大概,便佬起半截就跑回重庆去了。“沧白兄,弄得,弄得,我说嘛,他熊锦帆没得好得行,你不相信,老子这回跟倒他一路是耍安逸了的,啥子文殊院哪,青羊宫哪,卡卡角角,老子都是转完了的,活像到处都是清风雅静地。”“当真吗当假哟?”朱三吵吵车起颈子把吕超看了一眼,我看你恐怕有点睡眠不足,那熊锦帆硬是稳得起吗,朱三吵吵晓得吕超是个花花公子,哪里是个打仗的人,“弄得,弄得你们就弄嘛!”杨庶堪被吕超吵得来头昏脑胀,提起毛笔写下了委任状。一边写一边就晃脑壳,那朱三吵吵在心里就骂吕超是个神经病。“沧白兄,我走了。”吕超接过委任状,笑嘻嘻地骑上马直奔成都而来。
且说但懋辛那天起来早了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又是哈欠连天地,把那眼睛揉了又揉,还是不安逸。“锦公,我到新都向传义那里去一趟,活像这眼皮直管在跳,按都按不住。”但懋辛端起茶杯进屋跟熊克武请假。“要得,我看吕超那娃娃在打假叉,他龟儿平素时时就跟向育仁他们勾勾搭搭地!”“莫来头,向二哥我们还是说得倒话的。”但懋辛把裤脚一扎,车身就出驷马桥。
“怒刚兄,你晓不晓得?”向二哥一把拉住但懋辛的手说:“吕超那娃娃要开火了哦,我看你是婆娘死到妈屋头,没得那回事。赶快回去,跟熊锦帆放个信,这回子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莫来头,吕汉群到底有几碗水,你我不晓得嘛是咋个的哟?”但懋辛翘起纸烟,吐了一口烟圈,“我说你娃娃是在造死,领头的是哪个,你晓不晓?”“哪个?”但懋辛把脑壳往前头一杵。“刘湘、刘甫澄!”“啊?是他嗦,莫忙,向二哥,走了哈,二天来耍哈!”但懋辛车身就往成都走,走了几步,又把脑壳调转来,“喂,你娃娃是跟哪个哦?”“莫得事,熊锦帆对得起我,我要对得起他,好好好,回头见,回头见。”
但懋辛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到成都,气嘿嘿地跟熊克武报告了情况,那熊克武立马就让他去拿下刘湘,不把刘湘的脚捆倒,就要把他的头取下来。那刘湘已入了杨庶堪的股,自然对但懋辛就有点淡心无肠的了,但懋辛也不生气,喊站就站,喊坐就坐,心里想你娃娃认得到称没有,你祸在眼前,还在这里提劲打靶,说话间,但懋辛从荷包里面取出一张纸来,交给刘湘看了,“莫生气哈,老弟,莫生气哈!”说完,就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刘湘的表情,刘湘看过,当即就要大发脾气,张斯可一脚踢过去,刘湘便端起酒大吞了一口,硬是把那股火压了下去。“你龟儿硬是稳得梆老嗦,不外乎就是要出大价钱嘛!”有了熊克武的尚方宝剑,但懋辛当即开出价钱:“锦公说了,打垮吕超,全川成立两个军,我任第一军军长,你任第二军军长。”“好,干脆!”张斯可端起酒就和他们碰了起来。
但懋辛一走,刘湘就要带起人马收拾李树勋。“他龟儿悄悄迷迷就和吕超贴起了,没得那么安逸,你杨庶堪想耍老子就不得行,待老子收拾了李树勋,再来和吕汉群切磋技艺!”那刘湘把衣领提了又提,“李树勋好取,杨森那一关难过!”张斯可接到说到:“中间隔着一块滇军地盘,不假道是不行的。甫澄,你暂且不动,待老张去说他来归。”张再说完坐起滑杆就到铜梁去找杨森去了。
“杨子惠,你娃娃硬是耍胀了嗦!你晓不晓得你妈老汉的坟,还埋在广安龙台寺的,你亲戚舅子老表尽都在广安,人过留名,雁过留声,那杨四郎还晓得悄悄迷迷地回去看他老母亲一下,你娃娃硬起心肠跑去跟别个当儿……”“斯可兄,你莫说了喂,我跟你走就是了嘛。”杨森被张斯可说得鼻子一抽一抽地。这正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脱胎仍是好后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潘文华接济刘甫澄
            杨子惠火拼赵又新

且说刘湘见杨森来归,欣喜若狂,当即就委杨森为讨熊军副总司令。“吕汉群,你娃娃莫狂,我刘甫澄不把你身上的鸭毛扯干净,老子不姓刘!”骂完,刘湘就提起大军直扑重庆而去,哪晓得那吕超乃是个人精,早与滇黔军队挽得梆紧,刘湘在浮图关下发起数次冲锋,都把对方打了转来,刘湘无奈只好收拾人马直扑北道,以解熊克武之围。那杨森刚刚认祖归宗,从云南抱了回来,自然要架起势表现一番,这火杆就激怒了云南烟客和贵州苞谷。“他龟儿杨子惠,我们用苞谷粑粑把他舅子喂饱了,他长大了,不但不知恩图报,反而恩将仇报。”顾品珍站在龙泉山上一边骂一边就喊把小钢炮架起,不把他龟儿杨子惠打得哦儿哦生,老子不姓顾。顾品珍说话刚落脚,一阵排炮打下山去,那杨森从刺芭笼笼里站起身来,一身灰头土脸,就去找刘湘取经。这时,忽报熊督军撤退三台,召刘湘带起人马去三台开检讨会。
“立正!”传令兵一声威喝,三台县衙便成了议事厅。熊克武马起个脸,身披大氅,走了进来,见了刘湘也不说话只和老二师王陵基握了握手,就二话不说地坐在了上位上。但懋辛清了清嗓子便立即宣布开会。大家吵吵嚷嚷一阵,就听骆状元发起了杂音:“丢人啰,四川这么多人,把云南烟客和贵州苞谷这些杂毛都扯不干净。”那杨森听着听着,一火杆冒起:“骆状元,你不要在这里倚老卖老,我们是在开军事会议,还轮不倒你来指指戳戳。你那个鸡巴状元也莫毬得啥子了不起,你那个卷子一开头就说,君忧臣辱,君辱臣死,日妈的,光绪皇帝都死了十几年了,骨头都化成灰了,你还没有死,你不但不去死,还活得抻抻抖抖地。”杨森还想骂下去,只见熊克武把那桌子一拍“杨子惠住嘴!你太不像话了…”熊克武见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了,才语气缓和下来:“你们都没说到点子上,只有王芳公才看到问题了。一个二个做起劲大,都想表现自己,兵力分散,松松垮垮,这个仗咋个打?咹,刘甫澄没开腔,但我想他是认得倒称的。你们不晓得,我这个把月连轴转,那孙中山也是老昏了君,一天一个电报,叫我和杨庶堪、吕超搞好团结,咋个搞好团结,他们晓得个铲铲,远隔千山万水,不是他吕汉群,朱之洪吵吵嚷嚷,到处煽风点火,哪个舅子想打仗?这个会我不开了,刘甫澄主持!”熊克武说完拂袖而去。
“甫公,那你就拿个主意吧。”但懋辛也很知趣,马上把刘湘请上主席台,刘湘简单说了几句就把队伍拖到阆中去找潘文华打秋风去了。原来那潘文华自从钟体道解甲归田之后,便就任混成旅旅长,把旅部放在了阆中。哪晓得刘湘欢天喜地走到城门口,却被一阵机枪扫了个晕头转向,“他潘仲三硬是屙尿变嗦,说是要相伴始终,他娃娃才几天,就忘得个一干二净。”正当刘湘大发脾气之时,张斯可掐指一算:“大安、流连、小吉、空亡、赤口。”甫公勿忧,今日之内,潘仲三必当欢迎将军。”张斯可话刚落脚,只见一骑飞马来到刘湘的面前,刘湘看时,但见潘文华背着荆条,翻身下马,扑地跪下,“甫公息怒,仲三正在患病,手下有所不知,冒犯了!”潘文华说完又把脑壳咚地一声磕了一下。“仲三,请起”。刘湘当即把熊克武等一批大员介绍给潘文华,这时,只见阆中城门大开,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熊克武,刘湘披红挂彩欢笑入城。
却说潘文华治下虽有通南巴平等七八个县,但阆中毕竟是偏僻小城,熊克武把个督军衙门设在这里,吃得潘文华喊二喊三来不起了,那潘文华也是义气深重,虽然钱粮告罄,也咬起牙巴大办招待,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把众人都吃得来不好意思了。那熊克武乃是个不愿吃嗟来之食之人,便又喊刘湘等一干人来想办法。“锦公,刘积之有电报给你,他想回来。”正说话时但懋辛把刘存厚的电报放在了桌子上。“刘存厚?他龟儿讨口也怕讨背时了,想回来,没门!”杨森不屑一顾地说:“念!”熊克武大仁大义,不与计较,但懋辛就把刘存厚的电报念了一遍:“锦公如晤,一别巴蜀,倏忽两载,思亲泪落,感动山川。近闻吕超小儿认贼作父,滇黔虎狼,毁我家园,存厚不敏,殷忧未已。我公英明,敢达天听,而今兴仁义之师,起雷霆之怒,旌旗指处,必当廓清妖氛,抵定两川。若蒙将军不弃,存厚当即速脱离陕南,唯公马首是瞻,以尽棉薄之力耳。临书情切,伫候佳音。刘存厚。”熊克武听完电报,微微一笑,“大家的意见呢?”见众人无话,熊克武大手一挥:“发电欢迎!”
那刘湘果然机敏过人,见刘存厚回川,急忙叫杨森带起人马夜行晓宿,直扑泸州,堵住客军归路,“杨子惠,你……你……你太没得良心了!”泸州赵又新被杨森打得来一蜷一蜷地,看倒看倒没得命了。“军长……”那杨森双膝赶忙跪上前去,急呼快快抢救。这正是当年恩深难忘记,而今背离愧无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刘积之成都打亲家
              熊克武重庆寻木偶

且说刘存厚胖起个身子,叼着纸烟来到新都便遭赖心辉卡起了。“龟儿赖德祥,不是个好东西,长不像个东瓜,短不像个葫芦,晓得他妈是那个舅子坝的窝,下的他那个崽崽?”刘存厚流里流气地大骂起来,一边骂一边就把自己那个东瓜脑壳甩得来一上一下地:“晋康,光祥,你们带起人马,去帮我弄下来,他狗日的赖德祥,这回子不把他弄垮,我不姓刘。”骂完,刘存厚就扯出一个纸飞飞儿,叫邓锡侯田颂尧签字,那田冬瓜以为拣了个金元宝,自已签了不说,还拿起鸡毛当令箭,找这个师长签,找那个师长签,跑得个扑爬连天地,他以为他是个人物,那邓锡侯却没把他看上眼,正当田颂尧高兴地不晓得姓张姓李的时候,突然咚地一声把脑壳上的军帽都跳落了。“吔,田冬瓜你娃娃硬是耍胀了嗦。把脑壳都耍脱毬了。”那田颂尧红起个脸,勾倒脑壳,半天都没捡起来,邓锡侯趁他难过的时候,便去跟刘存厚说:“积公,你那么整要毬不得哟,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他赖心辉不仁,我们可不能不义,再说,他还是你一手提拔的嘛,好好说,不怕他不依教”“哪你说咋个办嘛?”刘存厚车起个颈子把邓锡侯望倒,于是,邓锡侯便如此这般地说出一番话来,刘存厚听了鼻浓口袋都流出来了,“嘿嘿,我那个儿,你又不是不晓得,要不得,要不得。”一边笑,一边就把那肥嘟嘟的身子颤得来打漩漩。“哎呀,积公,你就莫谦虚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好了。”邓锡侯说完就骑起马,噹噹噹地跑到成都去找赖心辉打亲家。
赖心辉一听刘存厚要跟他打亲家,当时就把那个脑壳笑得来打抖抖,“喀龟儿,这咋个要得哟,要不得,要不得,积公是我哥老倌,这下子安逸了,搞成一辈的了。”邓锡侯见他心里安逸完了,便欢天喜地回新都邀功。不成想,邓锡侯前脚刚走,赖心辉后脚就跟刘成勋挂了个长话。“嘿,禹九兄嘛,事情嘛是这么生时起的,那刘积公有个娃儿,看起了我屋头幺妹,喀龟儿,你听倒嘛?这个亲开不开得哟?啊,咋个不说话吔……”却原来刘成勋听到这个消息弄来方起了,一边想答词,一边就把那拳头捏得个梆紧。刘文辉就在刘成勋的耳朵上说了八个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当时刘成勋依葫画瓢地来说给赖心辉听,赖心辉就一下子跳起来:“哼!邓晋康,你娃娃耍涨了,孬事嘛,我赖心辉现在还蹲起在嘛,他日妈的刘存厚,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也是猪尿包打人,打起不痛胀起痛。你跟他说他想都莫想!”
却说熊克武在重庆听倒这个消息哈哈连天笑了三下。笑过便去叫人把杨庶堪、吕超、朱之洪找来。“沧白兄,我们是梁山泊的好汉越打越亲,你的为人我是晓得的。这次川省善后,我还是要提你当省长的,至于刘存厚他想都莫想。汉群,叔痴年幼无知,我就不怪罪你们了。”“锦公,”朱三吵吵见熊克武如此肚量,便红起个脸不再吵吵了。吕超勾倒脑壳瓮声瓮气地说:“我又没跟你们争个啥子。”说完后把杨庶堪和朱之洪看倒。“不说了,不说了,我现在要清静,你们东说西说的,我听那个吗?”熊克武长叹一口气:“我们要为孙中山争口气,我想好了,这个督军刘存厚不当,我熊克武也不当。”“啊,你不当,哪个当?”朱三吵吵又吵起来了,那吕超就又竖起个耳朵,听得个专专心心地,“刘湘,刘甫澄。”熊克武轻轻道来,有了上次的教训,那朱三吵吵和吕超便把那张臭嘴闭得挷紧,然后说了一声:“锦公,我们走了哦,”就走了。这正是怕吃西瓜为有病,杯弓蛇影难作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借刀杀人刘湘用计
       瞒天过海杨森市恩

且说刘湘手下混成旅旅长李树勋也是刘湘同班同学,为人机敏多变,心高气傲,旁若无人。常言刘甫澄有谋无勇,杨子惠有勇无谋,眯起一个眼睛可以把刘甫澄丢翻,捏倒一个鸡儿可以把杨子惠做死。哪晓得他大话才说了不到一天,那杨森便被刘湘提拔为副军长了,气得李树勋端起酒杯,就和毛根兄弟二把手兰文彬一起边喝边骂,顺便就念起了顺口溜,揭刘湘的老底,“刘甫澄不洗脚,上床睡觉,袜子都不脱,弄得老子睡不着,莫奈何,只有去吃安眠药。”那兰文彬车身就去打了小报告。“哼,他娃娃也是狗吃粽子不改,这就对。”刘湘就把李树勋喊到重庆二军军部去说事,去就去了,那刘湘也不见他,也不请他吃饭,也不说他脸上有几颗麻子,身上有几颗痣,就这样把李树勋弄来凉起。杨森也想看他的笑神儿,就故意去逗他:“樾森,你娃娃死到临头,还稳得起哈”杨森话刚落脚,那李树勋就黑了一坐磴,当时那泪水就涌了出来,一边流泪,一边又很豪气地扛起那梳得光光生生的大背头,东一偏地,西一偏地,那杨森就装得挷老:“樾森,神经病,男儿有泪不轻弹,咋个搞起的,汤汤水水那么多。”说过杨森就去屙尿,一头子碰倒刘湘也去屙尿,那杨森心情就特别安逸,亲自把门拉开,让刘湘先进,一边屙,一边就悄悄跟刘湘汇报,“喀龟儿,活像李树勋以前不像这个样子嘛,还多勇敢地,经常是一副刀山敢上,火海敢闯的样子。”那刘湘就抿倒嘴巴笑。屙完,杨森又亲自把门打开,让刘湘先出。“子惠,樾森小气,你龟儿开玩笑试倒点儿好”,刘湘说完就把那个脸马下来。“莫得事,待老杨再去瞧瞧。”杨森说完,就悄悄迷迷地摸到李树勋的单间,发现那李树勋勾倒个脑壳,手里拿一本书,红起个眼睛,不晓得是在看书嘛,还是在想事情。那杨森又装得个挷老,和李树勋谈起心来。李树勋也是认得倒称的人,晓得杨子惠是猫哭老鼠假慈悲,但现而今,虎落平阳被犬欺,也只有夹起个脑壳听杨森开导。杨森说了一阵,见收获不大,那李树勋只是听,不开腔,就品不出来味了,杨森失望地拍了拍屁股就走了。
却说李树勋的二把手兰文彬,是李树勋的下饭菜,平素时遭李树勋欺负安逸了的,现而今机会来了,“樾森,想开点,就是要砍脑壳嘛,也要吃饭三,我跟你端了一碗赖汤元,趁热,你把他吃下,人是铁,饭是钢,吃了三碗就硬挷挷”。“嗯,”那李树勋也是大意失荆州,眼睛水一火杆冒了出来:“绍侣,我……”“哎呀,你往自三十几,屙尿把脚提起,有个啥子哭头嘛,你不是眯倒个眼睛把刘甫澄丟得翻吗,怕他个卵哪?未必然他会把你杀了,吃汤元啰。”那兰文彬一老一实地,就去抽筷子,天气又大,他就把那个筷子放倒碗里头,东搞一下,西搞一下:“吃嘛,没得好烫。”李树勋就端过碗来,拈了一个含倒嘴巴头,想起自己的过去,看看现在人家兰文彬的为人,就喉咙一哽,呜呜地大哭起来。“绍侣,我对不起你,”才说到半句话,就鼻浓口袋流了一碗,“嘿嘿”,那兰文彬见大功告成,便哈起个脑壳看倒李树勋傻笑一阵。
“子惠,樾森的事情,你看咋个办?”那刘湘把李树勋软禁了一个多月,就想有过交待了,本想一火杆把他弄死,又怕落个萁豆相煎 的坏名声,于是就把杨森找来,想把这个炭丸交出去。“啥子?弄倒我手头,你都把他弄不翻的,未必然我还弄得翻哪?”杨森扯起个颈子就和刘湘顶起来:“又不说杀,又不说放,我那里不是养老院的”,刘湘也毛了,“不管咋个说,这个人你要跟我收到,跑了拿你是问!”刘湘说完车身就走了。“吔,刘甫澄,你龟儿硬是估得倒我嗦?”杨森弓起个腰肝追到走廊上骂了一回,就去把李树勋接到泸州去了。
“樾森,没得我的事哈,你是认得倒我的人,你写个悔过书,放倒我这里,我好有个交待。”杨森说完,就把那个双手搓过去搓过来,直搓得李树勋走出去了,上了轮船,也不好意思回头看他。这正是桃花流水深千尺,难洗今日一面羞。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  吴佩孚觊觎全中国
        孙中山关注大西南

且说张斯可见刘湘是个成大事的人物,而今又做了第二军的军长,是熊克武手下的左右二膀,便想再助他一臂之力,争取在全国有所影响,从而统一两川,问鼎中原。“甫公,我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全国的大行市,也好有个准备。”那刘湘见张斯可愿意为他出面奔走,牵线搭桥,自然是高兴万分:“对对、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不过斯可兄,现而今的事情恐怕光凭嘴巴说还不行啰,一个二个都是有来头的,再说,没得内线也是进不去的。我听说,王佑瑜那老母亲要去北京看儿,你不跟他一路”,说到这里,那刘明就去把曾修华喊过来:“从军部账上划拔一笔钱,让斯可兄开支。”“谢甫公!”那张斯可也干脆,别了刘湘,便和王佑瑜的老母亲一起坐船出三峡,到汉口,然后改乘火车,一火杆就坐拢了北京。
“哎呀,真是不巧,佑瑜在住院,这咋个办呢?”那张斯可就想,脚是江湖口是路,未必然那陆军部,总统府就进去不得了呀。说完,谢过王母,就挟个大皮包,穿得伸伸展展地先到后海,往军部去打探,“你找那个?把证件拿出来看呢?”说话间就跑出来一个文案,又没戴军帽,只是穿了一身二尺五,说话倒还客气,“你等倒,段部长这几天身体不适,什么时候接待,我会通知你。”“拜托!”张斯可就和他拉了拉手。拉过手后,张斯可就觉得这北京真是安逸,反正来都来了,耍几天就耍几天,于是就雇了一个黄包车,顺倒王府井,天地日月坛,香山,八达岭挨到转,反正用刘甫澄的钱,为四川人办事,也没得啥子不好意思地。一边想,一边就登上八达岭。“喀龟儿,长城硬是安逸吔!”张斯可话刚落脚,立马就围上来三个伙子。“吔,你是四川人嗦?”“那啷个又不是呢?”于是彼此通报了姓名。却原来这三人乃是四川籍北大学生,一个叫刘航琛,一个叫何北衡,一个叫个什么哦。当即张斯可就把那刘甫澄好生了得,将来的四川必定是刘甫澄的四川等等大话说了一遍,末了,就请三位老乡,帮忙活动,共图大业。那刘航琛也是一个才子,便大炫其才,说是:“张再兄,你认倒称没有哟,现而今,冯国璋、曹锟都是人物,段部长是个聋子的耳朵—-摆设。现而今,是吴子玉当家,你莫看他才是个两湖按察使,那曹锟都要听他的,”张斯可听了也不多话,车身过来就去见吴佩孚。“你就是张斯可哇?嗯,坐嘛。”那吴佩孚长得高高大大的,甚是肥胖,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你那个情况汇报,我看了个大概,写得还顺,如果刘甫澄心口如一,我吴佩孚没有哈子说的,莫说是四川能统一,就是孙中山之事也可统一,这大清朝垮杆十几年了,大家你争我夺地也不是个办法,佩孚不才,将来这副担子,我还是挑得起的。”吴佩孚说着就说他不经坐,具体事情叫张斯可与秘书去说。
却说张斯可走出大帅府甚是不得要领,便想到了先去广州看一看。“斯可兄,来日方长,后会有期。”那刘航琛帮张斯可把火车票买了,一直送到前门。只听呜地一声,张斯可就来到了越秀山下。“你找哪个?”正当张斯可在孙中山的大帅府上走过去走过来的时候,出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后来张斯可才晓得他就是胡汉民,孙中山的秘书长。“总理刚才还在,你看嘛,他办公室的门都还开着的。”话完,胡汉民就把门打得更开,叫张斯可坐倒等一会儿。也是心情愉快,便很放松,张斯可就把中山先生的办公室瞄了个大概,布置得很简朴,又很整洁,只有一块横联,比较醒目,上面是天下为公四个字。正在张斯可气歇均匀之时,孙中山先生便回来了,张斯可就把想好的话简单明了地汇报了一遍,孙中山就赞不绝口:“对嘛,干得不错嘛,刘甫澄是有希望的,熊克武是我党的老同志,他一定会支持你们的工作的,你回去传过话,就说是我孙中山说的,整个大西南都要在熊克武的领导下好好开展工作。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听到这里,那张斯可就欢天喜地说了一句:“感谢总理!”就告别了中山先生。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莺歌燕舞报新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   熊克武击败刘存厚
                       潘文华投奔巴壁虎

且说张斯可一回到四川就把那南北之行向熊克武、刘湘作了汇报。那熊克武和但懋辛也刚刚从外地考察回来,听了传达,心里也特别安逸,就亲自给张斯可倒了一杯茶,让张斯可和他隔着写字台,面对面地谈话。张斯可对熊克武就甚是恭敬,一边汇报一边就把有关材料,以及全国各省军力分布图摊了出来,让熊克武一一过目。熊克武就笑咪咪地一边看,一边用手不停地摸他那个嘴巴:“对头,整得把细,看来你是个军事人才,适合当参谋长。”那张斯可见熊克武如此爽快,就沉住气,不想过分张扬,只是把一双大眼望倒熊克武,那熊克武就一边接电话一边被张斯可的目光整木起了。说一声,就是这样嘛,下来开个会,研讨一下咋个整法。待张斯可一走,那熊克武就大话连天地:“我说吴子玉没毬得好得行嘛,我们要学广东,广东的情况适合我们。”说着就宣布开会,此时熊克武可谓羽翼丰满,文官武将遍布蜀中。督军熊克武、省长杨庶堪、总司令刘湘、第一军但懋辛,第二军刘湘身兼。“锦公,中山发了话,我们是不是马上开动哦,先搞吴子玉一价钱?”但懋辛今天没穿军服,穿一身黑色制服,就很随意地闲摆起来,“要收拾吴子玉容易,可现在而今眼目下,我还有一件事没办完。”那熊克武就把嘴巴一抹,对但懋辛说:“你那个计划要不得。”“锦公,是不是要收拾刘存厚嘛,他龟儿谨到在新都赖起不走,还泼得屁脸不要,自己铸了个督军大印,哪个舅子张视他?!”杨森边说就边吹了一口茶,看熊克武如何表态,那熊克武就说:“子惠还是打了几个好仗哈。”杨子惠就含起个烟,谦虚得梆老八老,勾倒脑壳翻他的军事材料。不成想侧边的刘湘听到这句话,就脸红颈涨地直管喝水。“就这样嘛,杨子惠负责先把刘存厚丢翻了再说其它。”那熊克武又把嘴巴一抹带起但懋辛等文官武将出去了。
“喂,禹九兄嘛,熊锦帆这爷子要把刘积之丢翻啰,我说日妈的新都那个地盘让他占倒算毬了。你说哈子?对嘛,亲家,我两个没得话说,你到成都来,我去捡平刘积公。”赖心辉放下电话带起人马就杀出城去,直撵得刘存厚扑爬筋斗地一直退到三台,那杨森还不松劲:“兰文彬,跟我弄,不把他刘积公做死,绝不收兵!”杨森说完就叮叮咚咚地跑到前线去督战。
“积公,咋个办呢?”田颂尧勾起个冬瓜脑壳就来问刘存厚是死嘛是活。刘存厚就憨起在烂藤椅上想心事,那藤椅圈圈都莫毬得,坐得刘存厚一上一下地。刘存厚抓了抓冬瓜脑壳,就从荷包头抽出一支红铅笔在一张脏兮兮地纸片上把赖心辉、刘成勋两个人的名字写了无数八个,一边写一边就喉咙发梗,鼻子冒酸,扯起个嗓子干咳了两声就站起来,把脸背倒大家,假八意思去看地图,一边看一边又用那只红铅笔在地图上东指一下,西指一下。那邓锡侯就悄悄迷迷地上去看老长官到底在搞啥子灯,一看才晓得刘存厚眼睛里头冒出酸水,心中便大生同情之心,说了一声“积公,多多保重”,车身就带起人马到另外的地方搭伙去了。“光祥,你咋个办呢?要走你就走,我现在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活也活够了,”那刘存厚说着就双泪长流,扯出一张手帕揩了又揩。“积公,你的电话,”田颂尧梗起个喉咙,就把电话交给了刘存厚,刘存厚还没听完就鸡啄米似地直管点头:“好好,感谢锦公了,感谢锦公了!”却原来熊克武念他驱除客军有功,放他一马,叫他到达县去收编派遣,永世不得回返成都,就这样刘存厚在四川再也雄不起了。
却说刘湘的毛根兄弟潘文华奉了刘湘的指示,正式加盟熊克武的麾下,在川北一带把刘存厚夹得个梆紧,那刘存厚开头还想扳几下,可是几扳几扳把自己的骨头都扳散了架,也不是潘文华的对手。这正是帘卷西风黄花瘦,几番挣扎变成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以退为进刘湘辞职
                        由晴转阴杨森主战

且说杨森因担任前敌总指挥一举打败刘存厚之后,声誉鹊起,便有些沾沾自喜,上窜下跳,一天到晚就挽倒刘湘要大摆酒宴,以示庆祝,那刘湘被他缠不过,就在重庆会仙楼摆了整整十八桌,到会的都是县团级干部。“王老师来了,嘿嘿,你算的八字还有点灵呢!”那杨森就站在操坝头,一身戎装地当知客师,见王陵基向他微笑,更觉得自己如何了得,就追上去说一句:“王老师,赵二娃是我的人啰,你跟我用一下哟。”说完也不等王陵基安不安逸,就进屋跟大家安板凳,搭桌子,做得一副要不完的样子,张斯可看病来晚了一点,杨森就扯起个鸭子喉咙大吼一声“斯可兄,你坐那边,吃白味”说完就一厢情愿地挽倒刘湘坐起,把那个军帽放在一个空坐位上,然后也不等刘湘发话,端起杯子就这一桌的那一桌的开始敬酒,哈哈连天地大发杂音:“咯龟儿大家清倒人哈儿,看有没得混进来的哈。”那张斯可没把他看上眼,你娃娃是好了疮疤忘了痛,不是老子把你抱回来,哪个舅子会要你哟。便不理他,自己喝酒,自己拈菜。那杨森也是个见识浅的人,给大家敬酒转来,便觉得自己不应该挨倒刘湘坐了,于是便扯起个屁股换到刘湘的上面,让刘湘跟他的军帽站岗放哨,“甫澄,刘存厚这回子才当真现了瓜相,不是熊锦公当好人,老子不把他吆到河坝头喂鱼,老子不姓杨!”说完就翘起了二郎腿,一边跷一边还有节奏地左一下,右一下的打拍子,那兰文彬见杨子惠今晚特别露脸,便挨倒他坐起,也把那个二郎腿跷起左一下右一下地打拍子,也不晓得是有意吗无意,竟频频触碰倒杨森吊起打甩甩那只脚,那杨森就有些不屑的样子把脚放下来,不拿兰文彬碰,把兰文彬弄来方起,此时,心里头就有了八分火,就鼓起眼睛把杨森盯了一眼。也是时来运转,杨森的上衣荷包头装满了向他求职的条子,那杨森也是个不爱收拾的人,竟把那荷包装得气鼓气胀地,兰文彬就以为是两个金元宝,顺便就看了一下,那杨森就更是做起一副金童玉女的样儿,把腰杆往下头一蜷,偏不拿兰文彬看,兰文彬就气忙了,指桑骂槐地就嚎起来:“是你妈个油杂菜,有好了不起嘛?”那刘湘就装得个梆老八老的,站起身来就端了一盘点心亲自放在杨森面前,以为杨森会感激涕零地跟他接倒,哪晓得杨森坐得个端端正正的,鼻子拱都没拱一下,弄得刘湘也是一身灰头土脑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说话间鼻梁上的汗珠就冒了出来。
“喀龟儿杨子惠也太不像话了,甫澄,弄他狗日的一价钱,”曾振武就把他那个口水吐得个啪啪地响。“算了,我刘甫澄丢不翻他,他想当二军的军长,他要当就当嘛,我惹不起,躲得起呀。”说话间刘湘就把那辞职报告甩了出来。“啥子,你认倒他没得哟,他龟儿杨森是这山望到那山高,把这么大一副摊子交给他舅子,不倒干净,我不姓曾。”曾振武就死个舅子不干。张斯可就劝曾振武“修华,甫澄想好了的事情,莫得拐扯,让他舅子当嘛,当几天才晓得锅儿是铁倒的。”
却说杨森拿起个报告就扑爬连天的往成都熊克武的督军衙门走去,一路上把那个报告拍的哗啦哗地。一头子闯到熊克武的办公室就和熊克武面对面地坐起,也不等熊克武发话,慌里忙张就把那个提升报告噹地一声搁起在写字台上。那熊克武乃是个英雄人物,又有识人用人的胆量,见杨森的确是个干才,便有心提拔,哪晓得那杨森乃是个得志便猖狂的人物,就把那上下尊卑忘得个一干二净,又跷起个二郎腿在熊克武的办公桌下整得个叮叮咚咚地,那熊克武就把脸一垮,气就在胸膛上直管往上冲,一边出气一边就把手里那只笔弹得个嘣哪嘣地,直弹得杨森满脸绯红,慌忙站起来走到窗台边说:“外头好大的雨哟”说完也不等熊克武签字就抱头鼠窜地跑回重庆,跟刘湘说:“这个鸡巴军长我不当了,那熊克武不是个东西,你日妈的啥子鸡巴总司令,卵的,甫澄,只要你发句话,老子不把他熊克武弄垮,我不姓杨!”这正是礼贤下士真君子,反脸成仇是小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   故态复萌张再逞才
                     往事依稀杨森多情

    且说熊克武见杨森不辞而去,心知小子必有反骨,那熊克武何等英明,你杨森屁股一翘,就知道你要屙屎屙尿。“怒刚,一二两军必有战事,我看那杨子惠不是个魏延,就是个张松,你赶快到下川东走一走,一面对刘湘加以安抚,一面早作准备,从容布置。”“锦公勿忧,待懋辛前去打探一番,有道是会打官司同殿耍,做脸做嘴的不是好汉,他杨子惠是认得倒称的人,我但懋辛也不是吃草长大了的。”但懋辛一头说一头就闯到了重庆二军军部,也不去拜会刘湘,更不去瞧他杨子惠,却悄悄迷迷摸到张斯可的卧室,去看这位张高参有何异动。但懋辛见张宅四壁萧然,甚是简陋,只留下一庭花草半床诗书,真可谓寒士也。猛然间但懋辛发现书案上张斯可刚刚写好的一篇长文,墨汁尚浓,那题目是《万里长江第一山》。这但懋辛也是个才子,平时对张斯可的人品学识也颇为欣赏,当下便大生异趣,一口气读了下去。读过后觉得文字气韵高华,满口生香。正在嗟叹之时,那杨森和张斯可就从外面回来了:“也,喀龟儿斯可兄,你娃娃又整了一篇大块文章嗦。”那杨森就一惊一炸地吼了起来,一边吼一边就摇头摆脑地把那文章念了下去,敬佩之情溢于言表,把个但懋辛凉到一边了,那但懋辛就有点不是滋味,顺口说了一句:“我以前也写过一篇长文,题目叫《万里长江第一泉》,”哪晓得但懋辛话刚落脚,那杨森就把手里的文字往桌子上一按,又是瘪嘴巴,又是抹鼻子:“哈哈,斯可兄,搞半天你是抄的但懋公的,哈……我今天终于发现了新大陆,我说你老兄吧,久走夜路必闯鬼,怎么样,今天总算是狐狸的尾巴藏不住了吧,哈………”“说你妈偷人!”那张斯可是个谦谦君子,平时难得说一句脏话,听了杨森的攻击,一火杆就冒起来了,把桌子一拍,向窗子外头吐了吧口水,又向门角角吐了吧口水:“杨子惠,你晓得个啥子!有道是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恕老张直言,但懋公的题目也是抄的,他写的宜宾流杯池,宜宾素有万里长江第一城之称,懋公由此受到启发,老张写峨眉山,也是从这里得到启发,你火门都没摸倒,吊起牙巴乱说,今天懋公在场,请问懋公,我抄了一个字,改了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吗?”张斯可一边说,一边就把但懋辛看倒,那但懋辛毕竟是个正人君子,也是惺惺相惜,在事实面前自然不敢吊起牙巴乱说,又见张斯可如此认真。慌忙把博士帽往脑壳上一扣,“子惠兄,锦公说了,那个事情你看到办啰!”一头说,一头就抓耳挠腮地退了出去。
但懋辛一走,张斯可就更是肆无忌惮地把杨森训了一顿:“老张不是自吹,老张的东西不仅和其它任何人有本质的区别,就是与自己的作品比,在风格上都不同,也有本质的区别,哪里像你哪些鸡巴豆腐干文学,报屁股文章,翻过来牛肉杂,翻过去杂牛肉,嚼又嚼不烂,吞又吞不下。莫说是诗词歌赋,就是写呈子打状子,你娃娃也不是老子的对手,洋洋万言,倚马可待,不扳倒一个道台,也要丢翻一个七品芝麻官,不信你告一价钱,告了你才晓得你妈屋头姓雷!”见杨森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大气都不敢出,那张斯可就拍了一下杨森的肩膀,语气和缓地说:“其实,你也是个耿直人,佬起竹竿进城门——直杆直斗。”说到这里那张斯可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唉,我说这么多干啥子呢?和别人生气只有百害而无一利。我把别人撕得粉碎的同时,也把自己暴露得一览无余了,好在老夫随遇而安,乐天知命……”说到这里,那张斯可的眼睫毛上就泛起星星点点的露珠,那杨森见了就觉得彼此很沟通了,再说要不是张斯可把他抱回来,他娃娃还在跟别个当干儿,于是就轻轻说一句:“斯可兄,你那个卵脾气要改一下,文人气息太重了,我是善意的。”杨森说完就跟倒但懋辛的屁股追到万县去视察民情去了。这正是小人之心度君腹,尴尬人办尴尬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    杨子惠半月下五城
                         刘明昭一战破三军

    且说杨森一到万县,王陵基的师部顿时变得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起床时听到报告:“杨军长,我部先头部队已攻下梁山、垫江、开县三座城池,现正向大竹、渠县推进!”参谋长一边汇报,一边就把军事地图摆在杨森面前。“芳公,王治易和唐式遵为何进展这么迟缓?”那杨森就把那红铅笔往大竹渠县两地一指,“王治易和唐式遵今晚务必拿下大竹,渠县。”那王陵基就说:“这个事,你问他们自己,”边说就边退了出去,一头子就闯到王瓒绪和唐式遵进来汇报,“王芳公的部队全部是老二师的底子,而且枪弹充足,清一色的德国造,我们呢,我们尽是他妈的汉阳造,还有老抬杆,啷个搞得赢王芳公的嘛!”王瓒绪说到这里就眼巴巴地望倒杨森:“惠公,如果可能的话,让我带一带老二师,试一试看。”那杨森冷笑一声,“哼,你接王芳公?”王瓒绪杵了一鼻子灰,就勾倒个脑壳退到休息室去喝茶去了,听侯吩咐,那唐式遵就接倒汇报,未说一半,杨森就面露不悦之色,“你要好好调整一下战略部署,现在整个二军军部都反映你打仗不行,情报部门所掌握的情况实在是糟糕,老是这样下去咋个得了,影响二军系声誉嘛。”那唐瘟猪乃是个面带猪相,心中瞭亮的人,也不多话,满面羞愧地退了出去。
却说成都熊克武得报前线战事吃紧,杨森半月之内已攻下五座城池,但懋辛第一军正退至渠县郊外前有杜家岩,后有流江河。此处乃清军大败白莲教王三槐之处。那但懋辛深感军力不支,又怕全军覆没,急电熊克武派大将到最前线替他抵挡。“明昭,但懋公在前线有些吃紧,你去把他换下来,务必要打一个大胜仗,把刘湘、杨森的气焰打下去,从而彻底解决二军系。”“是!”那刘伯承也不多话,挺胸收腹向熊克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经过丰都护国之战,刘伯承右眼已全部失明,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更显得英姿飒爽,光彩照人。那熊克武乃是个具有领袖风度的人,见刘伯承毕竟受过重任,就把坐椅一车挨近刘伯承,亲切地向他说,一边说,一边就当倒众多军政大员的面,幽默地夹着南腔北调夸奖刘伯承:“我们刘老弟对军事是有研究的。”熊克武把那个“研”字拖得特别长,顿时就引来一阵啧啧赞叹之声,那刘伯承却是个面浅之人,被熊克武一阵夸奖,弄得脸红颈胀,不好意思,这一下就惹来了那一帮学识浅陋之人的怀疑,心灵深处就有些闪闪烁烁,那刘伯承也是个认得倒称的人,不屑向他人解释脸红冒汗可以在多种情况下发生,尤以兴奋之时更甚,此乃医学常识也。是骡子是马咱们战场上瞧瞧。想到这里,那刘伯承就别过熊克武,骑上枣红马直奔渠县而来。
“明昭,你来了,这就好,这就好,有了锦公的尚方宝剑,前方一切军政大事由你拍板定夺,老夫概不过问。”但懋辛把刘伯承迎进指挥部,一边倒水,一边介绍情况,刘伯承草草翻过敌我军事战况,也不客气,当即说道:“懋公连日辛苦,好好安息,待伯承到营中看看。”说完就骑着枣红马到杜家岩,流江河一线,视察战况去了。见此处果然是雄关要隘,兵家必争之地,那刘伯承就决定在这里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一面重新部署战阵,一面就听说唐式遵、王缵绪,王陵基带领三支人马共十万大军已经气势汹汹地开过来了,而流江河对岸潘文华全师人马正严阵已待,堵住去路,真是前后夹击,濒临绝境。一个个兵大哥都面如土色,不知所措。见此情况,刘伯承就把那眼镜往上头一推,拔出战刀指着流江河说:“弟兄们,我们现在面临生死存亡之地。前有杜家岩,后有流江河,两军相遇勇者胜,我们要学项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见众人对历史不感兴趣,那刘伯承就大发脾气地说:“你们是男子汉吗?是,就把手伸到裤裆头摸一下,看夹没夹卵子,如果一个二个都夹了卵子,就要为一军争气,就要为熊克武争气!听到没有?”刘伯承一声吼,一个二个都昂起了头,提足了精神,生龙活虎地进入了临战状态。说话间,军旗猎猎,天风浩浩,电光石火,山崩地裂,一二军就在杜家岩下撕杀起来了。“惠公,惠公,刘伯承来了,刘伯承来了,我们已顶不住了……”那王瓒绪抓起电话,就急呼救命。刘伯承见时机成熟,便令吹号,全线出击。“哒哒嘀,哒嘀哒。”“弟兄们,冲啊!”只见刘伯承把马缰绳一勒,冲出阵去,犹如一道彩虹升起在天空。这正是将军拔剑起天风,一柱西南战火红。五十年来多少事,千秋高唱大江东。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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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第三十一回  杨子惠落魄走宜昌
                         刘甫澄伤心回大邑

且说熊克武见刘伯承一战决生死,打出了军威,打出了士气,从而彻底解决了一二两军的矛盾,心下大喜。一面正式加委刘伯承为督军署副总参谋长兼混成旅旅长,一面就发布通缉令,严惩战犯刘湘、杨森,特别要求各地严密缉拿首恶杨森,与此同时,熊克武就在一帮烂师爷的劝说下,效周天子分封诸侯的故事,大搞防区制,防区之内军政财权绝对独立,这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四川从此又多事了。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却说杨森见二军全部瓦解,自己又遭通缉,便胡子八茬,灰头土脸,买起船票,想偷跑出川。“嘿,子晋,那不是杨子惠吗?”说话间,杨森便看见王瓒绪和唐式遵一身戎装也在码头上站起,便畏畏缩缩地走过去想和两位老兄打个招呼,哪晓得那王瓒绪把胸膛往上头一挺,右脚往下面一踏,看都不看他一眼。那唐式遵就说:“子惠,你好瘦哦,吃好点嘛。”唐式遵话刚落脚,王瓒绪就冷笑道:“哼,心里不安逸,再吃得好,也等于零。”说着就把杨森上上下下瞄了一眼,但见杨森垮笼垮噻地,不晓得是从哪个卡卡角角翻出来的大笼大袍的衣裳裤儿,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把把都是断的。那个舅子小雨又绵扯绵扯地下着,一个二个都争倒上船,不想摆龙门阵了,那杨森就哽起过喉咙对唐王二将说:“治易、子晋,熊锦帆不怪罪你们,你们现在还捏倒枪把把的,万事都好说,我走了后,我婆娘娃儿就要遭别个欺负了哦,看在老同学的面上,跟我关照倒一下哦。”那杨森话刚落脚,王瓒绪就嘻哈打笑地说:“莫得事,我们不得偷你的婆娘,再说,你那么多婆娘,偷一个把也不得折一把米折一把盐,就是这样嘛,我们马上要去接防。”王瓒绪说完挽起唐式遵就跳上了船,把个杨森冷到那里木起了,也是有了多年的历练,杨子惠现而今才没有吐出鲜血。  
呜地一声汽笛把他的肠肝马肺都拉倒万县去了。“王治易?搅屎棒,唐子晋,瘟猪儿!”杨森就一路骂到了万县。“王老师,嘿嘿,吃饭没有?”站在王陵基的门口,那杨森就更是现出了瓜相,也不等王陵基喊他进屋,就一火杆冲了进去,端起个杯子就开始喝水,喝得个伸颈伸颈地,那王陵基就把他盯了一眼:“杨子惠,你娃娃有没得出息,哪里被打倒哪里爬起来嘛?像你这一副梭式,哪个舅子还看得起你?”说话间,那王陵基就翻箱倒柜地找衣服:“接倒起,这个还是老子在日本跟沙杨娜拉睡瞌睡的时候穿的衣服,你娃娃拿去嘛,才像一个人嘛。”“王老师……”那杨森才说了半句,眼睛水就滚出来了。“杨子惠!”“到!”王陵基见杨森像当年学生时代一样端端正正地站起,就用师长口气说道:“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你娃娃马上跟老子走,不打转来就莫来见我!”“是,学生谨遵师命!”那杨森把眼睛水一揩,车身就逃到宜昌去了。
且说刘湘听到熊克武要收拾他,也是惶惶不安,一连几天都睡不着,就在那个床上翻过去,翻过来。“甫澄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那曾振武又来火上浇油:“我说这副家当交给杨子惠那个尖不尖,莽不莽的尖脑壳,要毬不得嘛,你反正不听,这下子安逸了,和倒你小命都难保,我说他杨子惠哟,硬是把我们二军给搞惨了!”那曾振武就拿起个马鞭把那个桌子板凳掺得个唿拉唿地。“修华,你有个毛病!”刘湘翻身起来,“去,你去跟我把斯可兄喊过来。”
“甫公,为今之计,只有你向熊锦公负荆请罪了,我想熊锦公不会过分为难你。”张斯可一边吃饭一边就把电话交给刘湘,喊他给熊克武打电话。“锦公吗?啊,我是甫澄……啊,好好好,是锦公说的嘛,你说啥子?还给我保留一个手枪班,唉呀,感谢!感谢!”“呜”放下电话,那刘湘就抱到个脑壳,伤心地哭了起来。想想自己戎马十载,好不容易当到副总司令的位置,如今成了光杆司令,不禁悲从中来。一头子就扑倒在桌子上呜呜大哭不止,一边哭一边就把那个桌子打得个啪啦啪啦地响。“甫公,下一步你咋办?”曾振武就去劝他,只见他一火杆站起来,冲着曾振武大吼道:“回大邑!”这正是眼角眉梢都是恨,伤心桥下泪阑干。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二回   孤雁难飞刘湘练武
群贤荟萃张再论兵

且说刘湘被熊克武打了一个让手,在舅老倌周成虎的保护下,烟梭烟梭地回到了大邑。行前,刘湘把张斯可喊倒:“斯可兄,大家拖倒一起也不是个办法,如果不麻烦你的话,你就出去走走,看看曹大总统又想搞啥子纲纲。”“甫公,说哪里的话。拖成今天这个样子,也是冰冻三尽,非一日之寒,二军系早已是危机四伏,就像个未穿的脓疮,如今把脓疮挤干净了,也是好事。张再也想出去走走,一有好的消息,就与你及时联系。”张再说罢就叫刘湘上路,硬要送他一程。“斯可兄,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大事要紧,你还是早早出川。”刘湘说罢就紧紧地拉着张再的手摇了又摇,那张再就涕泪交流哽咽难言。送走张再,刘湘又叫曾振武、郭勋祺饶国华这三个贴心豆瓣过来,一一从容布置:“修华,翼之,弼臣,刘湘无能,致有今日之败。常言道,有志者事竟成,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三千越甲可吞吴。你们就暂时到刘幺爸那里去委屈几天吧,幺爸现在是刘成勋的混成旅旅长,驻防宜宾,锐气正盛。”刘湘说到这里就长叹一口气:“想不到,今非昔比,我这个老侄落后了。”说话间那眼泪水就大滴大滴地滚了下来。“甫公……”曾振武,郭勋祺,饶国华三人便齐齐跪下,痛哭不已。“众位兄弟请起,还有一言刘湘要跟你们交待。”那刘湘就把三位爱将扶了起来,悄悄迷迷地跟他们说到:“潘仲三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每在关键时刻,必当助我,他现在也是忍辱负重,你们看到他就不要掉脸掉嘴了,至于王治易,唐子晋那几爷子从来都是大难来时各自飞,也不必与他一般见识。”说到这里,那刘湘就车过身去,斟上满满四杯酒:“大家都干了,山高水远,各自珍重。”众人都依了刘湘的话,各各洒泪而别,不在话下。却说光阴荏苒,又是新春,那刘湘就依惯例跟刘氏长辈每人备了一份礼物,算是拜年。“放倒这里嘛,”那刘五爸刘文彩见是光杆司令刘湘和他婆娘刘周书来了,便把脑壳一点,算是招呼,屁股抬都不抬一下,把个刘湘弄来方起。“五爸,祝你老人家新春愉快,多福多寿。”刘湘仍然礼数周到,向他打了一躬。“大家好,大家好,哈哈,喀龟儿,你娃娃也晓得我是你五爸了。”那刘文彩就干咳一声,吐了一巴秥痰在痰盂里。“甫澄,你个死舅子还谨倒站起干啥子?走,”那刘甫婆也是认倒称的人,拉起刘湘就退了出去。回到家里那刘湘就胸口发闷,一阵晕旋,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甫澄,甫澄,你是咋个的嘛?嗯?甫澄,呜……”那刘周书就一边哭一边给刘湘灸人中,扯颈子,硬是生拉活扯地把刘湘扯醒转来。只见刘湘满脸泪痕,一脸憔悴。那刘甫澄见夫君醒来,好不高兴,急忙打水给刘湘洗脸洗脚。“周书,把鞋子拿我,我想屙尿。”刘湘说着就想站起身来,“你坐倒,我去跟你拿尿壶来,摔倒了咋个办,我抱都抱不动。”那刘甫婆就把尿壶拿到外面去倒了。“周书……”刘湘就一把抱住刘甫婆,在她身上乱窜乱拱,弄得刘甫婆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水水垮垮。那刘甫婆本是个乡间女子,粗识之无,又很贤惠,见刘湘如此轻狂,便乱了方寸,满脸绯红,周身乱颤,这一来就更勾起了刘湘的一点心性。老婆虽不是十分地周正,却也宽盘大脸,白白胖胖,也是处在极度悲伤之时,便想起了人生之最大快事。平时难得与爱妻行云雨之欢,父母妻儿在老家全赖妻子一力担承,真可谓苦了她了。想到这里那刘湘就把那平时看的闲书,诸如《素女经》之类,照书上所说,一招一式在刘甫婆身上操练起来。久而久之便如饮醇醪,夜夜春宵,不肯放下。那刘湘身材魁武,又很耐战,一日三餐,金枪不倒,如此一来,把那军国大事,雪耻复仇之心忘得一干二净。“甫澄,大丈夫当思再举,又何必贪恋儿女之欢,像你这样要想东山再起,重振雄风,又谈何容易?”也是知夫莫若妻,一日,云雨刚过,那刘甫婆就流眼抹泪开导起来。说话间,就听外面有人喊道:“刘甫公,在家吗?”“是斯可兄回来了!”刘湘听到张斯可的声音,精神一振,急忙披衣下床。
“甫公机会来了,北边曹锟、吴佩孚,奉天张作霖正式拉开战幕,南边孙中山也吵吵嚷嚷要出兵北伐,省长熊锦公的防区制,更是处处冒烟,县县开火,风云际会,正其时也,这回子又该老兄大显身手了。”张斯可一进屋就把刘航琛等人介绍给刘湘,然后就把那南北形势,戈矛兵锋,仔仔细细地向刘湘作了汇报,直听得刘湘直喘粗气,把那个拳头捏得个梆紧。这正是望断神州天涯路,旌旗风烟又重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   水晶猴子奇袭成都
                      多宝道人智取省门

且说张斯可、刘航琛等人见机会来临,时不我待,便在刘湘家里幺二三四策划起来。有那耳尖的旧部将领也悄悄来归。每日里进进出出,甚是热闹,一天三餐都是两三桌人开饭。那刘甫婆一个人忙进忙出又是煮饭,又是弄菜,搞得汗流浃背,呻唤连天。她又是个穷惯了的人,一个钱要掰出两个钱来花,虽然大酒大肉招待宾朋,毫不吝啬,却不肯请一个帮工,为她分劳。看倒看倒那刘甫婆就眼圈发黑,皮泡眼肿了。“周书,还有没得多余的钱了?”刘湘见妻子日渐消瘦,也不好意思开口要钱!但为了东山再起,重振雄风,也只有吞吞吐吐地把目前艰难向妻子通报一番:“我手头是一分钱也没有了,斯可兄、刘航琛他们都是为了我,一个二个都拍着胸膛说要回老家卖房子,卖田,我自己站在干田坎上咋个要得嘛。”“这个家里哪里还有钱啰,你自己说,你当了这么久的官,我巴倒你享过一天福没得,团转四邻都以为我男人是军长、司令官,只默倒屋头都藏的是金山银山,不是说的话,妈老汉儿生病,娃儿读书,都是我纺棉花喂猪挣来的钱……”那刘甫婆就一头说,一头流眼抹泪地哭起来:“我这个司令官太太也当得太造孽了哦,呜……人家杨蕴光才过门几天,就跟倒幺爸走州过府,到处是耍安逸了的,刘甫澄,你说句良心话,你对不对得起我,你拿过一分钱回来没得?对不对得起这些娃儿,呜,我好命苦哦……小的时候跟倒爹啊妈也是受苦受穷,嫁到你屋头来,还是受苦受难,我这一辈子硬是背时倒灶,拿你毁了哦……”见刘甫婆哭的泪人一般,想起自己为了功名事业,常年奔波在外,的确对不起妻儿老小。那刘湘也呜呜咽咽地哭将起来。“你哭啥子,一个大男客,要干就干嘛!”那刘甫婆一头说一头就打开箱子,把历年来的积蓄和十几年前结婚时的陪嫁之物,手镯项链一古脑儿地全部拿了出来:“就是这些了,你各人试倒点用。”“周书……”那刘湘就抱住妻子嚎啕大哭起来。“爹,你们在做啥子?”说话间小儿济殷放学回来了,那刘湘赶忙揩掉泪水,把儿子抱在怀里:“济殷,今天先生教你啥子?背给爸爸听。”刘湘一边说,一边就跟儿子倒开水,拿水果,也是为了弥补父子之情。那济殷就接过父亲削好的水果,一边吃一边就把老师教的诗文背了一遍:“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好,好!”刘湘听了不觉为之一震,处此艰难时刻,此诗文可谓内心情怀之真实写照。一边聊,一边就把儿子的作文拿过来看了一遍,顺便也改了几个字,那济殷就很是自豪,很是幸福地一脸春风。吃罢午饭,济殷就背起书包又要到学堂去了,“爸爸,你好久走?”“我一会儿就走,济殷,你要好好读书喔,要听妈妈的话哟,要听老师的话哟。”说到这里,刘湘就把济殷抱起来,在他脸上用力地亲了几口,然后又亲自把他送下楼去。“爸爸再见!”济殷在楼梯口车过身来,挥手向刘湘致意,“济殷再见!”刘湘沙起喉咙和儿子挥手告别。
却说邓锡侯见四川又起战火,那成都又成了众人眼红之物,便也心中揣揣,跃跃欲试。“其相、平章,日妈的我们在德阳,处倒成都鼻子尖尖都不去争一下,那刘成勋多远八远还摸起来凑闹热,这咋个要得嘛?”邓锡侯就把他这两个哼哈二将恨倒,要他们打头阵拿下成都。“晋公,弄就弄嘛,不然的话,当真嘛是咋个的哟,那成都硬是成了他龟儿赖心辉、刘成勋两亲家的地盘了!”李家钰矮起个身子在屋头骂骂咧咧地叫嚷开来。“我说那熊锦公也是,把一块宝肋肉喊两个饿母狗来含倒,那咋个不多事嘛,日妈的,饿的饿死了,胀的胀死了,我们一个师的人马就是德阳、广汉、中江这么屁股大一块地盘,气都出毬不倒!”罗泽舟因常年抽鸦片,抽得来面黄肌瘦,一身筋暴暴地,只见他一边说,一边就哈欠连天地。“那就这样定了哦,今天晚上就开干!”邓锡侯见众将领意见一致,当即决定埋锅造饭,吃了就动。哪晓得那刘赖两人早已把邓锡侯防得个巴巴适适,弄了几火杆,没弄下来。邓锡侯带起人马就无精打采地回到德阳,路过广汉庞统祠,邓锡侯突然脑壳一昏,就去抽了一签上写:月明星稀乌鹊飞,绕树三匝无枝依。夜半更深风声紧,一战可拔大王旗。”那邓锡侯看了当即大喜,一边向庞统叩拜,一边说:“感谢军师提醒,来日当重塑金身,再修庙宇。”原来那邓锡侯乃是个出了名的水晶猴子,见签上说得明白,便传令向后转,打他一个回马枪,那赖心辉还不晓得是那股水发了,便听见邓锡侯的人马浩浩荡荡开进城来。
正当刘赖二人与邓锡侯整得闹热的时候,那站在城外头眼巴巴望倒的刘文辉,就趁火打劫地给刘成勋打了个电话:“禹九公吗?我是自乾,我是自乾,邓锡侯已占领东北两座大门,赖心辉已向江津方面撤退,那晋康现正向西南方面包抄过来,我们的退路已经很危险了!请禹公快快定夺。”刘成勋听说退路快要卡住,想起雅乐老巢,慌忙叫刘文辉断路,带起人马出城而去。望着刘成勋远去,多宝道人刘文辉站在新南门上仰头大笑:“哈哈哈,天助我也,刘成勋上当了!”这正是攻城为下攻心上,片言能抵百万兵。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   吴佩孚馈杨森枪弹
                         孙中山通吕超消息

    且说杨森跑到宜昌流落了半把年过了几天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生活,把自己那副臭皮囊整得来硬是勾腰驼背,垮笼垮噻的,自己都认不倒自己了,莫奈何,杨森便抓起电话向湖北督军萧耀南求援。“喂,我懂倒你的意思的,你是想到我这里来嘛,好嘛,我叫秘书到码头接你。”没想到那萧耀南接过电话,二话不说就叫杨森收拾行李到汉口去找他。“呜……”随着一声汽笛鸣响,云阳丸轮船便在汉口靠岸了,但见码头上已站着了熙熙攘攘前来接站的人。那杨森提过皮包,土头土脑地下了船,正在四下张望之时,但见一人举着一个大牌子,上书:“杨子惠”三个字,那杨森顿时心头一热,扑爬筋斗地就挤了过去:“我就是杨森,杨子惠。”“好好好,快上车,一路上辛苦了。”原来那举牌子的人就是萧耀南的小车司机,紧挨着的白面书生姓代叫代俊,是萧耀南的秘书。说话间,雪铁笼小轿车就开了过来。“杨惠公请!”代秘书把手举至车门,为杨森护住头部。那小卧车就在汉口街上飞快地开将起来,路过江汉关钟楼之下,恰好听到报时的钟声,悠扬宛转地响了起来,杨森对了对手里的怀表,不多不少九点整。杨森就把那车窗打开了一点点,一抹朝霞裹着轻风扑面而来。杨森就把屁股抬了抬,胸口挺了挺,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就闭上双眼在心里陶醉起来。“杨惠公,请下车随便用点早餐,待你休息好后,督军大人要到下榻之处看望你!”“啊,不敢当,不敢当。”那杨森一头说,一头就随着代秘书,司机二人进了万花楼一个颇为精致的小馆子。“你们四川人最喜欢吃麻辣的哟,这样吧先来一碗海鲜杂酱面。”“好好,有劳你们了,有劳你们了。”那杨森就端起大碗吃了起来,直吃得头上呼呼冒汗,全身发热。吃过,小车就一路把他送进了萧耀南的公馆。洗过澡,抹过汗,换上萧耀南送来的将校服,那杨森就又挺起来了。“子惠兄,你来得正是时候,今晚有一趟火车到洛阳,我要去参加吴玉帅的五十大庆,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就一路去参加寿宴吧。”“愿意愿意,这么好的机会,等都等不倒,那咋个不愿意呢?”杨森一迭连声地说,兴奋得又是唱又是跳地。见杨森如此激动,那萧耀南轻轻地拍了他一下,“老弟,师傅领进门,修行靠各人啰!”说完就笑咪咪地把杨森盯倒,“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吴玉帅如果助我成功,将来一定不会忘记你这位老大哥的。湖北四川就是兄弟了,当兄弟的现而今给你敬一个大礼。”杨森说完就啪地一个立正向萧耀南敬了一个举手礼,逗得萧耀南哈哈大笑。
“立正!”随着一声威呼,那洛阳吴佩孚的检阅场上便刀枪如林,风尘滚滚起来。只见吴佩孚在参谋长白坚武的陪同下,走上主席台。众将官行礼如仪,扬尘舞蹈一番,那吴佩孚就要赛马,但见他马术高超,宝刀不老。萧耀南一见就急忙给杨森眨了一下眼睛,那杨森便二话不说,跳上一匹战马,紧随吴佩孚之后,噹噹噹地飞奔起来。那吴佩孚果然马术高超,不仅轻捷如飞,而且姿势优美,把众将官都比下去了。那吴佩孚就得意非凡地一口气骑到黄河边上。正当他面对滔滔黄河,大发思古之幽情时,又见一白袍小将挟风而来,说话间便随口吟出一副对联:“牧野鹰扬,百岁勋名才半纪;洛阳虎视,八方风雨会中州。”吴佩孚一惊:“你咋个晓得?”“这是康有为、康南海先生专门为您而作,杨森不才,借花献佛,祝玉帅宝刀不老,一统山河!”那杨森说着便滚鞍下马,连磕三个响头。“哈,杨子惠多礼了,你我师徒二人不必客气,以后四川就交给你了,关于枪弹的问题,你直接找白坚武,有老夫一句话,他不敢不给!”“谢大帅!”杨森又咚地一声叩了一个响头。
却说孙中山见吴佩孚野心勃勃,急忙在四川寻找代理人,妄图把四川纳入他的势力范围,便忧心忡忡地给熊克武写了一封信。叫他未雨绸缪,早做准备。中山深知四川一二两军的矛盾,二军系乃尹昌衡,胡景伊,刘存厚的门生故旧,从历史上讲属于北洋系,刘湘 、杨子惠便是其中的代表,而一军系虽然是老五师熊克武的根基,清一色的国民党,但内部也是门派众多,旗帜林立,尤以熊但的九人团与杨吕的实业团矛盾更甚。为了调和矛盾,孙中山就把吕超喊起去训了一顿:“熊克武是国民党在川势力公认的领袖,他的威信是在实践中建立起来的,你们就不要再争了,回去搞好工作,以熊克武同志为核心,把四川建成我们坚强有力的战略大后方。”孙中山一边说,一边把肝脏摸倒,脸上也突然痛苦地冒出了汗水,那吕超也就很懂事地不好再说什么了。这正是国难方思良将勇,打仗还要亲弟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   吕汉群归服熊克武
杨子惠收编范绍增

    且说吕超听了中山的话迤逦往三峡而来,路过涪陵便一头子闯到石青阳的师部。“吔,汉群,你娃娃春风满面,是不是抱了金娃娃回来啰?”那石青阳晓得吕超的过节,便故意拿话逗他。那吕超也装得过梆老,想借此打探,他走之后四川国民党到底怎么样了:“啥子金娃娃哟,没得你们在屋头安逸,中山先生的为人你又不是不晓得,你们孬事嘛,一个二个还有一块地盘呢,坐地为王,估吃霸占也还有一份嘛。”不想那吕超话刚落脚,石青阳便一火杆冒了起来:“不说这些还好点,说起老子都是气,一个二个只默倒打倒刘杨,有好果子吃,到头来猫搬甑子替狗搬了的?这个鸡巴防区制分得不合理,搞得一个二个饱也在叫,饿也在叫,汉群,你要想来,你就来,哪个舅子把这个屙屎不生咀的地方看起了嘛他就来试一价钱。”那石青阳说完就叉起手走过来走过去:“哎,你这回子当真没得搞头哇?”说到这时那石青阳就把吕超盯得个梆紧。却原来他也是实业团分子,分到这边边角角,自然对熊克武也是一包子的气。正说话间,驻防黔江的颜德基跑起来了:“吔,汉群,你娃娃耍涨了嗦?看倒你哥子喊都不喊一声,你就是要搞熊锦帆嘛,也要哥子跟你莽起崭起劲嘛。”那颜德基就更是气势汹汹:“龟儿熊锦公一样人两样对待,日妈的九人团那几爷子不是占倒成都,就是占倒重庆,他打仗,他打鸡巴个仗啊?啊,你们晓不晓得,”说到这里那颜德基就一惊一诈地说:“向二哥跟他站岗放哨,拿邓锡侯追得扑爬连天地,我看熊锦公这个周天子二天啷个得了哦!”“真的呀?”那吕超听到这里就不再装了,急忙正色道:“哎,我说兄弟,要毬不得哟,这次中山是拉到我的手说的哟,四川国民党不团结,那中国国民党就莫毬得好大个搞头了哦。”吕超一头说一头就把孙中山写给熊克武等在川同民党的信拿出来。颜德基、石青阳看了都叹息一声:“汉群,那这口气你就忍了哇,搞半天你还是怕他熊克武哦?”“嘿……”那吕超就笑了起来:“将相和,你们总晓得吧,到底是廉颇歪吔,还是秦王歪。”石颜二人听了,都把脑壳一勾,于是三人便结伴而行,向成都而来。
“哎呀呀,稀客吔,稀客吔,”那熊克武见三位老弟推诚而来,心下大喜,当即在成都知味居摆了三桌。那颜德基就把孙中山的信当倒众人的面读了一遍,众人听了尽皆默然,想起往事前尘,各有愧色。那吕超又把中山的病说了一个大概,那喻培棣就当场大动感情,哭将起来,一头哭一头就想起了他的哥哥喻培棣,就更是悲悲切切,凄凄惨惨哽咽起来,那熊克武也是个至性至情之人,见士气低落,深感不祥,便拔出长剑,离席边舞边歌:“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歌声激扬慷慨,剑舞雄浑动人,当即便赢来一阵热烈的掌声,那吕超便捧起一束鲜花走上台去,亲手献给熊老大哥,说话间二人都有泪光闪闪,遂握手拥抱,痛哭起来。
却说杨森在吴佩孚处得了枪支弹药,就一路耀武扬威杀将回来。哪晓得才走到巫山奉节,便遭卡起了。几百号人马和足以装备一个师的军资弹药就在那长江上硬是过不去。“报告惠公,小人刚才下去打探,探知驻防这里的头领姓范,叫他妈个哈儿,是个不落教的人啰。”“范哈儿?咋个叫这么个名字?管他是他妈个啥子,老子杨子惠脑壳一摸,认不倒那么多。杨森一头说,一头就跳下船去:“喂,弟兄们带个路吧,我要去会一下你们那个哈儿官长。”也不等那些兵大哥同不同意,杨森就天棒天棒地上了岸。“长官,你真的要去呀?我们范哈儿呢,是个杀人不眨眼地混世魔王,只怕你这一身骨头丢倒水头响都不响哦,”那些兵大哥一边说,一边就轻蔑地大笑起来。那杨森乃是个能伸能屈之人,对范哈儿的为人也晓得一些,只是当倒众人的面不想点破,装得个梆老八老。常言道行客拜坐客,大丈夫俯仰天地,何必与绿林草寇,黑道人物一般见识,再说范哈儿现而今早已被王维舟收编为川军了,如果没搞错的话,大小也是个旅长了。杨森一边走一边想办法,猛不提防就来到了范哈儿的大营。只见那范哈儿高踞上手,满脸横肉,双手叉腰,巍然端坐,见杨森进入大厅,也不问话,也想考他杨子惠到底是个真钢还是个假钢,哪晓得那杨子惠进屋扑地便拜,一连叩了三个响头,一边叩一边就说:“久闻英雄大名,今日特来相拜,如蒙不弃,愿依年齿结为兄弟。”那范哈儿乃是个义气深重之人,常从直中取,不在屈中求,当即就被杨森的豪爽之气感动得热血沸腾,说话间便离席向杨森走去,又倒退三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把那袍哥礼节,做得个巴巴适适:“惠公息怒,范哈儿从此跟你跟到底,哪个变心哪个就是尖脑壳!”说着就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这正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胯下之辱也风流。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   守重庆杨子惠倒霉
                         踞成都刘文辉发财

且说杨森收编范绍增之后,那下川东一带就清丝按缝了,走拢万县王陵基的师部那更是长长地出了一口大气:“子惠,这是二师的人员配备及武器军资,兵力分布花名册,你清一下。”那王陵基坐在办公桌边也不多礼,就规规矩矩地把全师人马交给了杨森,那杨森也不客气,顺手就揣到荷包头,这也是交情在这里来了,何必多此一举,显得小里小气。一头说,一头就见余际唐在客厅外头畏畏缩缩地站了一阵,然后就双手叉腰走将进来:“子惠,到重庆去嘛,这个台儿咋个安得下大帅府嘛,再说王芳公这个计划也不行,恐怕要重新整过。”原来他也是个认得倒称的人,一边说一边也从荷包头摸出自己的全部家当交给杨森,那杨森仍然照收不误。这就叫做运去金成铁,时来铁成金。那杨森正在安逸的时候,不成想王陵基在隔壁听到余际唐在踏屑他不行,便冲进来一火杆把那钢笔拍在桌子上,做起一副要和余际唐斗牛的架式。“芳公,这个战略方案还是可以看看,只是还要小改一下。”那余际唐就顾左右而言他。“嗯,”王陵基见余际唐口气软和,也装得个梆老八老挽倒余际唐站起,修改他的大作。那杨森也不管他们,就屏神定气把王陵基的办公室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瞄了一遍。正在这时,就见王缵绪在客厅外头,操起个手儿,抓耳挠腮地进又不敢进,出又不想出,左右为难的时候,那王陵基的女秘书就莺声燕语地说道:“进去嘛,惠公在里面。”“哎!”那王缵绪就夹起个脑壳走进来了“惠公好久回来的,吃饭没有?”一头说,一头把那窗子外头盯倒,不敢和杨子惠碰面,杨森晓得他是个搞屎棒,也不多话,微笑道:“今天早晨刚拢。”便把他打发了。那王瓒绪站了一阵就有些发虚,赶忙提起两个红水瓶去打开水,一头子碰倒杨子惠去屙尿,那王瓒绪又是脸红颈涨一阵,慌忙把那两只狗爪爪拿起来放倒腰杆上叉起,以掩饰自己的那副窘相,杨森见了便和王陵基会心一笑,也不理他,继续到办公室议事。哪晓得才谈到一半,那王瓒绪就打起了冲拳捞衣扎袖地左一下右一下晃了一阵,然后故作聪明地说:“惠公,芳公这个战略计划要毬不得,啥子是四川的最后一战,日妈的,跟我那个作战计划差毬不多……”那王缵绪还想卖乖,杨森把他恨了一眼,一火杆就冒起来,把那桌子一拍:“滚你妈的计划啰!王治易,你爬开点!你才认得倒《康熙字典》嗦?你泼倒屁脸不要!你敢跟王芳公比?差得远!老子早都晓得你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那个鸡巴作战计划,啥子内容都莫毬得,尽是他妈的渣渣草草!你那个作战计划跟王芳公的作战计划粑到一起,把人家王芳公都信孬了!你莫想跟倒我享福,这里没得你的搞头,你也莫去巴倒但懋公,搞屎棒就是你,你就是搞屎棒,明跟你说,你那几根棒棒佬佬,老子可要可不要,从今天起各人好好反省,啥子时候老实了,本帅再安排你出兵打仗,你现在不要来对号入座!”那王瓒绪被他训了一顿,烟梭烟梭地僵起个脑壳死死地盯倒墙上的师旅长任职一览表,崭起劲车转身来盯杨森,求他放他一马,就在那里脸红颈涨地憨起了。
“际公,我们走嘛!”那杨森把那茶杯往桌子上一搁,披起白色大氅,就和余际唐往山城而来。一路走,一路就有些闷闷不乐,想起人生也太没得意思了,衰的时候大家都来踩你,红的时候大家都来抬你,吆都吆不走,又想起婆娘妻儿还不晓得咋个生时起的,汉娃眼看就要升学了,晓得考不考得起中学哦。正在一头想,一头回到家来了。那刘夫人就出来把杨森的衣帽接了,各自叙了寒温,彼此都叹息不已。“子惠,你是老马不死旧心在,一家人都被你拖起要死不活地,我看你这回成不成得功嘛。”那杨森就叹一口气:“成则周武三千,败则田横七百。”说完就倒在刘夫人的床上呼呼大睡。那刘夫人乃是他在云南打败仗的时候讨的婆娘,是最贤惠不过的。杨森虽是个色鬼,却并不专宠,也懂得普降甘霖的道理,是夜与管家婆刘甫婆相拥而眠,把那欠下的损失崭起劲补充了一番。当下夫妻二人都很巴适,瞬息间就沉沉进入了梦乡,“砰!”突然一声枪响,接着就是喊杀声起:“抓住杨子惠,赏大洋五万,弟兄们冲啊!”那杨森一下子就惊醒过来,把铺盖往床下一蹬,就跳将起来,穿个火烧窑裤跳进跳出,“日你妈!余际唐,你狗日的,老子不把你踩扁!”“子惠,快!”那刘夫人赶忙穿起衣服,也是一时智慧来了,慌里忙外就往床脚下拖出一堆线线索索几火杆就梆起多长八长,那杨森就把自己捆了,一头挂在床架子上,一头就从窗子外头吊了出去……
却说刘文辉兵不血刃占了成都半个城池,又得地利之先,把九眼桥四川唯一的兵工厂捏得个梆紧,一下子就成了暴发户,气得邓锡侯跳起脚板大骂:“刘自乾那个龟儿,阴司倒阳地一下子就长成个胖罗汉了!”这正是从来将相本无种,天下男儿当自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回  刘伯承大战龙泉山
                     巴壁虎稳坐泸州城

   且说熊克武见杨森回川,四川又要多事,又深感刘文辉、邓锡侯欺人太甚,政令不出省门,便想清除肘腋之患,从而再次击败刘杨势力,便四处发令,宣布勤王。那向传义,石青阳、颜德基、吕超、喻培棣等人闻听老大哥有难,慌里慌张提起人马从四面杀奔省城而来,数路人马一火杆就占得了龙泉山,搞到了成都东大门。“晋康兄,熊锦公这个周天子不想要家了,他老兄到处发号司令,唤来一帮土狗儿,汪那汪地叫起烦得很,是不是弄他狗日一价钱啰?”刘文辉与邓锡侯是保定先后同学,现在利益一致,自然一拍即合,那邓锡侯就说:“弄嘛就弄嘛,先搞东边龙泉山,把他的主力打垮,再说其它!”当下二人披挂上阵,刘文辉点起张清平、唐英、林云根、夏守勋等几员大将从西南方向攻了上去,邓锡侯点起李家钰,罗泽舟、黄隐、马毓智、陈万仞等五虎上将从东北方向杀上山来。顿时,杀得个天昏地暗,喻培棣等人被刘文辉分段切开,气势锐减。打了几天毫无进展,惹得熊克武急忙招他们单骑入城商讨战事。这也是四川历史上的怪事,那敌军竟放他过去,毫不遮拦。向石颜喻入得城来被熊克武一顿臭骂,更是不想打仗,反而把那扑克打得个叮叮咚咚地。“明昭吗?身体怎么样?你来一趟。”熊克武见四员大将一个二个都靠不住,就又想起了得意门生刘伯承。那刘伯承正在杨闇公家里养伤,每日除了看些闲书,便是与杨闇公、吴玉章、朱德等人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也是天下大乱,报国无门才有这些闲情逸致。
“明昭,你还去打呀?”那杨闇公就很是气恼,一边说一边就把刘伯承拉倒,不让他出门:“你把老命送了,都莫得搞头,未必然你不晓得呀,哪一次打仗少得了你,其结果呢?还不是猫儿搬甑子替狗搬了的吗!”那吴玉章毕竟老成,又与熊克武是朋友,也不好多说,坐到一侧的朱德就说:“还打啥子嘛,我现在都放起军长师长不当,想出国去了,打了十几年仗,都报毬不出账!”朱德说完就老实巴交地把刘伯承盯倒,那刘伯承就叹了一口气“我与你们情况不同,锦公对我有知遇之恩,没有熊锦公就没有我刘伯承!”刘伯承说完就一火杆把杨闇公推开,那杨闇公乃是个文弱书生,又戴一副眼镜,哪里经得起推哦,就只有看倒刘伯承风风火火地往督军署跑。刘伯承一头子就闯到熊克武的会议室,见熊锦公不在,那向石颜喻四人正把那个扑克捏得个梆紧,幺二三四地打得个闹热,桌上乱七八桌地摆起瓶瓶罐罐,残汤剩水,见刘伯承进来向传义就向刘伯承点了个头算是招呼,喻培棣礼节地说一声“你好”,石青阳勾起个脑壳不开腔。刘伯承也不管他,顺手拿起一瓶酒咕噜咕噜地就喝了几大口,有道是酒壮英雄胆,茶解学士文。不外乎你们是想隔岸观火,莫来头只要你们不扯拐就行。正在一边喝,一边想时,那颜德基就红起个脸,打肿脸充胖子地说:“喝嘛!”好像他还在龙泉山一样,刘伯承嘴角上就浮出了浅浅地笑意,车身就走了出去。一头子就碰到但懋公抓耳挠腮地走了进来,这一次又是他老兄的前线总指挥,又要老刘去跟他拣角子,那刘伯承就忍住笑一火杆就冲到马棚,看到熊锦公身披大氅也去牵马,便二话不说就骑上枣红马风驰电掣地赶到龙泉山上,与刘文辉,邓锡侯大战起来。
却说刘湘走到泸州,就跟刘文辉打了一个电话,那刘文辉也很爽快,当即说道:“甫澄,修华、翼之、弼臣本来就是你的人嘛,你要喊转去就是了,我们两叔侄还有啥子说的,现而今杨子惠势大,咱们姓刘的还是要抱紧点啰!”刘湘听了心下大喜,刚刚放下电话,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地。“甫公,你好!”说话间那曾修华就一火杆冲上前来与刘湘握手拥抱,刘湘就把那一双大手伸了过去,与三员干将团团拥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把那别后思念,寄人篱下之苦倒了个干干净净。“甫公,人都带来了,你说咋个弄嘛?”那郭莽子就站得恭恭敬敬地,等那刘湘发令。不想那刘湘却轻轻说出一句话来:“坐倒,还早得很!”这正是运筹帷幄指顾间,决胜千里要耐烦。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回    邓锡侯抢渡嘉陵江
                         熊克武隐退芙蓉国

且说刘伯承点起人马刚刚走拢龙泉山,便见刘文辉、邓锡侯数路大军杀上山来,那向石颜喻四部群龙无首一个二个被打得晕头转向,节节败退看倒看倒就要抵拢龙泉山百工堰中军大营了。那吕超也是为了中山先生,与熊克武朋友一场,遂不顾生死,奋力支撑,将部队退至百工堰后一带高岗上,忽然一股气浪掀天而来,吕超连人带马栽了下去。“活捉吕超!弟兄们跟我上!”那敌军见一白袍小将被炮弹击中,便一个二个如饿狗扑食冲了上去。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刘伯承骑着枣红大马冲上阵来。“弟兄们,我是刘瞎子!奉熊老总指示,与你们同生共死。现在我命令各就各位,前进者生,后退者死,务必全歼敌军于百工堰内,有后退一步者,立斩不赦!”那刘伯承话刚落脚便挥手一枪击毙一名长腿将军。众官兵见了一个二个都伸出了舌头,抱的抱枪,拿的拿刀,拼起老命跳出战壕,冲下山来,刘伯承见士气可鼓,便令号兵吹号,恰好此时,电闪雷鸣,风雨大作,那吕超的三千人马便提起精神飞起脚板与刘文辉,邓锡侯的数万大军在百工堰周围杀得个尸骨成山,血流成河。
“喂,我是李家钰,邓老总吗?刘瞎子来了,我部已被困在百工堰,遭包了饺子,炮火又施展不开,快发兵增援,快发兵增援。”那李家钰电话还没打完,就看到刘伯承一骑飞马冲上前来,顿时全军大乱,有那怕死的纷纷向百工堰扑去,一个二个都像鸭子过河,那不识水性的也就成了他乡之鬼。那李家钰矮子过河心多,见兵败如山倒,独木难成林,遂抢过一匹战马,飞马渡河而去,其余将官尽成了刘伯承的俘虏。此时风声雨声,雷火电光渐渐消停,刘伯承就令乘胜追去,将刘邓二人全部撵下山去。那吕超就说:“哈哈,明昭,今天这一仗太安逸了,你老兄真可谓常胜将军!”吕超今天打了个胜仗,精神大振,一下子就恢复过来了,把那刘伯承的肩膀吊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刘伯承就说:“哪里,主要是你的底板好!”那吕超就大笑不止,一头说一头就来到指挥部。刘伯承就跳下马来,四下张望了一下,但见一道高岗枕流水,遍山珠翠绕村庄。说话间就进到一户茂林修竹之中的农家小院。“翠儿,刘总指挥来了,把水蜜桃拿出来,”那吕超就大大咧咧地一头说一头就端了一根小板凳拿刘伯承坐起,然后自己也坐在一根小板凳上。“刘总指挥,这是我自家屋栽的,这个葡萄也是。”刘伯承接过挑子把翠儿望倒,但见翠儿长得亭亭玉立,秀色可人,鸭蛋脸,柳叶眉,樱桃小嘴,蜂腰,肥臀,最是那一身白皮肤和快要跳将出来的大奶令人流连往返,一顾再顾。那刘伯承是个正人君子,却也有爱美之心,当即与翠儿攀谈起来,哪晓得才说上四五句话,那刘伯承就大加悦服,却原来那翠儿也是个绝顶聪明之人,啥子“融四岁,能让梨,香九龄,能温席”“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等等诗文背得个滚瓜烂熟,那天下大事,周吴郑王更是说得个头头是道。那刘伯承就一边吃桃,一边对吕超感叹地说:“汉群,古人云十步之内,必有芳草,伯承今日与翠儿一席交谈,方知此言不谬也!”那吕超就开他的玩笑:“明昭,干脆收他为小妾嘛。”“哈哈,不敢当,不敢当!”刘伯承哈哈大笑:“这样吧,四海之内皆兄弟姐妹也,如蒙翠儿不弃,伯承愿做你义兄。”刘伯承话刚落脚,翠儿便红着脸,羞羞答答地跪了下去。“刘大哥,小女子有礼了!”刘伯承也不拘礼,顺手把翠儿的手拉倒:“大哥身无分文,借花献佛,就将就你的桃子送给你,权作打发钱吧!刘伯承说完,尽皆欢笑。
却说刘伯承等人正在开玩笑之时,忽见一参谋官惊慌失措地跑将进来。“报告,邓锡侯五路大军全部弃龙泉山出遂宁、南充一带强渡嘉陵江,直奔重庆去了!”参谋官刚刚报告完毕,刘伯承就一火杆站了起来:“不好,重庆危在旦夕!”刘伯承说完就拿起马鞭在院子里急匆匆地绕了一圈:“哼哼!这是围魏救赵之计。”说到这里刘伯承当即决定置重庆、成都两地于不顾,将计就计立即拔除龙泉山下龙泉驿、洛带镇、养马镇、贾家镇刘文辉之主力,歼灭有生力量,以图再举。哪晓得刘伯承话刚落脚又跑进来一个参谋官:“报告:刘总指挥,重庆已被刘湘占领,邓锡侯已和杨森合为一路挥师重来,刘文辉部已全部龟缩回城,熊老总叫你立即回蓉,有要事相商!”那刘伯承听了当即站立不稳,吕超慌忙上前将他扶住:“明昭,慢点,我陪你一同回去。”一头说一头就将刘伯承扶上战马,两骑战马一红一白,穿过桃花流水,来到沙河堡。一头子就碰到熊克武、但懋辛。那熊锦公就坐倒茶铺头一口气连发了十八道公文—一学校,二蚕桑,三水利,四气象。见刘伯承进来就轻轻说一句:“你坐倒一会儿。”那刘伯承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去问但懋辛。但懋辛就说:“总理来电叫锦公到湖南与谭延闿共图大事,川局以后再说。”说话间熊克武就站起身来与刘伯承握手:“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也许二十年后我们再相见。明昭,你风华正茂,但要成大器还有待时日,愿你韬光隐晦,鲲鹏展翅于未来。”熊克武说完就把大氅一披,飞身上马。“锦公!”那刘伯承就一膝跪下,伏地痛哭,忽然,刘伯承一火杆站了起来,飞身上马,追了上去,一直追到龙泉山主峰,只见熊克武和但懋辛已消失在简阳道上。此时,斜风细雨,云遮雾罩,四面江山,万家忧乐一起涌入刘伯承的心怀,那刘伯承就仰天大叫一声:“锦公……”那胯下的战马也昂起头来咴咴地叫了起来。这正是锦公德政在人间,桃李春风遮翠栏。曾记当年秋夜月,夕阳又照满山峦。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九回   刘甫澄大邑居父丧
                         杨子惠成都修马路

且说刘湘回到老巢重庆便急忙与北京政府曹吴二人发了一电,表示输诚,正待听候好的消息,哪晓得咚地一声,接到电报,邓锡侯任四川善后督办,杨森任四川督理,把他这个光杆司令又晾到了一边。捏着电报,那刘湘就坐到办公室里憨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一阵才抖抖索索取下毛笔在一张废报纸上胡乱地写了起来,张斯可上前看时,才晓得写的是李商隐的《无题诗》:“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那张斯可就轻轻地说一句:“想不到吴大帅对甫公这样薄情。”刘湘就苦笑道:“再好还是别个的。”张斯可就会意不再多说。正在二人沉闷无语之时,曾修华哭丧着脸走了进来:“甫公,刚才来了电话,刘太公病危,叫你速回大邑……”“啥子?”刘湘还没听完就一火杆站了起来:“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一头说一头就收拾东西,立马就想开走。张斯可就追上去说:“甫公,万事不要急躁,重庆方面你还是要作个安排,为大将者要制怒、制暴、制忧、制喜。”见张斯可如此说,那刘湘就双泪长流,“我老汉儿都快要死了,这个官当不当都无所谓了。”“那好,你走,万事有我,如果刘太公百年归世了,请甫公一定要节哀顺变。”张斯可一边说,一边就把曾修华喊倒:“修华,你陪甫公一路,好好照顾倒起,”刘湘就把张斯可的手捏得个梆紧:“斯可兄,拜托了!”
“甫澄,你早拢半天就看得倒你爹了,看嘛,你爹的眼睛都眯倒了。”刘湘刚刚跨进屋,就看见父亲刘文刚已被入殓,停在堂屋,听母亲如此说,那刘湘就咚地一声跪了下去:“爹……爹呀!恕孩儿来迟一步哇……呜……”刘湘一哭顿时就引来大家的哭声,那堂屋就挤得个水泄不通,刘周书一身白衣白帽好不容易挤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长孝帕,一边呜呜咽咽地哭,一边就跟刘湘打整起来,穿上拖至地下的孝布,那刘湘就更是悲切地痛哭不止,一头哭一头想起这次四川善后,自己莫得搞头,除了重庆,巴县、壁山这几块地盘之外,环顾蜀中,已无立身之地,难怪得被人讥为巴壁虎,正感委屈之时,操劳一生,还未享福的父亲又撒手而去,真是雪上加霜。想到这里,那刘湘就把那个脑壳往地下窜得个乒乒乓乓地:“爹呀,从来都没听说你有啥子毛病啦,这一回,信都不晓得呀,你就走了哦,你老人家呀,辛苦一辈子,福都没享到哦!”那刘文彩见了,就说:“格舅子,甫澄那个孝心,硬是好哟,把脑壳都磕出血了。周书,去把他拉倒起,要毬不得,他日妈的,有那份孝心就行了嘛,把那个脑壳整得叮叮咚咚地,他安起心不想当官了哦!”那刘周书听了,就伤心地上去把刘湘拉倒,哪晓得那刘湘正哭得闹热,刘周书一个人咋个拉得倒嘛,这时,刘文彩的大哥族长升庭公就走了上去,轻轻地喊一声:“甫澄,从来忠孝难两全,你为国尽忠,来迟一步,我们刘氏长辈都是看到的,而今,大伯要劝你一句,同样是为国尽忠,请你节哀!”那刘湘听了大伯的话,不再和地下过不去了,于是就站了起来,正说到兴头上,他那个兄弟刘幺毛喝得个醉熏熏地回来了,“嘿嘿,你们在哭啥子?”一头说一头就扑倒老汉的棺材前去东摸一下,西摸一下。那刘湘一火杆就冒起来了,只见他走上前去把那牙巴一咬象捉小鸡一样把刘幺毛提起甩到天井头去了,“老子打死你这个不成才的东西,”刘湘一头说一头就顺手拖出一根晾衣服的竹竿扑了上去,那刘幺毛见势不妙,酒都吓醒了,从天井头爬了起来,穿穿倒倒,扑爬筋斗跑出了刘家老屋。
却说杨森就像生娃儿还没费事就当妈一样,悄悄迷迷就当了省长,那心里头就安逸完了。一天到晚就端起个茶杯,这个办公室走那个办公室,一边走一边就壳子连天地说:“崇实,你说成都这个鸡巴街道,该不该整一下了?”那杨森木头木脑地就把范崇实问倒了,“惠公的意思是?”还没等范崇实回活过来,那杨森就把那茶杯往桌上一搁,尹昌衡、胡景伊、刘存厚、熊克武挨一挨二地数落得干干净净:“日妈的,换了这么多金木脑壳,还是烂朽朽地,那咋个要得吔,马上下令,就说是我杨森说的,成都要拆了重来过,先修马路,从东大街春熙路开始,房子瓦片要对齐,多出了一个角角,老子都要跟他锯了!”“对的,巴适!”杨森话刚落脚,那些鸡秘书,鸭秘书,狗秘书,猪秘书便鼓掌称妙。正当大家拍马屁拍得个梆老八老的时候,不成想范老先生却发起了杂音,“弄不得哟,春熙路那条街,住的都是面子人物哦?”范老先生的话刚说完,那杨森就红起个眉毛绿起个眼睛一火杆冒了起来:“脑壳一摸,认不倒那么多!”说完啪的一声向窗子外头甩了三个烟缸出去。这正是眼空无物天地小,桀犬吠尧太猖狂。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回  杨子惠起兵击简阳
             田颂尧忍气退阆中

且说杨森见川局已定,修马路的事也自有范哈儿,王老乱、唐瘟猪、白马儿等一干脚脚爪爪替他飞跑,便把那大小事情搁到了一边。想起人生如白驹过隙,何不趁早享受享受,于是便一个人悄悄迷迷地躲在省长办公室小客厅喝起了鹿茸酒。却原来他乃是一个精于养生之道的好色将军,全靠名酒养起,才把那一个二个如花似玉的夫人应付下来。只见他坐不像坐,站不像站地斜靠在沙发上,把那一双臭哄哄的大脚搁在茶几上,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就翻着那历代春宫图,正在独自一人崭起劲品味之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请进!”说话间杨森的家庭教师张小姐就走了进来,年方二十八九,一身皮夹克,这张小姐男式分头,戴副眼镜,那眼镜上还吊了一个坠子,摇摇摆摆地就甩出了风度,甩出了气派,“惠公,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账单,你过个目,”那杨森把那全家人的伙食账单瞟了一眼,轻描淡写地就搁起在茶几上,顺势就把张小姐的屁股使起劲捏了一把“嗯?”那张小姐就假巴意思地东摇西摇,把个小腰杆扭得来象个菜花蛇,“惠公,这咋个要得嘛?我本来是来教你的娃儿的,你偏要喊我管家,弄倒几房几屋的姐姐妹妹都不安逸。”“哪个不安逸?!”那杨森就毛了,横起个眼睛把张小姐望倒,那张小姐就说:“反正这些开支二天还是由刘姐负责,我就不管了。”一头说一头就要出去,那杨森就一翻筋斗爬起来,把他抱得个挷紧:“莫得事,刘老孃是个糯米耙儿,她不得说啥子,明跟他们说你既是我的婆娘,也是我的家庭教师,莫说是娃儿打得,就是那些瘟猪儿婆娘你也打得!”见杨森如此说那张小姐就把腰杆上的硬火摸了一下!奶子一挺,马靴就“噹”地声碰了一下。然后就麻鹞子浮水一般一火杆就按了上去,把杨森那个蕌头脸,亲得个啵啦啵地。一边亲,一边说:“你不是喜欢吃肥猪儿肉嘛,我这么瘦,你还是喜欢?”那杨森就哈哈大笑:“肥环瘦燕,各是各的味道。你瘦啥子瘦,日妈的身上肉腾腾地。你脸黑啥子?日妈的非洲那些总统婆娘,哪一个不是黑黢黢地?吔,黑起安逸,黑起巴适,就像你这个眼睛,我看起就舒服,刚柔相济,春波荡漾……”“滚你的哟?”那张小姐就捏起个拳头要打杨森,那杨森就把她抱在腿上,一边亲嘴,一边就和她说:“呃,麻烦你个事哦,那石室中学、墨池中学、树德中学,花姑娘多的是哟,你还是要崭起劲跟我盯倒一哈儿啰,搓衣板不来,干豇豆不来,整巴适了,我让你当国大代表”“惠公……”两人正待入港,那搅屎棒王瓒绪报都不报告,一火杆就冲了进来,张小姐一下子就跳起来,红起个脸,把脑壳上的头发抹了抹麻,又是扯衣服,又是提裤子,修整了好大一阵才跟杨森丢了个媚眼走将出去。
“治易,又是啥子事嘛,跟你们说了的嘛,房子瓦片要对齐,又跑起来做啥子嘛?”那杨森车起个颈子,狠狠地把王瓒绪盯了一眼,恨他打搅了好事,然后就慢条斯理地掏起了牙齿。“惠公,整卡起了哦,骆状元端一把椅子坐倒当门口,死个舅子不准拆房子?他妈的,他还说什么?”那王瓒绪就结结巴巴地找不倒措词了,“他说啥子?”那杨森把那茶几一拍,咚地一声就站了起来,两手叉腰把王瓒绪恨倒。“他说要修马路可以,先把他说服了再说。”“哈……”王瓒绪还没说完,那杨森就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走,治易,老癫东了,带我去看看。”那杨森就一路笑声朗朗地来到春熙路。走拢一看,那骆状元见杨森来了就吟出一副对联“民房将拆尽,问督理何时才滚;马路已捶平,愿将军早日开车!”说过又重重地吐了一口痰。“妙妙妙!”不想那杨森却一点不羞不恼,笑吟吟地端步走上前去,向骆状元道了一个万福:“几次冒犯尊严,杨森实是有罪。然而,这次市政建设,总还是一件善事吧?状元公学贯中西,深明大义,当不会抱残守缺,做出过激之举吧?”那骆状元其实也不是一个守旧之人,他只是想在众人面前争一个面子而已,见骆状元不开腔,那杨森就笑嘻嘻地对身边的人大喊一声:“弟兄们,把状元公抬到我屋头去喝酒啰!”“要得!哈……”众人就嘻嘻哈哈地走上前去,和倒椅子一起把骆状元抬起走了。
却说杨森既修了马路,又赢得了一个敬老尊贤的美誉,那四方豪杰便纷纷来归。“哎呀呀,是毓成兄啊,几年不见,你越来越有福了!”那杨森一头说一头就把黄毓成的手捏得个挷紧,当即就拜他为参谋长,原来这黄毓成乃是杨森在云南时的老上级,现而今被排挤出来,四顾茫茫就找到了杨森,杨森知道他是一个智勇双全的人物,便大加利用。“子惠,为今之计,必须要采取远交近攻之法,先拔掉周围的钉子,然后再歼强敌,从而把全川真正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对,先打简阳田冬瓜!”那杨森见黄毓成说到心坎之上,当即点起人马,雷霆火爆地杀奔简阳而来。田颂尧守军孙震不敢接招,还未交手,便带起人马气冲冲地退到了阆中。这正是忽闻战鼓动地来,惊破满城老冬瓜。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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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跃先  版主   发表于:2016-07-20 11:20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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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第四十一回  杨子惠失计攻荣县
       刘文辉得意守嘉州

且说杨森攻下简阳便吵吵嚷嚷要喝减肥茶了,却原来他虽是一个蕌头儿脸,那肚儿头的膘却崭起劲在往外头拱。“莫得意思,吹起的,惠公,你要喝茶,还不如喝蒙顶茶。”那范崇实老先生就一边制图,一边跟杨森建议。哪晓得范老先生话刚落脚,胖起个脑壳、一脸横肉,端过斗大海碗吃面的范哈儿却发出了杂音:“日妈的,要说莫得意思,这次弄田冬瓜才莫毬得意思,老子的人马还没拢呃,他娃娃就提起个脚板飞跑,不是阆中那些人还老实厚道,把他舅子收留了,老子不把他踩扁才是怪事!”那范哈儿一边说,一边就把那幺指拇粗的面条吃得来唿啦唿啦地,半碗面条一下肚就把那胖脑壳吃得来呼呼冒汗,满脸通红,那杨森见了,就气不打一处来,把那茶杯往文件夹上一放,“海亭,你文明点要不要得,我看你那个鸡巴样儿就是气,啥子革命军人?还说打简阳莫得意思,啥子才有意思?孙子云,上兵伐谋,中兵伐交,下兵伐战,日妈的硬是要弄得个血骨叮噹才安逸,是不是?我看你尖不尖莽不莽地,啥子好事情都想往自己脑壳上抓,莫得那么撇脱!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你莫要乱窜乱拱,也莫要抓屎糊脸。该咋个办,本帅自有定夺,你各人滚远点!”见范哈儿灰溜溜地端个海碗跑到伙房去了,那杨森又叫范老先生去把他喊转来。
“海亭,我听说一个的名字对人的一生很有讲究,你那个鸡巴哈儿自然是狗肉上不了台面的,海亭呢,又显得鲁里鲁气地,干脆这样吧,本帅再给你配一个字,姓范,名海亭,字绍增,”说到这里,杨森就把下巴一摸,微笑道:“你知道其中的含义吗?”那范哈儿就瓮声瓮气地说:“哈儿不知。”“那好,本帅教你,翻起字典数,你范家屋里最出名的是项羽的高参范曾,项羽不听范曾语,死在沟沟里。可惜了哇!绍曾,学习也,效仿也,继承也,这就是你名字的由来,记到了吗?”“谢惠公!”那范哈儿就破涕为笑,当即跟杨森叩了三个响头:“嘿嘿,日妈长这么大,还没得一个日毛的名字,对了,这下子巴适了,从今以后,我也可以和范曾一样青史留名了。哈……”范哈儿一边笑一边就把那裤儿往腰杆上头崭起劲提了又提,又把那鼻涕往脑壳头莽起劲耸了又耸。
正当范哈儿笑得上脑壳打下脑壳之时,那杨森把那桌子轻轻一拍“范绍曾听令!本帅令你发兵五千攻打荣县。”“是!”那范哈儿车身出来就去找他的副师长罗驼背。“罗驼背,杨惠公命令我部攻打荣县,你看咋个弄”,“咋个弄,我才来,情况又不毬熟悉,再说荣县是赖心辉的防地,那赖烟灰要死不活地,弄他做啥子,再说又多了一个敌人,要多栽花少栽刺,也不晓得是哪个烂师爷出的点子,反正这一着棋是走错了,你不相信,二天打起来,他娃娃没得人帮忙。”那罗驼背虽然背壳有点躬,却有的是点子,一边说,一边就把那个身子甩得来像个虾米。“日妈的惠公说了的,还是要弄才得行嗒嘛。”那范哈儿就把那个烟含起,吸得个丝啦丝地,“弄嘛,就弄嘛。”罗驼背也是个讲义气的人,不愿意让范哈儿作难,一头说一头就把人集合拢来了。范哈儿也爽快,当即说道:“弟兄们!跟老子听倒,跟到我站起这个驼背子,姓罗,叫罗君彤,是你们的副师长,这个鸡巴副师长是啥子意思呢,说多了你们也懂毬不倒,好比一家人,我是你们的老汉儿,他就是你们的妈!”见众人大笑,那范哈儿就把脸一垮,牙齿咬得梆紧。“日你妈听倒起,你们这些龟儿一个二个些犯了法,当老汉儿的弄得,当妈的更弄得!出发!”那范绍增说完翻身上马叮叮咚咚地就按拢荣县去了。
却说赖心辉听说杨森派范哈儿来攻荣县,吓得一火杆就从烟盘子上爬起来,慌里忙张跟乐山刘文辉打了个电话,要求出兵帮他一把,哪晓得那刘文辉接过电话,哈哈大笑一阵,说出一句话来,把赖心辉气得吐血:“赖德公,我各人的稀饭都还没吹冷呢,我还管得倒你那赖汤元哪!”这正是人情似纸张张薄,几个朋友具真心?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回  李树勋献安川计划
刘甫澄结倒杨同盟

且说杨森的副参谋长李树勋清早八早就爬起来收拾打扮,又是刮胡子,又是抹香油,把那蕌头脸舞得个香蓬蓬的。却原来这位仁兄虽是个人才,却缺乏英武之气,于儒雅飘逸之中,多多少少有些女儿之态,又有一个洁癖,一天到晚把那个脑壳搓了又搓,洗了又洗。也是为了报答杨森的不杀之恩,那李树勋紧赶慢赶帮杨森订了一个安川计划,那题目就叫《试论东西两川协同作战之部署》。李树勋想,云南烟客黄毓成跑起来就弄了一顶总参谋长的帽子,孬事嘛,我李树勋还算是个川军名将,再说这次来归又带了一旅人马,无论如何也要在杨森面前崭劲表现一番,不把你黄毓成比垮,我不姓李!那李树勋想到这里,就自己跟自己做了个鬼脸,把那嘴巴往两边一拉,舌头就伸了出来,撩了又撩,又吐了一吧口水,把脑壳上那些头发崭起劲抹了又抹,自己觉得很有一些潘安陆机的味道了,就夹起一个皮包向杨森的办公室走去。
“毓成兄,最近几仗,你好像有些放不开,老是捲倒捲倒的。好像没有好安逸吔,还是保持以往的风格好些”,李树勋走进办公室便看见杨森在审查黄毓成的作战方案。那杨森把外套挂起在衣帽架上,穿个和尚汗褂,左手叉腰,右手拿笔,就在那地图上东指西指,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李树勋见机会来了,便在一旁冷笑道:“吔”,然后便拿起他那个协同作战部署东一晃地西一晃,拉倒杨森的肩膀说:“惠公,你帮我看一哈儿嘛”,事过境迁,他再也不敢说,眯起个眼睛,就搞得垮杨森那些话了。杨森见他服服帖帖的甚是有些可爱,便有意促成他与黄毓成的关系,顺口说一句:“你拿黄总参谋长看一下。”黄毓成正受了杨森的气,一股火还没发泄出来,接过李树森的那张皱皮辣垮的纸片片儿往桌子上一指:“哈哈!要在战场上较量!”说完头也不回,一火杆就冲了出去。黄毓成一走,那杨森就木起了,尽管他心里是欣赏李树勋的,巴不得一火杆就吃成个胖娃娃,把那个政治斗争为主,军事斗争为辅忘得一干二净,八方点火,四处用兵。但他仍然觉得老黄打仗还是有一套的,遂坐在那里闷起喝茶。那李树勋就讨赏卖乖地走上去说:“惠公,这个作战计划是要用的嘛?”一头说一头就把自己的杰作从地下拣了起来,崭起劲把那纸片片吹了一鼓劲,眼巴巴地望倒杨森,“惠公,你要早下决断哟,”那杨森就笑道:“莫急嘛,时候到了会用你的”。见杨森如此说,那李树勋心里头就安逸完了,笑眯眯地把杨森那个肩膀扯了又扯,脸上也就飘起了大花大朵的红云。
李树勋领了杨森的尚方宝剑就一火杆冲到楼上去下达命令,一头子碰到黄毓成从屋里出来,吊个苦瓜脸就是不安逸的样子,对撞对过也不招呼,那李树勋就高兴忙了想和他说话,没想到那黄毓成把脑壳一勾就过去了,跟黄毓成走倒一路的范崇实弯起个腰杆飞跑,他也为黄毓成打抱不平,扯起个喉咙就大叫一声:“早!”那李树勋也不管他,就急忙命令于参谋、李参谋、张参谋跟范哈儿、白马儿、唐瘟猪打电话,南北夹击,东西对进,一个一个的挨得来。李树勋跳进跳出,见一切就绪,便对张参谋说,请你坐到那边去,让我坐一会儿,说完又吩咐张参谋千万要跟万县王陵基联系上,一定要把不稳当的余际唐换下来。
却说赖烟灰刚刚丢了荣县,北大门洞开,那自贡、富顺、隆昌、永川就危在旦夕了。万般无奈之际,便估到把亲家刘水漩挽到重庆去找刘湘拿主意。“甫公,他杨森龟儿省长当得不自在,人家邓锡侯坐倒都没开腔,把他舅子显不完,今天吃一口,明天吃一口,不把我们吃光,他娃娃不得收心,你日妈地莫坐起稳起,我们两亲家这点干腊肉不够他杨子惠卡牙齿,下一个挨刀的就是你刘甫澄!”那赖心辉一头说一头就把那鸡脚爪爪捏得个挷紧,摇头晃脑搞打不伸。那刘水漩就焉缩焉缩地说:“甫公,弄嘛,大家都想你承头,收拾他狗日的杨子惠一价钱,你又傲起二百钱。”那刘湘就装得个挷老八老:“要弄可以,你们出钱出枪,我出人。”说完也不看他们,就端起个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见刘湘如此说,那刘水漩就红起脸,叉起个腰杆说不出话来,赖烟灰晓得自己是挨头刀的,便傲不起价钱,鸡啄米似地直管点头:“要得要得,我拿钱,我拿钱!”这正是打仗容易出兵难,同盟也要讲价钱。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三回  麻黄汤杨子惠下野
       鸿门宴李树勋断头

且说范高参奉杨森命令带起一帮虾兵虾将刚刚抵拢宜宾前敌指挥部,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那大殿外头黑漆漆地,也没得哪个舅子点根蜡烛,只有里面二三间小屋还点着个要亮不亮的洋油灯,在那里晃一晃地。那范高参发气连天就问:“汉烈,李总指挥到哪里去了?”杨汉烈就气鼓鼓地说:“晓毬得哟,日妈的前方打起那么惨,他娃娃瓜兮兮地不晓得拱倒哪里去了!”一头说一头就把军事战报交给范崇实过目,那范崇实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吓一跳,“吔,白马儿遭打瘸了,唐瘟猪遭捉到了,咯龟儿刘甫澄硬是歪吔!”正在范高参搓手搓脚之时,突然电话铃响了:“喂,你是范大哥嘛,啊,我是樾森,赖烟灰、刘水漩、田冬瓜几爷子和巴壁虎挽得个挷紧,北边邓猴子、刘老幺又在勾子后头盯倒的,这个仗莫法打了哦,请你转告惠公,现在唯一的办法是请他下课,否则甫澄不得依教,再说弟兄们也不愿跟他了……”“李树勋,说些啥子!收鬼也是你,放鬼也是你,你龟儿麻黄汤少来点,现而今打输毬了,你娃娃爬起来就想走嗦,这个话老子不得代你说,要说你直接给杨子惠说。”那范崇实乃是一个讲义气的人,又爱认死理,他不惊谙李树勋那娃娃是个屙尿变,就气大忙了,还没等他说完,就一火杆把电话挂掉了,正在这时,范哈儿的警卫营长姚开孝气嘿八嘿地跑了进来:“范高参,我们师长问你,说是还有一批枪支弹药在你手头,叫你赶快拨下去,前方吃紧得很,哈儿师长屁股都打出血了,硬是亡起命在跟杨惠公整啰!日妈的,主力还没上去。”那范高参不想影响他的情绪,便假八意思地打开文件夹翻开武器划拔清单,东找西找都没找到,恰好一头看到杨森秋风黑脸地走了进来,也不答话,就背起个手在那屋里走过去,走过来,然后就走到他侄儿杨汉烈面前去问:“部队都下来了吗?”那杨汉烈就吞吞吐吐地说:“李总指挥可能不得回来了。”“老子晓得!不要不要不要!”杨森一连说了三个“不要”还没出倒气,就把那桌子上的军事地图撕得个哗啦哗啦地:“他龟儿李树勋脑后有反骨,早就自成体系了,这一回他是矮子过河安了心了,好嘛,老子就要看他这个孙猴子打不打得过我的手板心”。说到这里,杨森就走到范高参面前,问下一站在哪里舀饭,那范高参就劝他歇哈气,那晓得那杨森又一火杆冒了起来,把那拳头一下子砸在桌子上:“还摆个鸡巴!火烧眉毛了,立即传令明天上午在城外头牛背石召开军事会议,团长以上高官一个都不能缺席!”说完便车身走了出去。
却说李树勋接到命令一点都不虚火,俗话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他娃娃是做了亏心事,敲门也不惊,明知是鸿门宴也要咬起牙巴上课。“治易兄,这一回杨天棒可能要收拾我,你跟我盯把细点。莫来头,他杨子惠有几颗米,我心里头是有哈数的,他这回不依教,老子也不得依教,这一回非要他下课不可!。你就不要去开会了,把队伍看倒起。”李树勋说完就在一连卫队的保护下,大摇大摆地来到牛背石杨森的临时指挥部。“杨惠公有令,所有参会人员,都不得配带枪支入场,卫队去街外头扎营,凡有敢越雷池一步者,杀无赦!”李树勋的轿儿刚刚在牛背石落脚,那范高参当倒众人的面给他来了个下马威。“好好好,你们就站远点。”那李树勋就大大咧咧地把嘴角翘了一下,向他的卫队挥了挥手,大起个胆子走进了会场。“李树勋,你擅离职守该当何罪?!”见李树勋走进门来,杨森就嘣地一下站了起来,指到李树勋的鼻孔,厉声问道。“你凭啥子说我擅离职守,你搞没搞清楚哦?”李树勋很是不屑地翻起个眼睛,把杨森看了一眼,一屁股就坐了下去,见他癞格宝打哈欠口气那么大,那杨森就一巴掌打在桌子上:“你给老子站起来!”“老子就要坐倒!”那李树勋也毛了,偏不听他的,尽管他平时有些女里女气,关键时刻也有二两黄水,现而今又自恃杨森部下大多向他输诚,大有取而代之之势,便一点也不紧张,还故意拿话去逗杨森:“坐倒,你那么鸡死刨造地,气死了,划不来!哼哼哼”说完就冷笑起来。此言一出杨森一张马验拉得又臭又长,脸青面黑地就直管喘粗气, “信不信老子今天要弄你狗日的?”那杨森就把手枪取出来搁在桌子上,那范哈儿、白马儿等人见了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哪晓得李树勋也把那个小手枪往桌子上一拍:“你狗日的敢!”见他们两个顶起了牛。那范高参就劝架:“樾森,你这个样子要毬不得哟,还是要有点团结意识。现而今,惠公正在为难之时,无论如何你也要帮他一把,咋个说走就走啦,再说,惠公对你曾有过救命之恩。”那范崇实说到这里,杨森就把李树勋看倒,眼睛里头有两股酸水直冒,一只手就把胸口按得个挷紧,以为李树勋会顾念旧日之情,哪晓得那李树勋却一点也不领情,反而把鼻子向上耸了一耸,向天上吹了一口气,冷笑道:“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哦。”那杨森把手一摆:“你跟老子滚!”杨森话刚落脚,李树勋就走了出去,还没走出大厅,就被杨森挥手一枪击毙在梯子上。这正是知恩不报非君子,断头杀身理应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四回  杨子惠开赴万州城
      燕四梦寻访老恩公

且说杨森做起劲大,不晓得姓啥,气势汹汹,到处逗毛惹草,激起众怒,省长帽子耍脱不说,又损兵折将,丢掉防区,一个二个都敬鬼神而远之,屁眼一拍和他拜拜了。想起开战之前,何等威风。现而今只剩下一匹马儿、一个哈儿和范崇实等人还围倒他转,那杨森就瓜兮兮地在牛背石害起了寒老二,一哈儿热、一哈儿冷,那毛厕就跟他交上了好运,一天不跑十回,就要跑九回,裤儿还没提稳当,又呯呯地开始了,弄得杨森一身臭气熏天,好不自在。“汉烈,喀龟儿背时倒灶,咋个都踫得倒。日他妈哟,这就叫做屋漏偏遭连夜雨,行船又遇打头风。”那杨汉烈就眼泪行行地说:“二叔,我们走万县去嘛,王芳公对你一直都有好感,我们又不跟他争啥子,只是借屋躲雨吔。”那杨森就把裤儿提起不开腔,眯起个眼睛,要死不活地把范高参盯倒。“惠公,要得,我晓得你要面子,没跟你说,悄悄迷迷地已经和王芳公通了电话,他说没得啥子,叫你去就是了。”“真的呀?”那杨森就把裤儿栓得稳稳当当,靸起个鞋子,就带起一帮烂丘八焉梭梭地来到了万县。
王陵基晓得他这位弟子的过筋过脉,本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原则,在万县城划了屁股那么大一块地盘,让杨森休息,那杨森把那地盘一望,虽不是十分宽大,却风光秀丽,巍峨壮观,此乃万县绝顶之处,西山白岩寺半山腰也,最是那响雪石琴令人心旷神逸,再把目光稍为放开一点,便是那波光浩渺,横无际涯的万里长江了。正当杨森身着长袍,手持文明棍在西山轻唱《归去来兮》之时,一位笑声吟吟的绝色佳人来到了杨森面前。但见这位女子年方二八,娥眉如黛,杏眼圆腮,粉脸嫩如苔,桃花正盛开。用说书人的话来说就叫做该长的都长了,不该长的一点也没长,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白里透红的皮肤焕发着青春气息,活蹦乱跳的大奶就像两只顽皮可爱的兔子在杨森面前晃来晃去。“你是不是杨惠公?”那杨森正看得呆头呆脑,咽干火辣之时,忽然听到小姐问他,竟一时想不起来。“我是燕燕儿,你想不起来了?”“哦……,对对对,唉呀,长高了长高了。”那杨森就一把拉住燕燕的手,让他挨到自己坐起,两只手把她捏得个挷紧,又一迭连声地说:“梭角没变,长白了,长丰满了,长漂亮了。”说后,就崭起劲把燕燕的高鼻子,大奶子,肥勾子莽起盯了一阵。“惠公,我把你找得好苦哦,唉,”那燕儿就把身子扑倒在杨森怀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嘿嘿,干爹,你不笑就不说,一笑就尽倒笑,那燕燕就在杨森的怀里东摇西摆地扭了一阵,这一扭就扭出了风流往事的回忆。“我们两爷子不是又见面了吗?”那杨森就把燕燕抱起来。
三年以前,杨森刚刚当上省长,听说成都的货儿多得很,又听说有一句民谣叫做:“重庆的女子,自贡的盐,成都的货儿是双线线”,便想去开盘洋荤,又怕影响清德就不敢造次,一日闲来无事,便素衣小帽单脚利手,学那乾隆皇帝,一个人悄悄迷迷摸到天涯石红灯区去打秋风。正在杨森东游西逛之时,忽然觉得手有点痒舒舒地,杨森车起颈子一看,见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娃娃,黄皮寡瘦的,一脸白粉,嘴巴涂得绯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晓得是那里跑出来的小妖精,那杨森便不张他。不想那小妖精却把杨森的手吊得个挷紧:“先生,伍块钱,去耍一哈儿嘛。”杨森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紧张,生怕撞倒熟人不安逸,就一边走一边喃喃呐呐地说:“算了算了”。那小妖精却脸皮厚得很,几步追上来,跟倒杨森走,走到一个巷子头,就硬是把杨森拉倒要他上楼。那杨森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尽管我妻妾成群,也嫖过成百上千的妓女,然而像这种流娼野妓,的确还没尝试过,又觉得这小妖精虽动作粗野下流,但眉目间不失清纯之气。说话间那小妖精眼睛里泪光闪闪,莺声宛转,甚是可怜,那杨森就豁出去了,便想去打探一下。哪晓得那杨森才一上楼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味,房子东倒西歪,屋里黑漆漆地,那床上就像一个狗窝,弄得杨森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先生,坐倒嘛”,正当杨森木起的时候,那小妖精就把那个脸壳杵上来了,一边伸起舌头在杨森脸上舔过去舔过来,一边就要去脱杨森的衣服,那杨森一看,大势不妙,小妖精要来真的,便立即起身正色道:“你小小年纪就做这种事情,也不怕你爹妈老汉伤心啦?”说完便噹地一声丢下拾块大洋,车身就走。“先生救我”,那小妖精一膝跪地,双泪长流。那杨森虽是一个武棒棒,又脾气暴躁得很,却有一个德性,见不得别个流眼抹泪,又见这小妖精哭起来甚是可爱,当下便有同情之心,一把将小妖精扶了起来,轻声问道:“你是哪里的人?叫啥子名字?”那小妖精就哭哭啼啼地说:“我是遂宁的人,叫燕燕儿,爹妈早就死了。”这正是梨花一枝春带雨,似曾相识燕归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五回  保定同学明送秋波
              速成战友暗通款曲

且说杨森听了燕燕的叙述,当即便与老板娘大吵了起来:“你妈哟,心肝太黑了,这点大娃儿,就弄起来跟你赚钱,你也不怕报应。明跟你说,你这辈子端这碗饭,下辈子还是端这碗饭!”那老板娘就吊起个丝瓜脸,指指戳戳地说:“老子的事情关你屁事,再说燕燕儿吃了老娘这么多年的饭,今天才第一次接客,老娘又哪点亏待了她,哼,你日妈的咸菜萝卜淡操心,有你鸡巴相干!”那杨森听说燕燕还是处女,一下就木了,神不笼懂地就把燕燕望倒,那燕燕儿就满脸绯红地点了点头。“那好,老板娘,你开个价。”那杨森就打开烟盒,取出雪茄点了起来,眯起个三角眼,等老鸨发话。“不多不少,这个数。”那老板娘伸起五根手指,像个大熊猫一样,把那脚杆踩在门槛上,腰杆就闪一闪地开出价钱。“五百块?”“莫得事,五百块你先生还是拿得起的嘛,”那老板娘以为敲了一棒巴适的,就肿起个眼睛冷笑起来。“好,五百块就五百块”,那杨森二话不说,从荷包头掏出纸笔写了一行字,然后就说:“你到在这里去拿钱”,说完拉起燕燕儿就走了出去。
“周校长,这个小女子我就交给你了,跟你当模特也可以,跟你学画画也可以,反正是我的干女儿,也是你的干女儿”,那杨森把燕燕赎出妓院之后,便领到澡堂去包装了一番,然后便带到皇城坝四川艺术专科学校,找他的广安老乡周稷想办法。那周稷乃是刘海粟的得意门生,对西洋画特别在行,尤其善画人体,听了杨森介绍后,便把燕燕瞟了几眼,觉得人是齐整,但太瘦了,不符合模特儿的要求。知道杨惠公是在搞美人投资,便有意做过人情:“当啥子模特儿啰,就作我的入室弟子吧,到时候一定完璧归赵。”“哈哈,好说,好说”。那杨森就打起了哈哈,“你哥子懂得起,今年的财政拨款,我跟你再加一万,够了吧?”那周稷是个老实人,不懂得乘人之危那一套,遂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唉,惠公,燕燕儿有没得个书名啰?”那杨森平时也爱附庸风雅,看过一些言情小说剧本之类的,于是便脱口说道:“就叫燕四梦,汤显祖有临川四梦,我的燕燕未必然将来还不是一个绝代佳人啦?哈哈……”“惠公……”那燕四梦就跟杨森叩了三个响头,又跟老师周稷叩了三个响头。
却说燕四梦三年学业期满,便来寻访老恩公义父杨森了,女大十八变,当年的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那杨森高兴得又是跳又是唱地。当即便大摆宴席,向刘夫人、张小姐等大小老婆一一介绍。那刘夫人也是认倒称的人,吃过饭便叫姐妹些各人回房安歇,这半把年恐怕都没得搞眼,那张小姐就翘起个屁股在杨森面前漩了一转,见杨森一点回头率都莫得,就把鞋子踩得个蹦啊蹦地走出了。待众人都走光了,那杨森便叫王妈打水洗澡。一会儿就见四个丫环抬着一个大澡盘走进屋来,那杨森就三刨两爪地把衣服裤儿脱得个干干净净的跳了进去:“四梦,快来,快来嘛。”那燕四梦就羞羞答答地象剥笋子一样地把自己剥得个光光生生。那杨森就一火杆把她抱倒,又是亲又是啃地搞打不伸,把那脚盆弄得个咚啦咚地:“四梦,周老夫子硬是个柳下惠吔,坐怀不乱哈”。见燕四梦的确还是一个处子,丰满白皙的胴体,便大生感慨。“嗯……,哪个像你嘛?”那燕四梦就把杨森的颈子抱倒,耍起了鸳鸯戏水。“四梦,你长乖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懂一些,可以说是一个美人了。但一个女子只有一付好肉身是不够的,还要有一副聪明的脑瓜儿,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古往今来男人靠的是才,女人靠的是貌,男人靠的是身外之物,女人靠的是身上之物。只要你会运用自己的本钱,你这一生就不愁荣华宝贵了。”那燕四梦不惊谙和杨森洗澡会洗出这么多的学问,当下便眨起个大眼睛,天真可爱地问道:“干爹,要我做啥子嘛?我这一身都给你了,你叫我做啥子,我就做啥子!”见燕四梦答得干脆,那杨森就站起身来,用浴巾把自己裹了,然后就倒了满满两怀葡萄酒:“四梦,干爹要你马上到成都邓田刘处去看一下,转来再到重庆刘甫澄那里去摆哈儿龙门阵。” “要得嘛”那燕四梦就赤身祼体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哎呀呀,是燕小姐呀。”那燕四梦刚刚戴起巴拿马帽,挽着一个小坤包,屁股腾腾地走拢刘文辉在玉沙街的公馆,便看见刘文辉、邓锡侯、田颂尧三个保定同学坐在花园里,抱起个脚杆在聊大天。看到燕小姐来了,那田冬瓜口水滴哒地说:“女人十八一枝花,男人十八豆腐渣。想不到杨森的干女儿这么乖,这么漂亮了。”那邓锡侯把那眼睛珠珠落在燕四梦的奶子上说:“女人生不得娃娃,一生娃娃就孬了,四梦,你可不能结婚啰。”“嘿嘿……”燕四梦就把嘴巴叉开,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就看倒他们笑,一头说一头就把脚杆翘起来,露出了裙子下面粉白粉白的肥肉,那刘文辉坐倒她的对面一火杆就瞄倒了,又想看,又不好意思看,说一句:“李劼人的连载还可以。”就勾倒个脑壳喝茶。那燕四梦和他们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地耍了几天,便到重庆去找杨森的速成战友,四川善后督办刘湘拿话去了。这正是雾里看花梦非梦,英雄难过美人关。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六回  刘甫澄倾向莲花池
      王陵基支持总土地

且说刘湘听了燕四梦的汇报,脸红颈涨就冒了汗水,慌里忙张就去把张斯可、曾振武等人喊来研究对策:“诸位,刘幺爸胃口不小,放倒乐山、雅安不管,又嫌帮办小了一点,一天到晚都泡在成都与省长邓猴子、协办田冬瓜挽得个挷紧,天天打牌吃酒,搞转转会,他几副颜色是在拉保定帮。”刘湘说到这里就把脑壳点一点地说:“你们说咋个办?”“咋个办?他搞保定帮,我们就搞速成帮,一物降一物,这也没得啥子了不起的,”那曾振武就抢先发言,把那喀膝头都抱到了胸膛上了,勾腰驼背地像个乌龟。刘湘车起个颈子把他看了一眼,摸了一下鼻子说:“搞帮派是一回事,用人又是一回事,你莫看他才三个保老二,问题是他下头又有一个帮,也是挽得个挷挷紧。”见刘湘如此说,那张斯可就摸到了他的脉:“甫公,邓晋康下面的确有一个军官系,以李家鈺、罗泽舟等五虎将为首,这就在二层将领里面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而我们眼目下,不要说上层不很牢固,二层将领以下更是没得任何渊源,完全是一盘散沙。”说到这里那张斯可就上去跟他们每人杯子里都续上开水,然后就坐下来把刘湘盯倒等他拿主意。“对头,斯可兄,这个意见可以考虑,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马上在军部成立一个军官传习所,轮流培训团长以上军官。”刘湘话还没说完,曾振武一嘴接过去“那不是就成了传帮了?传帮,穿帮,哈……”大家都笑了起来。笑过,刘湘就偏起脑壳问张斯可:“不晓得子惠最近身体怎么样了?”张斯可就说:“听燕四梦说,好像还在吃药,但气色好得多了。”刘湘就一脸真诚地说:“他先生胃口太大了,胃口小一点,就好办了。”张斯可会意地不再说了,那曾振武就听出了味道,一火杆就从椅子上跳起来:“吔,你们还没认倒称嗦,他龟儿杨子惠哪一回是算了数的,你不信,把权交给他,他龟儿耗子进城,要不到三天就要成精。”曾振武说完就车身一趟走了出去,边走边说:“我不管了,看你们啷个做。”“匹夫之勇,不足称道也。”见曾振武走出门去,那刘湘就直管晃脑壳,然后就把张斯可望倒:“斯可兄有啥子好的办法,说出来嘛,含倒含倒地,茶杯里煮汤圆,半天都倒不出来。”见刘湘生气了,张斯可就笑嘻嘻地说道:“甫公,我有一计,可收一石三鸟之功。”那刘湘就一火杆站起来,指到张斯可的胸膛说:“快讲。”张斯可就慢慢地呷了一口茶,不快不慢地说了出来。“把王陵基调到重庆来守大门,杨子惠接他的师长职务,整个涪达万下川东一带都授权杨子惠全权负责。如此一来既重用了杨子惠,又得了一员大将,他必以死效命,以对付保定系,第二又削了三朝元老王芳公的实权,重庆又多了一个歪人,以对付国共两党。三是杨子惠师生关系将从此生出裂痕,今后速成系就是你的了。”那刘湘听了就把胸口按倒,上一抹地下一抹,嘴里又直管嘘气:“你这个主意好是好,我原则上同意,问题是杨子惠的权力是不是大了一点啰?修华的意见也不无道理哟,”那张斯可就粗声大气地说:“杨子惠这个人用小了不得行,割卵子敬神,神也得罪了,人也得罪了,要吗你就用,要吗你就不用。”“好,此一时也彼一时也,马上下令!”那刘湘毕竟是个有决断的人,堪称英雄人物,看准了的事情就一锤定音,当即就委任杨森为副军长兼师长职务,驻防万县,并令王陵基火速到重庆担任城防司令。
“甫公,闇公来了。”刘湘正把委任状交给四梦带到万县,便听到张斯可在楼梯下喊了起来,说话间张斯可便同杨闇公走了上来。那杨闇公西装革履,戴一副宽边眼镜,把博士帽一搁就说:“你们这个军部办公楼还修得可以嘛,比我们莲花池不晓得好到哪里去了。”一头说一头就把楼上楼下看了一个大概,那刘湘就笑嘻嘻地说:“你们有蒋总司令撑腰,二天还怕住不倒好房子嗦。”听刘湘如此说,杨闇公就一口气接过去:“唉,说嘛是说,刘督办,你态度可要鲜明点呢?现而今广东方面已经出师北伐了,你还在把吴佩孚贴起,谨防二天两头不讨好哦。再说,我们国民党也不是死水一潭,汪胡蒋是一派,林谢吴又是一派。”说到这里那杨闇公就咄咄逼人地把刘湘恨倒,看刘湘如何表态,那刘湘就干干脆脆地说:“当然是支持你们莲花池省党部的嘛,明跟他们说,石青阳他们那个总土地省党部没得搞头。”一头说,一头就叫人安排在客厅开饭。宴席间,刘湘就一边跟杨闇公敬酒,拈菜,一边闲聊:“闇公,你屋头几兄弟硬是扯得齐哦,老大剑雄,老二衡石,老三天啸和你这个老四都是留学日本的,一个二个都是能精听骨地,闇公喝酒,”那杨闇公就把那筷子一搁谦虚地说:“哪里,还不是出去混了几年。”张斯可就问道:“老五呢,现在在哪里?”“尚昆到苏俄留学去了。”说到这里杨闇公就和刘湘、张斯可等人碰了一下杯子:“我还有个幺弟,杨白冰,才十一二岁,也想跟倒出去,唉……”听说杨尚昆到苏俄留学去了,那刘湘就一惊一炸地:“尚昆到苏俄留学去了?吔,闇公,你老兄脑壳上莫是两顶帽子呢?”看倒刘湘那个惊慌失措的样子,杨闇公就扶了扶眼镜,又把白色餐巾往嘴巴上抹了一下,笑声朗朗地说道:“哈哈,这也是公开的秘密,我既是国民党的四川省党部书记,又是共产党在四川的地方党部书记,”“对嘛,对嘛,二天大家支持。”张斯可就提议,为国共合作干杯,“干杯”,杨闇公,刘湘就把那个酒杯碰到一起,说话间杨闇公、刘湘就把两双手握到了一起。
却说王陵基刚刚当倒重庆城防司令不到一个钟头,那石青阳就扑爬筋斗地跑进来告状:“王芳公,你管不管,他龟儿杨闇公是非法的,这都不说嘛,他舅子还带起人到处贴标语发传单,打倒军阀!打倒军阀!把重庆都闹麻了……”那王陵基还没听完便把那墨色宽边眼镜往桌子上一搁,“不像话!你回去倒,只要老子王陵基在,看哪个龟儿敢乱来!”这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程还有十八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七回   杨子惠万州击英轮
                         朱玉阶宜昌收残部

且说杨森东山再起之后,力量迅速壮大起来,涪陵有郭汝栋跟他守起,万县有范哈儿跟他看倒,还有那白马儿,吴行光,杨春芳等人跟他跑前跑后,那下川东一带很快就成了他的势力范围了。“干爹,你要注意倒喔,刘甫澄没有睡大觉哟,只有多宝道人,水晶猴子,田冬瓜才是死贴吴子玉的,人家刘甫澄和广东方面有勾扯哟!”“有啥子勾扯?”那杨森就把燕四梦抱到,一边摸奶子,一边亲嘴。原来此公有一个怪脾气,一天到晚都要和女人挨挨擦擦地,并以为女人,尤其是有姿色的女人是男人青春不老的十全大补方,即便是坐在办公室里也要和妖冶的女郎摸摸搞搞的,才提得起精神。当时听了燕四梦这些话那杨森也毫不在意,竟把燕四梦的乳罩剥了,拿在手里慢慢把玩。“惠公,你还是要克制倒点!”燕四梦一头说一头就把衣服扣了,愣起一双杏仁眼,把杨森恨倒。正在这时张小姐来报“惠公,朱先生来了。”说话间朱德走了进来。“哎呀呀,是玉阶兄啊!”那杨森就一火杆站了起来,像箍黄桶一样把朱德抱倒,那朱德就张开大嘴向倒他笑,“你娃娃还是那么疯疯癫癫地。”燕四梦和张小姐见朱杨二人如此高兴,便悄悄迷迷地退了出去。“坐嘛,玉阶兄。”杨森见是老朋友来了,又是削水果,又是泡茶点烟,忙得一蹋糊涂,为了表示他的真诚,他竟不用一个下人,全部都是自己大包大揽,朱德就甚是感激地说:“子惠,你我既是同乡,又为同学兄弟,今年都是四十岁了,何必那么客气呢。”“哪里哪里,你远来是客嘛,应该的应该的。”说话间杨森就把当年同学时的旧照翻了出来:“玉阶,你看这还是我们在白岩寺照的,那个时候看起好年青,也才十年光阴嘛,咋个一下子就老了这么多呢!”说话间,那杨森就感叹起来,“唉,十年一觉扬州梦,一日看尽洛阳花呀!”杨森还颇念旧情,那朱德就站起身来,推开窗子,指着山下的滔滔大江说道:“这正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子惠,我们还要相期于未来呀!”那朱德就趁势把他此行的目的全盘托了出来。
正在这时杨森的江防军司令官于渊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报告军长,英国商船撞翻我们两艘大木船,竟蛮横无礼地说走就走,也不赔款,也不道歉。”“啥子,他龟儿这么歪嗦?”杨森一个翻筋斗就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抓住于渊的衣服:“撞翻我们几只船,死了好多人,受了好多损失?”于渊就一五一十地作了汇报,还没等于渊汇报完,坐在一侧的朱德就把那茶杯咚地一声搁起在茶几上,大吼一声:“打他个龟儿子!”说完也一火杆站了起来:“狗日的欺负了我们一百多年,现在还是耀武扬威地。子惠,你不晓得那些狗日的侵略者硬是悠哉游哉,老子前几年到德国,西欧去跑了一圈,看倒那些龟儿子个个趾高气扬的样儿,老子肚肠子都痒了。”朱德一边说,一边就叉起个腰杆,向那窗子外头直管吐口水。“问题是会不会引起外交纠纷啰?”那杨森原来是个叶公好龙,见朱德要动真格的,就有些犹犹豫豫,坐倒沙发上抱倒个脑壳半天下不了决断。“军长,朱先生的话是对的,弟兄们也想出一口气,再说万县的老百姓早就想收拾这些龟儿了。怕他个鸡巴呀,不外乎是打回仗!”那于渊一头说一头就把那枪从腰杆上拔了出来:“军长,我去了哦?”“唉,慢点慢点,”那杨森一边把于渊喊倒,一边就把朱德望倒:“玉阶,老蒋他们几时拢得倒武昌哦!”“哎呀,你哥子也是,立马就到了,不是说的话,就是你的大恩人吴佩孚也同意搞一价钱的,你咋个一哈儿脑壳就不开窍呢?”说话间那刘夫人,张小姐,燕四梦等人也来劝他同英国人干一仗。“干爹,打嘛,那些龟儿最坏了,我在河坝头教学生画画,他们就来摸我奶子。”燕四梦气哼哼地说,那朱德听到这里就一火杆发起气来,“杨子惠,你龟儿子还当不倒这些婆儿客,你是不是他妈个男子汉哟?”那杨森一听,就猛地拍了一个巴掌,“要毬得,打他个狗日的!”于渊一听车身就走了出去,一会儿就听见山下长江边上传来轰隆轰隆地枪炮声,英国商船冒起了白烟,打起了白旗。“哈……”朱德杨森凭窗远望,大笑不止。
却说朱德助杨森打败英国商船之后,在杨军中就建立了威信,站稳了脚跟。然而,那杨森却是一个老奸巨滑的家伙,见蒋吴还未决战,便首鼠两端,轻易不肯就任国民党革命军第二十军军长职务。“玉阶兄,上个月杨春芳和我捣乱被我撵到宜昌去了,好多弟兄都在那里旱起了,如果不嫌麻烦的话,就拜托你以二十军党代表的名义去把他们找回来,等到我的人马全部回来齐了,我立马就换旗帜。”那杨森这时装得梆老八老地下起了卡卡棋,朱德把他看了一眼,二话不说就到宜昌,把人收回来了。这正是踏遍青山人未老,英雄本色胜当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八回  杨子惠更换五色旗
                         刘甫澄升起满地红

    且说朱德从宜昌回来立马就叫杨森把曹锟的五色旗换了下来,公开发电全国加入国民革命军阵营,哪晓得那杨森文又是个屙尿变。“玉阶,换旗帜简单,问题是巴壁虎、邓猴子、田冬瓜、多宝道人这几副颜色都没得响动,万一整拐了,那我不是龚起背背挨打吗?”那朱德把他气不过,车身出来就到响雪石琴去散心去了。“朱代表,你一个人在这里呀?”说话间燕四梦也来了,“四梦,来来来,”那朱德就把燕四梦的手拉倒一屁股就坐在了石磴上。“四梦,咋个今天没带画板来呢?”“还画啥子画哟,”那四梦说到这里眼圈就红了起来,勾倒个脑壳把凉鞋脱了,打起光脚板就踩在了水里头。“四梦,水凉哦,踩久了要得病的。”朱德一头说一头就把凉鞋拿起要四梦穿上,“我尽他死了还好些!”“四梦,咋个又使气了呢?你这个娃娃真是的……哈……”朱德就把自己的鼻孔捏倒学羊儿叫唤,“咩……”“嘻嘻……”那燕四梦就开心地笑了起来,“哎呀,哎呀!”突然燕四梦一翻筋斗站起来哭丧着脸两只手直管抓,“妈呀妈呀,嗯……”“莫慌,站倒!”那朱德就弯起个腰杆一火杆就把燕四梦大腿上的蚂蟥捉下来了。“嘿嘿,朱代表,你真好,一点架子都莫得,是不说嘛,还不晓得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朱德将军。”燕四梦就倒在朱德怀里撒起娇来,朱德就爱抚地把她的头发轻轻地捋了又捋:“你真是个乖娃娃。”“嘿!朱代表,我想跟您当干女儿,你要不要?”燕四梦仰脸望着朱德天真地说道。那朱德就老实巴交地说:“要也要得,我的大娃儿跟你岁数差不多。”听朱德如此说那燕四梦就欢天喜地倒身便拜:“干爹!”“吔,朱哥子,你们在耍啥子把戏哟?”说话间走来一个青年小伙,浓眉大眼,英姿飒爽,身着米黄色西服,大手大脚地就把燕四梦从地上拉了起来:“他一分钱莫得,你跟他当干女儿,划不来,划不来。”那燕四梦就木痴木痴地把青年小伙盯倒,朱德就站起身来跟燕四梦介绍:“四儿,这就是你陈大哥……”“对,本人陈毅,陈仲弘。”那陈毅就笑声朗朗地自我介绍起来。“四川乐至人,曾到法国去跑了一个大圈,现任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军政治部主任。”“哎呀,原来陈大哥就是你哟,说你还是个诗人呢?”那燕四梦就两只手把陈毅捏得个梆紧,身子又在甩、脚杆又在跳:“陈大哥,写一首诗送给我嘛?”那陈毅就哈哈大笑起来,“我的诗莫得看头,告诉你个好消息吧,北伐军叶挺将军已占领武昌,杨子惠把五色旗换下来了。你们看,那不是我们的青天白日满地红吗?”顺着陈毅手指的方向燕四梦看到一面鲜艳的旗帜在金色的艳阳中高高飘扬。“啪……”那燕四梦就满面春色的拍起了巴掌。“仲弘,如此良辰美景,不可无诗啊!”那朱德就咧开大嘴向倒陈毅笑,朱德话刚落脚,那陈毅就把西服扣子一解,左手叉腰,右手向前一指:“一拳打烂黄鹤楼,一脚踢翻鹦鹉洲。眼前有景道不得,叶挺题诗在前头。”“哈……,好诗,好诗!”那朱德就更是笑声朗朗了。
却说杨闇公见革命形势发展如此迅速,四川国共两党的工作都开展得有声有色,陈独秀、汪精卫又多次来电表示嘉奖,便喜不自胜地要和恋人赵宗楷结婚了,这一下把杨淮清老人高兴得一翻筋斗就站了起来:“房子已经布置好了,趁热打铁,现在就办吧。”“噼啪噼啪”,鞭炮响起来了,杨闇公赵宗楷一对新人就双双跪了下去,先跟列祖列宗行了大礼,又向杨淮清夫妇叩了三个响头,然后夫妻二人又互相对拜了一番。“闇公,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应该作个纪念吧?”那军委书记刘伯承晓得他是个才子,就将了他一军。“好!笔墨侍候。”说话间,中共四川省委书记杨闇公就铺开宣纸饱蘸浓墨,一挥而就,写了一首《沁园春》,词曰:“喜遇金秋,高飞鸿雁,伫立云头。见水村山廓,酒旗招展;楼台舞榭,香玉横流。丝竹声声,管弦处处,都随鸳鸯咏自由。偕秦晋,要同舟共济,并主沉浮。青春切莫浪游,好儿女百年恩爱稠。忆东洋三岛,书生血泪;两江渔火,月照西楼。壮士投鞭,巾帼断腕,生子当如孙仲谋。君与我,要把酒重温,笑傲王侯。”“妙,妙,妙!”杨闇公刚刚朗诵完毕,身后便传来了刘湘的声音,众人看时,那刘湘已脱下北洋军制服,全身披挂国民革命军新式行头。说话间,那刘湘便向杨闇公、赵宗楷行了一个举手礼:“报告!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一军军长刘湘,前来道喜!”这正是无边春色来天地,城头变换革命旗。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九回  渝州城杨闇公播火
               顺庆府刘伯承举义

且说赵宗楷与杨闇公结婚不久,便怀上了娃儿,头昏脑胀,上课不专心,后来又吐酸水,整得个文进武出的。那中法大学校长吴玉章就把杨闇公喊倒,发气连天地说:“闇公,宗楷怀了小孩儿,你娃娃还在跳兮挞兮,也太大意了嘛。回去好好经佑倒起,娃娃掉了,老夫要找你算帐!”那杨闇公就把脑壳一勾,牵起宗楷就回天官府杨公馆去了。“妈,宗楷有了,我最近事情有点多,麻烦你老人家多操点心。”杨闇公说完就钻进屋写他的稿子去了。那杨老夫人就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也不惊动下人,就亲自下厨“嘣嘣嘣”敲了三个鸡蛋,正当说要放红糖、耢糟,那幺女儿杨白玲,一火杆就冲了进来,端起开水蛋就吃将起来,惹得老夫人一阵火起,伸出巴巴掌就要打将出去,那老六杨白冰就一身上前挡住老母亲:“妈,妹妹还小,不懂事,你打她做啥子?重新煮过就是了嘛。”杨白冰一头说一头就把妹妹牵到四嫂的歇房屋,还没进屋就听见赵宗楷在呻唤:“四哥,四哥,快来呀,不好了,四哥,呜……”那杨白玲就哭将起来。正在书房写稿的杨闇公听说妻子不好,急忙搁下毛笔,背起赵宗楷就来到了松滋医院。一路走一路就问:“宗楷,宗楷,你要坚持倒喔,一会儿就拢了,”见赵宗楷不开腔,那杨闇公就急得哭了起来,“宗楷,宗楷”,听到妻子弱弱的声音,那杨闇公就把牙齿一咬,把赵宗楷的屁股往上头抬了一阵,又扑爬筋斗地奔跑起来,他乃公子哥儿,又戴一副眼镜,哪里吃过这等苦,刚刚走拢医院妇产科,就累爬下去了。那杨闇公一边抹汗水,一边喘粗气,一边又心急火燎地请大夫快快救人。那日本大夫乒乒乓乓地说了一阵,见杨闇公对答如流,便大生好感,当即就把赵宗楷弄到手术台上。听了心音,看了宫口,就对杨闇公说,“你的夫人,大大的好,小孩儿的,问题的没有,只是受了外力,早产而已。”“哈依玛什!”那杨闇公就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过了一阵,赵宗楷就一声赶不到一声地叫了起来。杨闇公多少懂一点医学知识,知道这是宫口要开了,便几步走到手术台前握住赵宗楷的手说:“坚持就是胜利!哎,慢慢用力,对,再来……”杨闇公一边跟妻子揩身上的汗水,一边轻轻地吻宗楷的额头,那日本大夫就一边接生,一边抬起头来夸奖杨闇公:“你的大大的丈夫!”“哇……”说话间,小宝宝出来了,杨闇公抱起血粉的女儿就嘣儿嘣地亲了起来。“啊,我有女儿了,我当爸爸了!”那赵宗楷就在床上一脸虚弱地笑了起来。笑过就说:“闇公,我没跟你争倒气哟,生的是个煮饭的。”还没等赵宗楷说完,那杨闇公就把脸一垮:“傻话!现在是啥子时代了,亏你还是读书人。我已经跟女儿想好了一个名字,就叫红儿,唉,我就要把她当儿子看待。”正说得高兴的时候,老朋友朱德,刘伯承来了,还有省委组织部长冉钧、宣传部长潻南薰等人也走了进来。众人抱的抱孩子,问的问产妇,嘻嘻哈哈一阵,就把赵宗楷接回杨公馆了。
却说杨闇公回到家里,便见客厅里坐了满满一屋人。“闇公,黄慕颜、李鸣珂、秦仲文、秦汉三、袁品文、皮光泽他们都来了,就等你一句话了。”那刘伯承一头说,一头就把黄慕颜等人介绍给了杨闇公。“慕颜,我早就知道你嘛,”杨闇公就把黄慕颜的手拉倒:“你大哥黄隐是邓锡侯的参谋长,又是他的五虎上将,你这个江防军司令也是很不错的嘛,怎么样,何光烈的工作做下来了吗?”黄慕颜就把眼镜扶了一下,一老一实地说:“闇公先生,何光烈是墙头的草,风吹两边倒,再说他跟赖心辉是拜把兄弟,轻易不容易上船。”说到这里,那黄慕颜又望倒刘伯承说:“总指挥还是要明昭同志来,才压得住堂子。”“对嘛,武汉国民政府已经同意,顺庆、泸州两处起义之后,成立一个军,番号为国民革命军暂编第十五军,刘伯承同志任军长,黄慕颜同志为副军长。”见众人无话,那杨闇公又把秦仲文、秦汉三的手拉倒:“二位都是秦良玉的后代,满门忠烈呀!”说完把他们送出门去,三天之后,便传来了刘伯承在顺庆起义的消息。这正是风云帐下英雄在,将军又要奏凯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回  刘伯承血战泸州城
   兰文彬枪杀杨闇公

且说赖心辉、刘成勋、刘文辉、邓锡侯、田颂尧五人继杨森、刘湘二人之后,也分别担任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军军长职务。正当几副颜色在成都邓公馆弹冠相庆之时,忽然咚地一声,顺庆泸州响起了枪声,那赖心辉、邓锡侯二人一火杆就跳了起来,噹地一下,酒杯都打烂毬了。却原来南充属于邓锡侯的防区,泸州属于赖心辉的防区。“晋康、德祥,二兄勿忧,我跟你们找来了一位解决问题的能手。”说话间向传义闯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位一身戎装的革命军官,那军官个头高大,戴副眼镜,腰杆上别一把枪。众人一阵惊喜,晓得向传义现而今已和蒋介石牵上了线。“向二哥?”“来来来,我跟诸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曾扩情同志,奉蒋总司令命令,专门来川视察工作的。”那向传义春风得意地便把蒋介石的得意门生曾扩情介绍给大家。说话间,那曾扩情就慢腾腾地和大家点头握手,叙了寒温。却原来这曾扩情也是四川人,黄埔一期生,因年龄偏大,又很敦厚,那政治部主任周恩来便给他取了一个亲切的绰号,叫“扩大哥。”哪晓得这扩大哥是稀泥巴糊不上墙,一头子倒向了蒋介石的怀抱,当了蒋介石别动队的队长,专门来盯睄的。于是众人依了扩大哥的调度,由刘湘任总指挥,十八路诸侯一齐杀奔泸州而来。 
那刘伯承、黄慕颜等人见泸州城外十八路诸侯围得铁桶一般,外无援兵,内无粮草,便宣布紧闭城门,深沟高垒,坚守勿出。一天深夜,忽然东城门口走出一支人马,乒乒乓乓地向赖心辉部一阵扫射,那赖烟灰抓起帽儿,就喊跟老子抵倒,打了一阵,赖烟灰发现是刘伯承派来偷营之人,并不经打,遂拼起老命追将进来,看倒看倒就追进城了,那赖烟灰就高兴忙了,骑在马上仰天大笑起来:“刘瞎子!你今晚上死定了!”“赖心辉你往哪里逃!”说话间但见刘伯承跃马横枪,挡住了赖心辉的去路,“弟兄们,冲啊!”那刘伯承骑在马上端起冲锋枪就向赖心辉扫了一梭子,顿时,两下里在城门口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刘总指挥,血……”忽然秦仲文惊叫一声,众人看时,刘伯承前胸已被洞穿,大家就要刘伯承退下阵去。那刘伯承把牙一咬,捞起衣服就“唿”地一声撕下一块内衣,三刨两爪扎起来。“弟兄们,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大家听倒!我刘伯承在,城在!”刘伯承说完又带起人马杀将起来。那起义军将士见刘总指挥一身鲜血,仍奋不顾身,坚持战斗,便一个二个忍着饥寒疼痛与敌军拼杀起来,直杀到天将破晓,才把赖心辉突出城内之敌全部歼灭。那赖烟灰见大势不妙,要当俘虏,便把衣裳裤儿挎得干干净净,穿个火烧窑裤,从阴沟头爬出城去了。
却说几乎与泸州血战的同时,那曾扩情奉蒋介石之命又在重庆导演了一个“三三一”惨案。当天下午,杨闇公、赵宗楷二人在重庆打枪坝冲出重围,正准备出朝天门码头上船出三峡之时,一头子就闯倒城防司令王陵基了,那王陵官戴副大墨镜坐在滑杆头,把杨闇公认倒了。“嘿嘿,杨闇公,你娃娃今天总算是落到我手头了。”说过,便歪过头来对副司令兰文彬说:“绍侣,你看倒办就是了。”那兰文彬打个挷腿,戴个博士帽,身穿军服,一身不伦不类地,一头说,一头就发出了阴惨的笑声。“闇公……”“宗楷……”杨赵二人便在朝天门码头永远诀别了。
待把赵宗楷押走之后,那兰文彬又对一帮烂丘八说:“杨闇公嘴巴嚼得很,莫在城头弄,弄到浮图关去慢慢收拾。”说话间,浮图关上一间小屋便成了残酷迫害杨闇公的刑讯室了。“杨闇公,你不是要打倒军阀吗?你不是要共产吗?老子就是军阀,老子家里就有财产,你说你还要不要?!”那兰文彬一只脚踩在板凳上,左手叉腰,右手提着马鞭,对着杨闇公的鼻子指那指地骂了起来,杨闇公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哈哈……,兰文彬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共产党人是要消灭一切反动派,当然也包括你,但你只是一个蚂蚁,一个苍蝇,一个臭虫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又有什么资格来审讯我?兰文彬,我告诉你,将来的中华,必是赤旗的世界,你们这帮吸血鬼、害人虫必将被扫倒历史的垃圾堆,一臭万年,永世不得翻身!呸!”杨闇公说完重重地向兰文彬吐了口痰,然后扶了扶眼镜,整了整西服,正气凛然地把兰文彬恨倒。“把他的舌头跟我割了!”那兰文彬被杨闇公骂得暴跳如雷,竟丧心病狂的命人将杨闇公的舌头割了。此时的杨闇公正含含糊糊的不能说话了,鲜血洒满了他的前胸,那红的领带越来越红了。但他仍以怒目相向来表示他对敌人的仇恨,那兰文彬见他还不屈服,又叫人把杨闇公的双眼挖了。杨闇公早已置生死于度外。面对残暴的敌人,眼睛看不见,嘴巴不能说话了,便用脚跺地,用手指前方,在心里痛骂敌人。正在这时,卫兵一声高喊,“刘督办到!”说话间,刘湘、王陵基走了进来,那刘湘见杨闇公已奄奄一息,非常痛苦,便二话不说走了出去,紧接着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枪响,杨闇公倒在血泊中英勇地牺牲了。这正是先生尔雅伴风骚,羽扇纶巾射大雕。骂尽山城鸡狗客,断头拔舌亦逍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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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第五十一回  杨子惠进犯仙桃镇
刘甫澄窥伺下川东

且说杨森忽然收到吴佩孚一封来信,杨森就当倒军部办公室人员拆开看了。那信上说知道杨森已换了旗帜,为了各自的前途与老汪老蒋打得火热,本帅也不怪他。只是近来北伐军盛气凌人,夺了武汉三镇不说,还想杀到河南,打到中原去,这就有点欺人太甚了。最后就说,如果方便的话,请杨森助他一臂之力,偷袭沙市,以阻截叶挺不敢过江。吴佩孚还表示,如果杨森愿意出兵的话,他即刻就拨五千支德国快枪。那杨森看了,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想起吴大帅的好处,对自己的提拔,鼻子就有些发酸,眼睛就有些眨巴眨巴地。遂提起笔来,哗啦哗啦地就跟吴大帅发了一个电报,说是即刻出兵沙市,叫老帅勿忧。那杨森果然是说到做到,发了电报,便带起人马扑爬连天地就上了船,一火杆就按拢了沙市。“惠公,在城里扎营吗在哪里扎营?”那范哈儿背根梆梆枪儿跟倒杨森的屁股转,杨森把那地图看后心虚胆怯地说:“叶挺厉害得很,你我这几副颜色,不是他的对手。”然后就咬到范哈儿的耳朵说:“你个鸡巴卵硬是个哈儿呢?你以为是当真打呀?前头有夏斗寅他们,我们跟倒走就是了。”“哦,懂起了,懂起了。”那范哈儿就叮叮咚咚地把人马全部安置在沙市城外头仙桃镇了。哪晓得还没等杨森洗完脸脚,忽然就听见乒乒乓地就响起了枪声。“报告军长,叶挺来了!”那范哈儿一火杆就冲了进来,嘣地一声,把洗脚盆子就踩翻毬了,杨森坐倒一根火板凳上,一屁股就坐倒脚盆头,听说叶挺来了,慌里忙张和倒脚盆端起就跑,一直跑出仙桃镇三十里外,还把那个鸡巴脚盆捏得个挷紧。“惠公,慢点,慢点!”说话间范崇实追了上来,“不要紧了,不要紧了,已脱离了包围圈了。”听范崇实如此说,那杨森才松了一口大气。
杨森晓得各人的斤两,知道这回子是强盗偷磙子——笨贼。他的背壳也不想挨打,就慌里忙张写了一个检讨跑到武汉国民政府去找汪主席下话,那汪精卫正在跟农民大王彭湃说农会的事情,杨森就把那个检讨书捧得个端端正正地走了进去。一开口就说:“汪主席,这次偷袭沙市,是我见识肤浅,我负主要责任,我一定作深刻检讨。”那杨森晓得汪精卫是个风云人物,而且还是个超群绝伦的风流才子,不仅能说,而且会写,孙中山的《总理遗嘱》就是他先生的手笔,现在都成了国歌了,大人小孩儿都唱得来,日妈的外国都晓得!那杨森想到这里就站得个恭恭敬敬的,一点也不敢张牙舞爪。其实,汪精卫这个人很好说话的,见杨森对自己执弟子之礼,便把那个检讨书像征性地晃了一眼,然后就用半生夹熟的普通话说:“对,好嘛!”那杨森一听如奉圣旨,啪地一声,就跟汪精卫行了一个大礼,叮叮咚咚地就走出了汪主席的办公室,一头子就碰到了汪主席的母老虎陈璧君。那陈璧君当了主席夫人,就长得个红头花色地,看倒杨森就笑嘻嘻地说:“小伙子,在忙啥子!”那杨森早就听说汪主席也是喜欢吃肥猪儿肉的人。今天一看,果然如此,说话间,陈璧君那两个大奶就甩得个唿啦唿地,那肥屁股地抖圆实起了。杨森就吞了一吧口水,笑嘻嘻地答道:“夫人也才比我大一岁嘛,我晓得你是光绪十年生人,你现在是越长越漂亮了。”那陈璧君就咧开大嘴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就作少女状:“哪里哟,老孃了!”杨森见他心情愉快,就问一句:“晓得这回子得不得受处分!”那陈璧君就大大咧咧地说:“遇到了就遇到了嘛。”说完笑嘻嘻地和杨森做了个“古德拜”。
却说刘湘听说杨森带起人马去攻湖北了,便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惊风火扯地就想一火杆按拢三峡,把杨森拦倒。哪晓得王老乱、唐瘟猪这两副颜色才走拢万县就听说杨森已回到奉节了。莫奈何,那刘湘就假八意思地说一句:“欢迎回来。”就把脚脚爪爪喊回重庆去了。这正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可惜人争命不争。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二回  刘水漩残喘三家村
      赖烟灰偏安两县地

且说二十三军军长刘成勋晓得自己是个哈子颜色,便不管它牛打死马,马打死牛,很有自知之明地一个人悄悄迷迷地躲在雅安当起了土皇帝。也是静极思动,一日便带上了一个乖乖巧巧的女秘书,跑到成都望江楼喝起了酽茶,那女秘书姓钟,年约二十一二,文文静静,很是书气,奶子虽不很大,屁股也不肥实,但那一身白皮肤却是要人来赶,配上一副黛瑁眼镜就更是一副学生腔了,动不动就爱说:“真的呀,”逗得刘水漩就想亲他一个嘴巴。那钟小姐也善解人意,知道老头子过得苦闷,就陪他云里雾里地乱摆一阵,当下钟小姐就跟刘水漩做了一个番茄酱,那刘水漩就吃得个甜津津地,一身就巴适完了,就觉得需要做点什么事情了,就羞羞嗒嗒地把钟小姐的手儿拉倒,装得个挷老八老要跟他看手相,一边说一边就把钟小姐那个纤纤玉指崭起劲摸了一阵,那下头就开始升旗了。“钟丫头,耍起没得劲,我们来打谜子要得不?”那刘水漩就清了清喉咙,出了一个谜子:“千日在书房,八岁下科场。乃是读书子,考出状元郎。”“我来猜,这是个秀才的秀字,”说话间只见刘水漩的亲家赖烟灰挽起他的小老婆凤梨来了。
那赖烟灰现而今也成了百足之虫了,被刘伯承一火杆把元气打垮完了,防地被刘湘、刘文辉东割一块西割一块,只剩下江津、永川两个县份了。百无聊赖之际,也只好找一个小乖乖打发日子了。那凤梨话刚落脚,刘水漩就吃了一惊,又抬起头来把凤梨瞄了上眼,但见凤梨皮肤虽不很白,却长得很是洋气,那一身的肥瞟也很有味道。又早就听说这凤梨是石室中学的校花,伶牙俐齿,很善辩,还考过全校第一名。那刘水漩就很是眼红地把赖烟灰的肩膀拍倒:“亲家,你哥子艳福不浅,讨个婆娘硬是聪明得很,老子话才落脚,她娃娃就猜倒了!”那凤梨听了就高兴忙了,就向倒钟小姐挌啦挌地笑了起来。那钟小姐被她笑不过,就直管扶眼镜,那张白脸也就泛起了潮红。那赖烟灰就更是做得个猴刨舞爪地,一火杆就把凤梨抱起在大腿上坐起:“嘿嘿,你娃娃跟老子争了气!”那张臭嘴就杵了上去,像猪儿八啃西瓜一样,把凤梨那张大盘子脸啃得个轰那轰地。“哎呀,哪个像你这个泡豇豆啰,人家刘禹公才是老成谋国,不开腔,不出气,你摸不倒他的水深水浅。”那凤梨一边说一边就举起个手儿把赖烟灰那个光脑壳拍得个哐那哐地,身子又在动,屁股又在摇。又是个大热天,那凤梨穿个连衣裙,在太阳光下就把那个火烧窑裤晃得个透光透亮地,那刘水漩就看得个口水滴塔地,钟小姐气他不过,就崭起劲踩了刘水漩一脚。
赖烟灰耍起磨皮擦痒,就一火杆冒了起来:“猜鸡巴个谜子,耍起点都不安逸!”一头说一头就把领口一扯,捞衣扎袖地说:“要打就打,老子也打一个,未必然老子就打不来谜子啊?”那赖烟灰就把那个大茶壶嘴嘴含倒,两个眼睛又色迷迷地把钟小姐的奶子盯倒,喝了一阵就念了一首诗谜出来:“天生一景最稀奇,两岸微峰夹小溪。洞中有水泉滚滚,门外无人草萋萋。”那晓得那赖烟灰话刚落脚,那凤梨就把他那脑壳一拍,“好不要脸啦,好不要脸啦。”一头说一头就在花园里追追打打起来。那钟小姐还莫明其妙地不晓得说的啥子,听了刘水漩的解释,就伸出个舌头,又是一句“真的呀?”
却说刘水漩、赖烟灰两亲家正耍得胡天胡地之时,突然咚地一声,公园门口跑来一队弁兵,为首二人一胖一瘦。只见那胖参谋几步上前,啪地一声就向刘水漩甩了个五百,然后就打开公文夹子宣读起来:“刘成勋听倒,你昏庸无能,残民以逞,激起雅安民变。我们二十四军军长刘文辉,本解倒悬民众之志,已率部接管,南京政府现已吊销你的营业执照。”那刘水漩还没听完就一火杆跳了起来:“刘自乾,你狗日的忘恩负义!你不得好死!”那胖参谋就肿起个脸,笑嘻嘻地说:“刘禹公,甫公说了,叫你立即回大邑休息,否则不保证你的生命安全。”那麻杆参谋就弯起个腰杆去扶刘水漩:“莫来头,刘禹公,我们走吧,车子在门外头等起在。”“德公……”那刘水漩泪水一火杆就流出来了,一把抓住赖烟灰的手:“德公,我……。”也是兔死狐悲,那赖烟灰脑壳上就冒出了汗水,一边抹汗,一边哆哆嗦嗦地说:“亲,亲家,想开些,你走吧。”这正是流泪眼观流泪眼,断肠人送断肠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三回  失中原吴佩孚入川
       行仁义杨子惠救主

且说吴佩孚在中原与蒋介石决战,被贺龙打得个落花流水,抽了底火,那旧时部下就一个二个脚底下抹油,跑得个飞快。众人都道吴大帅恐怕要大病一场,或者一命呜呼。哪晓得那吴大帅乃是个惊天动地之人,拿得起放得下,即使老本丢光,也仍然心平气和,放言高论,直觑蒋介石如小儿。那副总参谋长陈廷杰抄了一个《关于当前时局与今后行动方案》的稿纸,忧心忡忡地就跑到大帅府,拿给大帅过目。推开门一看,但见吴大帅身着长袍马褂,坐在一个太师椅上正和郑州的一帮风流儒雅之士高谈阔论,纵论时局。那吴大帅红光满面地一头说一头就把那双指画乾坤的大手,在那坐椅扶手上很有节奏地敲打起来“诸位不必惊慌,尽管蒋介石已篡正朔,北伐军锋头正健,但关外张大马棒和那学良小儿还没表态,而且闫老西、冯玉祥这几副颜色也和他貌合神离,那北京城他娃娃一时半载还进不去。请诸位放心,要不到半年我们的部队就要重新发展到八万多人,老实说我对十万这个数,都是很有信心的!”那吴大帅说到这里就很谦恭地把身子向左右一车,观察大家的表情。但见众人一个二个腰杆挺得直直地,碇格老二捏得个挷紧,那吴大帅就把嘴巴一抹,笑嘻嘻地吟了一首七绝:“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妙,妙!”众皆起立,鼓掌祝贺。那陈廷杰就几步上前,把那个稿纸送给吴大帅过目,也装得个挷老八老称道起来:“玉帅宝刀不老,青春常在,我部一定光复旧物,重振河山。”“哈……”那吴大帅就站起身来朗声大笑,一派壮志凌云,气壮山河的味道。那吴大帅接过稿纸一边审查,一边就笑咪咪地问陈廷杰:“廷杰,我们是明日黄花吗?”那陈廷杰就把马靴一碰:“玉帅有经天纬地之才,包容宇宙之志,目前困难浮云耳。不知何人出此谬言,请玉帅将他乱棒打出。”那吴大帅就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张宗昌跟我这么多年了,现在分手了,我吴佩孚不与他计较,廷杰,麻烦你到军资府去一趟,看还剩好多枪支弹药,尽量想办法送他一点,他平时打仗还是卖力的,就不要剋扣他了!也算兄弟一场嘛。”“玉帅?”那陈廷杰就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嘟嘟嚷嚷地说道:“人都走了,你还那么仁义做啥子嘛?”“哈……,你娃娃有所不知,做一线留一线,将来咱们好相见。”这吴佩孚真是大仁大义,英雄气量,贤哉子玉。当下陈廷杰就一火杆冲到军资府,那军资府的参谋人员一个二个正在盘点,见是陈廷杰来了,还有点爱理不理的样子。那陈廷杰就毛了,一火杆就跳了起来:“诸位听令,吴大帅有旨,立即拔四千支德国快枪交付张宗昌。”众人一听是吴大帅的指示,一个二个就规规矩矩照拔不误。那陈廷杰也不管他,又一火杆冲到后勤部,找蒋部长商量,那蒋部长骑一匹大青马,风尘仆仆刚从外地巡视回来,见是陈廷杰找他,就一火杆从马上跳了下来,很是热情地拉到陈廷杰的手说:“老弟,有啥子事吗?”那陈廷杰就说:“蒋部长,玉帅可能今明两天要往四川开拔,请你作好准备,待杨子惠回电,就马上行动。”那蒋部长乃是吴大帅的心腹,又有掌管后勤工作的丰富经验,各样事情做得巴巴适适,深得吴佩孚赏识,众位兄弟也跟他贴得个挷紧。当下听了陈廷杰的通报,二话不说就冲到车班,叫一班弟兄把马达扳得个轰那轰地,那操场头的战马也猴刨舞爪像肥猪板圈一样,一个二个跳圆实起了。
却说杨子惠收到吴佩孚的电报,二话不说就发电表示欢迎。那吴佩孚收到电报沉吟良久,缓缓说出一句话来:“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说话间那吴大帅眼眶就湿润了。“子玉,大哥电话都没回,等不等他?”听了夫人张佩兰的汇报,吴大帅就长叹了一口气:“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也是我自己不争气,连累了大家。”张夫人见他心情压抑,就紧紧地把他扶倒,一步步走下楼来。但见操场上站满了郑州的五老七贤和吴佩孚的亲朋故旧。那吴大帅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有拱手抱拳与大家互道珍重,那陈廷杰就流着热泪把玉帅扶上了坐车。“呜……”说话间汽车卷起轮子开出了河南,一路上黄沙漫温,烟尘滚滚。抵达大巴山川鄂边境马家垭口时,那吴佩孚就把头伸出窗外,但见四围山色,一鞭残照,落叶纷飞,黄花满地。侧耳倾听,又闻箫声呜咽,秋风瑟瑟。那吴佩孚就泪痕满面地哭了起来,一头哭,一头就喃喃呐呐地吟了一首七律:“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只为圣明除弊事,恐将衰朽计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难关马不前。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漳江边。”“子玉……”那张夫人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这正是三贫三富不到老,一生盖棺才定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四回  大竹城范绍增留客
       云雾山吴佩孚吟诗

且说范哈儿才是个大仁大义之人,一接到杨森的电话,二话不说就带起人马出城十里,到东柳桥欢迎吴佩孚:“报告吴玉帅,小子范绍增奉杨惠公命令,前来接驾!”那范哈儿话刚落脚,就一火杆跪了下去,那身后就黑压压地跪了一片。“绍增请起,众位父老请起!”那吴佩孚就把那马鞭轻轻地挥了一下,那范哈儿等人就一扑爬连天地站起身来,上的上马背,坐的坐轿子,就像众星拱月一样把吴佩孚夹在当中。一头走,一头就闭聊起来,那吴佩孚就问起了范哈儿的出身阅历,那范哈儿就崭起劲把那颈子车了几转,咕咕哝哝搞了大半天都没搞伸展,那吴佩孚就把嘴巴一抹,笑了起来:“慢慢说,不要招急。”“是,小人不招急,小人只是觉得才疏学浅,又无功名,而且家声不好,是个棒老二,所以,不好意思回答大帅的问话。”那范哈儿一头说一头就抓耳挠腮,东盯西盯,哪晓得一火杆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翻筋斗就栽倒冬水田头去了,弄得一脑壳一身的稀泥巴,弄得个鼻孔眼睛都看不倒了,那罗躬背就崭起劲去拉范哈儿,哪晓得用力过猛,也一翻筋斗栽了下去,就栽成了个跷跷板,一哈儿脑壳在上头,一哈儿脚杆在上头,硬是搞打不伸。那吴佩孚就哈哈大笑起来,也算是入川以来享受到的最佳奖赏,两个活宝给他演了一出耐人寻味的双簧。那吴夫人张佩兰却是个厚道之人,硬是贤惠得很,当即把吴佩孚恨了一眼立马就叫人把范哈儿罗躬背,从冬水田头扶了起来。换了衣服,用了点心,众人又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大竹城外云雾山。
却说吴佩孚在云雾山梨竹寺住了一段时日,便有些烦闷了,正在火烧火燎之时,那范哈儿却善解人意,这也是大竹人民淳扑善良之美德所在。“玉帅,我跟你找了几个读书人来,陪你老人家摆摆龙门阵。这位叫胡蓉城、秀才老爷,这位是张载之,这位是冷仲陶,都是有功名的人。”那范哈儿一头说,一头就把几位先生请在椅子上坐起,然后就叫大家先吃大竹名小吃东柳醪糟。“嗯,好,味道好极了!”那吴佩孚就伸起了大拇指赞杨起来。吃过醪糟,众人就开始往诗词歌赋上扯,说话间那吴佩孚就手指门外盛开的牡丹吟了一句:“牡丹映月红”算是出句,那胡蓉城当即就接了上去:“月映牡丹白”“花月两留连”“色亦不改色”。那胡蓉城不卑不亢,对答得个清丝按缝,当下就把吴玉帅搞杵起了。那范哈儿就急忙出来打圆场:“你们都是孔夫子的鸡儿,文屌屌儿地,只有老子才是个武棒棰儿。”哪晓得那范哈儿话才落脚,那吴佩孚却破颜一笑,脱口吟了一副对联逗他:“绍增本自名门出,先祖曾教项羽书。”那范哈儿听了吴大帅的夸奖,就高兴得鼻浓口水都掉了出来,一火杆就把那衣服扣子扣得个挷紧,又把那个裤腰带取下来崭起劲在腰杆上捆了一阵,然后就把军帽往脑壳上一扛,南腔北调地操起了假斯文:“承蒙大帅夸奖,绍增不胜荣幸,若蒙大帅不弃,绍增一定,一定……”那范哈儿说到这里就卡了壳儿,就不晓得该咋个说了,脸红颈涨地搞了多久八久,那胡蓉城把他气不过,㧯起拐棍就向门外头指了几下,那范哈儿就一火杆冲出一句话来:“范哈儿就一定跟倒你勾子脚撵!说完就咚地一声跟吴佩孚叩了三个响头。那吴佩孚就笑得个哈啦哈地,当即就诗兴大发,有了灵感。“拿笔来!”说话间但见吴佩孚抓起毛笔就在那梨竹寺粉墙上唿啦唿地写了一首七律:“竹阳城外有高台,把酒登临曙色开。蜀陇云山朝北向,巴渝风雨自东来。锦帆终古天涯去,铁马毕竟地底回。到此我思廿八将,栏杆拍遍泪满腮。”“好!”众人一声叫好,山鸣谷应。那吴佩孚也不管他,噹地一声就把那鸡巴毛笔甩得个多远八远,然后就抬起头来,翘首远望。但见一排云鹤,凌空西上。“哈……”那吴佩孚捋着胡须,就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这正是老骥常怀千里志,经霜乔木百年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五回  杨子惠整军起波澜
       范绍增赌牌翻云雨

且说燕四梦今天格外漂亮,穿了一件素花连衣裙,套上一个白色短袖棉毛衫,就显得很是清纯,很是可爱了。他见杨森一早起来就把众人打发出门,然后就把门关了,窗帘也放了下来,灯也不开,就像老僧入定一般,坐起在沙发上想心事,便知道老头子可能有啥子不开心,想来想去后,一火杆悄悄迷迷地钻了进去。“干爹,啥子事情不开心嘛?”那燕四梦就把杨森手里那个文件夹子一爪扯了过来,却原来杨森在拟一个《关于集中各师团枪炮于军部的命令》,正在那里捉摸过去,捉摸过来,感到为难的时候,燕四梦却跑进来和他捣蛋来了。那燕四梦很是浪漫地把那披肩发甩过去,甩过来,左手摸一下,右手摸一下。“四梦……”那杨森哪里经得起这番挑逗呢?说话间就把燕四梦的披肩发捏倒,慢慢地吻了起来。一边吻,一边把那个鸡脚爪伸进了四梦的下身,感觉到很是柔软,就轻轻地抚摸起来,一边抚摸一边就排放着心里的闷气。那四梦就很是幸福地把舌头伸进了杨森的嘴里。二人亲了一阵,吻了一阵,那杨森才像换了一个人似地,要开始办公了。那燕四梦哪里肯依,两只手就把杨森抓得个挷紧。却原来女人是来得慢,去得也慢,不像男人说打就打,说干就干,练一练手中枪,刺刀手榴弹,干了就拉倒,干干脆脆,不拖泥带水。“干爹,干爹,做起吆不倒台,我又不是你的玩具,想玩就玩,想丢就丢,哼!”那四梦就把颈子车一车地,把杨森恨了又恨。“好好好,小乖乖,干爹陪你耍,干爹陪你耍。”那杨森就把燕四梦的裙子捞起,一火杆就钻了进去,说话间那裙子就像降落伞一样,把杨森遮得个挷鸡巴紧。“哈……”那燕四梦就把杨森的脑壳蒙倒,笑得个哈啦哈啦地。“哎呀,太好耍了,哼,只有那么好耍了。”耍了一阵,燕四梦就跟杨森冲了杯咖啡,那杨森就一边揩汗水,一边喘粗气。“干爹,张小姐在写小说,”见杨森心里安逸完,那燕四梦就开始打小报告了。“你咋个晓得呢?”杨森呷了一口咖啡,漫不经心地问道:“反正我晓得嘛,哼,他还把我们写得稀烂,”说到这里,燕四梦那嘴巴就嘟得多高八高:“老子想煽她两耳石!”“胡扯!”只见杨森把那杯子一搁,眼睛一掕就要开始冒火了“说你是个猪脑壳呢,你还不承认!日妈的宋美龄、陈璧君这几个婆娘儿才是认得倒称的,南京上海那些小报把他们写得稀烂,他娃娃还安逸完了,把脸都笑烂了。我听说有个叫茅盾的跑到日本去写了一本小说,叫个啥子《虹》,还不是把老子写得稀烂,他还是没点我的名,老子一看就晓得写的是我。说老子一晚上十二个婆娘,挨倒挨倒来,那不是把老子比成隋炀帝了哇!哼,哼,日妈的还搞对了,外国都晓得中国四川有个杨子惠,哪个晓得他舅子巴壁虎!像邓猴子、田冬瓜、刘老幺这几副颜色,人家听都没听倒过。“真的呀?”那燕四梦就咧起个嘴巴笑起来了。那杨森心情舒畅就不发气了,就把燕四梦抱倒,一边亲嘴,一边循循善诱起来:“写小说是一件辛苦的事,我在泸州的时候,听恽代英、肖楚女跟我讲,故事好编,细节难找。罗贯中晓得个鸡巴,日妈相隔一千多年,他认得倒曹操诸葛亮啊?大的事件是依历史来的,人物原型完全是他身边那些人,元未明初那些起义英雄,啥子张士诚啊,陈友谅啊,那不然的话,咋个生动得起来,活跃得起来呢?这跟你们画画一样,要找个模特儿。”说到这里,那杨森就笑咪咪地又吻了燕四梦一下:“小乖乖,这些都是文学常识,你就不要吃人家张小姐的醋了,有本事也去写小说,管你写也好,抄也好,是好是孬,我自己心里有数。再不然你就像周老师的妓女同学张玉良一样,把画画出头,那才是你的本事。”那燕四梦听了杨森一席话,又是欣慰,又是惭愧,便绯红个脸,把脸壳夹得个挷紧,说不出话来了。
却说范哈儿听说杨森要抽他们的血,便叮叮咚咚地把涪陵郭汝栋,万县吴行光、白道成等人约到大竹来打牌。“妻不贤,儿不孝,牌不上张,人生三大不幸,老子占齐了。”那郭汝栋一边摸牌,一边就唉声叹气起来。“吔,老郭,你咋个也开始喊黄了呢?”那范哈儿就笑他是个粑耳朵。“老子那个痞娃娃,这次考试考得庞鸡巴臭,他娃娃还嘴嚼!,还说要考北大,老子昨晚上崭起戏把他狗日弄了一顿。”“唉,老郭,听说你兄弟在黄埔军校毕业,现而今跟倒老蒋在啥子作战部哇?那日妈的二天还不弄个总长当当啊?”那白道成就很是羡慕地问道。听到众人夸他兄弟,那郭汝栋就把那个黄边边眼镜扶了一爪,然后就笑咪咪地说:“胡了没有?哦,还没胡嗦?”把这些过场做了之后,才谦虚得挷老八老地说:“汝瑰那娃娃钻劲是大,一天到晚就把个《孙子兵法》捏得个挷鸡巴紧,那蒋百里都说他是个杰出的军事理论家,不过,话又说转来,打仗又是一套。”“是嘛,说得再好,还不是纸上谈兵。就像这次杨惠公搞这个集中机炮团一样,他老人家都安逸完了哦,我们呢?日妈的把我们的衣裳裤儿都挎完了,窑裤都不拿我们穿,打起光胯,雀儿甩甩地,路都走毬不动,还打鸡巴个仗啊?!”那范哈儿见火侯到了,便一火杆把麻将牌抹翻,于是众人便骂骂咧咧起来:“不打了,不打了,还打鸡巴个仗!”这正是因势利导方为美,弄巧成拙要翻船。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六回  抒慷慨罗泽舟逼宫
        识时务吴佩孚走人

且说南充罗泽舟听说范哈儿带起人马去弄杨森去了,那大竹就成了一座空城,便想来个顺手牵羊,一火杆把吴佩孚推倒,既孝忠了蒋介石,又可以弄倒一笔外快。却原来吴佩孚手下还有几千支德国快枪,还是新崭崭地,盖盖儿都没扯。“延薰,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尔以为然否?”那罗烟灰也操起了假斯文,可能也就只说得来这一两句半文不白的印刷体。那邱翥双是他的参谋长,又比他强多了,是出了名的秀才,便翻起一个眼睛把罗烟灰看了一眼:“平章兄,这个事情你要考虑好哦,落井下石非君子,万古千秋作骂名……”那邱翥双摇头摆尾地还想说下去,哪晓得那罗烟灰把那烟枪一甩,一火杆就坐了起来:“啥子鸡巴名不名门,老子在军官生当中大小是个人物嘛,未必然打个死老虎都打不死呀?”那邱翥双脸一红就把脑壳抠一爪,隔一哈儿,就端了一个茶杯过来,向倒罗泽舟笑。口嘛不说,你娃娃的粑粑老子还不晓得呀?你那个鸡巴军官生都是你混来的,开始根本没得你。人家喊罗泽舟,尽倒都没得人答应,你站在操坝外头瓜兮兮地,把颈子伸起多长八长,“喂”地一声,就说是你,就冒名顶替了这么多年。这个事情还是白马儿亲口跟我说的。你日妈的还装得个挷老八老,还在那里自我陶醉,以为你硬是个军官生,把那个鸡巴胸膛都傲成个鸡胸了。那邱翥双想到这里就把那个眼镜崭起劲扶了一阵,嘴巴又在瘪,鼻孔又在歪,那罗泽舟虾起个背背就有些打抖抖了,晓得可能是底盘遭卡起了,慌里忙张就把邱翥双的手拉倒:“参谋长,帮个忙嘛,吴子玉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枪是一定要缴的,至于其它嘛,你看着办就是了。”那邱翥双就笑了,就把那大腿一拍,说一声:“这还差不多,”就带起人马从渠县一火杆就按拢大竹城了。
却说吴佩孚那天正在芝兰堂大帅府练字耍,忽然噹地一声砚台遭打翻毬了。那吴佩孚正要叫人出去查看,却见参谋长陈廷杰扑爬筋斗地跑了进来:“报告玉帅,罗泽舟部已把我们包围起来了,要我们全部缴械。”“让他狗日的来,老子不相信阴沟里头翻了大船!”那吴佩孚一头说一头从墙上取下盒子炮,要和邱翥双对绝。“老头子,你不要命了,几百万人马都丢光了,你还要往墙上碰?!”那张夫人就把吴佩孚的手吊倒,又是哭又是闹。那吴佩孚就木起了,见吴佩孚颤颤巍巍的样子,想起昔日威风凛凛的吴大帅,那张夫人就坐倒在沙发上伤伤心地哭了起来,陈廷杰也一屁股坐了下去。吴佩孚见身边的人一个二个都憨起了,便长叹一口气,想起山东老家蓬莱,想起老家亲人,想起一辈子的功名成就,特别是想起张夫人和陈廷杰等一大批跟随他飘流辗转的亲朋子侄,便抹了一把花白的胡须,心灰意冷地说:“廷杰,去交谈吧,我们马上出发,到达县去找刘存厚。”正说话间,邱翥双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跟吴大帅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就说:“实在对不起,有蒋委员长手令在此,诸多方面还请玉帅多多海涵!”“延熏,我理解,我理解,你们也是身不由已啊。”那吴玉帅果然是个英雄人物,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英雄气概,只见他洗了手,点上香,向列祖列宗牌位叩拜一番,便当倒邱翥双的面提起笔来,写了一篇《告竹乡父老书》不到一个时辰,洋洋万言赫然在目,依依深情,力透纸背,那邱翥双轻声念到“佩孚来自乡间,深知稼穡不易”也流出了热泪。那吴佩孚却豪气得很,斟了两杯白酒,递了一杯给邱翥双,说一声“干”就一饮而尽。那邱翥双看时,但见吴佩孚眼眶湿润,热泪翻滚。这正是零落栖迟一杯酒,戎马关山涕泪流。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七回  唐瘟猪两次当俘虏
       范哈儿三度作叛臣

且说杨森闻报范哈儿纠集郭汝栋、吴行光、白驹旧部反杨,一点也不惊慌,只见他全副武装把那战刀往地下一杵,就对杨汉烈、杨汉忠、杨汉业、杨汉域四兄弟说道:“郭汝栋老奸巨滑,我断定他走到丰都忠县就不会前进了,吴行光胆小如鼠,至今也不公开宣战,只有范哈儿像条疯狗一样汪汪地叫,那白马儿是个没得脑壳的人,跟倒他勾子脚撵。”说到这里那杨森就把那仁丹胡子向两边抹了一下,冷笑道:“哼哼,范哈儿你想跟本帅两个板手劲,你还嫩了一点。”说完就把燕四梦的腰杆抱倒,就要上马。
那杨汉烈怕他二叔轻敌,赶紧提醒道:“军长,刘湘在暗中操纵,不可轻敌哟。据报唐瘟猪的人马已经在梁平垫江一线与范哈儿汇合了。”哪晓得杨汉烈话还没说完,那杨森就把牙齿一咬:“什么东西!他的风格老子晓得!他刘湘会咬我鸡巴,老子就要打他唐瘟猪!”那杨森说完就把杨汉烈恨了一眼,又把那战刀往地上狠狠地戵了几戵。然后就带起燕四梦叮叮咚咚地就赶往梁平去了,走到一个祠堂里,那杨森就叫把指挥部设在这里。“干爹,这个祠堂是哪一姓人的?”那燕四梦还没进屋,就娇滴滴地挽到杨森的手杆问这问那。那杨森乃是个儒将,看了大门上的对联便晓得祠堂的主人姓甚名谁。当下便把那马鞭一指,笑道:“你自己念这副对联,你就知道这个祠堂,姓张姓李了。”那燕四梦取下巴拿马帽儿一边煽风,一边就望起个脑壳念那大门上的长联:“东汉门弟高四世三公贵籫缨称阀阅;西川子孙众万岁千秋祠俎豆妥蒸尝。”念了一阵,句都没断倒,逗得杨森哈那哈地笑:“四梦,你是在拉改锯,这个咋个念得通嘛?”“干爹,你跟我说一哈儿嘛?”那四梦就把嘴巴翘起,又把腰杆扭了一阵,惹来一帮参谋人员的哄笑。
这时,一个老道走了进来,“不知将军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恕罪。”那老道素衣麻鞋,须发飘逸,说完便向倒杨森深深一揖。那杨森就和他攀谈起来,不知不觉就扯到了刘伯温的《烧饼歌》上去了。“那依仙家之言,你我这些人都是没得福份的哟?”听了老道的一番言语,那杨森就喟然长叹起来,那老道就说:“八牛费尽千般力,不及反手得乾坤,哈哈,这就是因,这就是果。”那杨森毕竟根底不深,听了这句话,就更是被弄糊涂了,慌里慌张就把自己的生辰八字报了一个出来:“老先生,请你为学生排算一下。”那杨森说完就伸起个颈子把老道盯倒,心里头就有些抖摆,见那老道微闭双目,左手掐指一算,便念了一首偈语出来:“初年运到来曾亨,若是蹉跎再不幸。弟兄六戚皆无靠,一生事业晚年成”。那杨森听了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那燕四梦也焉索焉索地吊倒杨森的膀子开不起腔了。过了一阵,那杨森还不甘心,又抖抖索索地写了几个人的生辰八字交给老道排算,那老道看都没看,就冷笑起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正在这时,杨汉烈叮叮咚咚跑了进来:“军长,军长,我们打赢了,我们打赢了!”那杨森就翻筋斗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杨汉烈的手问道:“战况如何?”那杨汉烈就双脚一碰,眉飞色舞地汇报道:“报告军长,范哈儿、白马儿前线崩溃,唐瘟猪已被我们生擒,你们看!”那杨汉烈说到这里时,就把那手向大门口一指。众人看时,只见唐瘟猪胖起脑壳,一脸的胡子,穿个短裤,嘴里含根烟要燃不燃的,畏畏缩缩地就从门外头走了进来。那杨森就一火杆冲到门口边,把唐瘟猪那肩膀一拍:“吔,子晋兄,咋个又来了呢?”那唐瘟猪就勾倒个脑壳吐了一下口痰,瓮声瓮气地说道:“主要是你上次招待得太好了,余香满口,三年不息。” 说完就红起个脸抓耳挠腮地把杨森看倒,那杨森见他憨厚可爱,也不为难他,就扯起个喉咙,高声吩咐道:“看座,泡茶!”
却说范哈儿见全线崩溃,大竹又被邱翥双占了,慌里慌张就想跑倒重庆去投奔刘湘。哪晓得一路上岗哨林立,戒备森严,哪里跑得出去。正在万般无奈之时,那罗驼背跟他出了一个点子,众人便将他用棉絮裹了,抬在滑杆头往重庆逃去。“站倒,检查!”说话间来到梁平双桂堂,便被杨森拦倒了。“抬的什么人?”“病人,寒老二。”那杨森就把那个战刀去捅那棉絮,那范哈儿就死个舅子把那脑壳蒙得个挷鸡巴紧,下半截完全都暴露出来了,杨森一看是个气包谷,心里有数了,就弯起个腰杆杵拢去说:“绍增,我都晓得了,是你,你就莫装了。”“啊,你都晓得了啊,军长,我……”那范哈儿就在棉絮里头直管打抖抖,越是把那个脑壳蒙得个清丝按缝的,那抬滑杆的弁兵见机关已被识破,一个二个都吓得面无人色,“军长饶命!军长饶命!”“哈哈……”那杨森看了就一阵大笑,然后又杵拢去轻声问道:“哈儿,你自己说,你这次是第几次嫁人了?”“我……是第三次了。”那范哈儿牙齿抖得帮帮响,反正把那胖脑壳夹得个挷紧,不拿杨森看,那燕四梦就问:“是哪个?”杨森就杵倒她耳朵说:“是哈儿。”那燕四梦一听把那嘴巴一瘪:“哦,是他嗦。”说完就把那屁股一扭,掏出手绢把鼻子捂得个挷紧。那杨森就抿倒嘴笑,又去问道:“以后还嫁不嫁人了?”“我……看情况,有合适的,可能还要嫁……”那杨森听了,又是一阵大笑,然后就装得个挷老八老,说一句,“龟儿寒老二,抬起走,屙屎不揩屁股,莫来阴害人。”那弁兵听了如逢大赦,一火杆就㧯倒颈子上,扑爬连天地就抬起走了。这正是偷鸡不成折把米,原型毕露太难堪。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八回  邓田刘成都共楚河
       李罗杨遂宁分汉界

且说自从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三个军占领成都之后,那九里三分的华阳国便成了刘文辉、邓锡侯、田颂尧三个保老二的家天下了。几副颜色一个占了东城兵工厂,一个占了西城百花潭,那刘老幺气不过,一火杆就把皇城坝东西御街捏得个挷紧。“晋康、光祥,现而今你我三兄弟挤在一起气都出不倒,这且不说,扯筋的事情也不少,咋个办?未必然还要我们戴起袖笼子上街去喊一二一呀?”那刘文辉靸个拖板鞋就在陕西街公馆里把邓猴子、田冬瓜望倒。那邓猴子晓得刘老幺又在画盒盒了,便闷起个脑壳不开腔,坐了一阵又站直身子,背起个手儿,慢腾慢腾假八意思走到门角角去看刘文辉的金鱼。那田冬瓜就咕咕哝哝地说:“反正我的军部在三台,成都除了一个兵工厂,就是你们两位老兄的天下了,看你们咋个弄,都莫毬得我的事。”一边说一边就把脑壳上的军帽拿倒手上,摸过去,摸过来。那刘文辉就逗他:“光祥,你把军部搬进来嘛,我和晋康兄一个匀点地盘出来。”那田冬瓜一听就高兴忙了,脸绯红,就很是感动地脱口就说:“日妈现成一个人,到哪里去找。自公、晋公,我看成立一个三军联合办事处嘛,就由向副军长担任处长,凡属社会治安问题,统统由向二哥一个人拍扳,免毬得你我三个人来管这些闲事。”那田冬瓜话才出口那邓锡侯就瓜了,他以为不开腔就麻得脱,哪晓得田冬瓜这个打桩棒把一颗绣球抛给了刘文辉。当听了田冬瓜的话,就气得个格啦格地把田冬瓜恨了又恨。那刘文辉就晃了晃脚,轻轻地把他肩膀一拍。当他说到副军长向传义来当城防司令,真是太安逸了,刘文辉就笑咪咪地把邓猴子盯倒。“老兄,你的意见呢?”那邓猴子就憨起了,在喉咙管里吞了一声痰,说“要得嘛。”正在这时,卫兵来报,石绍武和李小娃打起来了。那刘文辉一听,就像吃了兴奋剂,只见他把那拖板鞋一蹬,一火杆就跳了起来:“向育仁,该你上阵了!”说话间,刘文辉三刨两爪就把向传义往外推了出去。
却原来那天石绍武在西御街打牌正打得闹热,桌子上的银子堆起多高八高。忽然李家钰的兄弟李小娃提个大口袋,摇得个哗啦哗啦地,就走了进来。“石绍武,日你妈,要赌就赌,哪个龟儿才下粑蛋。”李小娃说完一火杆把那大口袋搁起在桌子上,双手一叉就把石绍武推到,叉手叉脚地就要去掀别个,那石绍武就气大忙了,把那麻将牌一掀:“李小娃,日你妈打得稀孬,你各人爬开点,哪个跟你来,你日妈是赢得输不得!”石绍武一头说一头就一火杆把那鸡巴口袋甩倒在大街上,又一爪把李小娃从坐位上抓起来“吔,石莽汉儿,你娃娃想找死嗦?”那李小娃歪歪倒倒地就从腰杆上拔出了双枪。“你想咋个办?日你妈吃屎的还把屙屎的估倒了,老子没听倒说过。”那石绍武把帽儿一甩,打起了光脑壳,又唿地一声扯开了衣服,露出了胸膛的黑毛,哐地一声:“弟兄们,跟我上!”说话间石绍武的虾兵虾将就把李小娃围倒,下了他的双枪。那李小娃遭欺负了,就回去喊了一泼人来,叮叮咚咚地就把石绍武的公馆围倒了。两副颜色就在大街上蹬起八字脚骂了起来,看倒看倒就要动武了,这时只见从陕西街闪出一排马队来,一个二个腰插双枪,手捧大刀,袖子上笼个套套就乒乒乓乓地围了上来。为首一人五短身材,甚是威严。那石绍武认得是副军长向传义,便几步跑上前去啪地一声甩了一个五百:“向副军长,二十四军独立旅旅长石绍武向你报告……”那石绍武话还没说完,那向传义就噹地一声甩了他一耳石:“你跟老子找死!”“副军长,我……,我是刘自公的干儿啊!”“呸!老子就要打你这个刘文辉的干儿!”那向传义又是一耳石扇了过去。那李小娃见大势不妙,脚杆一闪就跪了下去:“我……,我是二十八军邓晋公手下师长李家钰的兄弟。”“啪……”那向传义二话不说就给李小娃那脑壳上的瓜皮帽儿一马鞭。“李家钰的兄弟,老子要打得他爬。”这一打,打出了味道,只见那西御街一火杆就站满了人,围得个水泄不通,众人一看是两个花花太岁跪在地下在挨打,一个二个都安逸完了,拍的拍手板,吐的吐口水,那向传义就趁此机会,戴上白手套哇啦哇啦地说了起来:“大家听倒!老子向传义只忠于党国,其它的统统不认!从今以后,凡有敢于以身试法者,杀无赦!”说话间,那向传义就噹地一声向地下倒了一梭子,那一街人都吓得飞起脚板跑。
却说遂宁王李家钰前不久刚与顺庆王罗泽舟、万县杨森签了一个三家条约,几爷子高高兴兴准备一火杆把刘湘推翻。那李家钰正欢天喜地回到成都来活动老长官邓锡侯,还有田冬瓜、刘老幺这两副颜色时,不成想一火杆就碰倒了他兄弟这个倒霉事。“哥……”那李小娃跪倒在地上哭哭啼啼地正想诉苦,哪晓得那李家钰飞起一脚就踢了过去:“你跟老子丢人啰!”李家钰说完车身一趟就拱出人群走毬了。正气鼓鼓地走到东城根街,忽然后面有人喊:“其相,其相”。那李家钰一看,原来是同班同学江烂龙。那江烂龙在军官生中是个落尾坝脚儿,多次复习都考不及格。李家钰、罗泽舟、白马儿这几副颜色都当了师长了,他娃娃还在打烂仗,只见那江烂龙假八意思地还戴副眼镜,穿个踩踩裤儿、蓄个娃娃头,把那个鸡巴眼睛都遮倒了。说话间只见江烂龙尖起个下盘儿,弯起个腰杆就追上来了,把那妹妹头向右边抹了一下就说,“其相,我跟你说个事情啰。”“啥子事情嘛?你也丢人啰!”那李家钰车起颈子把他看一眼,顺手就从荷包头掏了十个银子,噹地一声就要甩过去,那江烂龙就高兴忙了,伸起个爪爪多长八长,正想一火杆接倒,哪晓得望起个脑壳,一火杆就踩倒一粑狗屎上去了,翻筋斗就栽了下去,弄得一脑壳一身都是屎。这正是嗟来之食不可食,当心脚下吃狗屎。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九回  杨子惠讨伐巴壁虎
       王陵基战败罗烟灰

且说巴壁虎刘湘闻报李罗杨三部来攻重庆,便冷笑一声,立即宣布召开军事会议。说话间二十一军刘湘的文臣武将便齐集重庆。大家按座次入坐,左有王陵基、曾修华、潘文华、郭勋祺、饶国华,右有唐式遵、王缵绪、白道成、吴行光等人,那真是谋臣如雨,猛将如云。     那刘湘也不多话就一屁股坐在主席台上了,大家唿地一声,大声武气地说:“刘甫公好!”然后又把那个椅子往后面推了一下,就站起来,啪地一声向倒主席台上,跟刘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那张斯可也不讲究,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斯可兄,上来上来上来。”那刘湘就在主席台上直管招手,脸上堆满了笑容,又走下主席台,亲自跟大家斟上茶水,然后打开文件夹子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杨子惠这回死定了,上次他占了点便宜,但也只是限于局部战场,从宏观上看,他败局已定,除了杨家将之外,老班子都垮完了,现而今这几个兄弟不是都和我们坐在一根板凳上了吗?”那刘湘说到这里,就满面春风地看了大家一眼,那范哈儿也嘿嘿地笑了起来,那郭汝栋毕竟是个读书人,觉得投降不是滋味,脸上就有些发烧,就用倒拐子崭起劲撞了范哈儿一火杆:“你日妈的失格当做牌子耍。”那郭汝栋就向倒窗子外头吐了一口痰。那刘湘晓得知识分子爱面子,就微微一笑把话岔开:“各位都是久经沙场的,本帅心中有数,今后不会亏待你们,这一回哪个去捡平杨子惠?”“我!”那刘湘话刚落脚,但见唐瘟猪瓮声瓮气地站了起来。“又是你呀,你娃娃把瘟猪儿皮皮都剐完了,你是嫌杨子惠没把你熬成汤喝是不是?”那王缵绪车起个颈子把他看了一眼。那唐瘟猪就抓耳挠腮地夹起个脑壳咕咕哝哝地申辩起来:“上回是我不小心嘛”,“对头,就让子晋兄去,有道是哀兵必胜!”那刘湘就大度地说道:“我问了一下,上一次主要是平均使用力量,火力不大,让杨子惠钻了空子,这个事情子晋应该负责,你们也有点责任。”那刘湘就笑嘻嘻地把唐瘟猪盯倒,脑壳一点,示意他坐下。见众人都安静了,那刘湘就一砣子打在桌子上:“王陵基、唐式遵、王缵绪听令!”“是!”三个胖脑壳就站了起来。那刘湘就把红铅笔捏得个挷紧说:“其它暂时不管,先摆平罗泽舟这个打桩棒,三天之后各部在江北一碗水会师!”那刘湘说完就唿地一声,站了起来,宣布散会。
“斯可兄留步!”见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那刘湘就把张斯可拍倒,然后附耳低言一阵。那张斯可就把刘湘的手杆吊倒,频频点头:“对,还是甫公指挥得对。”说话间,但见刘湘脱下军装,身着长衫,头戴博士帽,很是富贵的样子,出现在江北一带,那身后跟着小伙计张斯可。二人一路走一路看,走走停停来到一碗水地面。但见悬崖峭壁,古木森森,花香鸟语,流水潺潺。那张斯可就说:“老板,坐下来歇口气嘛,这个地头儿这么安逸。”那刘湘就说要得嘛,然后就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就用那博士帽扇风,一边就观察周围的好景色。忽然就听见树木深处有人在唱歌,歌声苍茫雄浑,大有汉魏遗风。才听完一遍,那刘湘就记住了,歌词如下:“巴山青青兮蜀水蓝,小民耋耋兮议黄玄。文王雨露兮夕阳红,举国逢春兮颂轩辕。”那刘湘一听好像是个老者的声音,便寻声望去,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樵夫在一棵苍松古木下砍柴。“喂,老人家,下来歇口气。”“好!”说话间那樵夫便纵身跳了下来。“老人家,高寿几何啊?”那刘湘就把他扶倒,亲切地问了起来。“哈……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我自己都找不到有好大岁数了。”那樵夫说到这里捋了一把银白的胡须,就向倒刘湘躬身一拜:“将军,你是有造化的人,不出五年,你就是四川王。之后,你还要问鼎中原,名满天下,但要记住不可操劳过度,凡事要洒脱一些,切记切记。”那樵夫说完就化阵清风去了。“唉,老人家,老人家……”那刘湘就扯起喉咙在树林里喊了起来,哪里还有樵夫的身影呢?“甫公,张斯可向你道喜了!”张斯可说完就一火杆跪了下去,向倒刘湘就咚咚咚地叩了三个响头。“甫公!”正在这时,只见树林里走出一群人来,见张斯可跪在地上,一个二个都一火杆跪了下去。“众将请起!”那刘湘就把张斯可、潘文华、曾修华等人扶了起来。说话间就在树林里埋锅造饭,大家端起碗吃。那潘文华拈一夹咸菜还没喂到嘴巴头,忽然,咚地一声一发炮弹就打了过来,一火杆就把一碗稀饭震得个稀里哗啦,弄得潘文华一脑壳是麻子点点,众人都吓得爬下去了。只有刘湘还端碗稀饭,站得个稳稳当当。那曾修华气不过,从地上爬起来,一火杆就从饭桶边把王缵绪抓了起来,那大机头手枪就杵倒了王缵绪的脑壳上:“王治易,是咋个回事?!”“我……我咋个晓得呢?”那王缵绪就吓瓜了,一头说一头就跪了下去。“你不晓得?这里属于你的警戒范围,你跟老子装莽吃象,跟你说,甫公如果有三长两短,老子认得倒你,大机脑壳认不倒你?”那曾振武说到这里就崭起劲把那枪抵在王缵绪的脑壳上搡了几下。那刘湘就端过碗把曾振武看了一眼,筷子一点,走了过来。“修华,算了,那炮弹又认不倒人的。赶快与王芳公会合,务必在今天晚上拿下邻水。”那刘湘话才落脚,便见王陵基骑着快马飞奔而来,说话间滚鞍下马,啪地一声向刘湘甩了一个五百:“报告军长,邻水已被我部攻破,罗泽舟仓惶逃窜,余部正向大竹、渠县溃退,请指示。”那王陵基现而今也归依服法了,再不摆老资格了。这正是胸怀日月乾坤大,天下归心海洋深。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回   黄城寨燕四梦救主
岳武广杨子惠栖身

且说杨子惠被刘湘打得大败,丢了万县老巢,那下川东涪达万十多个州县全部倒光听净,成了刘湘的领土。莫奈何只好带起家眷和杨汉烈等四个保驾臣子且战且走来到大竹地面,哪晓得范哈儿一火杆又撵过渠河以北了。杨森几爷子正在大竹黄城寨上宿营,忽然外面喊杀声起,“抓住杨子惠!赏大洋五万!”那杨森一听是范哈儿的声音,慌里慌张就把燕四梦的手杆拉倒:“四梦,快走。”燕四梦今天穿个短裤,蹬一双白凉鞋,白袜子,正准备天亮后和杨森抽空打一下网球,哪晓得寨子外面围满了人要来抓杨森,那燕四梦就瓜了,又想跑,又不敢跑,把脑壳夹得个挷紧,假八意思说:“光是我两个走哇,那刘姐和张小姐他们呢?”说话间,张小姐就把杨森拦倒:“四梦不走算了,我跟你走嘛”“爬你的哟!”那杨森一趟仗把他掀多远:“你各人跟倒刘老孃一路,哈儿我还是晓得的,不会把你们咋个的。”那杨森一火杆就把燕四梦抱倒胳膊下,崭起劲亲了一阵,就提起脚板飞跑。黑里摸梭就来到了南寨门口,也是慌里慌张不晓得那寨门关得个挷紧,两副颜色深一脚浅一脚地就摸到了烽火台上去了。“我的妈呀!”那燕四梦借着月光一看,只见那寨门外头弯弯曲曲只有一条小路,就象一个鱼鳅背一样,两边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顿时吓得燕四梦哇啦哇地就哭了起来。“干爹,你走嘛,我……我不走了……”那燕四梦一头说一头就一屁股坐了下去。“抓住杨森!”那杨森一看后面的灯笼火把黑压压的一片已经全部压向南寨门来了,隐隐约约就看见范哈儿、罗躬背骑在马上按了上来。只见杨森把燕四梦一拉:“你给老子起来,否则老子一枪把你嘣了!”说话间唿地一声就打开保险盒,那燕四梦嘣地一声就跳了起来:“这么高咋个下去嘛?”“老子有办法。”那杨森就三刨两爪地把挷腿索索扯了下来。“你先下,我在上头把你拉倒,离地面五六人高,你自己跳下去,快点!”那燕四梦无法,只好哭哭啼啼地捏倒一根带带顺倒寨墙子就梭了下去,忽然咚地一声,燕四梦那屁股就腾成了东西两个半球。那杨森把燕四梦吊下寨去,自己却没下去,也是当兵出身,学过几套摸爬滚打,遂咬起牙,把十个拇指插在寨墙石头缝缝头,汗水自管流,一步步往下头梭,哪晓得才梭倒一半,两手一软,咚地一声就栽了下去,唿啦唿啦地就象篮球一样就在那山梁上滚将下来,看倒看倒就要栽到岩脚去了,那燕四梦就一火杆爬了起来,拼起老命就拦倒岩脚边,只见她把那两个大腿一伸,一火杆就把杨森那个蕌头脑壳夹得个挷紧。“子惠,子惠。”那燕四梦弯起身子就把杨森抱倒,睁起眼睛一看,咋个杨森没得气了呢?于是就像拖死狗一样把杨森拖倒路中间抱倒就哭:“子惠子惠,咋个就死了呢,嗯……”一边哭一边就摸杨森那个蕌头脑壳,一摸就摸倒一个大青包,那燕四梦也是有情有义的女子,听说口水可以消毒,就伸起舌头多长八长,唿啦唿啦就在杨森那个大青包上舔了起来,弄得杨森一脑壳一脸的鼻浓口水,正伤伤心心地哭得闹热,哪晓得那杨森翻筋斗就爬了起来,一火杆就把燕四梦压倒地上,硬斗硬整了起来,“干爹,干爹,轻点嘛……”那燕四梦就在下头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像你妈个骚牯牛,把老子一身整得火瞟火辣地。”“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爱妃救驾有功,这是朕特地嘉奖你!”杨森说完又拼起老命大干一气。说话间天色大亮,遇到一个放牛娃儿,那放牛娃儿就跳起脚板吼了起来:“哦,快来看啰,在做重重飞哟!”那燕四梦一身白屁股,奶子甩甩地赶忙穿上窑裤。那杨森果然是个风流人物,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就把小孩喊倒:“小兄弟,过来,过来,这下面有人家吗?”“有”那放牛娃顺手一指,但见寨脚下是一个古香古色的灰色大院。“好!”那杨森翻筋斗就站了起来:“来来来,小兄弟,我用这块手表换你这条牛,怎么样。”那娃娃木头木脑地就答应了,说话间,那杨森就一火杆把燕四梦抱到牛背上,随后自己也翻了上去。正在这时,落起了小雨,那杨森就和燕四梦骑在牛背上,由牧童牵着,摇摇摆摆地走下寨来。到了那四合大院,但见大门上一副石刻对联上写:“白云山前曾讲学,黄城寨下又一家。”那燕四梦就笑了:“干爹,我晓得了!”那杨森就高兴忙了,就在那个牛马儿上把燕四梦亲得个嘣儿嘣地。说话间吱地一声,大门开了,走出一个唇红齿白的妙龄少女,只见她穿个红色连衣裙,两个耳朵上一边夹个红珠珠儿,戴副眼镜,很是温柔可爱,那杨森木头木脑地一火杆就从牛马儿上栽了下来,那妙龄少女就颈子一耸,捂倒嘴巴笑得个格格地。那燕四梦气不过,一火杆跳下来,扯起两耳石就跟杨森掺了过去。“你狗日的狗奴才,才把你救了,你就搞忘毬了!”正在这时,杨汉烈带起人马跑了上来:“报告军长,罗泽舟,李家钰商定,叫我们到岳池、武胜、广安暂时安身。”那杨汉烈说完脑壳一勾,就流出了眼泪水,哪晓得杨森却肿起个脸,仰天大笑一声:“天助我也!”这正是醉卧沙场君莫笑,风流本色是将军。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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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第六十一回  黎小姐慧眼识英雄
       邓大爷高义感杨森

且说杨森听了杨汉烈的汇报不觉精神一振,现而今虽说是混成了刘存厚、赖心辉一辈的,却暂时还有一个家嘛。人生就跟赌场一样,今天输了一把,说不定明天又可以捞转来,人生如梦,世事难料。想到这里,那杨森也不管燕四梦安不安逸,就把那中学生女娃娃的裙子拉倒:“你叫啥子名字,愿不愿意跟倒我走?”哪晓得那杨森话才落脚,那中学生就一膝跪地,大大方方地说:“久慕将军英名,憾无一面相识。若能随在将军左右,则慧文三生有幸矣!”却原来那女子姓黎,名慧文,是这座宅院主人的外孙女,家居成都,自幼喜好诗词歌赋,又听父母摆起杨森的轶闻趣事,遂对杨森产生了爱恋情结。那杨森就笑了,就逗她:“慧文,我现在是打烂仗哦,你跟倒我,不怕吃亏呀?”那黎慧文把那眼镜一扶,正色道:“慧文不才,曾闻古人有言,大丈夫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我辈虽是女流也懂得做人的道理。”那黎慧文二话不说,就把杨森扶上了战马,那杨森把燕四梦看一眼就流出了热泪。“姐姐也上马吧?”只见那黎慧文并不张牙舞爪,又一火杆把燕四梦扶了上去,然后就仪态庄重地钻进了一乘轿子。说话间,便来到了广安县花桥乡。
刚刚坐下,那杨森就说:“人穷格式在,现而今虽说是打烂仗,日妈的营业执照还在嘛,汉烈,你去把吊牌挂起。”那杨汉烈就勾起个脑壳把那二十军军部的吊牌㧯倒了张爷庙戏台脚下。但见那戏台子周围垃圾遍地,杂草丛生,又有多大一个牛滚凼,五黄六月的天气,那蚊子苍蝇,臭虫跳蚤就网一网地在张爷庙周围杨森的面前飞过去飞过来。那杨汉烈就发气连天地捡了一块砖头崭起劲钉了一块木头尖子,妈的,钉子都找不倒一颗,正活摇活甩地站在一块半截石头上,掂起个脚板挂那个鸡巴牌子,哪晓得那石头是跷地,只听得咚地一声那杨汉烈就一火杆滚倒牛滚凼头去了,那个鸡巴吊牌也挞成了两半截,那杨汉烈就倒在牛滚凼边。正好那天赶场,那花桥乡的农民一火杆就围了上来,一个二个背个背兜,脑壳上包个白帕子,嘴巴上含根水叶子烟杆,有的婆儿客还牵个娃儿,就站倒那牛滚凼侧边看闹热。有个老头唉声叹气地说:“唉,造孽哟,我听说掉下去这个人还是个副军长,日妈的垮了杆还不是跟我们一样,未必然他娃娃不晓得,用清亮水洗澡哇,他啷个要跑倒牛滚凼头去吔。这叫做人不使起他那么做,鬼都要使起他那么做。”那杨汉烈听了就气大忙了,把那脸上的稀泥巴抹了一下,翻筋斗就爬起来。唿地一声就从腰杆上摸出手枪,棱起个眼睛,就要打死那几条牛。哪晓得那个鸡巴手枪打湿了水,抠了几下都抠不响,正在杨汉烈横板顺跳的时候,那杨森却突然出现在大门口了,只见他双手一叉,大吼一声:“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军军部人员,全体集合!”那杨森活刚落脚,便见杨汉烈、杨汉忠、杨汉域,还有刘夫人、张小姐、燕四梦、黎慧文等人一个二个扑爬连天地抓起扫把就站了拢来。那杨汉烈见他二叔一脸马相,赶忙把枪揣倒荷包头,慌里慌张就去佬了一把大扫帚。“扫地开始!”那杨森高举战刀又下了一道命令。说话间便见几百把扫把便从那张爷庙起,扑天盖地就扫了起来,一火杆就把那花桥乡打整得干干净净,那杨森就骑在马上扶起眼镜笑咪咪地挨一挨二地检查,只见那燕四梦和黎慧文手提一桶米汤,一个抱一捆标语,汗巴流流地就在那街前街后尿巷子角角贴了起来。“杨森说不要穿火烧窑裤”,“杨森说不要随便屙屎屙尿”,“杨森说要孝敬父母”,“杨森说不要打架骂人”。那四方八里的农民当看稀奇一样就扯起个喉咙念了起来。那街上的人听了就红起个脸赶忙收拾屋前屋后,正在抹窗子,抹板凳,擦得个乌呼喧天的时侯,忽然,那杨森又把战刀一举,就看到一个个兵大哥挑起水桶咯吱咯吱地就往各家各户拱,看倒看倒就把家家户户的水缸装满了。“杨军长啊”,突然人群中一人高喊起来,那众人就佬起锄头一火杆都按倒张爷庙去了。说话间,一个二个就把那几条大牯牛牵了出去,轰隆轰隆地就给那牛滚凼头铲泥巴,填石头,没要倒一个时辰,那张爷庙门坎脚就平出了一个大操坝。“感谢各位父老乡亲,杨森的婆娘儿女向大家敬礼了!”众人抬头看时,只见那杨森全副武装,带起十几个婆娘和几十个娃娃穿得个花花绿绿地站在那戏台子上,啪地一声整整齐齐地甩了一个五百。那燕四梦穿个半截连衣裙把个背壳和奶子都现出来了,那乡坝头的人哪见过这个场面,一个二个伸起颈子多长八长,一火杆就倒了一串串。
却说这天有个叫邓文明的袍哥大爷也来赶场,看倒杨森那个垮杆样子,大生同情之心,说话间便带了几十个兄弟伙挑起大米,牵来肥猪儿来帮杨森。又听说杨森把那个吊牌都整烂毬了,立马就叫人做了一个新吊牌,那吊牌上还扎了一朵大红花,还没走拢张爷庙,那火炮噼噼啪啪嘣啦嘣地放了起来。那杨森一看眼泪水一火杆就流了出来,噹地一声就从那戏台子上跳了下来,几下奔上前去,向倒邓文明咚那咚地就叩了三个响头:“邓大哥义气如山,杨子惠感激不尽!”“子惠军长,同为县人,不必客气!”那邓文明就一爪把杨森扶了起来。那杨森把那眼泪水一抹,扯起颈子就大吼一声:“拿笔来!”说话间,那杨森就唿啦唿地写了一副对联,张贴在军部大门口:春去春又来,人生有志天不老;花谢花还开,岁月难留我便留。这正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人生到处有青山。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二回  杨子惠神游邓家庄
燕四梦痛别二十军

且说杨森在花桥乡住了一段时间,就到了中秋佳节了。那刘夫人数了一下柜子头的银子,就流眼抹泪地叫大师傅熬了一锅稀饭。那杨森就把哨儿一吹,“开动!”一个二个就端起碗唿啦唿啦地喝了起来,一火杆就把那天上的麻雀逗来了,顿时就黑压压一片站满了张爷庙杨森的军部。那张小姐生的儿叫了起来:“我不吃稀饭,嗯……,尽是清汤汤。”一头说一头就啪地一声把那饭碗打成了两半边。“杨伯翰,你跟老子捡起来!”那杨森就毛了,就声色俱厉地指倒五岁的小儿子要他把碗捡起来,那个鸡巴小儿也怪,就犟起个颈子,指倒老汉说:“嗯,就不捡,你各人不得行呢,还怪别个。”这一下就伤到了杨森的自尊心,只见他一火杆就站了起来:“我日你妈,老子打死你狗日的!”那杨森就一爪把杨伯翰抓了起来。噹地一声就甩了出去,看倒看倒就要摔在稀饭锅儿头了,那张小姐就吓瓜了,披头散发端起碗就要找杨森拼命,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杨汉烈唿地一声伸出一个手板,就把杨伯翰接倒了。众人嚇出一身汗水,一顿饭就吃得个没盐没味地。那杨森把那筷子一啪,就回到了书房,一会儿就拿了一张歌单出来:“大家把碗放倒,先学一首歌,唱来了,再吃饭,四梦你来教!”那杨森说完就把歌单交给了燕四梦,然后就双手按倒军刀把把,监督大家唱歌,一个二个就流着眼泪,打着抖抖唱了起来:“清稀饭,大家都要喝。不但大人要喝,小孩儿也要喝,哪个都要喝,喝了才有力。坚持到底就是胜利,坚持到底就是胜利。”唱倒唱倒那杨森也哭了起来,噹地一声军刀掉在了地上,那杨森就双手蒙脸回到卧房,倒在床上呜呜地痛哭起来。
却说杨森睡了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农家小院,但见月光之下,那小院甚是幽静,坐北朝南,一正两厢,屋后一带悬崖,左青龙右白虎,门前阡陌纵横,茂林修竹,一湾流水当门而过。那杨森多少懂一点地理之学,晓得这是一个虎踞龙蟠的所在。正在杨森木头木脑在那里纳闷的时候,突然那院门被风一吹就开了,走出一个血咕叮当的人来,只见他五短身材,相貌威严,那杨森就嚇了一座磴:“你……你是哪个?”“吔……子惠军长,不要怕,我是邓文明,你邓大哥,我刚从成都回来,走到路上,遭棒老二打了黑枪。”说到这里,那邓文明就哭了起来,“我死不要紧,只是我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放心不下”那邓文明一头说,一头就把杨森扶进屋里坐下,又断断续续地说:“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我那大儿邓希贤,现在改名字叫邓小平,前几年到法国去读书去了,现而今也不晓得在哪里。唉……”那杨森就说:“希贤老弟,我听说过的,天资聪明,恐怕不会出啥子差错。”那邓文明就叹一口气:“聪明倒是聪明,但他这一辈子是三起三落,然后才得成正果,你碰倒跟他说一下,拜托了!”那邓文明说完就站起身来,走出门去,那杨森就跟了出去,只见那屋侧边刚刚打了一个墓穴,一副黑漆棺材搁起在那里,那邓文明就纵身跳了进去,那杨森就飞起脚板想把他拉倒:“邓大哥!”只听得嘎地一声棺材盖上了,忽然间闪出一道金光,那杨森看时,原来才是一条巨大金蛇,张牙舞爪地就向他扑来,那杨森“啊”地一声就吓出了一身大汗,原来才是南柯一梦。
“子惠,子惠!”那刘夫人、张小姐、黎慧文、燕四梦等人见杨森醒了转来,就都松了一口大气,便一边跟他抹汗,一边就陪他摆龙门阵,顺便就提起邓文明大哥已于三天前不幸去世了,那杨森想起邓大哥的好处和梦中所见就更是伤感地落下泪来,哭了一阵就说:“你们都出去,我要和四儿说句话。”那刘夫人就红起个眼睛带起姐妹们出去了。“四儿,我有一句话早都想跟你说了,”那杨森见众人都走了,便拉倒燕四梦的手流着泪说了起来:“你还年轻,又很聪明漂亮,不要老是跟倒我,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我恐怕再也翻不起来了,你没必要跟倒我受罪吔?”“不!”那燕四梦还没听完就哭了起来:“我有哪点对不起你嘛,现在是民国了,就是有皇帝的时候嘛离老婆也有七出之说嘛,一偷盗,二奸淫,三懒惰,四没得儿子,五不孝敬公婆,六不爱干净,七不会烧菜煮饭,不会针线活。我到底犯了哪一条嘛?你跟我说嘛?”那杨森就把脸一垮:“你哪一条都没犯,但我就是不愿意你跟倒我受罪,明跟你说,这是命,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那杨森说完就脸一车,向倒床里头蒙着被子,哽哽咽咽哭了起来。“干爹,干爹呀!”那燕四梦就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了,一边哭一边就在床脚下把那脑壳撞得个嘣拉嘣地,泪流满面地说:“好,我去,从今以后再也不来见你了,但请你老人家放心,我燕四梦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绝不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四梦……”“干爹……”那杨森翻筋斗就爬了起来和燕四梦噹啦噹地相抱在一起。忽然那杨森一火杆就把燕四梦抱倒马上,鞭子一抽:“快走!”那马就嘚嘚地跑了起来,跑了一阵那燕四梦又骑着马跑了转来。那杨森翻筋斗就翻上马去,双腿一夹,那马咴咴地一声离开了花桥乡。那燕四梦就在杨森的怀里安逸地睡着了。这正是流水深深心未已,云山叠叠情相连。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三回  锁夔门刘湘初问鼎
       奠基地自乾始称王

且说刘湘的儿子刘济殷考起了全省重点中学,也就是原来的重庆府中学堂。为了纪念杨沧白在四川民国独立的功劳上,现而今已将它改名为沧白中学了。那刘湘就高兴忙了,又刚刚打败杨森,锁住了三峡,囊括了泸州以下半个四川,就更是红光满面,笑声朗朗了。那二十一军上上下下,也像过年一样,喜气洋洋,甚是热闹。“甫公,你真是双喜临门啦,何不趁此机会把夫人和太夫人接来重庆,一家人共叙天伦,其乐融融,岂不快哉?嫂夫人也太辛苦了!”那张斯可对刘周书甚是敬仰,说到这里就眼圈一红,说不下去了。那刘湘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听了张斯可的话也忍不住掉下泪来。那曾振武就在一边大声武气地说:“反正我是打了电话的,我昨天上午打的,是夫人亲自接的。”那曾振武说到这里就把那军帽往桌子上一挞,发气连天地说“我说大嫂也是,日妈的军长婆娘不当,硬要在屋头守起,她说喂起那么多猪儿,还有一条大母猪,要下儿了,走不脱,唉呀,这个大嫂也是……”那曾振武一头说一头就气鼓鼓地把刘姐看倒。坐倒侧边的潘文华一嘴接过去,就说:“我还是打了电话的,我是晚上打的电话,是老夫人接的,她说不得来,日妈的城头耍起不安逸,屙屎跑多远,喊把济殷送回去。她老人家想孙儿得很。”那潘文华说完也把刘湘望倒。那刘湘就苦笑道:“我妈这个人我晓得,要三请四迎才得行。”哪晓得刘湘话刚落脚,那曾振武车身一转就走了出去。说话间,太夫人、夫人都到了重庆。“济殷哪,济殷!”那太夫人抱倒刘济殷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就摸济殷的脑壳、济殷的脸:“这个背时的书哦,读起也辛苦哦,你看人都搞瘦毬了,你老汉儿他们读书那阵,也没得这么恼火嘛。”“婆婆……”那刘济殷就笑了,就坐倒老夫人的喀膝头上,把他婆婆的那个头发扯了一根:“婆婆,你看,您都有白头发了。”“婆婆都是七十几的人了,头发还不白呀?”那刘老夫人就笑了,众人也笑了起来。“济殷下来,尽倒坐倒婆婆身上。”那刘周书挽个蓝布包包儿,一身大裤脚站在老夫人身后,就把儿子恨倒,眼睛里也充满了泪花。“去嘛,去跟你妈俩个亲热一哈儿。”那老夫人就爱怜地拍了一下孙儿的脑壳,那刘济殷就唿地一声跳倒了刘周书身上,那刘周书把他儿子抱起,就打了一个窜窜,“狗日的,一身肥腾腾的,差点把老子弄挞倒……”“哈……”大家就哄地一声笑了起来。正在这时,曾振武来报,燕四梦来了。众人看时,只见燕四梦袒胸露背,穿个背带连衣裙、白凉鞋、白袜子,脑壳上戴一顶法国巴拿马帽,风摆杨柳地就走了进来,说话间就把手儿伸到了刘湘那里:“甫公好!”“燕小姐好!”那刘湘就笑嘻嘻地把燕四梦的手儿拉倒,就很是亲热地和燕四梦摆谈起来:“甫公,你硬是越长越年轻呢?当然啰,你是四川军人的标兵嘛……”那燕四梦就把刘湘那两个手儿拉倒,摇过去摇过来。“啥子东西!”那刘周书气不过,一火杆就冲了过来,把那蓝布包包儿往地下一甩。“周书,这是杨子惠的干女儿燕四梦燕小姐。”那刘湘晓得老婆是个醋罐罐儿,怕惹起麻烦,就直管解释。哪晓得那刘湘不说燕四梦还好,一说燕四梦,那刘周书就气大忙了,抡起个耳巴子就要去打燕四梦:“你跟老子滚远些,你害了杨子惠,又想来害我刘甫澄,信不信老子掺你两耳石!”那燕四梦也不怕事,就说:“吔,大嫂,杨子惠垮了杆,未必然他屋头一家人都背了时啊?哼!”那燕四梦一头说一头就把一身土气的刘周书看了一眼,操起个手儿,把那嘴巴翘起多高八高。“呸!你跟老子门缝缝看人,把人看扁了,如果是刘夫人来,我还要让他坐上席,你是个啥子东西?是你妈个烂货儿!”那刘周书就向倒燕四梦吐了一吧口水,又把那手板拍得个拍啦啦地响了起来。那燕四梦就哭了,披头散发地就要去打刘周书的嘴巴,那刘周书就捞衣扎袖地冲了上去:“你狗日的跑倒老子屋里来偷人,你个烂货还歪!”说话间哐地一声就把燕四梦打成了个乌眼鸡。“周书!”那刘湘就一火杆把刘周书拦倒,这一下就把刘周书惹毛了,抓倒刘湘那双手就咬了起来,一边咬一边就说:“刘甫澄,你个烂鸡巴的,老子跟你明说,你要是坏天良,讨小老婆,老子不把你鸡巴跟你割了,老子不姓周!”那刘湘晓得老婆是说得到做得到的人,就把脸一车,开不起腔了。正在这时,潘文华来报,刘文辉占了江津、永川,大家一火杆都棱起了。
却说刘文辉占了宜宾、雅安、乐山、内江小半个四川,还不甘心也想称孤道寡,于是便趁刘湘歌舞升平之际,一火杆就把赖心辉全部解决了,那赖心辉瓜兮兮地带起凤梨回成都抽大烟去了。刘湘接到电报,唿地一声就向倒地下吐了一吧口痰:“刘幺爸一根眉毛搭下来,不认人,江津永川杵倒我门坎脚,我都没打启发,他先生硬把它弄起跑了。”这正是蜀中天地空自许,他人已睡卧榻旁。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四回  燕四梦带机回渝州
刘甫澄乘轮向三峡

且说刘湘见他幺爸野心不小,是他统一四川的潜在威胁,便一连几天搁下公事,在鹅岭公园一个幽静的院子里和张斯可一起研究对策。“甫公,要打败刘幺爸不难,从目前政治军事力量的对比来看,可以说是势均力敌,我们得地利之便,控制了入川咽喉,这是刘文辉所不具备的。即使邓田刘三部联合,也不足以构成致命威胁。”那张斯可侃侃而谈,说到这里又补充道:“当然,最好从现在起就要想办法把这三个保老二隔开,不能让他们抱得太紧,以减轻我方压力。”那刘湘就接着说道:“斯可兄分析得有道理,但我考虑,还有一个事情需要马上就办。”那张斯可一听就急忙伸出一个手来,示意刘湘不说,然后就取过毛笔写下四个大字:军舰、飞机。“哈……”刘张二人哈哈大笑起来。“有了这两个法宝,刘幺爸其奈我何!”那刘湘摇头晃脑地背起手儿,就在屋内走了一圈,然后就说:“斯可兄,快把燕四梦叫上山来,我有要事相托。”那张斯可二话不说,一个电话就打了下去,说话间燕四梦就坐着滑杆上山来了。“四梦,刘周书是个乡间女子,没得文化,得罪之处,请多多包涵!”那刘湘还没等燕四梦坐下来,就一火杆跪了下去。咚地一声就跟燕四梦叩了一个响头。“唉呀,甫公,这咋个要得嘛!”那燕四梦就要去拉刘湘起来。“你原谅了周书,我才得起来!”那刘湘就死个舅子不起来,说话间又要叩头。那燕四梦就眼圈一红,哽哽咽咽地说:“我,我原谅周书嫂子了。”“真的呀!”那刘湘就高兴得跳了起来。“说实在的,我也不是来跟你当小老婆的,当倒斯可兄说,我燕四梦生为杨子惠的人,死是杨子惠的鬼,明跟你说,是杨惠公叫我来帮助甫公的,唉…….”那燕四梦就推开窗子,望倒山下的长江嘉陵江,思绪悠悠,泪水涟涟地说了起来:“杨惠公说,四川从辛亥革命以来混战了将近二十多年了,老百姓太苦了,无论如何要统一,他是不行了,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刘甫公目光远大,智慧过人,统一四川非君莫属……”那刘湘听到这里就一阵惊喜,一火杆抓到四梦的手就问:“子惠真是这样说的?”“嗯!”四梦沉重地点了点头。“子惠……”那刘湘眼眶里就冒出泪水。说话间,就抓过毛笔唿啦唿地写了一道任命书:“兹任命燕四梦为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一军上校秘书,享受副团级待遇,此令。刘湘。”那刘湘写完就交给燕四梦,然后就说:“今后你就是我的妹妹,子惠处我绝不会亏待他,马上就叫人送衣送粮,落实防区问题。”说到这里那刘湘就话题一转:“如果看得起大哥,就请你马上跑一趟上海,去找蒋逵。”那刘湘就把早已准备好了的书信交给了燕四梦,说话间燕四梦就坐起滑杆下山去了。
却说燕四梦去后一个多月,那珊瑚坝飞机场就站满了人,刘湘带起一帮军政大员早已迎候在这里。“甫公!”说话间机舱门打开了,但见燕四梦春风满面地走了下来,一边走一边就给刘湘做了一个飞吻。比起在重庆的时候就更加摩登了,一身洋派,那颈子上还吊了一个照相机,只见她二话不说就跟刘湘、张斯可他们啪啦啪地照了起来,一边照一边就跟刘湘他们抱倒颈子亲了起来,直亲得刘湘窜窜倒倒地。那燕四梦就说:“飞机是我飞回来的,蒋工程师开的军舰也在路上来了!”众人一听又一火杆按倒朝天门码头,一个二个排起队还没站稳当,那军舰就嘟嘟地开上来了。那刘湘二话不说拉起燕四梦的手儿一火杆就跳了上去。“甫公……”那张斯可就在岸上喊了起来,“斯可兄,你们休息倒一哈儿,我跟四儿到三峡去一趟。”说话间,那刘湘就叫蒋逵向后转。那军舰就向倒涪陵、万县一路开去。到了三峡,不知不觉就来到西陵峡,那江面就宽大起来,浩浩荡荡,一泻千里。那刘湘就神情庄严地站到甲板上崭起劲出了一口粗气,然后就手拄战刀把燕四梦抱得个挷紧。是夜江风大作,波涛翻卷,明月高挂,星光皎洁。那刘湘就弯下头来,捧起四儿的脸蛋亲了起来。那燕四梦就和他亲了一阵,然后就说要解小溲,那燕四梦说完就跑到厕所头去解溲去了。那刘湘就轻脚轻手地跟了进去,恰好燕四梦刚刚解完溲,站起身来,裤儿还没提起来,那刘湘就看倒燕四梦漆黑发亮的阴毛和雪白的大腿,那刘湘就眼睛发直,喉咙发干,热血沸腾地一火杆跪了下去,抱倒燕四梦就亲了起来,三刨两爪地就要抱回卧室,那晓得燕四梦脸红颈涨地把三角窑裤儿扯得个挷紧:“甫公,你还是要克制倒点啰!”这正是飞机冲破旧世界,军舰开出新乾坤。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五回  西陵峡巴壁虎谢恩
       燕四居刘周书认妹

且说刘湘正要和燕四梦行云雨之事,却被燕四梦苦苦拒绝了,那刘湘忍耐不住,一股喷泉就喷了出来,整得燕四梦一肚皮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那刘湘虽然是个武棒捶,也懂得捆绑不成夫妻的道理,一火杆就跪了下,抱倒燕四梦就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就喃喃呐呐地说:“四儿,你又不是杨子惠的老婆,你的名份只不过是他的干女儿,你又何必为他守节嘛,呜……”那燕四梦就把刘湘的脑壳拍倒,象哄小孩一样:“甫澄,你不要怪我,这是一个人的缘份。再说我也不是一个旧式女子,我在美术学校的时候,模特都当过的,但要占我的身体就不得行。三从四德那一套我也不取,我只是觉得杨子惠这个人对得起我,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喜新厌旧,他是怕我吃苦受罪才叫我出来的,是真心爱我的。”说到这里,那燕四梦就哽咽起来,慌忙掏出手绢把自己的嘴巴捂到,二人相抱痛哭一阵,那军舰就回到了重庆。
说话间,那张斯可、王陵基、潘文华、曾振武等人就迎上船来。“甫澄,赶快起来,要像个革命军人的样子!”那燕四梦一火杆就把刘湘拉起来, “小乖乖,听话。”那燕四梦就在刘湘脑壳上亲了一嘴巴,然后就去开门,那曾振武他们一火杆就冲了进来。“哈……,甫公,昨晚上整巴适了嘛?”那刘湘就红起个脸勾倒脑壳说:“日妈的边边都没摸倒。”“吔,只怕龙种都有了?”那唐瘟猪因打败杨森有功,就有点轻飘飘的了,只见他挨到燕四梦又是卖弄地哇啦哇啦说了起来:“四儿像高丽人,高高大大,甫公的炮火又凶,又是在野外甲板上,不整个彪悍的龙种出来才是怪事。哈……”那唐瘟猪说完又扯起个喉咙瓮声瓮气地笑了起来。哪晓得还没等他笑完,那刘湘就把眼睛一掕,一股火就冒了出来:“唐瘟猪,你晓得个鸡巴!日妈的尽是纸上谈兵,光打败仗!你不听倒别个说,你晓得个啥子?杂交嘛杂交得倒嘛,老子日妈的边边都没摸倒!”那刘湘又把大家恨一眼:“你们这些龟儿些听倒,今后燕四梦就是我的妹妹,哪个敢动她一指拇儿,老子就要找他算账!”那刘湘说完车身一趟就下船去毬了。“哈……”这下子大家都洗白了,搞半天才是柏槁图的精神恋爱法,打干牙祭!那王陵基把唐瘟猪看一眼,眼镜一扶,冷笑一声也走毬了。
却说燕四梦回到鹅岭公园就见那屋子已焕然一新了,门上还挂了一道“燕四居”的匾,一问才晓得刘湘已将这座公馆送给她了。那燕四梦正在嗟叹不已之时,忽然刘周书带起刘济殷坐起滑杆上山来了。“嫂子,你咋个上来了呢?”那燕四梦就双手把刘周书扶倒,“四儿,我对不起你!”那刘周书一火杆就跪下去:“嫂嫂,要不得要不得,”那燕四梦就硬不让刘周书跪,一火杆就把她扶倒沙发上坐起。然后就去跟济殷拿糖果,饼干。那刘周书就流眼抹泪一老一实地说:“甫澄都跟我说了,你是个好女子,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看起骚,其实一点儿都不骚,有的婆娘儿装得个挷老八老,其实巴不得哪个都搞倒一下。”“哈……”那燕四梦就一火杆笑了起来:“嫂嫂,其实我也骚,我跟杨子惠干那个事情,只有那么巴适了,可以大战三天三晚不起床。”“我的个妈呀?”那刘周书就惊了一跳,把舌头伸起多长八长,然后就说:“济殷,你到外头耍一哈儿,我跟四姨俩个摆哈儿龙门阵。”等刘济殷走出门去,那刘周书就把屁股抬了抬挨拢燕四梦,一惊一咋地就问了起来。“我听说杨子惠是个独辣椒儿啰,鸡巴又短,又比你大二十几岁,咋个把你整起那么舒服呢?”那燕四梦就笑嘻嘻地说:“独辣椒儿,辣死人,小嘛小,钢火好,人家杨子惠练过帝王房室之功,你不信,他二天不活倒八九十岁,我不姓燕。哪里像你屋头那个,是个做起凶,还没进门就谢恩了。”那燕四梦就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那刘周书就脸一红,不服气地说道:“哪里哟,刘甫澄还是得行,可以放倒里头一晚到亮,不挞筋斗。”说到这里,那刘周书就把燕四梦手杆拉倒:“四儿,说实在的,我是怕甫澄乱来,把老本拖垮,如果是你一个人呢,我没得啥子,张斯可也劝我要向于凤至学习,人家赵四小姐把张学良经佑得巴巴适适,把宋美龄那个婆娘儿都比垮毬了。张斯可还说,刘甫澄二天要接待外宾,说像我这个样子要影响国际……”那刘周书说到这里就抓耳挠腮想不起来下半截是啥子了,那燕四梦就轻声补充道:“观瞻。”“哦,对头!要影响国际观瞻。四梦,你就答应嫂嫂嘛,俗话说长兄当父,长嫂当母,我比你大二十几岁,未必然这个面子都不给呀?”就眼巴巴地把燕四梦望倒。“唉!日妈的,你就是把老子这个硬股子卡了,都冒毬得来头!”那刘周书说到这里就把胸膛一拍,见燕四梦还是不表态,就一火杆站了起来:“刘济殷,进来!”“妈,做啥子?”那刘济殷就一火杆冲了进来。“快,跟你四姨磕头!”那刘周书就把儿子按倒地下跟燕四梦磕起头来,一边按一边就说:“四儿,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了,刘济殷就是你的儿。”那燕四梦就直管摆手,“不不不,叫四姑!”这正是任你肚量大如海,难动我志坚如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六回  玩神仙刘甫澄入道
       戏妖魔范绍增装疯

且说刘湘见燕四梦还是不上钩,只同意作他的女秘书,和他一起接待外宾,不同意跟他上床,便长叹一口气:“唉,日妈的,还是画饼充饥!”说完刘湘就倒在床上起不来了,一连几个月都不洗脸梳头,那胡子就蓄得个多长八长,像他妈个茅草棚棚,正当张斯可、刘周书他们搓手搓脚之际,忽然外面来了一个素衣麻鞋的老道,那燕四梦一火杆就认出来了:“你不是在梁平双桂堂那个老先生吗?”“不敢,正是贫道。”那老道,姓刘,名从云,四川威远人,人称刘神仙,在青城山修了二十年道,自称得了张天师的真经,现而今手下有道众八九十万人。一日夜观天象,见刘湘有命也有财,当为四川之主,只是目前还有一难。此番前来,便是来给刘湘看病的。那刘周书一听,是个阴阳先生,又晓得看病,就高兴忙了,急忙安排酒饭。那刘神仙一边吃饭,一边就向倒燕四梦说:“小姐,看来你也是个认得倒称的。”那燕四梦怕他误会了,急忙申辩道:“莫乱说,我只是刘甫公的秘书,其它什么都不是。”“好好,天机不可泄漏,天机不可泄漏哇!哈……”那刘神仙就笑了起来,众人也跟倒笑了起来,那燕四梦就绯红个脸,把脑壳夹得个挷紧,咕咕哝哝地说:“唉呀,看你们啷们说,反正黄泥巴掉倒裤裆头……是屎也是屎,不是屎也是屎。”那燕四梦说到这里一火杆就站了起来,把那披肩发一甩,大大方方地就走到刘湘床前把刘湘挽了出来。说话间刘神仙饭也吃完了。“刘先生好!周书,你们倒酒没有?”那刘湘就有气无力地问了起来。“多谢甫公,贫道不喜烟酒。”那刘神仙捋了一把胡须,就叫刘湘伸出舌头看了一下,见舌苔黄白厚腻,脉呈大实之象,便对众人说:“甫公是政务烦劳,忧思过度,又夹了湿热。”然后就问刘湘:“小便怎么样?”那刘湘就说:“屙起有点痛,淋淋垮垮的,屙不干净。”还没等刘湘说完,那刘神仙就把桌子一拍:“这就对了!这就是阴虚火旺之状嘛,要清热除湿,活血化淤才得行。莫来头,只要用上贫道一两副药,保险叫你龙马精神不减当年。”说到这里,那刘神仙就把嘴巴杵到刘湘耳朵上去问:“是不是有点遗精?”那刘湘就红起个脸把燕四梦望倒,点了一下脑壳。那刘神仙就开了一个四君子汤和四物汤,再加减了一下,就成了一个十全大补汤,那燕四梦伸起个颈子一看才是这几味药:当归、茯苓、白术、甘草、当归、熟地、白芍、川芎、泽泻、石兰。那刘周书就立马去熬了,刘湘才用了一副药就站了起来,顿时便对刘神仙崇敬起来。“唉呀,刘先生,你真是个活神仙啦。”哪晓得那刘湘话才落脚,那刘神仙就把手一摆,冷笑道:“哼哼,这是小儿科,不瞒你说,贫道阴阳五行,奇门遁甲无所不能,无所不精。我看将军你是个成大气侯的人,有心帮你一把。”当下刘神仙便把那周文王的易经神吹一阵,又联系实际说到四川这几十年混战至今没结束的原因,乃是因为金木水火土,五个军阀还没现完,哪五个?金,邓锡侯,木,杨森,水,刘湘,火,刘文辉,土,王陵基。最后就说,按四川这个川字讲,归根结底,还是要“水”才统一得了,不过,一川难容二虎,到底是哪个“刘”,这就是玄机了。刘神仙一阵玄说,直吹得刘湘伸起颈子多久八久都缩不转去。还没等刘神仙吹完便一火杆当倒众人的面跪了下去,咚那咚地就向倒刘神仙叩了三个响头,并赌咒发誓地说:“刘老师,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弟子了,不仅我刘湘要拜你为师,二十一军师以上干部统统都要跟你拜师,如果哪个敢欺师灭祖,我刘湘就和他誓不两立!”刘湘说完就叫张斯可安排搭台子,要正而八经地行拜师大会。
却说曾修华他们一听说刘湘要估倒大家入道,拜刘从云为师,一个二个都闹麻了。那曾修华扯起颈子就说:“我说甫澄也是,老昏了君,日妈的,现在是啥子时代了,还相信那些鸡巴神神怪怪的,不得行。还是要飞机大炮才当得倒四川王!”那张斯可把那蒲扇一摇,冷笑道:“你以为甫公认不到称嗦,哼!”众人一听尽皆默然。说话间就在枇杷山公园搭起了台子,那刘从云一身道袍就登上了神坛,但见下面以刘湘为首,黑压压就跪了一片。那刘从云就七个笼耸八个笼耸地打起盘脚眯起眼睛说了起来,突然只见他口里吐出一股青烟,顺手拿起长剑,一火杆就说了起来:“刘湘,刘甫澄听封!”“弟子在!”那刘湘就一步站了起来,咚地一声就跪了下去了。“本师奉太乙真人张天师之命封你为先天一贯道大德弟子,道号玉宪。”“谢天师!”那刘湘又诚惶诚恐地向刘神仙叩了三个响头。当下,王陵基、唐式遵、王缵绪、潘文华、范绍增等人都入了道,道号分别为:玉豹、玉美、玉道、玉羽、玉泉。那枇杷山公园地处重庆中心,交通又方便,说话间那山上山下便围满了几十万人,一个二个都说刘甫澄统一四川是绝对没得问题的,你看那天上的神仙都来帮忙来了。哪晓得,众人的话还没落脚,那范哈儿就悄悄迷迷地拐了一下挨到他跪起的唐瘟猪一下:“鸡巴个神仙,他龟儿坐倒上头七个笼耸八个笼耸,老子在下头骂了他半天,他都不晓得,哈……”那范哈儿说完就轻声笑了起来。那唐瘟猪就跪得个恭恭敬敬地,车起颈子把范哈儿看一眼:“哈儿,你龟儿莫乱说!”这正是哈儿不哈哈自己,瘟猪太瘟瘟死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七回  靖江楼罗泽舟打鬼
       顺庆府邱翥双夺权

且说顺庆罗泽舟在邻水被王陵基打得七窍流血跑回南充秧了半年。一日,想起刘存厚、刘水漩、赖烟灰这几副颜色的下场,便有些不寒而栗,人生苦短,譬如朝露。那罗烟灰也不管自己那鸡巴还翘不翘得起,就一个人悄悄迷迷地摸到靖江楼去嫖婆娘去了。那晓得那老板娘今天却死个舅子不认人,叉手叉脚地站在那楼梯口,还瘪起个嘴巴说:“罗师长,实在对不起,我认得到你,楼上那两位先生认不倒你。”“是哪个?”那罗烟灰就窜起个脑壳问了起来。那老板娘就抱倒个手杆,爱理不理地说:“跟你说了,你也奈不何!”那罗烟灰就把脑壳抠一爪,眼睛眨巴眨巴地想了多久,嘴巴就吸了一口冷气。“未必然是老长官邓晋康微服私访来了哇?嗯,不像,随便啷个总有点影影儿。”“嘿嘿,王妈,这个这个不成敬意,拿去买杯茶喝。”那罗烟灰就从身上摸了五块袁大头儿出来,一火杆就塞进了老板娘的大裤腰,那老板娘就张起个牙巴笑了起来,然后就把罗烟灰那个干耳朵提起悄悄迷迷地说:“跟你说嘛,是巴壁虎刘湘和杨天棒杨森。”那老板娘话才落脚,那罗烟灰就咚地一声栽倒在楼梯上,又唿啦唿地在楼梯口滚倒了门坎脚,正在这时,他兄弟罗平娃儿也缓缓地刚好走拢门坎脚,一火杆就踩倒罗泽舟那个二娃子了,那罗烟灰哎哟一声就大叫起来。“哥,哥哇!”那罗平娃抱倒罗泽舟就大哭起来,那老板娘也慌了手脚,佬起大瓢就赶忙舀了一碗水过来,“唿”地一声就泼倒罗烟灰那脸上,然后又把罗烟灰那个鸡胸崭起劲擂了一下。正搞得乌呼掀天的时候,那楼梯上的雅间吱地一声就开了,但见走出两个人来,高矮差不多,都只有一米六五左右,瘦的那个做起斯斯文文地戴付眼镜,穿个长衫儿,一个蕌头脑壳,那脚杆上不晓得从哪个卡卡角角靸双鞋儿来穿起,胖的那个一个冬瓜脑壳,长个黄桶腰杆,嘴巴上翘杆烟。说话间那瘦子耸起颈子,操起手儿就问:“下头在吵啥子?日妈的小春姑娘一支曲子还没唱完就吵起来了,”那瘦子说到这里就把那脑壳一车,对胖脑壳说:“老杨,你去招呼倒一下。”那冬瓜脑壳下盘儿一勾,,说一声“是,甫公”,就叮叮咚咚地从楼上走了下来,噹地一脚跟罗泽舟踢了过去:“你狗日的,莫当癞时候……”,哪晓得还没等他说完那罗泽舟翻筋斗就爬了起来,唿啦唿地就甩了胖脑壳十几个耳石:“你妈卖屁,泼倒屁脸要,老子还以为当真是杨子惠来了嗦,你狗日的好大的胆子!”那罗泽舟瘦嘛瘦有肌肉,虽然是得的混来财,却还是正儿八经军校毕了业的,打起人来也是标准的军人手段,一点也不逊色大日本皇军的“八格牙噜”,说话间那个杨森的牙齿就遭抖落了一颗。那罗泽舟一边打一边就叫他兄弟罗平娃:“平娃儿,上去把那个狗日的刘小鬼儿抓下来,把他狗日的摆平!”那罗平娃儿奉了哥哥的指令,一火杆子跳上楼去,抓倒那假刘湘就是噹那噹地甩了几耳石,一火杆就把那眼镜打烂毬了。那假刘湘就借势倒在栏杆上,两个手死死地把那个栏杆吊倒,那罗平娃儿就气大忙了,一脚尖踢起去,就把那个假刘湘的鸡巴白网鞋打烂毬了,唿地一声那白网鞋就从楼上飞下来,哐地一声就落在假杨森的那个胖脑壳上。说话间那假刘湘和假杨森就双双跪在了靖江楼大门口,一火杆那妓女嫖客和过路行人就挤满了半条街,一个二个伸起颈子来看闹热。那罗泽舟气还没出完,就把两个孬物挷倒在石狮子脚下,提起个马鞭,边打边说:“你两个狗日的,泼倒屁脸不要,还赖呀赖地说,你们就是刘湘杨森。你们跟老子记倒起,刘湘身高一米八,膀大腰圆,目光如炬,从来不戴眼镜,杨森身高一米七,身形干瘦,一脸马相,你们两个狗日的龟儿莫要到处麻广广,听到没有?!”“是,听倒了,再也不敢了!”那两个孬物一脸鲜血,直管磕头,正在这时,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妓女拱了出来:“这不是中和坝卖杂货的冯老板吗?他龟儿经常吃欺头儿。”然后又指倒那个胖脑壳说:“这是他屋头的挑二,秦大汉儿,我认得倒。”那众人一听原来才是两个卖杂货的,想吃欺头,也来冒充刘湘杨森,真是泼倒屁脸不要,“哈……”大家就哄地一声笑了起来!
却说罗泽舟的参谋长邱翥双是军官生中的高材生,聪明能干,肚儿头的烂药又多,戴副眼镜,瘦高瘦高地,人称邱教练,在南充除了罗烟灰,哪个他都可以教练教练。这邱翥双又爱结善缘,久而久之那罗烟灰的人马便悄悄迷迷地变了颜色。这天,听说罗烟灰又到靖江楼嫖妓去了,便和手下的张团长联起手来,一火杆就把罗烟灰推翻了。却原来那罗烟灰和他兄弟罗平娃刚刚出了一口气,就叫老板娘做点好菜和当红妓女吆五喝六地猜拳行令起来。直到两兄弟都喝得二麻二麻的时候,突然十几只乌黑的手枪对准了他们。这正是色字当头一把刀,劝君不要太风骚。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八回  张斯可妙计图北道
       刘文辉善策收南充

且说那邱翥双虽然是个开条打烂的师爷,毕竟事情来得突然。把罗泽舟扣起来之后,才晓得是个炭丸。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那邓锡侯从成都来了一个电报,一是叫把罗泽舟押到成都,二是不同意邱翥双当师长。那邱翥双一脚跨进重庆二十一军部,就哭哭啼啼地说:“甫公,你要救我们南充哦!”“延薰兄起来,有话慢慢说。”那刘湘就双手把邱翥双扶了起来,说话间邱翥双就把这次南充事变的前因后果讲了一个大概。刘湘听了就皱了一下眉头,把那沙发扶手轻轻拍了一下就说:“这个事情怕不好整,你们二十八军军长邓晋康跟我两个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再说路途遥远,中间又隔个李家鈺和刘文辉,我们也只能是望洋兴叹啦!”那刘湘就端起茶来做了一个送客的准备。“那算了嘛,你们不要只有送给遂宁李矮子了,反正现在南充已经是一盘散沙了,哪个都弄得倒手。”那邱翥双就把眼泪水一抹,烟梭烟梭地抓起博士帽扣倒脑壳上就走了出去。“延薰兄,且慢!”那张斯可就一阵小跑追了出去把邱翥双拉倒:“老兄近来受苦了,这样吧,你先休息倒起,晚上我们再慢慢摆。”那张斯可一头说一头就把曾振武喊倒:“修华,你去跟延薰兄安排一下。”
送走邱延薰,张斯可就几步走进屋,不无遗憾地把刘湘看了一眼。那刘湘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就抓耳挠腮地问道:“斯可兄,你紧倒把我盯倒干啥子?我脸上又没长疤子麻子。”那张斯可摇起蒲扇轻声说道:“你脸上就是有疤子麻子,我们现在就是要想办法把它铲平,免得看起不舒服,如今是天赐良机,难道可以错过?。”那张斯可就笑眯眯地把刘湘望倒。“我懂了。”那刘湘毕竟是个有慧根的人,被张斯可一点拨,一火杆就站了起来,“不是军师提醒,几乎误了大事。来人啦,赶快派人去把邱翥双请转来。”那刘湘扯起颈子就喊了起来,一头说一头就把自己那个脑壳拍得个哐那哐地。那张斯可就微微一笑:“不消,邱延薰正和曾修华打牌打得闹热,让他多赢几个钱再说吧。这就叫做钱到公事办,火到猪头烂。”那刘湘听了,就咧开大嘴呵呵笑了起来,又一砣子打在张斯可的肩膀上:“老兄啊,你真为我想得周到呀!”那张斯可哎哟一声就说:“食人之禄,忠人之事,这是自古以来为大臣的本份。”说完就双手抱拳,躬身退后:“甫公晚安,晚安!”
那邱翥双和曾振武他们打了一晚上麻将,轻脚轻手就赢了十万大洋,卡地一声就把那皮箱打开,崭起劲按,都装不完。正愁这么多钱 咋个弄起走,那曾振武二话不说就跟他换成了汇票,一火杆就存到了刘航琛任行长的重庆浚川源银行。那邱翥双就笑咪咪地顺手一爪揣到了米黄色西服上衣头,然后就提起皮箱坐起滑杆跑到成都去当说客去了。那邱翥双坐在滑杆头半闭半睁地一边吹口哨,一边就回味昨天晚上的西洋镜。却原来那燕四梦坐倒他对门,穿个超短裙,半截奶子现倒外头了,那邱翥双就看得个咽干火辣的,伸起颈子想喝水的时候,那燕四梦就朝他抛了一个媚眼,晃晃忽忽地自已那双脚儿就被什么东西踩了一下,很是温柔,很是粉嫩。那邱翥双就神不守舍地把那个麻将和得个唿啦唿地,一火杆就弄丢了几颗到桌子脚下,曾振武正想弯起腰杆去捡。哪晓得邱翥双一火杆就把曾振武的手挡倒,“修华,我来我来我来!”说完就一火杆拱到桌子脚下,这一摸不要紧,我的妈呀,那邱翥双就看到了燕四梦那个三角窑裤,大家还在等他出牌,那曾修华气不过就勾倒脑壳去看,哪晓得邱翥双已倒在桌子脚下睡得个唿啦唿地了。
却说刘文辉听了邱翥双一番言语,就在那陕西街公馆里,靸个拖板鞋儿走过来走过去。这刘文辉是出了名的多宝道人,不见皇军不挂线。那邱翥双就猴刨舞爪地跟倒他勾子脚走过去走过来,“自公,莫得事,未必然邓猴子你都丢不翻啦?日妈的平时罗烟灰,李矮子这几副颜色都不睬他,你还怕他呀?”“哼,你说得轻巧,吃根灯草。”那刘文辉突然车过身来,话锋一转,两眼逼视邱翥双:“哼哼!这么好的事情,你咋个不到重庆去找巴壁虎呢?”邱翥双噹地一声,胸口里头就打了一个腾,看到看倒脑壳上的汗水就要冒出来了,也是情急智生,将计就计,便冲口骂了起来:“巴壁虎是个什么东西!不瞒你说,我最先就是找的他龟儿,哪晓得他舅子假充正经,说他与邓猴子是朋友,要考虑影响,考虑鸡巴个影响,我看他是嫌小了点!”那邱翥双说到这里就一拳头打在茶几上,那刘文辉就笑了,一屁股就坐倒沙发上,“延熏,坐坐坐,”一头说一头就从茶几脚下摸了几个广柑出来。正在这时刘文辉的夫人杨蕴光提个包包,书书气气地就回来了,那刘文辉就把手一指:“邱延薰。”那杨蕴光就很客气地点了个头,然后就悄声迷气地给邱翥双倒了一杯茶,那邱延薰就高兴慌了,就很是敬仰地说了一声:“杨老师好!”
刘文辉也和刘湘一样,装个梆老八老,就跟邓锡侯挂了一个电话,月亮坝耍弯刀——明砍。那邓锡侯听说邱延薰要把南充献给他刘文辉,便长叹一口气:“我现在是塘小鱼大,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嘛,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说完一火杆挂了电话。正在这时,刘文辉的模范师师长张清平一火杆冲了进来:“自公,下命令吧,再不弄,就要遭李家钰弄起走了。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秧!”刘文辉一听就把邱翥双肩膀一拍:“延薰,这个事情就拜托你了。”那张清平就高兴忙了,拉起邱翥双就跑了出去,翻身上马就叮叮咚咚地按拢南充去了。哪晓得刘文辉刚刚把南充弄到手,那秘书长伍培英就哭着脸拿了个电报进来:“自公,永川,江津、合川、北碚包括整个江津地区已尽数被刘湘占领了。”那刘文辉气不过把那电报撕得个粉碎:“狗日的,邱翥双,原来才是个张松!”这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后,假作真时真亦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九回  田颂尧拘捕王思中
                        刘文辉抢夺兵工厂

   且说田颂尧的兵工厂厂长王思中也是田冬瓜的保定同学,但为人耿介直爽,故不为上司喜欢。现而今刘邓田三个保老二都已当上军长了,他娃娃才是个兵工厂厂长,还好加了个括弧享受副师级待遇。“唉,王厂长,余安民是你的干亲家吗湿亲家?”那副军长孙震孙德操一头子碰倒王思忠就问了起来“湿亲家,他那个女子和我那个娃儿在谈恋爱。”王思中穿个西服,扣子都没扣大摇大摆地就和孙震闲摆起来。孙震就有些诧异,虽说余安民也是个保老二,但现而今比王思中还要瓜,开了个酱园铺,是他妈个生意人。那孙震就有些不屑:“搞半天我还以为是干亲家呢。”然后就装得个梆老八老地跟王思中说:“老王,我和颂公在枣子巷跟你看了个别墅,你二天可以悄悄迷迷地跑过来和青幺妹两个耍朋友了,免得嫂夫人看倒了在九眼桥哦嗬连天的震。”孙震说完就眨了一个眼睛,说话间就来到了田颂尧在成都的公馆。那田冬瓜还没起床,孙震是来熟了的,就一头子拱到内室去了。王思中就一屁股坐倒客厅沙发上,随手拿了一块糕饼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心里头就激动起来。却原来性格最刚的人也是心最软的人,有道是柔情似水,可化坚冰,那王思中想起收枪枝弹药的事情几次顶撞田冬瓜,心里就有些不安。正在这时,田冬瓜穿个睡衣走了出来。“颂公好!”王思中就反客为主主动招呼起来,然后就从上衣口袋头摸出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三个军这半年来从兵工厂拨运武器的清单,双手就捧给田冬瓜,哪晓得那田冬瓜还没看完就红起个脸发起气来:“唉,思中,你要严格按照我说的办呢,你这个标准不行呢。”田冬瓜晃了一眼,就发现其中还是搞的一碗水端平就气忙了,一头说一头就把那个鸡巴清单在茶几上拍得个哗啦哗啦地。那王思中最不喜欢那个搡天搡地的,一火杆也冒起来了:“颂尧,兵工厂是三个军的兵工厂,我王思中只能站在兵工厂的位置上来想问题,办事情。”王思中说完就气鼓鼓地端起茶杯喝水,一头子又看见客厅外边田冬瓜之内眷和参谋人员在讥笑,晓得他们是不安逸兵工厂这个肥缺,现而今看倒王思中在受气,心里就安逸了。说话间田冬瓜又把那个鸡巴清单拍了一下:“思中,你记倒下半年刘老幺和邓猴子不能再从兵工厂调拨武器了。”一头说一头就要把那个清单交给王思中,叫王思中重新写个报告来,那王思中就气大忙了,吼一句:“你那个鸡巴想法要毬不得!”车身一趟就走了出去。哪晓得还没走出大门口,就被田冬瓜的教导师师长王铭章拦倒了:“王厂长,颂公有令,为了你的安全叫你二十四小时之内不得离开田公馆。”王思中一听就把王铭章瞪了一眼,崭起劲杵了他一句:“不走就不走,你会咬我鸡巴!”
却说王思中的湿亲家余安民听说王思中被田冬瓜拘捕起来了,眼睛一眨就晓得兵工厂要出事情。原来这余安民是个烂杆杆,也是运气不好才当了酱园铺的老板。当下二话不说就叮叮咚咚地跑到陕西街去找刘文辉:“自乾,龟儿田冬瓜不依教,兵工厂是三家的兵工厂,王思中犯了啥子王法,他龟儿硬把人家打来吃起,你不信告,就在今明两天兵工厂就要信田了!”那余安民也像江烂龙一样人穷格式在,还有点假清高,就在刘文辉的家里头“自乾自乾”地说了起来。那兵工厂原来就是控制在刘文辉手头的,为了对付刘湘、杨森的速成系,才和邓锡侯商量给了田冬瓜,现而今见田冬瓜要下黄手,那多宝道人随便咋个也不愿意,噹地一声把那桌子一拍,就骂起来了:“龟儿田冬瓜吃涨了!”刘文辉话才落脚,师长夏首勋就带起人马扑爬筋斗地按拢九眼桥了,说话间王铭章也带起人马来接管来了。当下两边机枪就搬得个哗啦哗啦地,忽地一声那九眼桥一带就插满了明晃晃的刺刀,一街的人都嚇得关门上锁,不敢出门。那王铭章和夏首勋就骑在那马上你盯我我盯你鼓起个眼睛像牛卵子那么大,看倒看倒就要打起了,忽然咚地一声,兵工厂大门就开了,四五百个工人就一火杆冲了出来,一个二个举一根小旗旗儿,那上面写着“欢迎二十四军进驻兵工厂!”这一火杆王铭章就瓜了,正在搓手搓脚之际,哪晓得余安民举起小旗旗儿站在兵工厂队伍前面喊起了口号:“欢迎刘文辉将军!打倒田颂尧!”那兵工厂队伍就扯起了喉咙喊了起来,差点把那个鸡巴九眼桥都震垮了。那夏首勋就装得个梆老八老,在马上笑嘻嘻地问道:“王师长,咋个说呢?”王铭章气不过,忽地一声向倒余安民吐了一吧口痰:“余安民我日你祖先人!”这正是下贱之人最忠心,英雄原来是白身。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回  王陵基万县扣军火
                   刘文辉重庆哭孤哀

且说王陵基入道之后,就被刘湘调回万县仍然当他的师长了,上任不到几天就和王维舟的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十三军在下川东一带打了几仗,双方互有伤亡。那王陵基就秉承蒋介石,刘湘的指示,把三峡口子扎得梆紧,死个舅子不让王维舟与湘鄂西贺龙汇合。“碧青,你在淘菜哇?”又过了几天,王陵基见王维舟没得啥子响声了,就端个茶杯拱倒伙房头与煮饭丫头碧青摆起了龙门阵。原来那碧青乃是王陵基乐山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虽然识字不多,却很会察言观色,嘴巴又甜就深得王陵基那老母亲的喜欢,如此一来碧青也就歪完了,在王陵基的师部昂首挺胸地窜过去窜过来,如果哪个说她饭菜做得不好,她就会把盆盆儿一端,笑嘻嘻地说一声:“不吃算了哈,我端起走了哦。”众人也不与她计较,都觉得她天真可爱。看倒看倒那碧青奶子就拱起来了,穿起王老夫人给她买的衣服,小小碧青也有点味道儿了。
有一天王陵基正在万县“大家来茶园”看完川戏回来,一头子就碰到了碧青,那碧青正把一个小开的膀子吊倒,看倒王陵基也不躲不闪,还假八意思地走了过来:“二表叔,你也看戏嗦!”一头说一头就把那个小伙计,一个干柴块推倒王陵基面前“这是小李。”王陵基就笑了一下,笑过就觉得不是滋味,又把那碧青晃了一眼,只见碧青小鸟伊人的样子就叹息一声,想起两句话来:“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那王陵基就喃喃呐呐地走了,一连几天都放不下心来。今天,见老夫人到药王庙上香去了,那王陵基就悄悄迷迷地钻了过来,“二表叔,你今天不上班哪?”碧青正在一个大黄桶边弯起个背背儿淘菜,上头的衣服又短,下头穿个三角裤儿,一根鸡肠带就滑倒了背壳儿上,那裤儿后头就翘起来了,一火杆就把那个白花花的屁股现出来了,肉腾腾地屁股沟沟都看得倒了。那王陵基正端起个茶杯站倒他后头,就看得个伸颈伸颈地,忽然噹地一声,茶杯就摔倒了地下,摔得个粉碎。“二表叔,你?”那碧青车过身来就见王陵基气喘如牛地把她抱倒了,说话间王陵基墨镜都取了下来,就把碧青亲得个唿啦唿地,“要不得,要不得,二表叔,二表叔。”那碧青脚又在蹬手又在扳,就在伙房头搞整起来。“啥子要不得?日妈的未必然我还赶不倒小李呀?”那王陵基就三刨两爪地把碧青的衣裳裤儿挎得个干干净净地,正想抱倒案板上慢慢整,哪晓得那碧青挞起力一扳,咚地一声就掉倒了黄桶头,只听得逗儿地一声碧青清丝按缝地坐倒黄桶头去了。说话间那两个奶子就甩得个叮叮当当地,那一双手儿就一左一右地翩翩起舞,像孔雀开屏一样。“嘿嘿,对头,日妈的,这就叫做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那王陵基就望起脑壳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就唿地一声把领带扯了,三刨两爪地也把自己的衣裳裤儿胯了下来。哪晓得还没等他扯完最后一根遮羞布,忽然,就听倒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王芳公,好雅兴啦!”那王陵基车起颈子一看,原来才是王维舟,身穿长衫,头戴博士帽走了进来,一脸大胡子,两眼筋筋暴暴地把他盯倒。那王陵基咚地一声一火杆就跪了下去,抱倒个脑壳开不起腔了。“哈……王陵基,你不是在到处找我吗?”那王维舟就坐倒一根矮板凳上悠闲自得地和他说起话来了,说话间王维舟就甩了一件衣服拿碧青穿起。“家门老弟,这……这纯属是误会的嘛!”那王陵基就扑爬筋斗跪拢去直管跟王维舟磕头,差点把那个鸡巴大墨镜都磕烂毬了。
“那好,就麻烦你走一趟,马上送我上船!”那王维舟轻轻一笑就站了起来,和王陵基互换了衣服,一火杆就手拉手地走出了王陵基的师部,直到船过三峡那王维舟才松手。“老王,青山常在,绿水常留,咱们后会有期,感谢了!”说完车身一趟就出了三峡。王陵基正气得脸青面黑的时候,忽然副师长兰文彬带起弟兄伙追了上来:“报告!刘文辉的军火,已被我部挡获,请指示!”那王陵基一火杆就冒出来了,牙齿一咬,“全部扣留!”
却说刘文辉在成都得知军火被王陵基扣留起来,就气大忙了,抓起电话就问刘湘:“甫澄吗?王老方屁眼痒,是他妈个散烟子!老子的军火全部是从日本进口的,都明明白白地写起二十四军几个字的,他龟儿硬是装莽吃象认不倒称嗦?”那刘文辉以为他是个老辈子,一个电话刘湘就会买帐,哪晓得刘湘在电话头一问三不知说倒说倒还哭起来了:“幺爸,这个事情呢我不晓得哦,呜……我妈死了,我班都没上哦……”“啊,大嫂过世了,啥子时候?”那刘文辉捏倒个电话就木起了。“自公,红白喜事何不到山城去走一走?”正在这时,那秘书长伍培英就点了他一下,说话间刘文辉就带起夫人杨蕴光披麻戴孝地赶拢了重庆,那脚才刚刚跨进灵堂,就一火杆跪了上去,扯出一根白手帕把眼睛一蒙就呼啦呼啦地哭了起来。“大嫂喂……呜呜……”这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枪支弹药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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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跃先  版主   发表于:2016-07-20 12:5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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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八十四回——一百二十回目录

第八十四回     刘甫澄重庆办大学

蒋介石峨眉训战干
244

第八十五回     芭蕉窗下杨森惊美

红罗帐内四梦抒情
247

第八十六回    土特务拱卫蒋介石

川耗子嘲弄中央军
250

第八十七回     张斯可北平会老友

冯玉祥泰山观天下
254

第八十八回     黄慕颜领旨赴西安

曾扩情衔命返巴蜀
257

第八十九回     日本浪人成都肇事

大川饭店刘湘除奸
260

第九十回       联刘湘罗世文回川

创大声车耀先努力
263

第九十一回     曾振武哭谏刘甫澄

何应钦笑责李家钰
266

第九十二回   刘甫澄请缨为抗战

蒋介石窥陈抱私心
269

第九十三回   李家钰流落太行山

王铭章激战平遥县
272

第九十四回   下命令刘湘促团结

赋新诗沫若痛妻儿
275

第九十五回   刘甫澄坐困南京城

燕四梦相伴风雨路
279

第九十六回   郭勋祺长兴负重伤

饶国华广德殉国难
282

第九十七回   唐式遵总攻泗安城

蒋介石查办潘文华
285

第九十八回   曾修华驾机救刘湘

范绍增卖友当吕布
288

第九十九回   蒋介石枪毙韩复榘

刘甫澄病死汉正街
292

第一百回     蒋介石安抚潘文华

王灵官拒绝张岳军
295

第一百零一回  李宗仁大战台儿庄

王铭章血溅藤县城
298

第一百零二回  西康省刘文辉上任

华阳国王缵绪垮台
302

第一百零三回  范绍增范庄拒戴笠

鲜特生特园迎张澜
305

第一百零四回   刘文辉拜会周恩来

王少春进驻苍坪山
308

第一百零五回   李小娃跟踪王少春

田大娃搜捕雅安城
311

第一百零六回   田大娃包围苍坪山

刘元恺痛打落水狗
314

第一百零七回   蒋介石密图川康道

刘文辉硬抗中央军
317

第一百零八回    李家钰魂归秦家坡

邓锡侯泪洒芙蓉城
321

第一百零九回    削封号邓锡侯忍耻

解兵权潘文华受辱
324

第一百一十回    杨子惠山城主川政

范绍增上海建益社
327

第一百一十一回   吴玉章辞寄熊克武

朱玉阶书传杨子惠
331

第一百一十二回   王陵基调兵守成都

刘伯承挥师入西南
334

第一百一十三回   王陵基偷建灵官殿

邓锡侯移位欢喜庵
337

第一百一十四回   尽愚忠杨子惠赴台

完大节燕四梦留渝
340

第一百一十五回  大竹县绍增修祖墓

成都省文辉望北斗
344

第一百一十六回  陕西街刘文辉送鬼

科甲巷王陵基敬神
347

第一百一十七回  胡宗南进山打游击

王陵基出城搞调查
350

第一百一十八回  刘邓潘彭县树红旗

田王杨成都归大统
354

第一百一十九回   落法网王灵官扫台

入黄泉唐式遵下课
357

第一百二十回     熊克武渝州庆寿宴

尹昌衡西川成正果
361



第七十一回 刘文辉重金贿哈儿

            张斯可诈言拷瘟猪

且说刘文辉长声吆吆地哭了一阵,也没得哪个来劝他,弄得刘文辉嗓子喊哑脚杆跪软也不好意思自己爬起来,却原来按风俗哭得越凶,感情才最真切,那刘文辉就一边伊伊呀呀地哭下去,一边在心里头就咒骂起刘湘来,“你狗日的装莽吃象,安心把老子这条命也搭上去嗦。”想到这里,那刘文辉就把手帕一松,露出了一个角角斜起眼睛,悄悄迷迷地去看陪他下跪的刘湘,哪晓得那刘湘装得个梆老八老跪得端端正正地,脸上还挂着泪水,一副悲悲戚戚的样子。那刘文辉跪得个呻唤连天,就轻轻地碰了一下与他并排跪起的杨蕴光:“蕴光,你哭一哈儿,我来不起了。”哪晓得那杨蕴光是学生出身,知识分子,悲伤是悲伤,有泪只在心里流,不晓得社会上那一套哭十月怀胎,哭十二殿那些意子过场,就把脑壳一偏唿地一声表示不愿意,气得刘文辉就想跳起来。那刘湘就笑了,觉得差不多了,就说:“幺爸,人死不能复生,你和我妈,叔嫂之间有这份情意也够意思了,节哀吧!”刘湘一头说一头就把刘文辉扶了起来,“大嫂哇……”那刘文辉一边顺坡下驴,一边还要做戏,就把刘湘的手杆吊倒,弯起个腰杆一个脚儿高,一个脚儿低,慢扯慢扯地又搞了好大一阵,才把那个鸡巴手帕揭开,众人看时,那刘文辉已经把那一副苦瓜儿脸哭成了一个秋苦瓜儿。“幺爸……”忽然咚地一声,那刘湘眼泪长长地就跟刘文辉磕了一个响头,这叫做还礼,是孝子的必修课程,有道是孝子的脑壳——狗脑壳。说话间那刘湘、刘周书夫妇又向倒杨蕴光等亲朋好友一一磕头还礼。那刘湘就红起个眼睛对刘文辉说:“幺爸,早点休息吧,一路奔波,幺婶也很劳累,我们两叔侄有啥子龙门阵,过两天再慢慢的摆。”那刘文辉喃喃呐呐地点了一下脑壳,就大失所望地带起杨蕴光到客房休息去了。一边走一边就咳嗽连天地,把那个喀膝头扶了又扶,那杨蕴光就把他搀起回到了客房。刚一进屋,那刘文辉就把那痰盂踢得个乒乓乒乓地:“老子今天这个脑壳算是白磕了的!”说完就气哼哼地倒在床上翻起了白眼。

“自公,自公……”刘文辉在床上躺了一阵,就听到有人在喊他,那杨蕴光把门一开,才是范哈儿来了。“绍增!”那刘文辉扑爬筋斗就爬了起来,一火杆就把范哈儿的手杆挽倒,当地一声就把他扶倒沙发上坐起,那范哈儿就向倒外头扯起个喉咙喊了起来:“唐瘟猪,进来嘛,自公在屋头。”那唐瘟猪就耸头耸脑双手交叉,不声不响地走了进来。“唉呀,是子晋啦。”那刘文辉又把唐瘟猪一火杆扶倒沙发上坐起。说话间杨蕴光就悄声迷气跟他们泡了茶,然后就一个人退到外面打毛线去了。那刘文辉就笑嘻嘻地指到唐瘟猪说:“子晋兄,四十一了吧,想当年我到北较场速成学校去看刘甫澄时,你恐怕二十岁都不到,我那时也还不到十六岁。唉,岁月如流,往事如烟哪。”刘文辉就长叹一声,那唐瘟猪现而今也学起了,听刘文辉怀旧,也很风雅地感叹起来:“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说完就呷了一口茶,顺手就从荷包头摸出一副眼镜出来:“自公,你看嘛,岁月不饶人啦,眼镜都配起了,不配不行啦,看啥子都是雾倒雾倒的。”那范哈儿正勾倒个脑壳吃广柑,吃得个唿啦唿啦地,一手脏兮兮地,一火杆就把那个鸡巴眼镜拿过来:“拿我试一哈儿,拿我试一哈儿,吔,咋个看不倒呢?”“你日妈的广柑皮皮都糊到玻璃上了,还看得倒个锤子呀!”那唐瘟猪把嘴巴一瘪,一爪就拖过来,哈口气卷起个衣裳角角崭起劲就把眼镜揩了起来。说话间那刘文辉就笑嘻嘻从上衣口袋头摸出两张汇票:“绍增,子晋,兄弟我这次到重庆来,是来吊孝的,来得匆忙,也没带多的钱,这两张银票都是伍拾万,不成敬意,就算兄弟我给侄儿侄女的打发钱吧。”那刘文辉一头说一头就崭起劲按倒了范唐二人的荷包头,那范哈儿把光脑壳一抓,“这咋个要得吔?那唐瘟猪就站起身来向倒刘文辉瓮声瓮气地说:“自公,二天有啥子事情说一声嘛!”

却说那范哈儿原来是刘湘的眼线,当下收了刘文辉的贿赂就跑到刘湘那里去报告去了:“甫公,刘幺爸送了我一笔钱,不晓得该咋个用,请指示!”那范哈儿就像汇报军事战况一样,一本正经地站得个伸伸抖拌地,“哈……这还不好办,送给你的嘛你就拿去用嘛。”那刘湘就望起个脑壳,拍倒范哈儿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是,绍增坚决遵守执行!”那范哈儿也不含糊,噹地一声双脚一碰,向刘湘行了一个举手礼,车身就跑到上海去开洋荤去了。那唐瘟猪还蒙倒鼓里头,正从银行头取出钱来打湿口水数钱的时候,突然刘湘一个电话把他喊到了军部。“斯可兄,今天喊我来,人又不在,你看这是咋个回事呢?”那唐瘟猪还不晓得是哪河水发了,把那个钱包捏得个梆紧,就去问张斯可,那张斯可把他白一眼就冷笑一声:“哼哼!说你手气很好,一晚上赢了伍拾万元,只要是钱都是你的,哈哈……”那唐瘟猪哀叹一声:“完了。”就脑壳一偏,瘫倒在沙发上起不来了。正在这时,刘湘从侧门走了进来,那唐瘟猪就一火杆跑了上去哎哟连天起来“甫公,冤枉呀!”那刘湘飞起一脚跟他踢了过去,“来人啦,把唐式遵押到军法室!”说话间就上来两个彪形大汉,手抓小鸡儿一样把唐瘟猪拖起就走,那唐瘟猪怕吃枪子儿,就死个舅子不走,把那地下都扳了一个洞洞,那彪形大汉气不过就噹那噹的一拳头打去,然后一个一只脚,像拖死狗一样就拖出去了。这正是君子爱财取有道,鼠目寸光真可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二回刘文采刺杀巴壁虎

燕四梦击毙杨德寿


且说刘文辉两手空空,一无所得的回到成都,那刘老五就气大忙了,一拳头打在桌子上:“龟儿刘甫澄要杀家鞑子嗦?要杀就杀,老子先把他狗日的做了!”那刘文采说到这里就把刘文辉恨倒:“老六,你莫尽倒想了,还想个锤子,他都认不倒你吔,你还认得倒他呀?”见刘文辉不开腔,那刘文采车身一趟就把保镖杨德寿喊倒:“德寿,你准备一下,带几个兄弟队跟我一路到重庆去一趟!”说完头都不回到春熙路嫖婆娘去了。那杨德寿歪戴帽子斜穿衣,腰插双枪,靸片烂鞋儿,垮达垮达地跟倒刘文采的勾子脚撵,“唉,五爸,要死的嘛要活的呢?”那刘文采把脑壳抠一爪,眼睛眨巴眨巴地想了一阵就说:“你莫管,先从大邑把兄弟伙盘来再说。”那杨德寿点一个脑壳一火杆就回到了大邑县安仁镇,几副颜色天天就在那操坝头“嘣嘣嘣”地练起了枪法,一火杆就把那安仁镇整得个鸡飞狗跳地,哪晓得惊动了一个人物。但见此人身材高瘦,一脸清癯,斯斯文文地,很是有绅士风度。“德寿,你们在搞啥子名堂?”说话间那绅士拄起拐杖就走了过来。“嘿嘿,大爷,我们在练枪耍。”那杨德寿见是刘文辉的大哥,族长升庭公,便规规矩矩地弯起腰杆向老人家请了一个安。“嗨,这就怪了,你们的枪法不是很好嘛,咋个又练得个不歇气呢?”那刘升庭当下便起了疑心,说倒说倒便把脸一垮:“杨德寿,你跟我来一趟。”那杨德寿来到刘升庭的堂屋几问几问就竹筒倒豆子全部说了,啪地一声,那刘升庭就把龙头拐杖在那八仙桌上一挞,跟着就骂了一句“糊涂!”说完就一火杆按拢成都陕西街刘文辉的公馆,把刘文辉一顿臭骂:“老六,你真是糊涂!俗话说婆娘如衣服,兄弟如手足,随便咋个说刘甫澄之公和我们的老汉还是亲兄弟嘛,你当他当都是一样,何苦要来萁豆相煎呢?”那刘升庭一头说一头就弯起腰杆咳起嗽来,那刘文辉把他大哥看倒,气鼓鼓地说:“你不晓得就莫乱说,这是老五的馊主意,我晓都不晓得。”说完就不开腔,那刘升庭就向倒刘文采唿地一声吐了一吧口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人家要笑话我们姓刘的!”说到这里,那刘升庭就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指倒刘文辉说:“老六,你莫忙倒,我泼倒老命不要也要到重庆去一趟,我不相信,他巴壁虎就不姓刘!”那刘升庭说完,就坐起滑杆扑爬连天地赶拢重庆去了。哪晓得还没等他走出门,那刘文采就向倒他的背影吐了一吧心口痰:“日妈的老霉了,你去搁卵用!”


“唉呀,大爸来了,大爸,你老人家好!”那刘湘见刘升庭走进门来,一爪就把刘周书挽倒,双双就跪了下去,噹那噹地就磕了三个响头。“湘侄儿起来,周书起来,一家人就莫客气了,哈哈!”那刘升庭就笑哈哈地把刘湘夫妇扶了起来。“大爸,上次我老母亲过世,人客又多,怠慢了幺爸,他老人家生气了吧?”那刘湘就挽倒刘升庭坐倒,就跟他点起了烟泡子,那刘升庭一边抽大烟,一边就往正题上扯:“甫澄哪,我正是为你和老六的事情来的。”那刘升庭就长叹了一口气:“我晓得,你们叔侄两个气性都刚……但我还是要说,一笔难写一个刘字,谁人不知,你在东川,他在西川,现而今,邓猴子,田冬瓜这两个更是虚有其名,为啥子不可以花开两朵,各领一枝呢?俗话说肉烂了在锅里头,如果真要打起来了把锅儿都操翻了,大家都只有讨口了。”那刘升庭说到这里就把刘湘望倒,那刘湘是有准备的,见他大伯说得有理,不好当面反驳,便又跟刘升庭装了一个烟泡,恭恭敬敬地把烟枪递到老头子嘴里,然后就说:“大爸,为大局计,彼此心同,但情况复杂,不敢松懈。”正在这时,只听得噹地一声枪响,那屋头的灯泡就遭打烂毬了。那刘湘大吼一声:“抓刺客!”就一火杆站起身来挡在了刘升前面,然后就说:“有刘湘在此,大爸莫慌!”

却说燕四梦听倒枪响,一火杆就赶了过来,拔出双枪就要冲进屋来保护刘湘。但见窗子外头一个蒙面大汉正举枪向室内瞄准,那燕四梦二话不说,挥手一枪就打了过去,只听得那刺客哎呀一声就栽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燕四梦就纵身飞了过去,一火杆就骑到那刺客身上,正想将他活捉,哪晓得那刺客一个鲤鱼打挺,翻筋斗就爬了起来,双手就把燕四梦那颈项卡倒,那燕四梦眼睛一翻,看倒看倒就没得气了,哪晓得蒙面大汉见是一个女军官,在月光之下甚是婀娜多姿,便唿地一声把燕四梦的胸罩扯开,正想勾倒脑壳一口把那两个大奶子咬倒嘴巴头,忽然那刺客哎呀一声就滚了下去,原来才是被燕四梦把两颗花生米米捏倒了,那燕四梦还不松手,就使出了铁爪功,崭起劲硬是把那两颗花生米抠了出来。那刺客痛不过,双手一松就倒了下去。那燕四梦翻筋斗就爬起来,杏眼圆睁大吼一声:“你狗日的找死!”说话间就当那当地两枪结果了刺客的性命。正在这时刘周书端起煤油灯走过来了,那刘湘就把大伯刘升廷扶了出来,燕四梦就三刨两爪地扯开了刺客的面罩,那刘湘就惊叫一声:“杨德寿?”那刘升廷就满面羞惭地跪了下去,声音沙哑地痛哭起来:“天老爷呀,家门不幸啊!”这正是人心不古唤奈何,世风日下哭苍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三回  天涯石贵妇落风尘



       燕四梦旧地惩恶少


且说刘湘见刘升廷很是痛苦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叫张斯可、燕四梦二人坐起滑杆把刘升廷送回了成都。那张燕二人在刘文辉处话不投机半句多,就一火杆拱到了百花潭邓锡侯公馆去了。“斯可兄,真的要打哇?”那邓锡侯耳朵也尖,一开口就问了起来,那张斯可就装得个挷老八老一脸苦相:“刘幺爸现在是财大气粗,刘甫澄咋个搞得赢他嘛,只可惜,下一个挨刀的就是你们这些保定同学了哦。”那张斯可就背起个手儿在邓公馆走过来走过去。那邓锡侯想起刘文辉平时的为人就有些紧张了。正在搓手搓脚之际那张斯可又轻轻点了他一句:“南充之仇还记得否?”说完就把那桌子上的米打尺拿在手上抹过来抹过去,直抹得邓锡侯脸红颈涨地站起来说:“我跟田冬瓜打个电话,叫他过来打牌耍。”一头说一头就去挂电话,那张斯可就会心一笑坐了下来。那晓得田冬瓜还没拢来,那燕四梦旧地重游,忽发奇想,就扯起个颈子说:“你们打嘛,我想出去一哈儿。”那黄隐就说:“燕小姐,三缺一哟!”“唉呀,黄参谋长,不多不少,你们正好凑过四季发财。”那燕四梦就一头说一头走了出去,那邓锡侯的夫人王扶康就追了出来:“燕小姐,要不要我陪一路?”“算了,我想一个人去走一走。拜拜!”那燕四梦站在百花潭桥头歪起个脑壳,就跟王扶康挥了一个手儿。

却说燕四梦一个人悄悄迷迷地来到了天涯石红灯区,是夜,华灯初上,星光灿烂。那天涯石也变了,但见两旁的街房都装饰一新,清一色的两层楼房,除了本地人开的窑子,还有日本人,俄国人开的窑子。那街上自然与过去一样浮声浪语不绝于耳,嫖客妓女肩摩踵接,比在十年前燕四梦在这里生活的时候,那妓女和嫖客的数量和质量都有大大提高。但见一个二个花枝招展,神采飞杨,看不出有任何的悲苦和羞涩。那燕四梦就苦笑一声,随口念出两句诗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正在燕四梦故地重游之时,忽然一阵悦耳的歌声犹如天籁传进了燕四梦的耳朵里。那歌中吟道:“扇儿不圆遇剪刀,三根丝线把情挑。红罗帐内恩爱好,只为鱼鳅两分交。”“对头,就是这里。”那燕四梦几步跨上楼去,就见屋子里坐了四个公子少爷正围倒两个姑娘在嘻笑取乐。只见那两个姑娘,一个皮肤稍黑,抱一把琵琶在弹奏,一个皮肤较白,戴副眼镜,手里拿个碟儿在演唱。看倒燕四梦上来,两个姑娘就木了,弹的也不弹了,唱的也不唱了,都木痴痴地把燕四梦盯倒。“快弹啦,凤丫头,我的心肝!”说话间就见一个戴瓜皮帽的少爷把凤梨姑娘搂倒了怀了,一边摸奶子一边就去亲嘴。“钟小姐你也过来,不唱算了,陪大爷喝一杯酒。”只见那个胖脑壳一火杆就把钟姑娘按倒在大腿上喝起酒来。“哈……田少爷,我不喝酒。”那钟姑娘斯斯文文才沾了一口酒就辣倒了。“妹……”那凤梨见钟小姐难受的样子就一把夺过酒杯:“钟姑娘不会喝酒,让我替他喝吧。”那凤梨说完就把那一杯白酒咕噜咕噜地灌到嘴巴头,哪晓得还没吞进肚里,就“咳……”地咳起嗽来,一火杆就把那眼睛水辣出来了,“哈……想不到刘水漩和赖烟灰的婆娘不会喝酒,真是他妈个散烟子,哈……”那四五个花花少爷就放肆地大笑起来。“你们不能欺负人!”哪晓得还没等他们笑完,那燕四梦就一火杆站拢去了:“妓女也是人,虽然你们是拿钱买笑,但也要尊重人家的人格。”那燕四梦一头说一头就掏出手绢为凤梨擦起泪来。“哟,是那里钻出来的臭娘们,老子还没听说过,敢教训我田大爷。”只见那胖子一头说一头就把那脑壳一摆:“李老幺,看来哥他们几个今天要开洋荤了,这个婆娘又白又嫩,又是主动送上门来的,你们说这个便宜该不该拣那?”“该!”只见那几个癞时侯,唿地一声就按了上来,那李老幺把那瓜皮帽儿一甩,一火杆就想头一个上,哪晓得那田少爷把他脚杆一拍:“李老幺,遭啥子急嘛,还没摆平呢,咱们两兄弟划拳……”那田少爷一头说一头也三刨两爪地就现出了一身的黑毛,看倒两个肉腾腾的肥猪儿,那凤梨和钟小姐就咚地一声嚇倒在地板上了。“划你妈的脑壳拳!”只见那燕四梦把牙齿一咬,腾地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一火杆就把几个打手蹬了个仰八叉,那燕四梦站在吧台边不慌不忙,端起个杯子慢慢喝起酒来,一边喝一边就轻蔑地看了一眼李老幺,又把田少爷晃了一眼。只听得噹地一声那李老幺就被燕四梦一脚踢倒地板上了,又唿地一声踫到了门坎脚,那田少爷胖起个脑壳以为自己有一身气力,就“呀呀地”按了上来,哪晓得那燕四梦穿个高跟鞋,飞起一脚就踢倒他二娃子上了,那田少爷哎哟一声翻筋斗就栽了下去,痛得田少爷打滚儿。说话间那几个打手慌里慌张拖出抢来就要向倒燕四梦射出。忽然,邓锡侯的参谋长黄隐走了进来:“哪个敢!”这正是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更有强中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四回  李家钰反攻顺庆府



       王铭章增援北大门


且说黄隐走进屋之后,那几个打手就嚇瓜了,一个二个规规矩矩地就站成了一排。那李老幺和田少爷还是光胯叮咚地,那黄隐就是毛了,大吼一声:“李小娃,田大娃入列。”两副颜色才回过神来,慌里慌张就要穿衣服、笼裤儿,那黄隐就板起脸训道:“你们好大的狗胆,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燕四梦小姐,还不赶快赔礼道歉!”那燕四梦就把裙子边边一拍,咧起牙巴笑道:“莫来头,我见得多了。”李小娃和田大娃就红起个脸,抓耳挠腮地直管往人群走。想起刚才的样子,就恨不得地下有个缝缝儿。那黄隐也不管他,又下一道命令:“向后转!目标二十八军军部!”“是!”几副颜色就扯的扯裤儿,扣的扣衣领。叮叮咚咚地一火杆就按拢了百花潭二十八军军部。

“立正!”李小娃和田大娃刚一跨进军部大门,就看见明晃晃的刺刀站满了百花潭公园,那邓锡侯、田颂尧二人身披大氅站在主席台上,右边是二十八军黄隐、马毓智、陈万韧、罗泽舟等五虎将,左边是二十九军孙震、王铭章、董长安、黄正贵几个旅长。那邓锡侯拄着战刀扫视全场一周,就拉开喉咙,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绪位,多年以来二十四军刘文辉就不把诸位当成自己的人,他手下那些烂丘八一个二个更是歪得很,我们的兄弟们,经常被他们欺负,去年以来,又占了我们二十八军南充防区,了二十九军兵工厂,劣迹昭彰,罄竹难书,今天,二十一军刘湘军长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和我们联合作战,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们一定要一举歼灭二十四军,雪我耻辱,复我疆土。”说到这里,那邓锡侯唿地一声就把军刀抽了出来,在天上晃了一阵,然后把脑壳一车,要田颂尧也讲几句,那田颂尧就端起茶杯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然后才双手叉腰哇啦哇啦地说了起来:“狗日的刘文辉是个屁眼虫,老子在他屋头吃饭,他拿啥子东西给我吃,他日妈的把那冬瓜刨得个唿啦唿啦地。明跟你们说,老子田冬瓜这个混名儿,就是他龟儿取的,狗日的老子不把他弄翻,老子不姓田!”众人哄地一声笑了起来,那田冬瓜气鼓鼓地还想骂下去,那邓锡侯就推了他一下:“光祥,叫斯可兄念刘甫澄的电文吧!”说话间那张斯可就挨倒邓田二人站起,就抑扬顿挫地把刘湘的来电念了一遍:“晋康、光祥二兄暨诸位师长:文辉不仁,川民共见。蜀中内战,当推祸首。查文辉起自寒微,一文不名,多承我等照拂,始有今日。然妄自尊大,不思图报。又性成无赖,反复多变。依刘叛刘,实为再嫁之妇。称兵作乱,难逃害群之马。今者陈兵于资内,挑衅于省垣,占晋公之防区,夺颂公之兵库,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上干天怒,下犯民心。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也。刘湘不才,愿为前驱,与两公携手,除暴虐之贼。风雨同舟,甘苦与共。出兵之日,虎贲三千,必捣文辉之地。旗飞九五,定开巴蜀之天。民国21年刘湘顿首。”那张斯可刚刚念完电文,一个二个便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只听得噹地一声,全体起立,扯起颈子,齐声高喊:“我等不才,愿唯甫公马首是瞻!”正在这时,就听得一声战马咴儿地一声叫了起来,但见一位少年将军全副武装风尘仆仆地从马上跳了下来,只见他一火杆就冲进了会议室,拍地一声就向倒邓锡侯甩了一个举手礼,众人看时,原来才是李家钰:“报告晋公、颂公、家钰来迟一步,请责罚!”那邓锡侯就一火杆把李家钰的肩膀拍倒:“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其相啊,又要辛苦你了,令你部立即夺回南充!”“是!”那李家钰二话不说,翻身上马一火杆就回到遂宁。

“弟兄们!二十八军报仇雪恨的时候就要到了,我们这次是三军联合作战,所以大家要黑起屁眼打,一定要把南充夺回来,只要我们控制住刘文辉的主力,他刘自乾就死定了。”那李家钰虽然身材不高,却很有精神,讲起话来也是掷地有声,剀切有力。那李家钰很会唱歌,为了鼓舞大家的士气,当即返身上马,领头唱起了岳飞的《满江红》。说话间便见车辚辚,马萧萧,将士弓箭各在腰,不到一天功夫,李家钰的一师人马便扑爬跟斗地杀到南充城外蟠龙镇。那南充守敌张清平,乃是刘文辉的模范师师长,是出了名的悍将之一,早已严阵以待,在蟠龙镇通往南充的路上,修了一座碉堡,并配有重兵把手。那张清平骑在马上大骂道:“李其相,你各人滚回去,你都过得去吗?老子从你裤裆头钻过去。”张清平说完,就在碉堡头命令开火。说话间,碉堡头的机枪就喷出火舌,那李家钰的士兵就倒在了桥上,硬是过不去,看倒看倒,那嘉陵江水就染红了。那李家钰就在马上大骂起来:“老子李家钰过不了这个桥,老子就不姓李!”正在这时,传令兵来报,夏首勋、林云根、唐英几个师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上来,那李家钰就铁青着脸,从马上跳了下来,说倒说倒,就从身边士兵手上夺过歪把子机枪,就大吼道:“弟兄们,不怕死的,就跟我上,冲啊!”李家钰就冲到桥上向对方猛烈地扫射起来,一边扫射一边就冒着张清平的炮火,冲了过去,那弟兄们见李师长都是那么亡命,一个二个便从地上爬起来,蜂拥而上,一火杆就冲过桥头去了。

却说田颂尧得知南充已被二十八军收复,就生怕邓锡侯在成都也抢了头彩。便急如星火的命令孙震立即攻上皇城坝煤山,以迅速夺下成都中心地带宝肋肉,哪晓得那孙震攻了几天都没攻下来,急得田冬瓜直管跳脚,正在这时教导师长王铭章一火杆冲了进来:“颂公,我的部队已全部集结在驷马桥一带,你下命令吧,由我来收拾石莽汉儿!”“哎呀,我的个老天呢,你真是救了我的命啦!”那田冬瓜就像从地上捡到了一块金子一样一火杆把王铭章的手杆捏得个挷鸡巴紧。这正是砍断铁链出地虎,砸开金锁走蛟龙。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五回  战煤山王铭章挂彩

挥屠刀石绍武杀人

且说王铭章别过田颂尧之后,当即就一个人悄悄迷迷地到达皇城坝煤山观察战况,但见东西御河原大红土地一带就像被血水染过一样,硬是成了红土地。那王铭章就唿地一声把颈子上的望远镜扯下来,倒眼睛上看了一阵,就见那石莽汉儿打起光膀膀儿在那煤山上大碗的吃肉,大碗的喝酒,那手下的弟兄便一个二个就窜窜倒倒地在那全城制高点上拿起酒瓶,打起光脚板,嘻嘻哈哈地跳过去跳过来,一边跳一边还指倒山下的田冬瓜的部队调笑起来。“狗日的!欺人太甚!”那王铭章气不过咬紧钢牙,一碇托子就打在那砖墙上,殷红的鲜血一火杆就从那指缝中流了出来。“铭章,石莽汉儿太亡命了,是不是叫颂公下令停火算毬了哦?”那孙震就一身灰不笼耸含一根烟坐在街沿上,焦头烂额想打退堂鼓了。“不,你等倒!”那王铭章说完翻身上马就叮叮咚咚地回到老家新都。

那脚才刚跨进屋门,就一火杆把他婆娘王春兰抱倒,就在那脑壳上唿啦唿啦亲了起来。正这这时,那电话就响起来了,那王春兰就想去接,那王铭章就一火杆夺倒手头,还没听倒半句就扯起颈子大吼起来:“你吵个鸡巴,叫他们等倒!,老子下午五点准时赶拢皇城坝!”说完又一火杆把王春兰抱倒,那王春兰就气忙了,把王铭章推开:“又不是要死了,大天白日的,你鸡屎刨造地做啥子嘛?”一句话就把王铭章杵木起了,那王铭章就坐在椅子上流起泪来。那王春兰也是个认得倒称的人,就晓得王铭章一定是有啥子事,就去把王铭章的袖子拉倒,笑笑嘻嘻地杵到他耳朵上说:“你要搞嘛,晚上搞就是了嘛,拿你搞死嘛,哼,是你妈个喂不饱的狗。”那王春兰说到这里就崭起劲把王铭章那肩膀使起力掐了一爪,然后就悄悄迷迷地亲自下厨做饭。说话间就弄了一个三菜一汤,一盘香辣肉丝,一盘红烧鲤鱼,一盘干煸黄鳝,外加一个沙锅鸡,这几样都是王铭章平时爱吃的。那王春兰就拿出一瓶茅台,又端出一盘花生米子,就叫王铭章用饭。那王铭章就说:“等国儿回来了才嘛。”“国儿还没放学,你饭吃得早,你先吃倒,莫等他。”那王春兰就一头说一头把酒倒起了,正在这时,那国儿就回来了,一屁股就坐倒他老汉儿喀膝头上。那王铭章就哽起喉咙向倒王春兰说:“春兰,还拿两个杯子来,今中午我们都喝点酒。”那王铭章一头说一头就跟国儿拈了一块黄鳝,那国儿就说:“爸爸,你吃嘛。”说完就笑嘻嘻地含倒嘴巴头了。那王铭章就端起杯子把他儿子的脑壳摸倒,说话间那眼睛水就流倒了杯子头:“国儿,你长大了做啥子?”“当兵,像你一样,当师长。”那国儿干干脆脆地说完就很豪爽地喝了一口酒。那王铭章就把大腿一拍:“对头!当兵,就像老子一样,活了干,死了算!国儿,来,把酒端起,为你老汉送行!”那王铭章说完就唿啦唿地干了三杯,还不过瘾,又把那瓶子捏倒手头,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地就喝了起来。“铭章,你不能喝了!”那王春兰就哭了起来,一头哭一头就要去抢那瓶子,哪晓得那王铭章有的是气力,一火杆就把他婆娘推倒了,只听得噹地一声,就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那国儿就冲上去抱倒他妈就哭:“妈,妈……”那王铭章就双泪长流,捏倒瓶子在那桌子上挞得个当那当地:“你们听倒,我死了,不要想我!”说完就翻身上马,叮叮咚咚地到了成都。就见刮起了大风,浓云惨雾,月色无光,大地灰蒙蒙一片,分不出东西南北。那王铭章抽出马鞭,那马儿就纵身跳了起来,一会儿就到了皇城坝。然后二话不说就叫全师人马立即出征。说话间王铭章的一师人马就在皇城坝煤山脚下,站齐了队伍。那王铭章就叫抬出十筐金光灿灿的银元,然后就说:“愿意参加敢死队的,随便从这个筐内分银子。但我王铭章绝不拿一个银子,我是为了争二十九军的军格,不怕死的就给老子上。”那王铭章说完就唿地一声脱下了上衣,扯出一根白毛巾扎倒了脑壳上。然后就佬起机关枪,站倒了队伍前面,“王师长我也算一个!”“王师长我也算一个!”说话间就见四五百人齐涮涮地脱下了上衣。那王铭章亲自站在队伍前头,轻轻地放下机关枪就跟诸位兄弟咚那咚地磕了三个响头,把那鸡巴脑壳都磕出血了,然后就大呼一声拿酒来。说话间就端起了酒碗,那王铭章又大叫一声,“烧纸,为我们送行,顿时就在煤山脚下烧起了上百堆钱纸,那熊熊大火就映红了半边天空。那王铭章左手叉腰,右手端碗,就带头念起了咒语:“天皇皇,地皇皇,老子就叫王铭章,过路君子听倒起,刀山火海我敢上!”众人念完都把酒一饮而尽,一个二个都把碗打得粉碎,正在这时,那鞭炮就啪啦啪啦地响起来了。那王铭章就提起机关枪大喊一声:“为了二十九军,冲啊……!”一火杆就冲到队伍前面:“王师长,血!”突然王铭章右臂中弹,流出了鲜血。那王铭看都不看,咬紧钢牙,继续猛打猛冲,一边猛冲一边使劲高喊:“为了二十九军,冲啊!”

却说石绍武见王铭章带起敢死队像潮水一样冲上山来,看倒看倒就抵不倒了,便唿地一声抽出一把钢刀,站在队伍前面督战:“前进者生,后退者死!”说话间就唿那唿地挥刀砍死了几十个人。这正是争城夺地不顾家,杀人如麻浑不怕。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六回  刘甫澄破译密电码

潘文华轰炸泸州城


且说刘文辉见刘湘、邓锡侯、田颂尧已正式下了战表,又听说刘湘还发了一个函电,那刘文辉就在那陕西街大发雷霆。说话间就把那桌子拍得噹那噹地:“伍培英,把刘甫澄那个鸡巴函电再念一遍。”说完就气呼呼地坐倒太师椅上眯起眼睛专专心心地听了起来。那伍培英刚刚听说皇城坝煤山丢失了,还没来得急跟刘文辉汇报,就见刘文辉秋风黑脸的样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说话间就哆哆索索地把刘湘的通电念了起来。哪晓得刘文辉听倒听倒就露出了笑容,把那眼睛一睁就说:“还可以,一听就晓得是张斯可的手笔。”然后就叫伍培英记录:“老子也发一个通电,不把他刘湘比垮,老子不叫刘文辉!”那刘文辉果然有点墨水,就靸个拖板鞋儿在书房边走边念了起来:“敬告川人书:巴蜀者川人之巴蜀也,河山者川人之河山也。而刘湘无道,残民以逞。坐东南已道寡,向北面而妄称孤。铁蹄到处,皆为血泪。又刘湘貌似忠而实奸,阳奉阴违,口蜜腹剑,欺上压下,罪恶滔天。不认祖宗,背弃家园。出卖朋友,良莠不辩。贪污腐化,大腹便便。近者挑起一二宵小,构成川内血战。青壮已成齑粉,姐妹难逃耻辱。峨眉低首垂泪,父老吞声痛哭。正所谓城门失火,秧及池鱼也。文辉不敏,殊深恨痛。然独夫民贼,难逃法网,罪魁祸首,必当剪除。当此宼深祸亟之时,文辉等甘冒锋镝,卫我家园。拼将热血,洗尽腥膻。凡我川人,当戮力同心,共讨湘贼。血花与英风齐舞,旌旗共长天一色。风雨如磐,立马陈词。悠悠此心,皇天共鉴。民国21年刘文辉叩首。”那刘文辉念完就叫伍培英赶快发住省内外,以在舆论上造成先机,那伍培英慌里慌张正想提起脚板飞跑,哪晓得刘文辉又一火杆把他喊转来了。只见他把那大手一挥:“培英,日妈的,要整就整闹热点,通知华西日报,华西晚报,凡属二十四军控制的报刊都要开动起来,这回子不把他刘湘丢翻,老子不叫刘文辉!”“是!”那伍培英嘴巴就笑烂了,一火杆就冲到电报房去了。

却说刘湘见泸州战事不利,就吓出了一身冷汗,慌里忙张就把潘文华叫来。那潘文华坐倒客厅头心情颇为紧张,知道泸州一战是二刘决战的关键,前者刘文辉派夏首勋镇守泸州,都没把它拿下来,而今又调了一个张清平去,那更是城隍庙的鼓棰——一对,咋个丢得翻嘛。正当潘文华搓手搓脚之际,只听卫兵一声高喊:“刘甫公到!”那潘文华一火杆就站了起来,噹地一声就跟刘湘行了一个举手礼,然后就站得毕恭毕敬地。那刘湘就把沙发一指:“仲三,坐倒,坐倒说。”“是,甫公!”那潘文华又行了一个注目礼,才坐了半个屁股下去。“仲三啦,最近身体怎么样啊,还可以吧?”那潘文华就说刚刚出院,还在观察治疗。”那刘湘就笑了“你身体结实,莫得事,莫得事。”那刘湘说到这里就把脸一沉:“刚刚破译出刘文辉的密电,他先生癞格宝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妄图趁泸州之胜,来个南北夹击,东西对进,一举攻下重庆。哼,他有七算我有八算,泸州失利不足挂齿,主要是唐瘟猪和王老乱不团结,你戵我的鼻孔,我戳你的眼睛,这个仗还咋个打?所以,我已经把他们撤下来了。仲三啦,你是蜀中名将了,名将出征,一定是坛子里捉乌龟——手到擒拿!”那刘湘说到这里就笑嘻嘻地把潘文华盯倒,观察他的表情。那潘文华就吞吞吐吐地说:“泸州城防坚固,又有长江屏障,轻易不容易得手,前些年刘伯承在那里坚守了大半年,我们十八路诸侯会攻,不是断绝了人家的粮草,根本就丢不翻他,而现在刘文辉的有利条件,不知道比刘伯承当年要优越几百倍,首先一个泸州上游控制在他自己手头的。”哪晓得还没等潘文华说完,那刘湘就挥手打断他:“你是怕张清平是不是?张清平有啥子可怕的嘛,他跟老子在南充刚刚遭李家钰打得吐血,不要怕,就是这样定了,要飞机,要军舰,随便你调!”那刘湘说完话就站起身来。正在这时,燕四梦笑嘻嘻地提个花篮走了进来:“仲三将军,这是我们二十一军全体军官家属的一点心意,祝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那潘文华双手接过花篮,眼泪水一滚就出来了。只听得噹的一声,马靴一碰,就向倒刘湘老老实实地甩了一个五百,又向倒燕四梦扎扎实实地甩了一个五百。然后车身一趟,就点起曾修华、饶国华、郭勋祺等几个师旅长轰隆轰隆地开到了泸州城外。那潘文华拿起望远镜一看,就发现张清平、夏首勋果然深沟高垒,做的巴适,当即就与刘湘发电,请求飞机支援:“甫公,甫公,请求飞机支援,请求飞机支援,务必炸开一个口子,务必炸开一个口子,目标东南门,目标东南门!”那潘文华刚刚放下耳机,就听得嗡地一声,那天上的飞机就像麻鹞子一样成群结队地飞了过来,“轰轰……”说话间那炸弹就扑天盖地丢了下来,那泸州城顿时就成了一片火海。这正是鲲鹏展翅九万里,从兹不虑鬓毛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七回  凤丫头小别留春园

潘文华义释张清平


且说泸州守军前敌总指挥张清平,听说战事不利,潘文华炮火猛烈得很,那刘文辉的增援部队又上来不倒,就气大忙了,当地一脚就把门踢得个死死地,正在这时,师部李参谋就拿着战报在门外头吼了起来:“张师长,张师长,潘文华水陆两路已开始全面进攻了!”“吼啥子吼,闹丧!”那张清平唿地一声就把门打开了,还没看到李参谋手头的战报,那个眼睛就红起来了,瘟起眼睛就把李参谋恨了又恨。那李参谋想咯龟儿你各人打了烂仗,咋个怪我嘛,我日妈的又没说你的咸盐醋酸,你各人找个虱子在脑壳上爬,自己抓屎糊脸,癞子找不倒地头儿擦痒!想到这里,李参谋就笑眯眯地把张清平盯倒,那张清平被李参谋盯得眼睛一眨一眨地,说话间那脑壳上的汗水一火杆就冒了出来。过了多久多久,那张清平才叹出一口气来,一边叹气,一边就把那眼镜取下来擦了又擦。然后就勾倒脑壳喃喃呐呐地说:“李参谋,麻烦你跑一趟成都嘛,弄个女娃子回来,不要小的,选一个大一点的,肥一点的,还要能够跳舞的。”那李参谋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见张清平正在灰心丧气的样子,就指倒地图安慰起来:“师长,主要是敌人的炮火太凶了,你看嘛,潘文华在我正面二十三公里长,八公里宽的阵地上,一天一夜,足足打了三千发炮弹,又有飞机在东南城门上炸开了七米多宽一个大口子。如果刘自公也有飞机大炮,就不至于这个样子。张清平不等他说完就把手一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快去吧!”

说话间那李参谋就到成都先到春熙路红灯区望了一趟,见家家户户门是开了,但姑娘们还没起床。便不想再等了,就猴刨舞爪地来到天涯石留春园,那脚才刚刚踏进门,便见屋里头大茶壶肩膀上搭一根黑毛巾,看倒他拖起嗓子就高喊一声:“先生,里边请!”那李参谋也不含糊就一火杆走到了雅间,屁股才挨板凳,那老板娘就披头散发靸个拖板鞋走了出来,先跟李参谋泡上茶,点上烟,然后就扯起嗓子喊了一声:“春梅、秋菊、凤梨、小钟你们快来呀!”“唉……来了。”那秋菊和凤梨就拖声雅气袅袅婷婷走了进来,那李参谋就一边喝水,一边目测,但见两位姑娘都长得有盐有味儿,心下大生好感,正想随便挑一个,那晓得一头子就瞄到大堂上挨倒门口边一个姑娘甚是齐整,那鸭蛋脸儿红红的,就像一个水蜜桃,甚是鲜甜可爱,那李参谋正拿不定主意之时,又一火杆瞄到那位姓钟的姑娘,戴副眼镜,白白净净地很是清高地坐倒外头,那老板娘连喊了几声,她也不进来。听到里面老板娘和几位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那钟姑娘也不说好孬,悄悄迷迷地只是把那眼镜扶了又扶。那李参谋就叹口气:“可惜张师长要挑肥的,否则的话,老李就要把你带起走了。”正在闷头闷脑的时候,那秋菊姑娘就大大方方地走了上来。那秋波就当那当地直管在甩:“先生,是打茶围吔,还是吃花酒?”那李参谋把他看了一眼就晓得此人很有心计,不晓得张师长喜不喜欢,就不忙表态,哪晓得那凤梨姑娘一火杆就冲上来了,手里拿一把花扇,亲亲甜甜地就说道:“先生,写几个字嘛?”那李参谋见她长得肥实,又很乖巧,便扯起颈子大喊一声:“老板娘,就是这一个。”说话间,那李参谋就当一地一声就丢下叁拾块大洋,拉起凤梨就走出了留春园。

那李参谋带起凤梨回到泸州师部的时候,就听说外围已全部被潘文华占了,就生怕张清平赢得输不得,撞个头七,就悄声迷气地喊凤梨在外头等倒,然后就进屋去跟张清平汇报,哪晓得那张清平正在喝牛奶,一看倒李参谋进来,就高兴忙了,就把那杯子往桌子上一搁就按了出来。那凤梨姑娘就站起来道了个万福,“张将军!”张清平就高兴忙了,就叫凤梨先唱一个小曲,那凤梨把那琵琶一拨,就唱了一曲岳飞的《小重山》:“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歌声凄清,悲切动人,那张清平才听到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时,就很是伤感,勾倒脑壳流下泪来。正在这时,听得门外冲进来一排士兵异口同声地就吼了起来:“缴枪不杀!”张清平仰天长叹一声:“非战之罪,天亡我也。”说完就一火杆把眼泪水抹得干干净净。突然外边一声高喊:“潘将军到!”便看见潘文华在曾修华、饶国华、郭勋祺等人簇拥下走了进来,那潘文华不失儒将本色。身披白色大氅,手里牵着他的儿子,笑吟吟地就走到了张清平面前:“志和兄,书生本色,诗酒英雄,佩服佩服。”说话间那潘文华就把张清平的肩膀一拍:“战场上是敌人,下来就是朋友了,志和兄要去要留随你自便。”那张清平微微一笑就把长衫一穿,拿起博士帽就走出门去。

却说张清平骑起马把那泸州城望了一眼,就走了出去,哪晓得还没走出城门口,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喊他:“张将军等一等。”那张清平回头一看,原来才是凤梨抱起瑟瑟追了上来。那张清平就跳下马来,双手把凤梨扶倒,说话间就流下泪来:“凤姑娘怎么也来了?”那凤梨就说:“张将军,让我再为你弹奏一曲吧!”这正是将军垂泪对宫娥,山川犹奏别离歌。欲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八回   陕西街刘文辉堕泪

 
新华路伍培英订盟


且说刘文辉三战三败,与二十八军作战丢了南充,与二十九军交手丢了皇城坝煤山,与二十一军决战又丢了泸州,盛怒之下就亟思报复。说话间那陕西街刘文辉公馆就紧张起来了,一个二个脸上都是一副瓜兮兮的样子,那刘文辉坐在主席台上把两旁的师长、旅长看了一眼,就沙哑着喉咙说:“大家都想一下看,有啥子好的办法,可以渡过目前暂时的困难?”那刘文辉说了多久八久,一个二个都勾倒脑壳不开腔,也不好意思去看刘文辉那个苦瓜脸,就端起茶杯喝得个唿那唿地。那刘文辉就叹一口气,哽哽咽咽地说道:“难道说我们二十四军就这么算了哇?十年辛苦,毁于一旦啦!”那刘文辉就悲天悯人地吼了起来,说话间就要哭要哭的了。那张清平、夏首勋刚刚从泸州抱头鼠窜回来,烟梭烟梭地挨倒他坐起,想说什么又找不倒从哪里说起,过了多久八久,那张清平才心不在焉地冒出一句话来:“自公身体要紧,千万不能动怒。”哪晓得那张清平的话才落脚,那刘文辉一火杆就站起来了:“算了,算了,大家都没得办法,我就只有下台了,看你们哪个来?”那刘文辉抬起脚就想走出门去。“不!自公你不能走,你千万不能下台呀!”那刘文辉话才落脚,那石绍武就一砣子打在桌子上:“我们一定要报复转来!”那石绪武说倒说倒就抱倒刘文辉的脚杆哭了起来:“军长……呜……”刘元瑭、刘元瑄等几兄弟也一火杆跪了下去。“军长,你不能走啊!”那刘元瑄哭了一阵,就呼地一声站了起来,“军长,下命令,先收拾邓猴子再说,有邓猴子和田冬瓜这两个尖脑壳在后头扯拐,咋个丢得翻刘甫澄嘛!”听刘元瑄如此说,一个二个都吼了起来,“对头,打他狗日的邓猴子,他狗日的两面吃糖的,军长下命令吧,下命令吧!”,正在这时,向传义叮叮咚咚地走了进来,一进屋就把那军帽往桌子上一搭,说:“这个鸡巴仗莫法打了,唐瘟猪和王老乱已推进到自流井了,照现在这个打法要不到两天,刘甫澄就要到成都来了。”那向传义一边说一边直管摆脑壳,一个二个就吓忙了。听向传义如此说,那刘文辉就坐下来,很是烦躁地摆了摆手叫众人都出去,待大家都走出客厅,刘文辉才平静下来。却原来刘文辉是出了名的多宝道人,何等聪明,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出了石莽汉、伍培英、刘家子侄这些少壮派,其他人都巴不得他跳崖。那刘文辉想到这里就万分心寒,就弯起背背咳起嗽来,咳倒咳倒就觉得嘴巴里头苦咸苦咸地,慌忙掏出白色手帕揩了一下,拿倒面前一看,原来才是一口鲜血,那刘文辉就惊了一下,脑壳上的冷汗就冒了出来。说话间刘文辉的女儿川大学生刘元恺一火杆就冲进来了,看倒她老汉儿手绢上的鲜血,就当地一声跪了下去,抱倒刘文辉的喀膝头就哭了起来:“爸爸,爸爸……”那刘元恺穿个学生装,蓄两根小辫子,长得很是清秀,那刘文辉就很是爱抚的拍倒女儿的头发说:“元恺,今天不是星期天嘛,咋个回来了呢?”那刘元恺就眼泪行行地说:“刚才培英跟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战事不利,爸爸心情烦躁,我就回来了,爸……”那元恺就望起脑壳把他老汉儿盯倒。那刘文辉就把手绢折好揣倒荷包头,然后就悄悄迷迷地跟女儿说:“元恺,不要说我吐了血。”“嗯,爸爸我跟你倒杯水吧。”元恺就把眼泪水揩了,站起身来就跟刘文辉倒了一杯开水。正在这时,伍培英走了进来。“怎么样,刘甫澄答应了吗?”刘文辉就急不可耐地问道,那伍培英就轻轻点了点头,刘文辉就松驰下来,苦笑道:“我晓得,他也来不起了,需要休整几天。”说完就抿了口水,然后就很是伤感地把伍培英和刘元恺望了一阵,眼圈一红就说道:“我本来是想把刘甫澄打垮之后,就跟你们好好办一下喜事的,唉……”那刘文辉就长叹一口气,把脑壳往靠背上一靠就流出泪来。“爸爸,你要保重,爸爸……”刘元恺就把刘文辉手上的杯子接倒,蹲起身子和她老汉儿说话,伍培英就咚地一声双脚一碰,哽哽咽咽地说道:“自公身体要紧,培英还年轻,元恺也还在念书,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刘文辉就点了点头,示意元恺出去一哈儿,然后就叫伍培英走拢去说话,那伍培英弯起腰杆听了几句就频频点头。

却说那陕西街和新华路玉沙街刘文辉在成都的两处公馆,一火杆就热闹非凡起来。嘀地一声,两辆轿车就一前一后地开进了玉沙街公馆,走下来邓锡侯的夫人王扶康和田颂尧的夫人刘存礼。那杨蕴光就一火杆拉着两位夫人的手,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王扶康就笑嘻嘻地说:“恭喜恭喜蕴光夫人,你这么年轻就当丈母娘了!”那刘存礼就说:“唉呀,这是哪个出的主意太安逸了,我们几姐妹在这边清清静静地好摆龙门阵,免得那些泡子黄鳝讥呀讥地闹起不安逸。”说话间,那王扶康和刘存礼就吵吵嚷嚷地要去看刘元恺的洞房。正在这时,伍培英和刘元恺一对新人胸佩红花就从楼上走了下来。“邓伯母好,田伯母好!”那伍培英长得高大魁武,浓眉大眼,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就向倒两位夫人行了一个军礼,那刘元恺就和和气气地向倒两位伯母鞠了一躬。“哎呀,看倒看倒的女娃子就当新媳妇了,真是太快了。”那王扶康就笑容满面地从荷包头摸出一个红封封:“元恺,祝你和培英鸾凤和鸣,白头偕老,这是我和你邓伯伯的一点心意,礼轻人不怪。”那王扶康一边说一边就看刘存礼咋个表示,只见那刘存礼也从荷包头摸出一个红封封“元恺,你田伯伯是个没得意思的人,这是伍万块钱的汇票,一点心意,你莫见笑就行了。”那刘存礼就红起个脸,把杨蕴光盯倒,那杨蕴光是个老好人,一口接过去:“唉呀,姐姐妹妹的,说这些做啥子嘛,人来了就对了。”那伍培英就笑了,扯起颈子就说:“两位伯母和元恺、妈妈在这边好好耍,我到那边去一趟。”那伍培英说完又意气风发地向两位夫人行了一个举手礼,就钻进轿车唿地一声到陕西街去了。这正是兵不厌诈用机深,笑里藏刀要捉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九回   
刘文辉设宴捉猴子

邓晋康放水淹毗河



且说伍培英刚刚走拢陕西街刘公馆就听倒那川戏锣鼓哐扯哐扯地打得个不歇气,那刘文辉,邓锡侯,田颂尧,向传义,张清平等人坐倒一张桌子上一边品酒,一边就很有韵味地欣赏起川戏《玉堂春》来。只见那川剧名旦廖静秋声情并茂地在台上唱道:“苏三离了洪洞县,转身来到大街前,过路君子听我言,哪一个去到南方转,与我的郎君把话传………”那廖静秋不仅唱得好,演得好,而且人也长得漂亮,真可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几副颜色看得个伸颈伸颈地,那田冬瓜索性把桌子往前面推了一下,说话间那口水就冒了出来。那向传义也看得个有盐有味地,就拿起筷子打节拍,摇头摆尾地在酒杯上敲打起来,一边敲打一边就醉醺醺地说:“这出完了,下一出就该《四望月》了。”哪晓得向传义话刚落脚,那邓锡侯便当地一声站了起来,说话间那汗水就二颗二颗地流了出来,慌里忙张就把身后的参谋长黄隐喊倒:“黄参谋长,你扶我一下,我上一趟厕所。”那黄隐也是个认得倒称的人,晓得《四望月》的典故就是要捉猴子,一火杆就把腰杆上的手枪拍了一下,然后把邓锡侯扶倒走,就说:“晋公不能再听了。”那黄隐一头说,一头就跟刘文辉打招呼:“自公,少陪了,少陪了。”一边说一边就要把邓锡侯扶进轿车。那刘文辉就装得个挷老八老,笑嘻嘻地说:“莫得事,黄参谋长,你把晋康兄搀去屙了尿就转来。”说话间那田冬瓜也站了起来,把脑壳抠一爪就闷头闷脑地去问邓锡侯:“晋康兄,当真还喝不喝了嘛?”那邓锡侯就把眼睛半睁半闭地说:“喝……喝……喝他个一醉方休。”一头说一头就把那个鸡巴脑壳搁倒黄隐肩膀上,那田冬瓜就回到座位上说:“莫得事,转来喝点茶就算毬了。”那黄隐气不过,把他瘟一眼,就在心里骂了起来:“田冬瓜你狗日的硬是他妈个冬瓜脑壳!”说话间就要把那邓锡侯背起就走,哪晓得那石莾儿一火杆就冲了过来,借酒装疯地大骂道:“黄隐我日你妈!人家邓晋公好心好意来喝酒,你是那么阴司倒阳地,你信不信老子把你狗日的弄死!”那石莾汉儿呼地一声就拔出双枪对准了黄隐的脑壳:“跟老子坐倒,看戏!来,邓晋公我搀你去解手。”那石莾汉儿一火杆就把邓锡侯拽倒手头了。那黄隐叫了一声苦也,就乖乖地坐了下来。那田冬瓜这时才醒过酒来,就黑瓜了,抓起个酒杯就拿不稳当,只听得当地一声把那个鸡巴酒杯就打在地下,摔得个粉碎。正当田冬瓜吓得要钻桌子脚脚的时候,那刘文辉把胡子一抹,就哈哈大笑起来:“光祥,莫得你的事,喝酒,哈……” 哪晓得还没等刘文辉笑完,那黄隐突然大叫一声:“不许动,谁动就打死谁!”说话间翻筋斗就站起来,一火杆就掏出双枪对准了伍培英的脑壳。说话间那台上台下,文戏武戏就唱了起来,那廖静秋正被崇公道牵起打转转,看倒下面的阵仗,就摔倒在戏台上,吓昏倒了。“哈……,刘自公,你演的好戏,咋个说?”那黄隐就一边说一边就笑咪咪地把刘文辉盯倒,那石莾汉儿正把邓锡侯拽到手头,见此情景,就不敢装疯迷巧了,就把刘文辉望倒,那刘文辉就瓜了,把脑壳一拍就说不出话来了。哪晓得那伍培英却把颈子一硬高声喊道:“自公,别管我!”“不!培英!”说话间那刘元恺一火杆就从大门外头冲了进来,咚地一下就按拢他老汉儿面前,一喀膝就跪了下去,大哭起来:“爸爸,你不要女儿的命了哇!你真的要狠心!爸爸……”那刘元恺一边哭一边就用两个拳头打在他老汉的喀膝头儿上:“爸爸,你说,这到底是为了啥子嘛……我不能没有培英,我不能没有培英啊!爸爸……你放了邓伯伯嘛!”那刘元恺就眼泪汪汪地望起脑壳把刘文辉盯倒。“恺儿……”那刘文辉就老泪纵横地哭了起来:“唉……”那张清平、向传义他们也叹息起来。正在这时刘元恺一火杆就站了起来,唿地一下就站拢黄隐面前了,扯起嗓子就吼道:“黄隐,你松手,我送你们回去!”说话间那刘元恺就几步冲到石莾儿面前。当那当地就甩了他两耳石:“你狗日的找死!”那石莾汉儿的脸上一火杆就红了两根道道,那刘元恺也不管他,拉起邓锡侯就钻进了轿车,那黄隐把伍培英手一松也扑爬筋斗地钻进去。说话间那刘元恺三刨两爪就把车子开起走了,那刘文辉哭哭啼啼地追到大门口声嘶力竭地喊一声:“恺儿……”就昏倒在地下了。

却说邓锡侯在刘元恺的保护下,惊魂未定地才回到百花潭。那马毓智师长就一火杆冲了进来,慌里慌张地就汇报道:“军长,刘元瑭、刘元瑄已占了新都,你快点想法吧,否则的话,我们的德阳、绵阳就要不保了!” “狗日的刘自乾,你好狠心啊!” 那邓锡侯一火杆就跳了起来,只见他穿个黄背心,拿把扇子,一边扇风一边就在那屋子里转圈圈,转倒转倒就两个手举倒半空中暴跳如雷地吼了起来:“你们赶快跟我想办法!”那黄隐就走上前去轻声说道:“晋公勿忧,我有一计,可挡刘文辉十万甲兵。”那邓锡侯就唿地一声车个头来厉声道:“啥子计,快说!”那黄隐就不紧不慢地说道:“把都江堰的马槎砍了,放水淹毗河。”哪晓得那黄隐话才出口,那马毓智一火杆就把邓锡侯的手杆抓到:“晋公不能啊,那要淹死好多人的呀?”那邓锡侯红起眼睛把马毓智看了一眼,一趟仗就把他推了多远,:“我日你妈,你晓得个鸡巴!”然后扯起颈子就向倒黄隐吼了起来:“黄隐,下令放水!”这正是都江无辜波涛怒,兴亡哪管百姓苦?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回  水晶猴叩拜刘神仙



      巴壁虎走访曾扩情



且说邓锡侯因黄隐的放水之计救了老命,果真把刘元瑭、刘元瑄的数万人马阻隔在毗河以南,暂时解了燃眉之急。哪晓得才把心放倒不到两天,那邓锡侯忽然之间就焉了下来。“晋康,是啷个的嘛?”那王扶康见邓锡侯端起饭碗才扒几口就放下来了,就也放下饭碗很是着急地把邓锡侯望倒。说话之间那邓锡侯就直管在打嗝,打了一阵就说肚子胀得狠,就站起身来做起一副要打屁的架式,就两个脚儿叉起,两个手儿也叉倒腰杆上,勾腰驼背地等倒,那王扶康就高兴忙了,就站起来直管问他打没打出来嘛。那邓锡侯把脑壳一摆就苦笑道:“这个狗日的,想打又打不出来。”那王扶康就焦麻了,就抱倒邓锡侯转了几圈儿,就扯起颈子把他媳妇韩光华喊倒:“光华、光华,你跟蒲医生打个电话,请他来跟爸爸看一下。”那韩光华穿个短衫梳个巴巴头,就惊炸八怪地走了进来:“妈,爸爸吃啥子药?可以不吃药!”那王扶康就瘟起眼睛把他看一眼:“不吃药咋个得行呢,没听说过生病不吃药的,怪头怪脑地。”那王扶康就气鼓鼓地坐倒椅子上把韩光华恨倒。那韩光华就把王扶康的手杆吊倒,杵倒他耳朵上说:“妈,老巴子是不是丢了魂,你听我说嘛,我听说丢了魂的人要喊魂才得行,你没看倒爸爸一天到晚坐倒木腾木腾地,跟他说话他半天才回活过来吗?”那王扶康就一火杆笑了起来:“对头,神药两改,等擦黑我们就提个鸡公儿跟你老爸子喊魂。”哪晓得那王扶康话才落脚,那天就黑下来了,说话间,那王扶康就提个鸡公在手里捏倒,巴倒那百花潭公园就边走边喊:“光华,爸爸回来了没有?”那韩光华就在她后头根响篙儿隔了一丈多远,扯起颈子就答应道:“爸爸回来了!”看倒啥子喊啥子,一火杆就把军部那些兵大哥喊了出来,一个二个跟倒韩光华的勾子脚撵,也扯起个嗓子答应道:“爸爸回来了!”日妈的把自己的妈老汉都搞忘毬了。那韩光华一边答应一边就把那响篙儿往那个地下掺得个唿哪唿地。那王扶康就趁机扯起嗓子大声武气地喊到“爸爸回来了没有?”“爸爸回来了!”那吼声就把那个鸡巴军部都震昂了,俩娘母就象演双簧一样,煞有介事地搞了多久八久才进屋去。刚一进屋,那王扶康就把鸡公一丢,一火杆就按倒邓锡侯面前笑嘻嘻地问道:“老头子好不好些了?”那邓锡侯扑哧一笑,就直管点头儿:“好些了,好些了。”“我说嘛是吧,妈,你还不相信。”那韩光华就高兴忙了,笑了一下就端起杯子直管喝水,刚才喊了一歇,把那个喉咙管都喊得个火瞟火辣地了。哪晓得那王扶康两娘母笑完,那邓锡侯就说:“你们请的是小神,我明天要去请大神。”那王扶康把他看一眼,就发气连天地说道:“你又要做啥子怪了?听话,各人好好养病,管他刘家屋头啷个争,没得你的事,你是听我的话嘛,啷个得失这么大个格。”那王扶康一头说一头就把那个嘴巴嗒得啪那啪地响,那邓锡侯就气大忙了,把那桌子一拍:“你少客气,我各人的事情稀毬要你来管。”

那邓锡侯把王扶康骂了,然后就扑爬筋斗地赶拢重庆去了。“晋康兄,你咋个来了呢?”那刘湘就一火杆冲到大门口,把邓锡侯那个手杆捏得个挷紧。“我就不能来嘛?吔,你龟儿刘甫澄硬是财大气粗嗦,认不倒人了嗦?”那邓锡侯也装得个挷老八老。“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跟刘幺爸两个打得那么闹热,咋个舍得出来耍嘛!”那刘湘就把邓锡侯的肩膀拍倒,说话之间,就来到客厅坐起。那邓锡侯把刘湘望一眼,就说:“刘老师在吗?”那刘湘就笑了,“你先生也想入道嗦?跟你说吧,刘老师在南泉仙女洞。”那刘湘话才落脚,那邓锡侯就扯起颈子问道:“他在仙女洞做什么?”那刘湘就哈哈大笑起来:“晋康兄,你真是个散烟子,刘老师在练采阴补阳术。走,我陪你去看!”那刘湘和邓锡侯就叮叮咚咚地跨进了刘神仙的世外桃源——南泉仙女洞。那邓锡侯脚才刚刚跨进刘神仙那客厅,就一火杆跟刘神仙跪倒:“大师救我!”那刘神仙就呵呵笑了起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本师愿引你普渡慈航,早登法界。你今后法名就叫玉齐吧,起来!”那刘神仙坐倒法坛上就把邓锡侯那脑壳摸了一阵。“对了,对了,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师兄弟了。”那刘湘就一火杆把邓锡侯扶了起来,说话之间,俩人就挤眉眨眼大笑一阵:“哈……”那刘神仙见他二人笑得安逸就站起身来打了一躬:“师傅领进门,修行靠各人,贫道告退了。”正在这时,一个仙姑眉清目秀地手里托着一个茶盘就走了过来,向倒刘邓二人就道了一个万福:“二位将军,请喝茶吧!”那仙姑二目之中就有波光在流动,那邓锡侯端起盖碗茶,就喃喃呐呐地看起不转眼了。那刘湘就把茶杯一搁,笑吟吟地说道:“晋康兄,今晚上就在这里下榻吧,老弟另有要事!就不多陪了。”那刘湘说完就打起哈哈走出山洞。

却说刘湘在仙女洞与邓锡侯达成默契之后,忽然就想起一个人来,就叮叮咚咚地坐起轿子往城头赶。“刘甫公?”“扩大哥!”那刘湘一火杆就来到将介石在川别动队队长曾扩情的公馆。“啥子风把你吹来了?”那曾扩情一边跟刘湘倒茶,一边就装得个挷老八老地问了起来。那刘湘就笑道:“扩大哥,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才到你家门。”那刘湘说完就眼巴巴地把曾扩情望倒。那曾扩情就笑了:“好说,好说。”说话间就从文件柜中取出一封电文交给了刘湘,那刘湘提起嗓子一看,但见上面写着一行大字:“若能一举解决川事,刘甫澄可机断行事。”那刘湘就高兴忙了,咚地一声就站了起来,如释重负地就向倒曾扩情行了一个抱拳礼:“感谢了!”这正是分明不见刀光影,胜败暗中已决定。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一回  邓锡侯采药上南山

       林妙溢刎颈诉冤仇


且说那邓锡侯待刘湘走出仙女洞之后,就说瞌睡来了,把那茶杯往桌子上一搁就站了起来,那仙姑就一火杆把他搀倒一步步走上楼去,哪晓得才走进睡房,那邓锡侯就一抱牯子把仙姑抱倒,那仙姑就嚇瓜了,脸一红就说不出话来,就直管喘粗气。那邓锡侯以为她是在装,就三刨两爪去摸那仙姑的奶子,那仙姑也不躲不闪,可就是摸不倒,那邓锡侯伸起手儿往胸口上插下去走到半路上就遭卡起了。原来那仙姑把那奶子捆得个挷紧,那邓锡侯摸了多久八久都没摸倒火门,又从下面进攻,把那衣服捞起,以为侯将军一到就可以长驱直入,哪晓得那仙姑的裤腰带比胸罩还捆得紧,那邓锡侯吭哧吭哧地搞了半天都没有叫开城门,弄得一脑壳的汗水,就仰天长叹一声:“想不到我邓锡侯戎马半生,竟栽倒在一个女子手上。”那邓锡候就很是尴尬地坐在椅子上流起泪来。哪晓得那仙姑却不急不躁,轻脚轻手跟那邓锡侯倒了一杯开水,然后娇娇滴滴地就说了起来:“将军要搞我也容易,只需依我三件事。”那邓锡侯一听就高兴忙了,就伸起脑壳咕咕哝哝地说:“仙姑快说,莫说三件,就是三十件,我都依你。”那仙姑就微微一笑:“只怕你做不倒。”那邓锡侯就急了,就猴刨舞爪地跳了起来:“你快说嘛,我都快要坚持不住了。”那邓锡侯说到这里就发气连天地说:“明跟你说我是来采药的,狗日的刘湘,他说刘老师在教你们练采阴补阳功,我才来的,不然的话,哪个舅子到这个洞里头来,日妈的搞半天你们还是他妈个道姑,哪里在修炼内功嘛?”那仙姑就扑哧一笑:“原来将军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吃。不瞒你说我确实练了内功的,只要你答应我三件事,我保你满意。”那邓锡侯就抓耳挠腮地说:“现在答应你顶个屁用,日妈的水都过了几冲了。”哪晓得还没等他说完那仙姑唿地一声就拔出一把短剑刺向自已的喉咙,说话间就大吼一声:“爸爸,女儿不孝,不能为你报仇了!”那邓锡侯当一地下就从床上跳下来,一火杆就把那仙姑抱倒,三刨两爪就把短剑夺了过来:“你装啥子疯!日妈的我又没有估倒你,你硬是癲疯时性地。”那邓锡侯就气大忙了,扯起颈子就吼了起来。哪晓得那仙姑大哭起来,一边就又要去夺那把短剑:“不,你让我死吧,我不想活了……呜……”那邓锡侯一不小心手一松,那仙姑当一下就向倒墙壁上撞去,顿时就撞昏过去了。

却说邓锡侯见仙姑昏死过去就吓瓜了,慌里慌张就扯了一块枕巾把仙姑的脑壳包了,然后又把那仙姑抱倒床上,就打了一盆水来跟仙姑洗了额头上的鲜血,把这些事情做了之后,那邓锡侯就突然悟道,这个小女子可能有什么血海深仇。那邓锡侯就惊了一跳,慌里慌张就把睡衣穿起,又把烟点起,就坐在床前把仙姑望倒。坐了一阵,那邓锡侯就打起瞌睡了,说倒说倒,就歪倒在床上睡着了,过了多久八久,那邓锡侯就听到那女孩哭,那邓锡侯就睁起眼睛看了一下,那仙姑头上的伤口已没有流血了。那邓锡侯就放下心来安慰道:“你叫啥子名字,为啥子出家,又有啥子冤仇,说出来我好帮你。”那仙姑就硬硬咽咽地说了起来:“将军,我姓林,单名一个丽字,法号妙溢,我的父亲是眉山的县长,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人,哪晓得那眉山驻军旅长石绍武看我长得漂亮,三天两头就去找我父亲要纳我做妾,我父亲气不过就和他大吵一架,哪晓得那石绍武竟不要脸,带起人就跑倒川大来调戏我,硬是把我衣裳裤儿都挎完了的,不是张澜校长出面干涉,我就要被他们奸污了,呜……”那邓锡侯听到这里就一砣子打在桌子上:“那你们咋个不去告他吔!”那妙溢就大哭起来:“告他,可是哪个来管我们哪,呜……我爸爸知道了就和张校长一起去向刘文辉告状,哪晓得那刘文辉鼻子拱都不拱一下,说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把我爸爸轰出去了,我爸爸一气之下回到眉山,就上吊自杀了……呜呜……”“狗日的!真是无法无天!”那邓锡侯一火杆就跳了起来:“林姑娘,你好糊涂,咋个不早点来找我呢?”那妙溢就抽抽答答地说:“久闻邓将军大名,但我爸爸说从来都是官官相护,临终遗言告诉我,远去他乡有机会就报仇,没得机会就算了,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那妙溢就泪眼朦胧地把邓锡侯望倒,那邓锡侯就叹息道:“你也不该出家嘛,再说还跟刘教师练啥子内功,我晓得那是要把女人的经血都要练干的,男人倒是可以强身壮体,你们女人就苦了哦,好多春方就是从你们身上提练出来的,实话告诉你,我也是老了,身体不行了,需要保养一下,不然的话,哪个来做这些缺德的事?”那邓锡侯说到这里又把妙溢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个女子硬是乖得很,一个圆脸脸,皮肤又白又嫩,那奶子也是泡松泡松地,那屁股也是往上头翘起的,又是一个大学生,就在心里头叹息起来,说话间就发气连天地说:“唉,随便咋个说,你不该把自己的身体糟蹋了嘛,日妈石莽汉儿都没把你摆平,那刘老师轻脚轻手地就把你……”那邓锡侯咯了下痰,就很是遗憾地把那个嘴巴嗒得个啪那啪地。那妙溢就懂起了,流落风尘这么多年,加上又爱好文史,儿女中事也知道个八九不离十,晓得天下的男人都喜欢吃嫩草,尤其是没开个葫儿地,那妙溢就笑了,翻筋斗就从床上爬起来,一喀膝头就跟邓锡侯跪了下去:“邓将军,妙溢还是女儿之身哪,不信就请将军验看。”那妙溢一头说一头就很是认真地把自己的衣裳裤儿一层层地脱了下来,就露出了雪白的奶子和诱人的下体。哪晓得正当邓锡侯看得个伸颈伸颈的时候,突然走进一个人来,厉声高叫道:“邓锡侯,你做的好事!”这正是莫道柳暗与花明,试看山穷水又尽。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二回  李家钰斩杀石绍武

       刘文辉败退西康省


且说那邓锡侯见妙溢姑娘还是一个处女,就高兴忙了,那清口水一火杆就掉出来了,说话间就唿地一爪扯开裤儿,甩出戈矛就想长驱直入,那晓得身后传来一声高喊,那邓锡侯翻筋斗就栽了下去,说倒说倒又勾儿勾地打起嗝来。“哈哈哈……晋康兄,一声大吼你就吓瓜了,你真是太丢人了!”那邓锡侯扯起颈子看原来才是刘湘,身披黑色大氅,手拄战刀走了进来,那身后就跟着他的红粉佳人燕四梦。那邓锡侯就一火杆爬了起来,一砣子打在刘湘肩膀上:“你跟老子开玩笑也开得太哈了。”那刘湘就笑嘻嘻地对邓锡侯说:“晋康兄,我是来跟你报喜的,老蒋也默许我们三军联合作战,一举歼灭刘自乾!”那邓锡侯扯起颈子就大喊起来:“老天有眼啊!”说倒说倒就把那军帽一扣,把指挥刀往大腿侧边一插,唿地一声就走出仙女洞,那妙溢姑娘就叮叮咚咚地追了上来,咬紧钢牙,柳眉倒竖:“邓将军,你说话不算话!”那邓锡侯刚刚上马,把脑壳一拍:“对头哦,我差点搞忘了,来,上马吧!”那妙溢姑娘也不含糊,一火杆就跨了上去,抱倒邓锡侯的腰杆就得得地在那南温泉一带山溪边小跑起来。正在这时,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马的惊叫:“咴儿……”说话之间那刘湘抱倒燕四梦的腰杆一火杆就冲到他前头了:“晋康兄,何必着急嘛,我已令唐式遵、王缵绪、潘文华发起全面进攻了!”那邓锡侯一听当地一声就要栽下马来:“晋公!”那妙溢姑娘一火杆就把他抱得个挷鸡巴紧,那邓锡侯就嚇出了一身冷汗。就向倒刘湘大吼道:“日妈的,你发起了全面进攻,老子的人马还没开动!”那刘湘哈哈大笑起来:“晋康兄,恕刘湘无礼,我已越俎代疱了,现而今李家钰正在东山一线追歼刘自乾了!”那邓锡侯一听就仰天大笑起来:“嘿……其相有功啊!其相有功啊!甫澄啦,感谢感谢,你本来就是全线总指挥嘛,说啥子越俎代疱哟?哈……”那晓得还没等邓锡侯笑完,突然一骑战马飞奔而来,但见一位高大威猛的参谋官,就在那简阳道上咚地一声跳下马来,当地一下就向倒刘湘甩了一个五百:“报告刘总指挥,李家钰副军长已在眉山俘获刘自乾的悍将石绍武,如何发落,请指示!”“宰了他!”那邓锡侯就高兴忙了,想起昨怨前仇,把那大手一挥也想来个越俎代疱。哪晓得那刘湘把下盘一摸,慢腾慢腾地说了一句:“石莽汉儿是刘幺爸的干儿,再说蜀中二十年混战,相互之间斩杀大将好像还没有个先例。”那邓锡侯一听就气大忙了,就把那颈子一扯:“石莽汉儿罪恶滔天,刘甫澄我有血证在此!”那邓锡侯话才落脚,那妙溢姑娘一火杆就跳下马来,悲愤满腔地大叫一声就跟刘湘跪了下去:“刘总指挥,小女子有血海深仇呀!”说话之间那妙溢就字字血声声泪地控诉起来,哪晓得还没等妙溢说完,那刘湘就铁青着脸,唿地一下抽出战刀向天上一挥,咬紧钢牙就命令道:“着李家钰立即就地正法石绍武!”

却说那李家钰自从反攻南充得手之后,连战皆捷,一火杆就升到二十八军副军长了。那李家钰得到刘湘的命令就以副军长兼师长的名义,叮叮咚咚地提起大军杀奔成都而来。咚地一声就在眉山把石绍武活捉了。此时,但见李家钰身披白色大氅,威武壮观地出现在眉山县衙门前,那战刀才在那地下一杵,那参谋官就向他汇报道:“报告李副军长,刘总指挥命令立即就地正法石绍武!”那李家钰一听就甩起脑壳大喊一声:“带石绍武!”哪晓得李家钰话才落脚,他兄弟李小娃戴个瓜皮帽儿,弯起腰杆,两个爪爪把那衣领往上头一扯,又把那妹妹头一甩就说:“哥,由我亲自宰了他狗日的!”说话之间,那石奔汉儿就被五花大挷押了出来,胖起个脑壳,长了一脸的络缌胡儿,穿个短裤,不抖不颤地就走到了县衙门口照壁前,那李小娃想起掺他那一耳石,就一火杆把衣服挎了,打个光板板儿,起个马刀咚地一声就走了上去,歪起个下盘儿,就吼了起来:“石绍武,跟老子跪倒!”那晓得那石绍武是绿林出身,也是一条汉子,唿地一声就向倒李小娃儿吐了一吧口痰:“李瓜娃儿,我日你妈!你狗日的听倒!老子跪天跪地跪刘自乾,绝不跪你!”说话间就昂起个头颈把李小娃恨倒,又唿地一声车过头来很是不屑地把李家钰瘟了一眼,那李家钰就脸红起来。正在冷汗直冒的时候,突然一骑战马飞奔而来,说话间就跳下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向倒石奔汉儿就大吼一声:“石绍武,你还认得倒我吗?”“林丽?”那石绍武咚地一跪了下去,脑壳一勾就说:“我有罪!”说话之间只见寒光一闪,那石莽汉儿的脑壳就滚倒了眉山县衙门前阴沟头。“爸爸,女儿替你报仇了!”众人看时,那妙溢姑娘就跪了下去,望着苍天,嚎啕大哭起来。

却说刘自乾在名山得知石绍武已被李家钰斩杀,就勾倒脑壳说了一句:“绍武是咎由自取,可惜了!”然后就流下泪来。正在进退维谷之际,那伍培英就满面喜色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自公,刘甫澄要你亲自接个电话。”那刘自乾也是个久经沙场的人物,就硬起颈子站起来说:“我们的兵员还多,不怕他刘甫澄。”哪晓得出乎他的意料,那刘湘在电话中哈哈连天地就说道:“幺爸,事出有因,迫于无奈,但我保证雅安以南,整个川康边通通由你掌握,我已下令沿途保护,你老人家就走慢点。”那刘自乾捏倒电话心潮起伏,许久许久都说不出话来。这正是渡尽劫波叔侄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三回  剿红军刘神仙挂帅

       迎老蒋参谋团入川


且说蒋介石在南京闻报刘湘一举打败刘自乾,结束了四川二十多年的混战历史,从而实现了四川的安定与统一,就高兴忙了,当即命令国民政府予以嘉奖,并委任刘湘为四川省主席,统管军民两政,那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也不含糊立马就布告全国。哪晓得那刘湘正在成渝两地大吹大擂,搞得个乌呼喧天的时候,忽然咚地一声,那曾扩情一火杆就按到了重庆二十一军军部:“刘甫公,蒋委员长有令!”“立正!”那曾扩情话才落脚,那曾修华就扯起个嗓子大喊起来,当下一个二个就马靴一碰站得个伸伸透透,扯起个颈子就把曾扩情望倒。那曾扩情就慢腾慢腾地取下白手套,从公文包中拿出电文念了起来:“着中华民国四川省主席刘湘迅即统率部下一举歼灭在川共匪徐向前、张国焘部,此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中正。”那刘湘听完当地一声就走上前去向倒曾扩情甩了一个五百:“谨遵委员长之令!”说完就双手捧过电文车过身来,把众将官盯倒,唿地一声就冒出一句话来:“谁可挂帅出征?”哪晓得几十副颜色一个二个争城夺地皆是好汉,听说要收拾共党通南巴平徐张二人就吓瓜了,缩起个脑壳,你把我看一阵,我把你看一阵,都不敢出战迎敌。那刘湘就气大忙了,今非昔比,也抖起了威风:“你们日妈的没长嘴巴嘛是咋个的?我日你们的妈,一个二个都不毬开腔!”那刘湘骂倒骂倒就唿地一声抽出马鞭就要向倒那书案掺去。正在这时,忽然一人高声出列:“甫公勿忧,杨子惠愿挂帅出征!”那杨森被刘湘打得端个半边碗儿在岳武广一带到处讨口,恨不得有个机会杀将出去,哪晓得刘湘晓得他先生的为人,偏不让他大出风头,当即就把脑壳一摆:“子惠,精神可嘉,但现在而今眼目下,你那几根鸡巴破枪怕不够徐向前下饭,莫说是徐向前,就是王维舟你都丢不翻他,日妈的,刘存厚在达县清清静静的耍了十来年,那王维舟一火杆就把他龟儿做死毬了。”说话之间,那刘湘就把潘文华盯倒,哪晓得那潘文华老毛病又犯了,说倒说倒就说腰杆痛得很,提起裤儿就飞跑到厕所去了。正当刘湘恨恨不已之时,那刘神仙飘飘逸逸地就走了进来,向倒刘湘就是一躬,然后又向倒众将官打了一个稽首,就把银须一抹,微微笑道:“众位弟子无忧,贫道夜观天象,紫微高照,太乙正盛,弟子刘甫澄风蓬正举,乾钢正烈。”那刘湘一听就高兴忙了,口嘛不说老子马上就要到成都就职,你们一个二个还是要认倒称。说话间,那刘湘咚地一声一火杆就跟刘神仙跪了下去:“感谢老师指点,我辈皆不及也。”说话间那邓锡侯、田颂尧、杨森、王陵基等人也一火杆跪了下去,扯起颈子齐声高喊。“我辈皆不及也,敬请大师明示!”那刘神仙就笑了起来:“众位弟子请起,如蒙弟子不弃,贫道愿挂帅出征!”那刘神仙话才落脚,一个二个就把那个鸡巴脑壳磕得个咚那咚地:“我辈愿听师命!”那杨森刚才没当倒总指挥正在怄气,见机会来了,就更是鸡屎刨造地一火杆跪了上去,抱倒刘神仙的脚杆就大哭起来:“大师!玉勇多蒙大师深恩,未能图报于万一,此番讨红,玉勇愿做前驱,肝胆涂地,在所不辞!”说话间那杨森就把那鸡巴脑壳磕得个当那当地,那刘神仙就笑了,就向倒刘湘说道:“玉勇忠勇可嘉,玉宪,就是他的前敌总指挥吧?”那刘湘无法,喃喃呐呐地就把脑壳磕了下去:“谨遵师命!”

却说杨森捧到前敌总指挥的帽儿就高兴忙了,一火杆就站了起来,向倒刘湘、邓锡侯、田颂尧、王陵基几个师弟就甩了一个五百:“子惠少陪了,达县见,达县见。”说话间就悄悄迷迷地溜了出来,走倒那两路口脚下扯起个颈子就高喊道:“棒棒儿,鹅岭公园。”那棒棒儿把那滑杆一搁,那杨森一火杆就钻了进去,哪晓得用力过猛,把那个鸡巴脑壳就碰出血了,那杨森也不管他,就直管催棒棒儿快点。那棒棒儿扑爬筋斗,提起脚板飞跑,一火杆就按拢了燕四居。“子惠!”“四儿!”那杨森一火杆就把燕四梦抱了起来,说倒说倒就在那屋头打起了圈圈儿。那燕四梦晓得杨森要来开会,就把那屋子打整得干干净净,又是插花瓶,又是挂窗帘,一火杆就把那燕四居整成了一个新洞房。那燕四梦还弄了一台留声机来,此时正唱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那杨燕二人触景生情,倍感亲切。“子惠,会议就完了吗,这么快呀?”那杨森就把脑壳一点,一火杆就把燕四梦放倒地毯上,但见燕四梦今天打扮得甚是艳丽,几年不见,更显年轻,二十四五的人了,还像十八九岁的姑娘。那燕四梦穿个连衣裙,上半截笼个白纱胸衣,那奶子箍得挷紧,那屁股包到翘起多高八高,那樱桃小嘴不多不少点了一点口红,就如万绿丛中一点红了。看倒看倒那杨森就要耐不住了,正当一对新夫妇,两个旧行头相拥相抱之时,突然间那房门当地一脚就被踢开了:“杨子惠,你狗日的吃里扒外!日你妈,你太对不起人了嘛!”说话间那刘湘气嘿八嘿地就冲了进来,唿地一声就拔出手枪抵到了杨森的脑壳上:“甫公,你不能呀!”那燕四梦翻筋斗就爬起来,挡在了中间,眼泪水一火杆就流了出来。正在这时,张斯可走了进来,轻轻把刘杨二人分开,笑嘻嘻地就说道:“你们都对,只有哥子我才不对。”说话间就摸出一封电文交给刘湘,忧心忡忡地说道:“老蒋来电,贺国光的参谋团已经出发。甫公,四川又要多事了哦。”这正是剑外才说收西京,又闻天上战鼓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四回
刘甫澄重庆办大学
蒋介石峨眉训战干



且说刘湘得知贺国光的参谋团已经入川,唿地一声便走下山去吵吵嚷嚷地就说要到成都去办公。哪晓得还没等他收拾好东西,那刘周书就发气连天地走了进来:“刘甫澄,你就这样去了哇?你在重庆这么多年,还是要留个想头嘛,做人嘛还是要有良心嘛。”那刘周书话刚落脚,那张斯可就举起双手拍起了巴巴掌:“嫂夫人识见过人,佩服,佩服。圣人云水可载舟,水可覆舟。甫公莅任新职,应以民为本,若根基稳固,则江山可保无虞,随便他蒋介石怎么奸诈,都无可奈何?”那刘湘一听就高兴忙了,把那大脑壳一拍,就扯起嗓子大喊一声,“有请杨沧白先生。”说话间那民国元老杨沧白就冠冕巍峨地走了进来,那屁股还没挨拢板凳,那刘湘就双脚一碰当地一声就跟他甩了个五百,然后就笑嘻嘻地写了一道任命书:“兹任命杨沧白为重庆大学校长,拨大洋三百万以作开办费。此令,四川省主席刘湘。”那杨沧白坐了十多年冷板凳把头发都熬白毬了,忽然之间弄到一个大学校长来当,与四川大学校长张澜平分秋色,当下就激动得不得了,端个茶杯抖抖索索地就流下泪来,那文人脾气又来了,当即就甩出一个四言八句:“老杨无能,岂敢岂敢。”哪晓得那刘湘经过多年磨炼,也有些墨水水了,当下想都不想,一火杆就冒了上去:“敬老尊贤,应该应该。”那杨沧白一听就更是安逸完了,哈哈连天地又端起了省长架子,说话间把那茶杯一搁站了起来,背起个手儿就在刘湘那办公室走过去走过来,那刘湘闷头闷脑地也跟倒他勾子脚走过去走过来,走了一阵就觉得不对头,那刘湘就当地一下把杨沧白拍了一爪:“老先生,又在做诗了吧?”那杨沧白正沉浸在如何办好大学,如何礼聘人才方面,被刘湘一拍才回活过来,当即就车过脑壳对刘湘说道:“其他都好说,只是我要向你要一个人。”那刘湘见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就把那脑壳往前头一杵,大声武气地说:“哪个?”那杨沧白不慌不忙地就说出一个人来:“广安何鲁。”哪晓得那杨沧白话才落脚,那刘湘就哈哈大笑起来:“这还不好办,下个委任状就行了!”那杨沧白一听当即面露不悦之色,只见他把那扇子一挥:“不可,何鲁是世界闻名的数学家,非我等俗世之人可比,甫澄千万不能佬起省主席的架子发号施令!”那杨沧白的话才落脚,那刘湘就瓜了,原来天地之间,芸芸众生也有不怕官不慕虚名的山中高士,世外仙株。那刘湘就蔫了,脑壳一搭,喃喃呐呐地就问道:“那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是好?”那杨沧白就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把那胡子一抹就朗声说道:“下道聘书,加个请字,实在不行,还要三顾茅芦。”那刘湘一听,甚是为难。那刘周书一火杆冒了起来,双手叉腰,就指指戳戳地骂了起来:“你日妈的去请一下何先生又啷个了嘛,做起吆不得鸭儿,把你舅子要不完。一个人当官当不倒一辈子,看得倒前脑壳看不倒后脑壳,明跟你说老子刘周书离开了你还是要活人,不行就来告。”那刘湘被责骂得大气都不敢出,过了许久才扯起嗓子大吼一声:“备马,到广安请何鲁先生!”

却说杨森在川北与红军作战,被徐向前打得七窍流血,爬不起来,那徐向前果真英勇无敌,在成都城外的百丈关虚晃一枪便带起十万人马从从容容地离开了四川,远走高飞去也,那杨森猴子捞月一场空,正惊魂未定之时,忽闻蒋介石到了峨眉山,想起战败之责,便吓得魂不附体,病了起来。“报告惠公,有密电一封,请你亲启。”那杨森就从铺盖头,抖抖索索打开来看,原来才是燕四梦的来电:“惠公如晤:老蒋已在峨眉山训练骨干,频频召见川中将领,其意不言自明。若公能抽身上山一趟,或许可以渡过难关,另觅蹊径。四梦已先期到达与蒋夫人周旋。余容面叙,四儿拜首。”那杨森刚刚看完,就当地一声把那床沿一拍大吼一声,“老天保佑!”说完翻筋斗就爬了起来,叮叮咚咚地就骑起马儿直奔峨眉山而去。哪晓得那杨森在峨眉山上山下转了多久八久,都不晓得那老蒋到底住在哪儿,问那报国寺的方丈,那方丈也说不清楚。正在抓耳挠腮之时,那天就黑了,那杨森就饥肠辘辘地在报国寺周围转过去转过来,忽然发现那报国寺侧边一个山谷中有一处灯光,那杨森就一阵惊喜,就骑起马儿走了过去。但见灯光之下,一个红墙黄瓦的精致小院掩映在绿树丛中,那杨森就跳下马来,轻脚轻手地朝前走去,哪晓得走拢一看,才晓得走错了庙门,走到了院墙后面。正在杨森抽身欲走之时,忽然就听到淅淅沥沥地有人洗澡的声音,那杨森心下大异,就伸起颈子,猫腰前进,一伙杆就来到那窗子下面,那杨森就轻脚轻手踮起脚板就看了起来,但见一个美妇人刚刚从浴盆中站了起来,那雪白的乳峰,那诱人的大腿,一伙杆就映入到杨森的眼帘,说话间那美妇人就坐在藤椅之上拿起毛巾从上到下一点一点地擦拭开来,那杨森就一伙杆站了起来。这正是停车坐爱枫林晚,沉醉哪知归去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五回
芭蕉窗下杨森惊美


红罗帐内四梦抒情



且说那杨森在芭蕉窗下正看得伸颈伸颈,口水滴答的时候,忽然那美妇人抬起头来一伙杆就把杨森看倒了,当即大叫一声:“什么人?”那杨森果然是个英雄人物,当即不躲不藏高声应道:“四川杨森。”那美妇人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羞不恼,亭亭玉立地就站了起来,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偷看我洗澡?”哪晓得那杨森也回答地干脆:“不是偷看,是顺便撞倒的,再说夫人天香国色,岂有不看之理?”那杨森话才落脚,那美妇人就笑了笑,把手一指:“你从那侧边进来吧。”那杨森一听就高兴忙了,就在那窗子外面,当地一声就甩了个五百,然后就一火杆来到了前院。只见那美妇人已收拾齐整,身穿紫红色旗袍,那叉就开到了那大腿之上,那头发梳得光光亮亮,后面插个翡翠钗头,一见到杨森,就雍容大度地自报家门:“杨子惠军长请,我就是宋美龄。”那杨子惠一听就如雷轰顶,冒出一身冷汗,两眼一黑咚地一声栽了下去。正在这时,那蒋委员长挽着燕四梦的手儿就走了进来。“子惠,”“四梦,”那杨森翻筋斗就站了起来,就心里有数了,扯起颈子高声喊道“委员长好!委员长万寿无彊!祝蒋夫人身体健康,身体健康,身体健康!”就跟蒋介石咚那咚地甩了三个五百,又跟宋美龄甩了三个五百,那蒋介石就笑了,就伸出手来与杨森握手:“子惠,坐,坐坐,坐倒说。”待大家坐下之后,那蒋介石就问道:“子惠,今年贵庚几何了?”那杨森就把胸口一挺,伸伸透透地说道:“杨森,光绪11年生人,今年49了。”那蒋介石就把宋美龄看一眼:“美龄,子惠与我同年呢。你看他是比我更年轻哟,我都秃顶了,娘稀匹!”那杨森一听就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委员长日理万机,宵衣旰食,功在党国,杨森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罪该万死!”那杨森说到这里就把目光投向到宋美龄那里,老老实实地说到:“要说年轻,夫人才是真正年轻,看起就像二十多岁的大姑娘。”哪晓得那杨森还没说完,那燕四梦就一嘴接过去:“人家夫人已经35了,比我大十岁,你看夫人皮肤好好,硬是看不出来。”那蒋介石就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就把那个光脑壳抹了又抹,那宋美龄就把燕四梦的手儿拉倒张开大嘴笑了起来:“你才年轻嘛!”“哈……”尽皆大笑。

那杨森与蒋介石一席交谈,甚觉欢洽,是夜就在蒋介石夫妇隔壁与燕四梦重温旧梦。哪晓得才整了一火杆,那杨森翻筋斗就爬了起来,穿起睡衣就坐在沙发上燃起了纸烟。“子惠……恩……还要嘛,”那大红缎面铺盖就掉在了床下,露出了燕四梦那又肥又白的屁股,那杨森坐在逍遥椅上望起脑壳一口一口地吐着烟圈,目光闪烁,神情专注地很是陶醉的样子。那燕四梦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一火杆就坐倒杨森的喀膝头上,轻轻地就把杨森那纸烟取了下来,然后就抱倒杨森那个蕌头脑壳韵味悠长地慢慢亲了起来,一边亲一边就喃喃呐呐地说:“子惠,我的好儿子,你在想啥子?”那杨森就遭逗发了,也一下把燕四梦抱到,本想大喊一声:“四儿,我的好女儿,”又怕隔壁蒋委员长听倒,就咬倒燕四梦那耳朵悄悄迷迷地喊了起来:“四儿,我的好女儿。”那喊声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就喊得淋漓尽致,气壮山河,在那“女儿”后面还加了一个“啦……”字。然后就问情况如何,那燕四梦把他崭起劲亲了一口就说:“很好,比想象的还要好,子惠,夫人问我,说我在两个男人中间周旋,问我到底哪个强壮……”哪晓得那燕四梦还没说完,那杨森就把眼睛一棱,窜起脑壳就问道:“你咋个说?”那燕四梦就把嘴巴一瘪,又把杨森那个勾鼻子一按,就笑道:“小气鬼,醋坛子,和刘甫澄他妈一样的东西!”那杨森就抱倒燕四梦亲得个唿啦唿地,“好好好,你快说说,实事求是地说。”那燕四梦就把那屁股一扳:“我是实事求是的嘛,未必然我还编起说哇?我当即就跟夫人说,看那么说,如果要谈整体素质,杨子惠当然赶不倒刘甫澄,但就个体素质而言,刘甫澄绝对赶不倒杨子惠。你看嘛,刘甫澄手下那些文官武将有几个不是杨子惠教出来的,像郭莽子,曾修华,饶国华这几个起根发毛的人都是日妈杨子惠的,他舅子各人不会整呢?怪就怪他舅子脾气不好,一个人的脾气是学不来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其实杨子惠这个人心不坏!”那杨森一听就高兴忙了,就崭起劲把燕四梦那个肥屁股揪了一爪,立马又问:“那夫人咋个说呢?”那燕四梦把披肩发往耳朵后头一抹就说:“唉呀,等我喝口水嘛!”说完就跳下来,打起光膀膀就冲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又给杨森喝,然后就说:“夫人说脾气坏是容易坏事,委员长也有这个毛病,所以得罪了不少的人。”哪晓得那燕四梦还没说完,那杨森翻筋斗就站了起来把那睡衣一挎,拉倒燕四梦就唿啦唿地整了起来,一边整一边就想起了宋美龄那肥白光洁的裸体,就愈是把燕四梦抱得个挷鸡巴紧。整了一阵,那杨森就忽然问道:“四儿,你狗日的说这些话,也不怕伤了刘甫澄的前程!”哪晓得那燕四梦龚起个屁股就说道:“新恩虽厚,旧情难忘嘛。”正在这时,“当当当”地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这正是吃水不忘挖井人,幸福不忘杨子惠。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六回
土特务拱卫蒋介石


川耗子嘲弄中央军


且说那杨燕二人穿好衣服,打开门一看,原来正是蒋夫人宋美龄笑吟吟地站倒门外头,说话间那宋美龄就古德摩令地走了进来,然后就把杨燕二人望了一眼就说:“昨晚上还睡得好吗?”那燕四梦就脸儿一红,走到宋美龄背后头,把她颈子抱倒,娇娇滴滴地就喊道:“大姐……”那宋美龄就笑了,那杨森就毕恭毕敬地说:“感谢夫人的安排。”然后就问道:“委员长起来了吗?”那宋美龄就点头道:“委员长已起来多时了,他现在正在饭厅等你们一起用膳,吃了之后,我们就一起下山。”那杨森一听就扯起颈子问道:“到哪里?”哪晓得那宋美龄双手一摊,歪起脑壳就说道:“这是特级机密,我也不知道。”那燕四梦就把杨森恨了一眼,日妈的老毛病又犯了,那杨森就尴尴尬尬地随同宋美龄走到饭厅。说话间就吃过饭,几副颜色坐起滑杆就走下山来,那雪铁笼轿车呜地一声就开了过来。“夫人,我来吧。”那燕四梦一火杆就钻进了驾驶室,那宋美龄叫一声“达令!”就把身着长袍马褂的蒋介石扶到了后座,那杨森也不含糊就把腰杆一弯钻了进去,挨倒蒋介石侧边就坐了起来。“先到夹江”那蒋介石把燕四梦的肩膀轻轻一拍,就和杨森叽叽哇哇地摆了起来,说话间那轿车就在燕四梦的手里飞驰起来,那简易公路坑坑洼洼地,那燕四梦都把它开得平平顺顺,那宋美龄就笑了,车过脑壳就把蒋介石看了一眼,哪晓得那蒋介石已眯起眼睛呼呼大睡起来,那宋美龄就和杨森相视而笑,说倒说倒也打起瞌睡,正在这时,那燕四梦就发现前方五十米处灌木丛中竖了一块石碑,上面大书“夹江”二字,那燕四梦就高兴忙了,一路顺风,真是大吉大利。哪晓得还没等燕四梦笑完,那石碑后面就拱出一个人来,戴个瓜皮帽儿,梳个妹妹头,一副麻杆身材,腰杆上左边插一根枪,右边也插一根枪,那燕四梦晃晃忽忽地就认得此人,又发现那人现而今配了一副眼镜。说话间,那轿车就开拢去了,只见那瓜皮帽儿当地一下就从那茅草笼头跳了下来,那燕四梦大吼一声:“你狗日的找死!”就想一火杆开过去,把他狗日的碾死。哪晓得那瓜皮帽儿往地下一滚唿地一火杆就滚倒那公路边边上沟沟头了。那蒋介石就在车子后头遭撞醒了,大叫一声:“什么人?”那燕四梦就把车子停了下来,正想拔出双枪,将那瓜皮帽儿一枪打死,哪晓得那瓜皮帽儿当地一下就纵身跳到车子前面,咚那咚地就向倒蒋介石甩了个五百:“报告蒋委员长,四川省政府稽查队队长李小娃,奉刘主席密令前来保驾!”说话间那李小娃就从裤子头掏出蓝色证件交给了燕四梦。那蒋介石掏出白色手绢就把脑壳按倒,抹了一把冷汗,就喃喃呐呐地说:“很好。”那宋美龄就气大忙了,把脸一沉就打开窗子问道:“刘主席是咋个知道的?谁通知他的?”那李小娃就遭吓瓜了,一火杆就跪了下去,咚那咚地直管磕头:“夫人,小人不知,小人只是奉命带了几百个弟兄伙沿途暗中保护。”那杨森就把鼻子一耸:“哼!”然后就车起颈子把蒋介石看倒,那蒋介石抬起头来,挥了挥手,轻声说道:“感谢刘主席了!”那李小娃一听,翻筋斗就爬了起来,望倒那轿车屁股后头正想大喊一声:“委员长万岁!”哪晓得把周围一看,当地一下就把那个鸡巴臭嘴闭得个梆鸡巴紧,一伙杆就把舌头咬出了鲜血。

却说刘湘得到密报,蒋介石于午时三刻要抵达成都,便不慌不忙地把李小娃派了出去,然后又扯起颈子大吼一声:“田大娃!”那省府保安大队长田大娃就叮叮咚咚地跑了上来,胖起个脑壳,吊起个屁股就跟刘湘甩了个五百:“刘主席有什么吩咐,请指示!”那刘湘就把他肩膀一拍,如此这般地说了起来,那田大娃笑了,提起脚板儿就飞跑出督院街去了。说倒说倒,那九里三分的成都就如临大敌一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就站满了田大娃的人马。那田大娃骑个大青马,挂起望远镜,手拿指挥刀就在那北较场周围街口走过去走过来。哪晓得这一伙杆就把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驻川参谋团团长贺国光惹毛了,那贺国光当地一下就钻进轿车,唿地一下就从北较场中央军校开到了督院街刘湘的省政府大门。那卫兵一看车子脑壳上插面小旗旗儿,上书“参谋团”三个大字,就遭吓瓜了,扑爬筋斗地就去跟刘湘汇报:“报,报,报,报告刘主席,贺团长来了!”哪晓得那刘湘拿张《华西晚报》正看得津津有味儿,脑壳抬都没抬一下,随口就是一声:“有请!”说话间那贺国光肩扛中将军衔就气冲冲地走了进来,那脚才刚刚跨进刘主席办公室,就一火杆冒了起来:“刘甫澄,你搞的什么名堂?竟敢派兵包围北较场!”那刘湘把那报纸一搁,就笑嘻嘻地说道:“元礼兄,你有没有搞错哦?”然后就站起身来拍倒他的肩膀轻声说到:“蒋委员长马上就要到了,我是为了他老人家的安全,才多派了几个人在你门口站倒。”那贺国光扯起颈子就把刘湘看倒:“胡扯鸡屎麻糖,我咋个不晓得呢?”那刘湘就把嘴角一翘,冷笑一声就说:“你的消息太不灵通了,哈……”哪晓得还没等刘湘笑完,那外面就传来一声高喊:“立正,蒋委员长到!”这正是莫觑蜀中无人才,小试锋芒费疑猜。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七回
张斯可北平会老友


冯玉祥泰山观天下



且说那刘湘、贺国光二人慌慌张张地走出办公大楼,就见那蒋介石一脸秋风地就站倒了操坝头,瘟起眼睛就把贺国光恨了又恨,那刘湘就与燕四梦相视而笑,说话间就与蒋介石,宋美龄点了头握了手。那刘湘正要与杨森握手,哪晓得那蒋介石大吼一声:“飞机场。”然后一火杆就钻进了轿车,说话间贺国光的人马也叮叮咚咚地开了过来,十几辆轿车就风驰电掣般直奔凤凰山而去。那刘湘正坐在轿车里头眯起眼睛细细回味他的杰作的时候,就听到嗡地一声,蒋介石的座机“美龄号”唿地一声就按了下来,那刘湘一个脚才跨出车门,就听到贺国光一声威呼:“立正!”当下就把那刘湘弄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蒋介石登上座机,那刘湘才脸红颈涨地走下车来。“甫澄兄,委员长请你和子惠兄上去说话。”正当刘湘抓耳挠腮之际,那贺国光笑嘻嘻地就走了下来,一边说一边就脱下白手套把那个鸡巴手儿搓了又搓,直搓得刘湘扯起颈子就走上了飞机,那杨森就笑了,只见和贺国光眨了一个眼睛,就叮叮咚咚地跟了上去。“就是这样吧,我要到洛阳去召开军事会议,娘稀匹,!张学良,杨虎城太不象话,这是姑息养奸!”那蒋介石铁青个脸,就说到这里,就把那沙发扶手重重一拍,又狠狠地把刘湘盯倒:“这是藐视中央!这是绝对不允许的!”那刘湘、杨森二人就站得个伸伸透透地,大气都不敢出。“达令”那宋美龄就把蒋介石那肩膀一拍,“刘主席还有事,我们走吧。”说完就友好地跟刘湘点了一个头,示意他退下,然后就跟燕四梦握手。那刘湘就焉头焉脑地说:“委员长一路顺风,我们就先下去了,子惠,四梦我们走吧。”哪晓得还没等刘湘说完,那蒋介石把那大手一挥:“杨子惠另有任务,我已下令叫他担任贵州省主席了。”轰地一声,那刘湘就彻底焉了,说话间那杨森就出了一口粗气,满面春风地伸出手来:“甫澄兄,欢迎你和嫂夫人到贵阳来作客。”说完就一火杆挨倒蒋介石坐起,那刘湘喃喃呐呐地就说不清楚话了:“一定,一定。”那燕四梦就把他高一脚低一脚地扶出了机舱。“四梦………”忽然身后传来杨森的呼喊,那燕四梦回过头来,眼眶一热,就流出了热泪。然后又一火杆把脑壳甩了过来,紧紧地扶住刘湘的手杆就说道:“甫澄,去吧!”

那刘湘回到省府一连几天都开不起腔,瞻念前途不寒而栗。“斯可兄,老蒋已对我怀有猜忌之心,这样下去,恐难长久。”那刘湘就把他的心事说了出来。“甫公勿扰,老蒋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就拿张杨二人的资历来说,就是个证明,他的统治也是有限的,冯玉祥、阎锡山、陈济棠、李宗仁这几副颜色就更是天马行空,独来独往了。”那张斯可说到这里就把桌子上的几份报纸翻过来,然后指到一处就轻声说道:“你看这里,据我分析,一年之内,时局将有重大转折。”那刘湘一听就一砣子打在报纸上:“日他妈哟!他不仁,我不义!斯可兄,你马上动身,到北边去一趟。”那张斯可一听就笑了,车身一趟就走了出去。

却说张斯可风尘仆仆地来到北平到处打听冯玉祥的去向,都说不晓得,急得张斯可提个包包在北京城走过去走过来。一日忽然想起这样干找也没得意思,何不到故宫去瞧一瞧,上一次来宣统皇帝虽然下了台,却还没有出宫,现而今,那皇宫已经正而八经成了故宫了。想到这里那张斯可二话不说提起包包,就钻了进去,把那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看了个仔仔细细,正在咽干火辣,脚粑手软之时,一火杆就来到了珍妃井,就见一个身着长袍,头戴礼帽,具有学者风度的先生,像考古一样在那井边走过去,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就吟出两句诗来:“当时君王看不得,宛转峨眉马前死。”“鸣阶兄!”那张斯可一伙杆就认了出来,把那包包一搁,就奔了上去。“斯可兄!”说话间,冯玉祥的密友邓汉祥也认出了张斯可,当下二人说不尽的别后思念,往日友情。却原来民国初年,邓汉祥随陈宧冯玉祥入川,曾与张斯可有个诗酒往还。当下张斯可与邓汉祥就在那故宫旁边找了一处清静雅致的酒家,痛饮起来。“斯可兄,焕章先生现而今在泰山攻书,如果要去,我陪你一路。”那张斯可一听就高兴忙了,当即站起身来与邓汉祥碰了一杯。说话间二人就咚地一声来到了泰山。那晓得还没等冯玉祥、张斯可、邓汉祥等人好好一聊,咚地一声,那山东省主席韩复榘捧着一纸电文就一火杆闯了进来,扯起个嗓门就大喊起来:“焕章先生,蒋介石被张杨抓到了!”那冯玉祥一听就高兴忙了,拉起张斯可等人一火杆就走出门去,当即就站倒那南天门上,当那当地就甩出一首诗来:“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正是忽报人间曾伏虎,将军英名传千古。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八回
黄慕颜领旨赴西安


曾扩情衔命返巴蜀



且说刘湘得悉蒋介石被捉的消息一火杆就惊呆了,那曾振武等人就高兴忙了,当即就叫人挑了几大挑文君酒来,一个二个也不管谁是省主席,也不管谁是兵大哥,端起个大碗就在那操坝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那曾振武一边喝一边就扯起喉咙大吼道:“刘主席,日妈的贺元礼那些龟儿子平时硬是歪得很,何不趁此机会一火杆把他狗日的端了?”“对头,刘主席,把贺国光吆起走,把中央军校烧他妈卖屁!”那王老乱也猴刨舞爪地搞忙时起了,啪地一声就把那酒碗打在地下。“你们吵个鸡巴!我日你们的妈,倒底哪个是主席?一个二个都做起能干虾虾地,是不是取消了防区制没得仗打了,没得欺头赚了,手儿就痒了,就想闹事了?”那晓得那王老乱话才说完那刘湘就骂起来,
“哼,还早得很!等张斯可回来了再说!”那刘湘骂完就把众人恨倒,车身一趟就回到了办公室。正在这时,那燕四梦就悄悄迷迷地走了进来,咬到刘湘的耳朵就说:“黄慕颜求见。”说完就笑了一下,那刘湘正待站起身来那黄慕颜一火杆就走了进来,看倒刘湘就啪地一个立正,甩了一个五百,然后就摸出一个信封,恭恭敬敬地交给了刘湘:“刘主席,这是刘自公、邓晋公、田颂尧三位将军给你的联名信。”那刘湘拆开来看,见那上面写着:“刘甫公主席先生:秦陕之事,变起仓猝,未雨绸缪,宜早决断。慕颜川中英才,可与中共早相往还,泸州变乱刘伯承之副总指挥也,可否令他一行,与蒋张红三方周旋一二,以窥探当前大局,免生不测也。事关川省利益,我等不敢袖手旁观也。忧天之心,唯公明断。民国25年建丑,刘文辉、邓锡侯、田颂尧百拜。”那刘湘看完当即出了一口长气,一火杆就站起来把黄慕颜那个手捏得个梆紧:“慕颜兄,拜托了。”说完就把燕四梦的手儿也拉倒:“我把四梦也交给你了,你们两个好好分工,你负主要责任,她当你的助手,一定要不虚此行。”那黄慕颜戴副眼镜,瘦高瘦高地,比起他大哥黄隐参谋长来,身材略显文弱,当时听了刘湘的话,就红起个脸把燕四梦看倒:“燕小姐巾帼英雄,女中豪杰,我当她的助手吧?”那黄慕颜话才落脚,那燕四梦举起个手就打在他肩膀上:“唉呀,你说啥子嘛,哪个不晓得你是个小周郎嘛?”说话间黄燕二人唿地一声就飞到了西安。

“达令!燕小姐来看你来了!”那宋美龄见燕四梦代表刘湘来拜望老蒋来了,就高兴忙了,当即就迎了出来。那燕四梦提个小挎包,穿个大红风衣一火杆就扑了上去,抱倒宋美龄的脑壳就嘣儿嘣地亲了起来,说话间那眼泪水就流了出来:“夫人,我好想你们呀,委员长没有事吧!”那宋美龄也把眼圈一红,清清嗓子说道:“还好,四梦,感谢了,感谢刘主席了。”那燕四梦就笑了,就站好姿式,把手一指:“这位是四川省政府特别参议黄慕颜先生。”那黄慕颜就一身戎装地站到了蒋宋二人面前,当地一声就甩了个五百:“委员长好!夫人好!”正在这时,卫兵一声高喊:“周先生到!”那宋美龄又一火杆站了起来,迎到门口去了,见到周恩来就把那个柔嫩温和的手儿伸了过去:“周先生请!”“夫人请!”那周恩来就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叶剑英、博古二人。看到蒋介石穿个睡衣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的样子,那周恩来就几步走上前去,笑嘻嘻地躬身问道:“委员长,最近几天吃得好吗?睡得还好吗?我看你的气色好得多了,汉卿的招待办得不错嘛,哈……”那周恩来说到这里就搀倒蒋介石坐了下去,然后就伸开双手向两边一摊:“大家都坐,大家都坐嘛。”那蒋介石就把周恩来的大腿一拍,苦笑道:“恩来,你还是那么风流潇洒!”说完就长叹一口气,就说道:“恩来,你跟汉卿,虎城他们说一下,我想回去了。”哪晓得那蒋介石话才落脚,那周恩来就轻言轻语地说道:“委员长你别着急嘛,汉卿他们正在安排,既来之,则安之,完全不着急之嘛。”说完就侧起身子把茶几上的茶杯往蒋介石面前轻轻地推了一下,那蒋介石就微笑着点了点头。说话间那黄慕颜,燕四梦二人就看呆了,见周恩来整个外交过程就如行云流水一般,天衣无缝。那燕四梦更是睁起一双大眼睛把周恩来盯得个不转眼,说倒说倒那心里头就赞叹起来:“好一个真正的美男子!”哪晓得正当燕四梦看得木腾木腾的时候,那周恩来忽然指到她就问了起来:“这位小姐是?”那宋美龄就介绍道:“四川省政府高级参议,刘甫澄的机要秘书燕四梦小姐。”“燕四梦?哦,我知道了。”那周恩来就饶有兴趣地说了起来:“朱德同志,陈毅同志,还有刘伯承同志都跟我说起过你,真是久闻大名啊!”那燕四梦就高兴忙了,脸儿一红就站了起来,向周恩来鞠了一躬:“周先生好!”“这位是四川省政府特别参议黄慕颜先生。”那宋美龄又把黄慕颜介绍给周恩来,那周恩来就点了下头,说话间就跟叶剑英递了一个眼色。那黄慕颜就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就站起身来对燕四梦说:“四梦,我们走吧,周先生和委员长还有要事协商。”

却说蒋介石回到南京当地一伙杆就把张学良关了起来,唿地一下又把曾扩情叫到了办公室,那曾扩情还不晓得是哪股水发了,那蒋介石就当那当地甩了他两耳石:“你狗日的尽胀干饭!你晓不晓得四川在搞啥子明堂,你跟老子滚,赶快滚回去,老子的大后方出了问题,老子要拿你是问!”这正是一代枭雄真诡诈,才出虎口就变卦。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九回
日本浪人成都肇事


大川饭店刘湘除奸



且说刘湘正与张斯可在省府茶厅详谈天下大事,那黄慕颜,燕四梦二人就满面春风地回来了,说话间那黄慕颜就把蒋张红三方协议取了出来,那刘湘一看就高兴忙了,当即就把张斯可的肩膀一拍:“斯可兄有远见之明,四川又有喘息的机会了。”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哪晓得还没等他笑完,那曾振武就跑起来向他报告道:“刘主席有几个日本人要见你,他妈卖屁说要在成都设啥子鸡巴领事馆啰!”那曾振武就气大忙了,一砣子就打在那张桌子上“我日他妈,让我们四川人好好出口气,打了二十年的内战,才松了口气,他老蒋就闯起来了,这一伙杆更安逸了,小日本这些舅老倌也扑爬筋斗地按进来了!”那刘湘就把脑壳抠一爪,就说:“你们先莫闹,我跟张斯可先去看一会儿再说。”说完就又把燕四梦喊倒“走!”就和张斯可、燕四梦等人叮叮咚咚地来到了主席办公室,那龟田正二,渡边一郎,大野光泽,鸠山伍夫四人就一火杆从客厅按了上来,说话间就乒乒乓乓哈依马石地搞打不伸,那燕四梦就坐倒刘湘后头口齿伶俐地翻译起来,那刘湘听了一阵就笑道:“诸位,我们中华民国是一个统一的政府,四川是中华民国的一部分,现在外交关系只能由中央政府来决定,地方政府现无权过问,更无权决定,阁下先生,关于设立领事馆一事请你们到南京行政院去找汪精卫先生,或者去找张群张岳军先生,请吧!”那刘湘说完就站了起来下了逐客令。那龟田正二等人就脸红颈胀地哇啦哇啦地大吼起来。那燕四梦就气大忙了,也用日本话骂了起来“你们的瘟猪一群,外交的不懂,八格牙鲁!”那龟田正二被骂得抱头鼠窜,提起脚板儿飞跑,一火杆就拱倒骡马市大川饭店,还想赖起不走。

那刘湘待几个瘟神走了之后就把张斯可望倒,有气无力地说:“咋个做呢!瘟神不走,不得安宁。”那张斯可就不慌不忙走了上去,附耳低言一阵,那刘湘就笑了。说话间那骡马市一带几十万人就围了上去,一个二个举起旗旗儿,叮叮咚咚地就冲到大川饭店门口,一边走一边就扯起颈子地高喊起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还我东三省!”“日本人滚出大川饭店!滚出四川去!”众人看时,只见那余安民,江烂龙跳起脚板走到队伍前面,边走边喊:“日本人滚出来!日本人滚出来!”

却说曾扩情挨了老蒋的耳石烟梭烟梭地回到成都,就去北较场中央军校找贺国光诉苦。正当二人说得入港之时,那参谋长就推门进来,送了一份特快简报给贺国光,那贺国光一看当地一下就把曾扩情拍倒:“扩大哥,莫怄气,机会来了!”说话间那参谋团和别动队之便衣人员也叮叮咚咚地按拢了骡马市,一个二人就在那大川饭店望起个脑壳,扯起个嗓子大吼起来:“日本人滚下来,日本人滚下来!”正搞得个乌呼掀天的时候,忽然就冲出几个人来,把那袖子一捞“弟兄们,打日本龟儿啦!”说完几副颜色就唿地一声跑上楼去,正在这时省稽查队李小娃戴个瓜皮帽儿唿地一声就挡在了楼梯口,扯起个鸭子喉咙就喊道:“不准上,刘主席有令要保护日本朋友!”“去你妈卖屁的!你狗日的汉奸!”那几个彪形大汉当地一伙杆就把李小娃踩倒了。那李小娃翻筋斗就在那栏杆上栽了下来,咚地一声就滚倒了大门口,愤怒的人群一伙杆就按了上去,顿时就把李小娃那麻杆身材踩得个吱吱吱吱地,那李小娃在地上哦哦哦地就震了起来:“唉哟喂,把老子的腰杆踩倒了!我是你们大队长”说话间就见那田大娃骑个大青马,挂个照像机,就在那大街上咔嚓咔嚓地照了下来,先是照那几个彪形大汉,然后就照愤怒的群众,照倒照倒就听倒李小娃叫喊的声音,就阴倒笑了一下,嘣儿地一下就把焦距一调,那李小娃缩起颈子,鼻青脸肿,七拱八翘,像个乌龟当地一下就跳进了相机。正在这时,咚地一声,就见那五楼上咚那咚地就甩下来两具尸体,众人一看原来是龟田正二和渡边一郎。那余安民就鸡屎刨造地想表现他的爱国之心,唿地一下就脱下上衣,打起光脚板儿就冲了上去,一火杆就把那保定军校学来的拳脚用了上来,当那当地就是几碇子打在了龟田正二的脑壳上。那江烂龙到处讨口要饭,受尽白眼,也是癞子找不倒地头儿擦痒,见余安民打得闹热也唿地一下脱下上衣,冲了上去。哪晓得,还没等他出手,就见田大娃的保安大队和贺国光、曾扩情的人马,全副武装地围了上来,“不准动,举起手来!”说话间就见两副手拷当地一声就把余安民和江烂龙筐起走了。这正是命中只有五颗米,跳去跳来不满身。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回
联刘湘罗世文回川



创大声车耀先努力



且说距离四川万里之遥的西北延安有一个红军大学,红军大学里有一个教官,姓罗,名世文,是四川人,曾和邓小平、杨尚昆一道留学苏联,原在红四方面军做政治部主任,红军三大主力在陕北会师之后也来到了延安。一日,那罗世文正在准备教案,忽然教务长罗瑞卿走了进来:“世文同志,毛主席请你到他那里走一趟。”“毛主席?”那罗世文就高兴忙了,把那八角帽往那脑壳上一扣,翻身上马就叮叮咚咚地随同罗瑞卿一道来到了杨家岭。那王维舟多远八远就迎了出来:“世文,主席正在等你。”说话间,罗世文就拱进了毛泽东的窑洞。那毛泽东一身布衣布鞋就站了起来,一火杆就把罗世文的手杆拉倒:“世文同志,书教得不错嘛,林彪和罗长子都夸奖你呢。”那罗世文戴一副眼镜,年约二十八九,一派书生意气,见毛泽东夸他,就脸红颈涨得不得了,那朱德就笑呵呵地说:“坐嘛,坐倒说嘛,莫紧张。”说话间罗世文一看,就见毛泽东那窑洞里坐满了四川人——朱德、刘伯承、聂荣臻、邓小平、杨尚昆、王维舟、罗瑞卿等。正在这时,那贺子贞就端起花生红枣走了出来,那毛泽东就笑声朗朗地说道:“世文,你知道今天是个什么会议吗?”那罗世文就很拘束地摇了摇头:“主席,世文不知。”那毛泽东就哈哈大笑道:“书呆子,我在帮你操办四川同乡会呀。”那毛泽东说到这儿忽然站起身来,遥望远方,陷入到深深地思念,然后就喃喃地说道:“只可惜还差一个陈毅啰,听说刘伯坚也牺牲了。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说话间那毛泽东的眼眶湿润起来。“主席,留在四川的红军游击队人数也不少,请派我回去吧,我一定好好把他们组织起来。”那罗世文何等机敏,一见毛泽东思念陈毅,怀念刘伯坚,就知道有重要任务。哪晓得那罗世文话刚落脚,那毛泽东就把那大手一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南方红军游击队以及四川红军游击队已另有专人联系,中央现在要你回川做上层统战工作,第一个就是要做好刘湘的统战工作。”那罗世文一听就扯起颈子大喊一声:“主席,你另外派人吧,那刘湘杀害了我们多少红军战士,杀害了多少共产党人,在坐的首长当中有的受到过他的追杀,有的亲人也遭他杀了。”那罗世文说到这里就把刘伯承、杨尚昆、王维舟看倒,那刘伯承就笑嘻嘻地说道:“我们是梁山泊的好汉不打不相识,再说黄慕颜这次到西安来,已经明确地透露出了刘湘联共拒蒋的急迫心情。我们总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吧!”那杨尚昆也拍倒罗世文的肩膀嘶哑着嗓子说道:“世文同志,大局为重,相忍为国吧。”那罗世文正在搓手搓脚之际,那邓小平就把他的衣裳角角一拉,轻声说道:“还不快跟主席敬礼!”那罗世文一火杆就站了起来,当地一下就跟毛泽东甩了个五百:“请主席放心,罗世文一定完成任务!”“好,祝你成功!”那毛泽东也一火杆站了起来,众人就叮叮咚咚地把罗世文送到门外,那中央军委秘书长杨尚昆就跟罗世文交待道:“你主要负责刘湘的二十一军,黄慕颜负责邓锡侯的二十八军,还有一个张清平,张志和,主席已接见过他,主要负责刘文辉的二十四军,田颂尧的二十九军我们正在物色适当人选,总之,作为中共四川省委书记,你要负起全面责任。”“是,尚昆同志。”那罗世文扶了扶眼镜就翻身上马,又当地一声跟毛泽东与中央首长甩了一个五百:“主席保重!”正当罗世文勒紧僵绳就要开走之时,那贺子贞端起花生红枣就追了出来:“世文同志,揣一把路上吃吧。”那罗世文泪水一火杆就流了出来:“大姐……”说话间就把那延安宝塔、枣园窑洞深情地望了一眼:“驾!”那罗世文骑起战马就纵身飞过了延河,飞回了四川。

却说罗世文回到成都,按照约定信号就身穿长袍马褂地来到了少城公园,一火杆就走到了“辛亥秋保路死事同志会纪念碑”脚下。“先生?喝啥子?”那茶铺里头的幺师就扯起嗓子问了起来。“先来一杯蒙山茶吧,扬子江中水,蒙山顶上茶。”那罗世文回到家乡就倍感亲切,说话间就找了一个临水向阳的清雅之地坐了下来,,哪晓得那罗世文端起盖碗茶才抿了一口,一火杆就冲过来几个报童,扯起嗓子就吼了起来,“喂,看《华西晚报》,看《华西晚报》呢,大川饭店事件已有说法,刘主席大义灭亲,两名真凶已被处决!”“小兄弟,来一张”“先生,一份哇?”那罗世文取过报纸,把上下左右瞄了一眼,正在这时,就见一个身着长袍,打着围巾,面容清瘦,戴副宽边眼镜,有点学者风度的中年人,手里拿本杂志,脚板踮一踮地就吟着诗来:“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那罗世文就一阵惊喜,就向来人点了点头,说话间也吟出一首诗来:“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那人就笑了,俯下身子轻声说道:“将军街对面,努力餐楼上有请先生!”说完车身一趟就坐起黄包车走了,那罗世文慢腾腾地把那份《华西晚报》从头到尾,一至八版全部看完,才把长袍一撩走出门去。此时,那天就要黑了,下了一天的小雨,忽然间就飘飘扬扬地飘起了雪花,那罗世文把围巾紧了一下就来到了“努力餐”楼上,那车耀先捧着一束梅花笑嘻嘻站到那楼梯口:“世文同志!”“车耀先同志!”说话间两双手就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这正是梅花欢喜归去来,共话巴山夜雨时。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一回
曾振武哭谏刘甫澄


何应钦笑责李家钰



且说刘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用李代桃僵之计搁平了大川饭店事件,那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政部长何应钦和参谋长顾祝同就下了一道命令,说要在重庆召开一个整军会议,川中将领务必参加。那刘湘拿到电报就坐在多子巷公馆里木腾木腾地看了半天,正在举棋不定之时,那曾振武一火杆就冲了进来,扯起嗓子就大叫道:“刘主席,你绝对不能去,他龟儿何子敬是蒋光头的贴心豆瓣,去个鸡巴,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不把你打来吃起,我不姓曾!”说话间那曾振武就脸红颈涨地一爪把刘湘手头的电报扯了过去,唿啦唿地就撕成了几半截。那刘湘就气大忙了,把那桌子一拍:“你跟老子搁倒,像你这样处事要得个鸡巴!”那刘湘说完唿地一声就站了起来,说话间就要到省政府去,哪晓得那刘湘还没拉开门,那曾振武当地一下就把那门关倒了,那刘湘也毛了,又把那个鸡巴门推开一个缝缝儿,那曾振武高高大大地就拐起个身子,当地一声就关死了!“曾修华,我日你妈!你安顿哪门做!”那刘湘就棱起个眼睛把那马靴一跺跳起脚板大骂起来。“甫公……呜……”哪晓得那曾振武咚地一声就跪了下去,唿地一声一火杆就把刘湘那两个脚杆抱得个梆紧,说话间就大哭起来:“甫公啊,你不能去呀,那是鸿门宴啊,张汉卿的下场啊!呜……甫公,你不为四川人着想,应该为嫂夫人和侄儿着想啊!呜……甫公……”那曾振武涕泪交流一边哭一边就把那个脑壳撞得个当那当地,那刘湘望起脑壳就长叹一口气,说话间就流出两行眼泪哽哽咽咽地说道:“修华,我的好兄弟,起来……”正在这时,那张斯可不慌不忙就从侧厅走了出来,皱起眉头把曾振武看一眼就说:“甫公,莫得事,还是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脱。”那张斯可见刘湘还在犹豫,就轻声说道:“这样吧,我先去打探一番,你在浮图关等倒,如果莫得啥子事,我就跟你打电话。”那张斯可话才落脚,那刘湘就笑了,当地一声把那胸口一拍,向倒曾振武就大吼一声:“去就去,他何子敬会咬我鸡巴!”

却说何应钦,顾祝同叮叮咚咚地开拢重庆就听说范哈儿的公馆范庄即将落成,当即就通知到会人员先到范庄吃酒。那范哈儿就高兴忙了,唿地一声拿起电话就从老家大竹请来一个活鲁班,三碗酒一喝,然后就叫那掌墨师好好表现一番。说话间,那掌墨师腰杆上背把开山,提着大红鸡公一火杆就跳倒了那范庄屋顶上,当地一下,就把那鸡公颈子扯断毬了,打起光脚板就在檩子上如履平地一般走将起来,一边走一边就字正腔圆地高声念道:“雪在空中不明不白,落在地上明明白白,雪化成水容容易易,水变成雪难难得得!”“好!”那范庄下头人山人海一伙杆就叫起好来。那何应钦,顾祝同肩扛上将军衔,抬块大匾上书“华府落成”四字,和众人一道也望起脑壳叫起好来。那刘湘就拿一挂火炮勾腰驼背地等倒起,那身后就站着刘文辉、邓锡侯、田颂尧、李家钰,一个二个都把那手儿伸倒裤子荷包头,手拿个渠江火柴,捏得个挷紧。正在这时,那掌墨师气沉丹田,唿地一声,把那右手插向天空,扯起颈子又高声喊起来:“剑在匣中不明不白,飞出天外明明白白,我要挥剑容容易易,剑要挥我难难得得!”“好!”那何应钦听到半截就眉飞色舞地扯起颈子叫了起来,差一点把那个眼镜都震落毬了,那顾祝同胖起个脑壳哈哈连天地也笑得个不歇气。说话间那范哈儿笑嘻嘻地就跳起脚板向主顶上喊了起来:“四姑爷,莫搞久了,要开饭了!”“好呢!”那掌墨师就把胡子一抹,向倒房子下面的何应钦等人拱手抱拳施了一礼,然后就扯起颈子把功收了,“酒在罐里不明不白,倒在碗里明明白白,我要吃酒容容易易,酒要吃我难难得得!”“好!”说话间只见那掌墨师把那鸡公一丢,就纵身跳了下来,那火炮就嘣啦嘣啦地响了半天。“开饭!”那范哈儿话才落脚,那音乐就悠扬欢快地奏了起来,在音乐声中,那大小老婆就排起队伍,浓装艳抹地走了出来。那李家钰就口水嘀嗒地拍倒范哈儿的肩膀说:“哈儿,你狗日的比杨子惠的婆娘都还多。”“嘿嘿,我日妈的再多,也抵不倒他燕四梦一个人,”那范哈儿胖起个颈子一边说一边就把那鸡巴酒碗端了起来,扯起个颈子就喊道:“何部长,顾部长,刘主席,喝,喝酒!”那刘湘就缩头缩脑地端起碗来把何应钦看了一眼,正想借花献佛跟兵部尚书敬上一杯,哪晓得那李家钰捷足先登,猴刨舞爪地一火杆就站了起来:“何部长,李家钰敬你一杯,这次整军会议真的是开得太及时了,再不开有的人就要翻天了!”那李家钰说到这里就把刘湘看了一眼,哪晓得那何应钦笑咪咪地把刘湘看一眼,又把李家钰看一眼,就笑嘻嘻地说道:“其相,现在的中心任务是把酒喝好,你的话题跑得太远了,吃……”那何应钦话才落脚,当地一声那李家钰就红起个脸木起了,汗水平淌地端个酒碗,半天都坐不下来。这正是翻手为云覆为雨,小子何曾知究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二回  刘甫澄请缨为抗战

      
 蒋介石窥陈抱私心


且说何应钦在重庆召开整军会议,还没排起头,那“七七芦沟桥事变”就咚地一声爆发了。“甫澄兄,走,委员长通知我们赶快到南京去参加国防会议。”何应钦一火杆就把白色大氅披到身上,说话间顾祝同也把黑色大氅披到身上,咚地一声就上了飞机,刘湘慌里慌张,啥子东西都没带,一个人扑爬筋斗地跟了上去,唿地一声那飞机就一火杆飞到了南京。“立正!”那刘湘才刚刚坐到总统府那会议室里,就看见蒋介石一身戎装,精神焕发、斗志高昂地走了进来。一个二个就肩扛上将军衔,扯起颈子,齐声高喊:“委员长好!”那蒋介石就站倒主席台上,把那手儿往两边一按,打起浙江官话就说:“同志们好,请坐,请坐。”待众人都坐下之后,那蒋介石就得意地问道:“你们知道八一三吗?咹,这个这个,冯老总和张文白指挥得很好,特别是谢晋元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国格。现在上海到处都在传唱他的英勇事迹。”蒋介石说到这里,就把周恩来望倒:“恩来,你来领唱吧!”那周恩来和朱德、彭德怀、叶剑英、林彪、贺龙、刘伯承坐到一根板凳上,听倒蒋介石叫他领唱,就一火杆站了起来,把那左手往胸口上一抬,右手往天上一挥就领唱起来:“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你看那英勇无敌的谢团长!”那刘湘刚刚从大后方来,还没学会,也扯起嗓子跟倒唱起来,加上他又有音乐上的天赋,一火杆就学会了,日妈的大家都唱刹过了,他还扯起个喉咙甩起个脑壳还在唱:“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一个二个都把他看倒,待他一曲唱完,那蒋介石和周恩来就带头鼓起掌来。“甫澄的歌唱得很好,但我以为,这不是在唱歌,这是在表达一种爱国复仇的情绪,古人云,诗言志,歌咏言,嗯,这个这个很好,下面就请刘甫澄发言!”说话间那蒋介石就当倒众人的面把刘湘大大夸奖了一番。那刘湘就笑了,就唿一地一声站起来,甩开架式,哇啦哇啦地就说了起来:“委员长,各位将军,各位友军朋友,四川是战略大后方,至少可以挑出一百万兵员,一千万担粮食,积极支援抗战,四川人民誓必以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精神,在蒋委员长的领导下,驱除倭寇,完成民族复兴大业……”那周恩来,朱德等人听到这里就频频点头,报以掌声,哪晓得那杨森肩扛上将军衔,代表贵州也来参加会议。见刘湘说得闹热,就把云南王龙云的肩膀一拍:“吹牛皮不要本钱……老兄,去不去屙尿,老子尿胀忙了。”那杨森说完车身一趟就走了出去。

却说杨森屙了尿,就一个人悄悄迷迷地回到梅花山宾馆,开了半天的会也很累毬了,就打开房门一火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睡了一阵,那杨森就睡得满身汗水,翻筋斗就爬起来准备洗个脸。哪晓得一火杆就把那个毛巾拿落毬了,那杨森就勾倒个脑壳,弯起个腰杆去拣那个毛巾。一火杆就看倒半人高的板壁子上有拇指那么宽一个缝缝。正在这时,又听到那隔壁轰拉轰地鼾声如雷,响了起来。那杨森就伸起颈子,眯倒一个眼睛杵拢去看,我的个妈呀,顿时就看倒一个胖大妇人,仰叉八叉,奶子甩甩地就倒在那钢丝床上睡得个伸伸抖抖地,那杨森把那脑壳车过来车过去看了一阵,原来才是汪精卫那婆娘陈璧君,那杨森就就吞了一吧口水,就想过一盘干瘾儿,就从上到下地看了起来,只见那陈璧君穿个粉红色的三角窑裤儿,那屁股又肥又大,那裤儿又小,就把那下头勒得个挷鸡巴紧,那杨森一火杆就跪了下去,咚地一声就把那板壁撞响毬了。那杨森正吓出一身汗水的时侯,突然身后一人把他的肩膀拍倒:“啊,我要告你!”那杨森就遭嚇瓜毬了,车起颈子一看才是刘湘散会回来了,原来那刘湘与杨森住一个房间。那杨森就稳住心悄悄迷迷地就哭丧着脸跟刘湘说:“甫澄兄,你莫告嘛,你也看一哈儿嘛。”那刘湘也是想老婆得很了,当即就弯下身子看了起来,这一看就看得不转眼了,那杨森就气大忙了,就去推他,说倒说倒就打起来了。“喂,我会怕你!”那刘湘就跳起个脚板恶声恶气吼了起来:“嗯,我会怕你!”正当二人大打出手之时,就听门外一声高喊:“委员长到!”那刘杨二人一火杆就站起身来,正准备跑到走廊上去迎接蒋介石。哪晓得那蒋介石一火杆就冲了进来,马起个脸就问道:“你们在看啥子?”那刘杨二人就把衣裳角角拉倒,红起个脸,勾倒脑壳不开腔,那蒋介石就骂了起来:“娘稀皮!没得看头,没得看头!”说完也勾倒脑壳去看,看了一阵就呼地一声站起身来,瘟起个眼睛就把刘杨二人恨倒,说倒说倒就跟刘湘、杨森啪啦啪啦地两耳石掺起。这正是仁者见仁智见智,恩怨情仇谁能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三回  李家钰流落太行山

       王铭章激战平遥县


  且说李家钰接到刘湘的命令就带起二十八军邓锡侯的人马在北较场轰隆轰隆地站好了队伍,一个二个十冬腊月穿个单衣,戴起斗笠,揹起草鞋就要开出四川。突然一人从那门外头飞跑进来,当地一火杆就把李家钰那缰绳拉倒。那李家钰一看原来才是江烂龙来了,晓得他先生又是来要钱的,就在那马上发气连天地说:“健龙,你龟儿还是跟我争点气哟。你看我这些队伍,一个二个棉衣都没穿,打起光脚板儿就要去打国仗,我日你妈,又跑起来扫老子的皮!”那李家钰骂完就把眼镜一推,望起个脑壳就向倒天上,看都不看他。哪晓得那江烂龙今天也毛了,唿地一声也把那眼镜推了一爪,又崭起劲把那妹妹头向右边一甩,就龚起个背背,又弯起个腰杆说了起来:“李其相,你龟儿稀烂!我日你妈,哪个是来要钱的嘛,你日妈的火门都没摸倒。”那李家钰就高兴忙了,就在那马上扯起个颈子就喊了起来:“嗯,很好,很好!”那江烂龙就笑了,就说:“明跟你说老子也想去打国仗,我日他妈上回老子打都没打那两个日本龟儿,手都没出,结果硬把老子筐起!”那江烂龙说到这里就唿地一声向倒操坝头吐了一吧口痰。那眼睛水一火杆就流了出来。那李家钰心一软就跳下马来,抓倒江烂龙那肩膀就轻声说道:“健龙,你真的要去哇?”那江烂龙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嗯,真的要去,反正我婆娘儿女都没毬得,孤人一个,打死了就算毬了,打不死也算是为国家出了一份力!”那江烂龙说到这里,咚地一下就大吼一声,就把那脑壳昂起向倒天上,一副威武的样子。“上马!”说话间,那李家钰一火杆就把江烂龙拉到了马上。“驾!”那江烂龙抱倒李家钰的腰杆叮叮咚咚地就开出了四川。

哪晓得那李家钰翻过秦岭,从陕西来到山西抗战前线,咚地一下就和上级指挥机关失去了联系,那顾祝同一哈儿把他支到阎锡山手下,一哈儿把他支到程潜手下,一哈儿又把他支到卫立煌手下,弄得李家钰包到太行山到处打转转儿,一个二个吃没得吃,穿没得穿,拖得焉梭梭地,就是见不到一个日本人。听说八路军继平型关大捷之后,那刘伯承又成功地指挥了一场夜袭战,把那个鸡巴阳明堡飞机场都炸他妈卖屁了。那李家钰就又是高兴,又是眼红地对江烂龙说:“健龙,我们遭上当了,这是老蒋故意收拾我们川军,老子不相信,老子就打不垮日本人,日妈的刘伯承那几根烂杆杆都把日本人收拾安逸了的,未必然我们还丢不翻啦!”说倒说倒那李家钰就一身痒了起来,就在那椅子靠背上崭起劲擦了一哈儿,还是鸡屎刨造地,那李家钰就捞起衣服把那肚皮亮了出来,一看就抓出一把虱子出来,那李家钰就叹一口气:“堂堂的国军中将都是一身虱子,晓得下面那些弟兄是咋个生时起的哟?”那李家钰就红起个眼睛流起泪来。正在这时,一个参谋官就叮叮咚咚地跑进来报告:“李军长,刘妹儿跑毬了!”“啊,刘妹儿跑了!”那李家钰听说他的贴身警卫都跑毬了,就气大忙了,扯起个嗓子就喊道:“健龙,走,我们去把他狗日的追转来,狗日的逃兵,丧我们四川人的德!”那李家钰二话不说翻身上马就追了出去,那江烂龙也气大忙了,骂一句“狗日的逃兵”就咚地一声上了马,唿地一声就拔出枪来追了上去。追到仙人村一个岔路上,那江烂龙就扯起颈子喊了起来:“刘妹儿,李军长叫你回来,你狗日的莫跑,我日你妈,你要跟四川人争一口气嘛!”那刘妹儿车过脑壳一看,见是李家钰和江烂龙追上来了,就遭吓瓜了,以为是要挎他的衣服,慌里慌张就站倒那岔口上,叮叮咚咚地就把军帽取了,把衣裳裤儿都挎完了,只穿一条火烧窑裤,飞起个脚板就跑,那江烂龙就瓜了,把那妹妹头一甩,扯起个颈子就问李家钰:“三哥,咋个办呢?”哪晓得那李家钰想都不想,把那眼睛一棱就大吼一声:“跟老子放枪打嘛!”说话间就听倒当地一声,那刘妹儿就翻筋斗栽倒在仙人村岔口上了。

却说王铭章带起二十九军一个师继李家钰之后也叮叮咚咚地开上了前线,才出驷马桥就到了新都,那王春兰拉起国儿就追到马路上来了。那王春兰今天穿个米黄色西装,颈子上挂一串项链,穿个高跟鞋,又配了一副眼镜,就很有点师长太太的味道了。“铭章,我昨晚上连夜连晚做了一双布鞋,你带倒一路嘛。”那王铭章长得高高大大地,一火杆就把他儿子国儿抱倒马上坐起,就对王春兰说:“不要,日妈的大家都穿的草鞋,我一个人穿一双布鞋,别个会说!”那王春兰就左手叉腰,右手伸起递了几道,那王铭章还是没接,说话间就脸红颈涨地把国儿放了下来。说完唿地一声带起队伍就来到了山西,哪晓得才走到平遥县,就和日军一个大队遭遇上了,那王铭章就高兴忙了,就把左边袖子捞一爪,右边袖子捞一爪,扯起嗓子就大吼起来:“弟兄们,日本人上来了,我们二十九军在这里,跟老子打呀!把他狗日收拾干净了!”那王铭章说完就架起钢炮整了起来。说话间,那机枪、步枪、冲锋枪就叮叮咚咚地响起来了。这正是妻子送郎上战场,敢将倭宼一扫光。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四回  下命令刘湘促团结

赋新诗沫若痛妻儿

  

且说刘湘回到成都,那屁股还没坐下来,那李家钰就在山西不断地打来电报,说要归还建制,要刘老总亲到前线统领各路川军。那唐式遵、潘文华带起二十一军也在沪宁杭失去了统率。那刘湘就气大忙了,就在那督院街省府大院破口大骂起来:“蒋光头我日你祖先人,老子好心好意把川军全部调出去,你狗日的东割一块,西割一块,把老子的队伍弄干净不说,一个伸透地仗都没打好,也太扫老子们四川人的皮嘛,不行,老子要到前线去!”那刘湘说完拉起张斯可、燕四梦就上了飞机,叮叮咚咚地就按到南京,说话间就到梅花山宾馆,那刘湘就把第七战区长官司令部设在了这里。刚刚安排停妥,那电话就呜啦呜地响起来了。“甫公,郭勋祺的电话。”那刘湘就叫张斯可接到,张斯可听了一阵,才是郭勋祺、饶国华、王瓒绪几个师长不听唐瘟猪的调遣,大家都要潘文华来指挥。“甫公,名不正言不顺,唐子晋和潘仲三都是副军长,你看这个事咋个办呢?”那刘湘坐倒沙发上想了一阵,就站起身来把电话拿倒,一火杆就冒了起来:“郭莽子,你跟老子听倒,这一仗就是唐瘟猪指挥,哪个都不准争!你们争个鸡巴,先跟老子打个漂亮仗再说!明跟你们说,老子这个军长不想兼了,接班人就是唐瘟猪!”那刘湘说完啪地一声就把电话挂了。那张斯可就笑了,就说跑了一天,还没歇口气,是不是叫燕四梦去弄几张电影票来哟,看他妈一场电影,放松放松。那刘湘就有气无力地倒在沙发上叫燕四梦去办,那燕四梦扯起个颈子就吼了起来:“不看电影,不看电影,日妈的郭沫若的第三厅杵倒在南京,去请他们来跟我们演一场话剧,多好呢!宣传抗战,也鼓舞一下大家的士气嘛!”那刘湘一听翻筋斗就跳了起来:“对头,四梦,拿我的贴子去请郭先生他们!”那燕四梦是个追星族,一火杆就把那个脸都笑烂了,就急忙收拾打扮,把那个鸡巴上校服装都挎了,穿个杏花连衣裙,上头笼个白套衫,下头穿双白凉鞋,就标标致致的,伸抻抖抖地提个粉红色小包,一火杆就冲出门去,走到门口一火杆又倒转来,在那镜子面前照了又照,又点了一点口红,然后就很优雅地把那披肩发往耳朵后头一抹,歪起脑壳把张斯可看一眼就走出门去了。

却说燕四梦在梅园新村隔壁就看到了一块吊牌,上书“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那燕四梦就高兴忙了,一火杆就钻了进去,哪晓得当地一声在一个拐角处就和一个戴眼镜的先生撞起了。一火杆就把那个大奶子撞倒了,那眼镜先生中等个头,斯斯文文地正捧着一个报纸边走边看,一火杆就撞得自己的胸口上肉肌肉肌地,很是安逸。抬起脑壳一看原来才是撞到了一个美女,那眼镜吞了一吧口水,就想道歉。哪晓得那燕四梦不羞不恼,还向倒他嫣然一笑,那眼镜就一身巴适完了。就操起四川话问道:“你找哪个?”那燕四梦就搔首弄姿地说:“我找郭先生,郭沫若。”哪晓得那燕四梦话才落脚,那眼镜很平和地说:“我就是。”“唉哟,你就是郭先生啊!”那燕四梦就跳起个脚板儿喊了起来,说倒说倒就当地一声按了上去,拉倒郭沫若就嘣儿嘣地亲了起来。那郭沫若已近中年,再也不是女神时代了,就少了一些狂飙突进,当即就木腾木腾地遭燕四梦亲得个窜窜倒倒地,当下二人就互换了名片。那郭沫若也晓得刘湘是个英雄人物,又是四川老乡当即就安排田汉等人作好准备,然后就一火杆随同燕四梦来到梅花山宾馆回拜刘湘:“刘甫公!”“郭先生!”当下二人就把那手杆捏得个挷紧,那张斯可就叫人弄来几个酒菜,边吃边谈。“郭先生,最近又有啥子好诗啊?”那张斯可就笑嘻嘻地问道,说话间就跟郭沫若敬了一杯,就说:“我张斯可是从来不奉承人的,但我今天要说,在现代中国社会当中,我就佩服你和鲁迅两位,若论其全面,你在鲁翁之上。”那郭沫若就摆了摆手,也跟张斯可敬了一杯,就说:“斯可兄过奖了,但我这个人的确是个千手观音,可惜样样都不精,值得称道的地方不多。”那刘湘就说,“吃菜,吃菜。”心里头就在埋怨,你张斯可老毛病又犯了,随便哪个都敢评头论足。那燕四梦见郭张二人谈得闹热,把她凉起了,也发气连天地说:“斯可兄你少说点。”然后就笑嘻嘻地拉倒郭沫若的袖子说:“先生,给我们写一首诗嘛!”说话间就把文房四宝捧了上来,那郭沫若把那眼镜一扶就站起身来,看倒燕四梦风流婀娜的娇媚样儿,一火杆就想起了他的安娜夫人和四个儿女,不晓得几娘母在日本是咋个生活起的哟。说话间那郭沫若热血一火杆就冲了上来,抓起毛笔唿啦唿地就写了一首七律:“又当投笔请缨时,别妇抛雏鬓有丝。去国十年余泪血,登舟三日见旌旗。欣将残骨埋诸夏,哭吐精诚赋此诗。四万万人齐蹈厉,同心同德一戎衣。”“好!”正当众人齐声叫好之时,哪晓得那郭沫若把那毛笔一丢,一火杆就扑倒桌子上呜呜地痛哭起来。这正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痛哭也称大丈夫。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五回  刘甫澄坐困南京城

       燕四梦相伴风雨路


且说刘湘好不容易才在南京站稳脚跟,正想把部队重新统率起来,打一个漂亮仗,哪晓得那蒋介石却叫陈布雷跟他打了一个电话,叫他立马离开南京,说是南京保卫战就要开始了,这里是唐生智的战区。那刘湘烟梭烟梭地放下电话,就要去找蒋介石谈道理。“甫公,去也无用,老蒋这个人是说一不二的,你不信告,他面都不得见。”那张斯可就劝道,一边说一边就要收拾东西,打道回府,哪晓得那刘湘还自我感觉良好。一边穿衣服,一边就说:“管他的,我也要去试一下,万一委员长答应了呢?再说唐生智的身边都是我的人,他指挥不如我指挥。”那张斯可把他看一眼,也不说好孬,就勾倒脑壳自己看报,你要去就去,口嘛不说老子是为了国家,否则的话哪个舅子到这个地方来看你蒋光头的白眼?你莫把人说轻贱了。那刘湘见张斯可不愿意陪他,就把燕四梦喊倒,那燕四梦就高兴忙了,就瘪起个嘴巴笑了起来,当地一火杆就坐倒椅子上,勾倒腰杆就把白凉鞋拖了出来,说话间就妖妖娆娆地把张斯可看一眼,把素花连衣裙就莽起捞了一爪,就露出了雪白的大腿,把那个鸡巴三角窑裤都亮了出来,那张斯可就笑了,晓得燕四梦是在逗他,这也是女人征服男人的一种手段,就把颈子一车,偏不看她。那燕四梦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穿好白凉鞋就粘粘糊糊地挨倒刘湘站起,拐起个手儿就把刘湘那个肩膀压倒,就说:“甫公,你越来越年轻了。”那刘湘正在扣衣领,照镜子,就傻糊糊地笑了起来,那张斯可还是不动心。正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大头兵,跟刘湘提马靴进来,看倒那桌子上的留声机很好看,就坐下去看起不起来。那燕四梦就笑嘻嘻地一火杆冲过去,把那大头兵背壳一拍,就说:“尚老八,去不去总统府?”那大头兵车起脑壳一看,才是燕四梦,就口水滴哒地把那个鸡巴水牛背、黄桶腰笑起打闪闪,唿地一声就去把车子发动起,说话间几副颜色就到了总统府。哪晓得,那蒋光头正抱到一堆材料看得个专专心心地,见刘湘进来,就傲起一副价钱就说:“这个这个,我们还在研究,反正你的战略构想都还在我这里嘛。”那刘湘瓜兮兮地喳起嘴巴正想求他,那陈布雷烟梭烟梭地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关于南京保卫战的战略构想》,就轻声问道:“委员长,跟不跟中常委报一个?”那蒋光头就把眼镜一取,就对刘湘说:“你出去一哈儿。”那刘湘就鼻子一酸站倒了门外头,过了多久八久,那蒋光头才走出来把光头一抹就对刘湘说:“你回去嘛,反正还没有最后定。娘稀皮!唐孟潇还没有来!”那刘湘就眼眶一热走毬了,走到楼梯口,一头子就碰倒汪精卫。那刘湘就瓜完了,就厚颜无耻地对汪精卫说:“兆铭兄,帮我说一哈儿嘛。”哪晓得那刘湘话才落脚,那汪精卫把那脑壳昂起多高八高就说:“委员长啷个说嘛?”那刘湘车身一趟就走他妈的了。

那刘湘走出总统府,就下起了大雨,那燕四梦就说:“甫公,等雨住了才走嘛。”哪晓得那刘湘一火杆就冒雨走了,把那脸一垮,就大声吼了起来:“走哦!”那大头兵就去把刘湘拉倒:“刘长官,上车吧!”哪晓得还没等他说完,那刘湘就呼地一声大骂起来:“你龟儿牛杂菜,我日你妈,跟老子滚远点!”说完就唿地一声把那大头兵推到雨坝坝头仰叉八叉地睡起了。那刘湘也不管他,一火杆就冲到街上,打个光脑壳顶起大雨就走毬了。“甫澄”,那燕四梦就追了上去,说话间,那雨就越下越大了,直管冲鼻孔,说倒说倒咔嚓咔嚓地还打起了炸雷。“轰,轰,轰!”那燕四梦挽倒刘湘那手杆就遭吓瓜下,就挽得个梆紧。实然,电光一闪,“咔嚓!”那前方五十米处一根树子就遭打断了,那燕四梦“叽”地一声拖起刘湘就往一处空房子钻。说话间那刘湘、燕四梦二人就一身打湿完了,随便扯一爪,就可以揪出多大一盆水出来。那刘湘就站倒那街沿上,眼望长空就流下泪来,说倒说倒那冷风也刮得个不歇气,那刘湘后背一凉就孔啦孔地咳起嗽来。

却说刘湘回到梅花山宾馆第七战区长官司令部就病倒了,那燕四梦刚刚从冯玉祥夫人李德全办的战时救护学校学习回来,就现炒现卖,从红十字医院借来输液瓶,跟刘湘吊盐水针。白天晚上都守倒刘湘,一步都没离开。那燕四梦一边护理一边就跟刘湘开起了小灶,想吃啥子就吃啥子。“四儿……”那刘湘就很是幸福地把燕四梦抱倒,就亲起嘴来,亲倒亲倒就把手儿伸到了燕四梦的大腿里头,就慢慢地摸了起来,摸了一阵就感觉一身好得多了,翻筋斗就想把那个鸡巴盐水针扯了,就要和燕四梦整一盘。那燕四梦就脸一垮,瘟起个眼睛就说了起来:“你不要命了?日妈的要搞嘛,等好了搞就是嘛。”那刘湘就把脑壳一勾,就不开腔了,正在这时,那小肚子一火杆又胀起来了,那燕四梦就把他扶起来,用痰盂接倒,哪晓得那刘湘龚屁股屙了多久八久,都屙不出来,“四儿”,急得刘湘要哭了。那燕四梦就流眼抹泪地坐倒想了一阵,唿地一声就把那肥皂切成一小块,就用手儿跟刘湘按了进去。说话间,就呼呼拉出一堆大屎,那燕四梦就笑了,就跟刘湘把屁股揩了,就悄声迷气地把大便端了出去。待燕四梦收拾干净转来,那刘湘一火杆就跪了下去:“四儿……呜……”想起燕四梦的好处,想起所遭受的冷遇,那刘湘就抱倒燕四梦的脚杆呜呜大哭起来。“甫澄,把那个得失看那么重做啥子嘛,哪里的黄土不埋人?”说倒说倒那燕四梦就抱倒刘湘的肩膀哽哽咽咽地哭了起来。哭倒哭倒,那天就黑了,一轮明月就升了起来。“四梦,你把箫给我。”说话间那刘湘就搬出凉椅坐倒阳台上吹起箫来,那燕四梦流着眼泪低回宛转地唱道:“明月出天山,山在苍茫云海间……”这正是一生相识满天下,试问知心有几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六回  郭勋祺长兴负重伤

       饶国华广德殉国难


且说刘湘正在睡午觉,那张斯可就拿着一份电报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甫公,甫公……”那刘湘正睡得香甜,就翻了一个身,还想睡一火杆,那张斯可就急了,一火杆走拢去说:“甫公,潘文华来电,老蒋已下令免去你二十一军军长职务,由唐式遵出任,又命令唐式遵立即将队伍拖到南京来。”那刘湘一听翻筋斗就爬起来,就坐倒那写字台边拿过电报拍得个当那当地,一边拍一边就大骂起来:“我日你唐瘟猪的妈!你龟儿要当嘛,等老子报上去才嘛,你妈卖屁舔老蒋的屁眼,悄悄迷迷地就把老子掀了!”那张斯可见刘湘懂不起事,就把刘湘那个肩膀拍了一爪,就说:“甫公,从大局考虑,这还是其次,关键是我们的人马已在沪宁杭一带找到有利战机,绝不能轻易撤下来,一定要督促唐式遵在长兴、广德、泗安就地打一个漂亮仗,为四川人争气,为四川人争光!到那个时候其它啥子都好说了。”那刘湘就叹一口气,就说:“现在咋个得行嘛,他龟儿已钻倒老蒋裤裆头了,又当了军长,只怕是鞭长莫及呀!”那张斯可就唿地一下,站直身子,就大声武气地说:“刘甫澄,你还是第七战区的司令官嘛,就以战区司令官的名义下令唐瘟猪执行,与此同时,双管齐下,命令潘文华监督执行,再把王缵绪提为副军长,另外再给王缵绪、郭勋祺、饶国华分别发一个电报,说明此事。”那刘湘一听就笑了,当地一砣子就打在张斯可那肩膀上:“对头,斯可兄,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斯可兄你就帮我拟一个电报吧!”那张斯可就笑嘻嘻地走出门去,走到门口,一头就碰到燕四梦买起蔬菜、肉食、还有一条鲤鱼,汗巴流流地就回来了,那张斯可就轻声问道:“甫公这两天还可以嘛?”那燕四梦摇了摇了,叹一口气:“你看嘛,人都瘦完了,一米八的个子,现在像个干猴儿了。”那张斯可就说:“主要是心情不愉快,等打完了这一仗,我估计扶得起来。”那张斯可说完就顺手拿了一个西红杮边走边吃,走了出去。

却说唐式遵接到刘湘电报就瓜了,又怕老蒋发火,就闷起个脑壳不开腔,那潘文华站倒他侧边就说:“子晋兄,南京保卫战是下一步的事情,现在还在酝酿嘛,刘长官的意见是对的,我们现在这么好的条件,不在泗安打一个漂亮仗,咋个跟四川人交待呢?”那潘文华戴副眼镜就挨倒唐瘟猪在太湖边上边走边摆,那唐瘟猪胖起个脑壳听了一阵,就把鼻孔摸了一爪,就瓮声瓮气地说:“问题是隔湖州、宣城这么近,我们又是孤军作战,万一日军从两面夹击拢来,那我们二十一军不就完了?”那潘文华把他气不过就说:“郭莽子在长兴,饶国华在广德两边拦倒的,你怕个鸡巴呀?!”那潘文华说倒说倒就毛了,扯起嗓子就大吼一声:“明跟你说,我有刘长官的手令在此,监督这次行动,你执行也得执行,不执行也得执行!”那唐式遵一听就烟了,就慢腾慢腾地说:“仲三兄,你发啥子火嘛,其实我还不是想打一仗啊……那唐瘟猪说倒说倒就把眼睛一棱,唿地一声吐了一巴口痰,把那砣子一捏就说:“那好,我们就在泗安弄一价钱,只要郭莽子和饶国华经得起,老子不相信就吃不下来他龟儿矶谷师团一个旅!”那唐式遵说完唿地一趟回到指挥部,拿起电话就命令王老乱先在泗安城外发起攻击,首先清扫外围,哪晓得,还没等他搁下电话,郭勋祺那边就顶不住了,日军已从湖州开过来,现已在长兴突破一道口子。那唐式遵就遭吓得脸青面黑的,拿起个电话都在打抖抖,正想跟王老乱 说,喊他莫忙倒才,那潘文华一火杆就夺过电话大吼起来:“王治易,你跟老子听倒,这是刘长官的命令,你跟老子打,莫得事!”那潘文华当地一声搁下电话就对唐瘟猪说:“你在屋头负责全面,我到长兴郭勋祺那边去顶一哈儿。”那潘文华说完翻身上马,就叮叮咚咚地来到了长兴,见那长兴城外,大队日军正蜂涌而来,那郭勋祺手杆就遭打甩起了,那个鲜血就浙浙沥沥地滴在那阵地上,那郭勋祺果然是一员战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还在拼起老命奋力支撑,只见他一只手端起机枪,站到那那战壕外面正咬牙切齿地向缺口外面的日军猛烈扫射。“翼之,你下去,我来顶一哈儿。”那潘文华一火杆就把郭勋祺抱倒,滚倒战壕里头,唿地一下又把左右的士兵喊倒:“快,把郭师长抬下去!”说完就唿地一声拖过一把长机枪,又当地一下扑了下去,架起机枪就“哒……”地扫射起来。

却说饶国华在广德阻击宣城增援之战,打了一天那阵地也丢失了。那饶国华看到城外稀稀落落的枪声就知道日军已包围上来了,就一身鲜血满面灰尘地从掩蔽室里走了出来,一步步地就走上了被炮火摧毁的半截城墙上,只见那墙外横七竖八地就倒满了四川军人,一个二个缺胳膊少腿地抱倒日军官兵就死在了一起,那饶国华就弯下身子把日本军人蹬开,把四川军人摆正,看到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年轻士兵手里还握着一张纸,那饶国华就掰开他的手儿取了出来,原来才是一封未写完的一封家书,那饶国华就两眼一热,落下泪来。正在这时,“嘎嘎吱吱!”那日军就已经排起方队,端起刺刀冲了上来,那饶国华就脱下军帽,向西边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就不慌不忙地从腰杆上摸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只听得当地一声,那饶国华就流着热泪倒在了如血的残阳中。这正是先烈恨未灭敌酋,空将热泪向西流。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七回  唐式遵总攻泗安城


蒋介石查办潘文华


且说那王老乱王缵绪是一个好大喜功的人,日妈的那泗安还没有拿下来,他先生就把那南京、上海、杭州的新闻记者请了几大桌来,内中还有几个红眉毛绿眼睛的外国记者,就在那泗安城外梅溪河畔,开起庆功宴席。“哈,哈……”那王老乱扛起中将军衔,就坐倒那上 首哇啦哇啦地说了起来。“矶谷师团这回子可以说是死定了,诸位记者先生一定要把这次泗安歼灭战迅速发布全国,以鼓舞全国人民的抗战信心,打垮亡国论者的嚣张气焰,明跟你们说,我们川军是能够打的,这一仗不打出点颜色来看,我王老乱就不是王老乱!”那王老乱说完就举起酒杯跟大家敬酒。“啊,王将军,你的指挥的不错,请问你采用了什么战略战术,把日军一个旅团包围在了泗安?”那女记者艾丽丝穿个牛仔裤,把那个鸡马肥屁股都包成两半瓣儿。一边就起相机咔嚓咔嚓地把王缵绪照了起来,那王缵绪就咧起牙巴,挺起胸膛,任他照个够。那晓得那王缵绪正待回答艾丽丝的问话,那美国记者大维就坐倒王老乱对面,一火杆冒了起来,莽头莽脑地就问:“请问王将军,这次泗安战役的总指挥是谁?前敌总指挥又是谁?”那王缵绪红起个脸说:“当然,从战役总的指挥来讲是第七战区司令长官刘湘刘甫澄将军。前敌指挥嘛是唐式遵唐子晋将军,不过我作为副军长兼师长,也可说是前敌指挥之一。”那王缵绪说到这里就把大维恨了一眼,心想,你龟儿真是多事,谁的前敌总指挥有你鸡巴相干?当下便不理他,就和艾丽丝叽哩呱啦地说了起来,那艾丽丝就隔多远八远跟王老乱拈菜、舀汤。那王老乱也不客气,就吃得个唿啦唿地,吃了一阵,就把那碗端起,起手杆多长八长,就说:“艾丽丝,再跟我倒点汤。”那艾丽丝脸都笑烂了,就很有点中国淑女的味道站起身来,一边接碗,一边就说:“格来吐都依特!”哪晓得正在此时,咚地一发炮弹,就打了过来,当下就把那房子顶棚打穿毬了。“妈呀!”一个二个男女记者就吓得屁滚尿流,直管往桌子脚脚钻,那王缵绪到底是个将军,久经沙场,见此情景却一点不慌,还把那鸡巴汤瓢把把捏得个挷鸡巴紧,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地。正在这时,突然门外一声高喊:“唐将军到?”就见那唐瘟猪胖起个脑壳,像个大肥猪一样,蹒跚着身子走了进来,那王老乱见是唐瘟猪来了,也不起身,很随便地把那脑壳一点说:“子晋兄,坐倒吃,随意,随意!”那唐瘟猪就气大忙了,把那桌子一拍,就骂了起来:“还吃个鸡巴,你晓不晓得,郭莽子手杆遭打甩起了,饶国华已经阵亡了,你龟儿还在这里大吃大喝,跟你明说,再不发起总攻,长兴,广德两面之敌就要按过来了,我看你那时候哭都来不赢!”那唐瘟猪说完也不管他,唿地一趟带起潘文华等文武大员大步走了出去,那王老乱一看不是耍的,把那鸡巴汤瓢儿一甩一火杆就追了出去,翻身上马就叮叮咚咚地赶到了前线,拿起电话就大吼起来:“喂,各前沿阵地,我是王缵绪!亲爱的弟兄们,为中华民族争光,为四川人争光的时候到了,现在我命令你们,全线发起总攻,开始!”“孔,孔,孔!”那王缵绪话才落脚,就听到那山炮、迫击炮、榴弹炮排山倒海地响了起来。

却说蒋介石在南京见唐瘟猪一等也不来二等也不来,就气大忙了。正在这时,那陈布雷烟梭烟梭地就走了进来。那陈布雷穿个中山服,一脸焦黄,可能又熬了一个通宵,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关于迁都重庆的实施方案》恭恭敬敬地放在了蒋介石面前,然后就悄声迷气地走了出去,哪晓得才回到自己那办公室,正准备喝一口水,抽一根烟时,那蒋介石就把电话打过来了:“布雷先生嘛,我说,这个这个,你这个方案不具体呀,有些内容要换,啊,你是知道的呀,刘湘这个家伙不是个好东西呀,娘稀匹!早就喊他滚蛋,他还赖起不走,娘稀匹!我正下令叫他滚到汉口医病去了。”那陈布雷就瓜了,就把底稿拿出来,把有关“用刘防刘溶刘”那一段重新作了调整,还好,多亏他是一个文胆,没要到一个时辰就重新用蝇头小楷抄写了一份,正提心吊胆地走到蒋委员长办公室,就听到蒋介石声色俱厉地在训人:“潘仲三,老子今天要办你!你说,你为什么抗命不遵?娘稀匹!唐子晋早就要把队伍拉回首都来,就是你在后面使坏!”那蒋介石说到这里,就当地一砣子打在那桌子上,一火杆就站了起来:“今天,你要跟老子打开窗子说亮话,到底是听我蒋某人的还是听刘甫澄的?”只见那潘文华肩扛中将军衔,站得个伸伸透透地,很是委屈地说道:“只要是有利于党国的话,我都听,包括你委员长的话!”那潘文华眼眶一热就跟蒋委员长甩了个五百,车身一趟就把那门关得个当地一声,走毬了。这正是只因报国触龙颜,将军一去泪阑干。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八回  曾修华驾机救刘湘

       范绍增卖友当吕布


且说刘周书在成都多子巷公馆倚门远望,等待着刘湘的归来,哪晓得那刘湘一去不归,音信渺无。一日正在独自梳妆打扮之时,那曾修华兴冲冲地在门外头喊了起来:“大嫂,大嫂,甫澄兄的电报来了。”“啊,刘甫澄的电报来了?”那刘周书翻筋斗就爬起来,一边揩眼睛水一边就把门开了,哆嗦哆嗦地就拆开电报来看,见那上面写着:“周书贤卿妆次,湘等本抗战报国之心,奔赴前线,不意羁留数月寸功未得。现今敌寇凶焰正盛,老蒋介蒂犹存,部下尽皆分散,我已形同寡人。昨日又闻潘仲三已被老蒋撤职查办,窃以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也。本想去职还乡,又恐辜负川中父老,为川人所不齿也。所幸泗安战役业已打响,待捷报传来,当作归计。又近来偶有不适,伴有咳血肝病,自知将不久于人世也。回望大好山河,匈奴未灭,不甘不甘!贤卿知我爱我,伴我助我,卅年奋斗,未尝稍懈。深夜自思,中心愧痛。济殷小儿,聪明孝惠,还望托孤成立,以为大才。勉之,勉之。另,四梦为人乐善好施,恪守妇道,愿你们相敬如宾,是我之愿也。翘首云天,书不尽意。泣血顿首,泪湿青衫。民国27年刘湘于汉口万国医院。”“甫澄……呜……”那刘周书才看到一半就热泪流将出来,待看完之后就更是大哭起来:“甫澄啦……你是啷个的嘛?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嘛……呜……甫澄……”那刘周书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大哭不已,一边哭一边就把把鼻涕往那夹裤上直管在揩。“妈妈……”那刘济殷已长成半大人了,就要考大学了。听到说老汉不好,也呜呜哭了起来,哭倒哭倒一火杆跪了下去,就抱倒曾修华的脚杆就说:“曾叔叔,你把我爸爸接回来嘛,我求求你了,曾叔叔……呜……,爸……”那曾修华也流下泪来,就伸出双手鼻浓口水地去扶刘济殷:“济殷,你起来,莫哭了,我去接你爸爸回来,啊……”“叔叔……”那刘济殷又呜呜大哭起来。说话间,曾修华就一火杆说了起来:“大嫂,你等倒,我马上就开飞机把甫澄兄接回来!”说完当地一声就走了出去。“修华……”那刘周书一火杆就追了出去,把曾修华拉倒:“你不能走呀,修华,等刘甫澄打了胜仗才啊,你要听刘甫澄的话啊,你们兄弟一场呀,你要成全他呀!呜……,”那刘周书说到这里就很想嚎啕大哭起来,把那脑壳一哈儿甩倒天上,一哈儿一甩倒地下:“天老爷呀,好人命不长啊,祸害一千年啊!刘甫澄,你为了国家,哪个又来为你呀!呜……”那曾修华听到这里就把袖子一扯,一火杆就跑出多远。那刘周书望起脑壳看那天上,见浓云密布,一片阴霾,就晓得不好,以前听刘湘说过,凡是阴天不适合开飞机,当下就在那多子巷公馆里昏倒过去了。

那曾修华流眼抹泪地来到凤凰山飞机场也不跟地勤人员打招呼,气冲冲就钻进了刘湘的座机。那守机人员干瘦干瘦地就跑拢去劝他:“曾部长,要不得哟,要出事的哟。”“你晓得个鸡巴,出了事老子自己负责!”那曾修华说倒说倒就脸红颈涨地向倒门外头吐了两吧口痰,就唿地一声开动起来。那守机人员也很负责,就犟起个颈子说:“曾部长,你这是严重违纪的行为,我们不能让你白白送死!”哪晓得那守机人员话才落脚,那曾修华把那腰杆上的手枪唿地一爪就扯了出来:“我日你妈,你再说,老子枪毙了你!”说完一趟仗把那瘦军官推倒飞机外头草坝头,仰叉八叉地摔了个大筋斗,“翁”地一声那曾修华就开出了跑道,当地一火杆就冲到天上去了。那曾修华就在那浓云密雾中开起来,开倒开倒就觉得很是舒服,很是安逸。那眼睛水也干了,就提起嗓子高唱起来:“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你看那英勇无敌的谢团长!”哪晓得,还没等他唱完,就发现前面一座山峰挡住了视线,那曾修华大叫一声:“刘甫公!”就听倒“轰”地一声,飞机爆炸了。

却说张斯可在汉口汉正街第七战区临时指挥部,收到四川省政府秘书邓汉祥的来电,知道曾修华驾机来接刘湘来了,就高兴忙了,正想一火杆跑到万国医院跟刘湘报告,哪晓得那范哈儿就悄悄迷迷进来了:“斯可兄,你晓不晓得?说是有一架从四川来的飞机在西陵峡上空遭爆炸毬了!”“啊,”那张斯可大叫一声,就说不好,那眼睛水一火杆就流出来了:“绍增兄,修华死了!”当下二人就沉默无言,叹息不已,过了多久八久,那范哈儿就说:“斯可兄,我要到医院去看刘甫公,晓得好些没有?”那张斯可就红起个眼睛,拍到范哈儿那肩膀,千叮咛万嘱咐:“绍增兄,你千万莫说曾修华死了哦,我求你了?”那范哈儿就胖起个脑壳,络腮胡子都没刮,就大垮垮地说:“不得,你弄起来扯,难道说我是吃草长大了的呀!”那张斯可就有气无力地点了个头,就陪同范哈儿来到万国医院。那万国医院就在一条街上,说话间就到了。才走到走廊上,就听到刘湘和韩复榘哈哈连天地从病房头走了出来。那范哈儿就笑了,就摸了一杆烟出来含起,就跟张斯可说:“斯可兄,算了,刘甫公正跟韩大个儿摆得闹热,我过两天来。”那张斯可皱起个眉头,把他看一眼,那范哈儿提起个脚板就飞跑到蒋介石那里去了。这正是从来大奸皆似忠,自古无人说分明。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九回  蒋介石枪毙韩复榘

       刘甫澄病死汉正街


且说张斯可看望刘湘转来,刚刚回到指挥部,脱鞋上床,捧起原版插图《金瓶梅》,很随意地翻了几页,那电话就响了,原来才是陈布雷打来的。那张斯可放下电话,就马上跟刘湘通气:“甫公,我的意见,潘仲三已经下了课,是不是还是叫唐子晋回来,马上通知还来得及,我一辈子只当幕僚,出席这样的会议恐有不便。”哪晓得那刘湘还没等张斯可说完,就在电话里头发气连天地说:“不行不行,泗安战役还没结束嘛,喂,斯可兄,你是不是怕我死了拿唐瘟猪管倒出不倒气,现在就开始烧冷灶哦?你这个人真是的……”那张斯可就毛了,本想顶刘湘几句,又考虑到生病之人动不得怒,就隐忍下来。口嘛不说,你唐瘟猪算什么东西,老子得罪了你,你会咬我鸡巴。老子张斯可随便咋个都要在世上活人,你不信告!想了一阵又觉得刘湘这个人越来越小气了,把那个鸡巴权力捏得那么紧做啥子嘛,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日妈的人都拖下滩了,还在那里鸡儿鸭儿地,当下就有些不舒服,搁下电话就独自睡将起来。睡了一阵,就觉得有人在拍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才是燕四梦坐倒床沿边,那张斯可惊呼一声:“糟了!”翻筋斗就爬了起来,从枕头下摸出手表一看,才七点半。那张斯可就说一声:“把老子吓一跳!”那燕四梦就笑了就说:“甫公就是喊我来监督你,怕你迟到,拿蒋光头抓到把柄不安逸。”说话间那燕四梦就把黄呢子大衣跟张斯可笼起了,那张斯可就扛起中将参议的金板板儿,跟燕四梦打了个嘣儿,就唿地一声坐上轿车来到了珞珈山下东湖边委员长行营。刚刚走到大门口,就觉得不寻常,一个二个就老老实实地把手枪取下来交给了待从室的警卫人员,包括一级上将冯阎李何等人都无一例外,那二星上将白崇禧,顾祝同等人也焉搭搭地把手枪取了下来,正在这时上将韩复榘就瓜兮兮地从轿车里钻了出来,那杨森扛一块中将加上将衔也一火杆从轿车里走了出来。“立正!”说话间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当地一火杆就围倒那椭园形会议桌伸伸透透地站了起来。那蒋介石一身戎装,很是威严地就站倒了那主席台上,那肩膀上的特级上将军衔就金光闪闪地晃得个不歇气。说话间就听到当地一声,那蒋介石一巴掌就打倒了那桌子上,就娘稀匹娘稀匹地骂了起来:“娘稀匹!大敌当前,有的人竟敢擅自撤退,丢掉战区,这是严重地纵敌通敌事件,老子将中正,别的本事没有,杀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挥泪斩马谡的本事还是有的!”那蒋介石说到这里就铁青着脸,扫视全场一周,就见那韩复榘长起个颈子汗水二颗二颗地就在冒了。正在这时,那蒋介石忽然就扯起个颈子就大吼一声:“韩复榘,你跟老子站起来!我日你妈,你说,你为啥子不放一枪一炮,就把阵地丢了?咹!”那韩复榘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正想辩解几句,哪晓得那蒋介石又娘稀匹娘稀匹地骂了起来,那韩复榘就翘起嘴巴,嘟嘟啷啷地说:“你莫骂人嘛。”哪晓得一火杆就把蒋介石逗火了,那蒋介石又当地一砣子打在桌子上:“我日你妈,老子就要骂你,老子就要日你妈!来人啦,把韩复榘拖出去就地处决!”说话间那会议室的门就开了,只见张文白就出现在了门口中,戴着白手套,把那大手一挥,就叮叮咚咚地进来四个威风凛凛眉清目秀的参谋人员,唿地一声就从座位上把韩复榘拖了出去,那韩复榘就遭吓瓜了,吊起个脚儿就声嘶力谒地哭喊起来:“委员长,冤枉啊……”,那冯玉祥正待起身说情之时,就听到那操坝头“当”地一声,传来一声枪响,那蒋介石仍余怒未息地站倒主席台上,听倒枪响,就咬牙切齿地,把那大手一挥,扯起颈子又吼了起来:“散会!”

  却说张斯可心事重重地回到指挥部,想了多久八久才到万国医院去跟刘湘汇报。哪晓得才上楼梯,就看到何应钦从楼上下来,那张斯可一声“糟了!”就扑爬筋斗地赶拢十九号病室,还没进屋就听倒燕四梦的哭声:“甫澄,甫澄……呜……”那张斯可一火杆就冲了进去,就见刘湘半躺在床上,一脸蜡黄,半闭半睁地吐了小半盆鲜血,那燕四梦站倒床边端起盆子已经泣不成声了:“甫澄……”正在这时,那刘湘睁起眼睛就说:“扶我起来。”那燕四梦赶忙放下盆子和张斯可两人把刘湘扶了起来。那刘湘就坐倒写字台边,抽出毛笔,流着眼泪,写了一首诗来:“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那燕四梦就一字一泪地念了起来,正念到最后一个字时,就见那刘湘笔一松就伏倒那桌子上长逝了。“甫公!”那张斯可一火杆就跪了下去,涕泪交流地哭了起来。正在这时,门外一声高喊:“唐将军到!”那唐式遵一火杆就冲了进来,抱倒刘湘就哭了起来:“甫公哇,甫公哇,我们打赢了哇!”那燕四梦一听就嚎啕大哭起来,把刘湘那未闭的眼睛慢慢抹了下去:“甫公哇,我们打赢了,呜……甫公,你听倒了吗?”这正是忠勇一生天下知,匈奴未灭恨当时。将军陵墓高千古,锦水城南诸葛祠。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回  蒋介石安抚潘文华

      王灵官拒绝张岳军


且说蒋介石听说刘湘已经死了,就慌里慌张地戴起青纱,在何应钦,顾祝同等一帮文武大员陪同下,叮叮咚咚地跑到万国医院来吊唁来了。在哀乐声中,那蒋介石就走到了刘湘的遗像下面,才说一句:“甫澄兄……”那泪水就一火杆滚将下来,唿地一声就车过身来,向倒吊唁的人群嘶哑着嗓子,就哇啦哇啦地说道:“各位,刘甫澄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骄傲,是我们中国军队最好的将军之一,也是最能打的一员战将,这个这个,我已下令追赠他为国民政府二级陆军上将。”那蒋介石说到这里,忽然提高嗓门,捏起砣子,向倒天上挥了又挥:“啥子叫精忠报国?这就叫精忠报国,不为名,不为利,不怕苦,不怕死,把生死置之度外,即使满身是病,也要抗战到底!娘稀匹!有的人只晓得贪生怕死,贪赃枉法,临阵脱逃,抗命不遵,甚至勾结日寇,出卖党国,与日本人勾勾搭搭,娘稀匹!”那蒋介石说到这里棱起个眼睛把行政院长汪精卫恨了又恨,正想指桑骂槐再骂几句,哪晓得忽然从大门外头冲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妇女:“刘甫澄……刘甫澄啊……呜……”那燕四梦一看原来才是刘周书来了,只见那刘周书一火杆就冲到了刘湘的灵柩跟前,抱倒那棺材就抓那抓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就把手儿在那棺材盖子上打得啪那啪地:“刘甫澄啊,我来了哇,你跟为妻说呀,是哪个狗日的尖脑壳害死你的呀!我的吔,甫澄啰……我不想活了哇,你把我也带起走哇……狗日的尖脑壳哇,你杀人不用刀哇……你害死了刘甫澄啊你不得好死啊,你生起儿屁眼都没得呀!”那蒋介石站在倒侧边被刘周书骂得脸上红一阵地白一阵,正想发火,那蒋经国把他老汉儿那手杆拉倒,就恭恭敬敬地走了上去:“刘夫人,请节哀吧,刘甫澄将军为国而死,全国军民都很悲痛,家父已下令国民政府明令褒扬,功存国史馆,入忠烈祠,追赠国民政府陆军二级上将,按国礼葬之。”那刘周书听倒这里,不再大骂,但仍抽泣不止:“小先生,一切都是空的呀,人才是大事啊!”那蒋经国就红起眼睛,哽咽道:“是,是,夫人,我晓得,请你千万节哀。”说话间那蒋介石就走了上来,拉倒刘周书那手就说:“嫂夫人,你放心,我蒋某人绝不会亏待你和侄儿侄女们,这个这个,刘甫澄的灵柩由军政部长何应钦,亲自护送,沿途都要设祭,在成都要修陵墓,这个这个要跟武侯祠一样气派。啊,你就放心好了。”说话间那燕四梦、张斯可、潘文华就走了上来,那燕四梦就说:“大嫂,快点谢谢委员长吧!”那刘周书就在燕四梦的肩膀上大哭起来:“四梦……”。

那蒋介石受了刘周书的奚落,就很是窝火,想到刘湘之死,那代理人还大有人在,首都刚刚迁到重庆,对付川康实力派还要格外优容,那蒋介石一路想,一路就在打主意。回到行营就马上跟潘文华打了一个电话,那潘文华放下电话就叮叮咚咚地来到蒋介石官邸,那蒋介石正在盥洗室解溲,听到敲门声就提起裤儿出来开门。那潘文华当地一声双脚一碰,就跟蒋介石甩了个五百:“委员长好,深夜打扰,恕罪恕罪。”“唉,莫得事莫得事。”那蒋介石就请潘文华坐,就说:“仲三啦,你们在泗安打得很好哇,京沪杭一带都知道川军的厉害了,不错不错,这个这个有你潘仲三一份功劳。”那潘文华就笑了,就说:“主要是委员长领导得好!”说话间就把那个鸡巴脚杆夹得个挷紧,两个手儿就卡倒那胯脚,一副老实巴焦的样子,那蒋介石也笑了,就说:“你兄弟潘昌猷的美丰银行还办得不错嘛,是个聚财的能手,国府迁到重庆,二天还要多多仰仗于他。”那潘文华就更是高兴得不得了,就说:“那是那是,那是一定地。”说倒说倒就脸红颈涨得不得了,抬起脑壳一看那壁上的挂钟就悄悄迷迷地指到了十二点了,那潘文华晓得做客的规矩,生怕耽搁了不安逸,就站起身来,准备告辞,哪晓得那蒋介石谈兴正浓,又要潘文华吃块水果,那潘文华就勾倒脑壳吃得个唿哪唿地,日妈的手绢都搞忘了带,就伸起个爪爪儿把那嘴巴抹了一爪,又唿地一声在那黄呢子军服上崭起劲揩了一阵,就当地一火杆站起身来,向蒋介石告别:“委员长辛苦,请早点休息吧,文华改日再来拜见您和夫人!”说完又跟蒋介石甩了一个五百,那蒋介石就说:“这个路灯坏了,我送你下去。”刚刚走到底楼,就闯倒汪精卫抱一哆材料从下面上来,那汪精卫就说:“这么晚了还出去呀?”那蒋介石就笑嘻嘻地说:“我送仲三出大门口。”那潘文华心头一热就消逝在沉沉的夜幕之中。


却说二十一军另一个实力派人物王陵基,一辈子跟别个看相,说这个福薄命浅,那个福薄命浅,到头来他自己也是个福薄命浅的人。日妈的在尹昌衡手上就是师长了,四川王换了无数八个他先生还老不进步,怪只怪太聪明了,哪个都不敢重用。如今,见刘湘已死,就伸起颈子把省主席的位置望倒,哪晓得咚地一声,那蒋介石却发表外交部长四川人张群张岳军为省主席,那王陵基就气忙了,扯起个颈子就在督院街省府大院大骂起来:“张岳军是个啥子东西,他有啥子资格当四川省主席?我日他妈以为老子不晓得,他龟儿跟戴季陶、蒋光头儿在日本留学,三个人睡一个房圈儿,没得婆娘,就搞屁眼儿耍,以为老子不晓得!”这正是莫道福人有福相,天子原来是流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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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第一百零一回  李宗仁大战台儿庄



      
 王铭章血溅藤县城



且说张斯可和燕四梦、刘周书等人把刘湘的灵柩运回成都,就 碰到王陵基在督院街骂大街那一幕。那张斯可就很是心烦,就坐倒家里面,准备写一个悼念刘湘的祭文。哪晓得才写几笔,那燕四梦就欢天喜地提个包包进屋来了,一开口就说:“斯可兄,你晓不晓得,四川省主席是哪个!”那张斯可头都没抬,继续写他的祭文,那燕四梦就笑嘻嘻地说:“是搞屎棒王瓒绪!”那张斯可听到这里就冷笑起来,就把笔一搁,就说:“四小姐,功名富贵都是过眼云烟,我也算是对得起刘甫公了,现而今刘甫公的坟墓已选定在武侯祠侧边,要打造好恐怕没有一年两年是不得行的,我的意思是待陵墓落成之后,我再为他祭奠一番,总之,我现在是不想在四川呆了,管它那个当省主席我都不想服侍他们了。”那燕四梦就说:“斯可兄打算到哪里去嘛,我也想出去走一走。”那张斯可就笑嘻嘻地说:“怕不怕死嘛?不怕死就跟我一路到五战区李宗仁那里走一遭,去看看王铭章他们。”说话间那燕四梦就跟刘周书挂了一个电话,多久八久都没得人接,那燕四梦就说:“算了,斯可兄,你一个人去吧”。那张斯可就苦笑道:“也好,你就陪大嫂一段时间。”说完那张斯可一火杆就到了凤凰山飞机场,站在那机舱边说一声:“别了,四川!”那飞机就嗡地一声到了武汉。  

“呜……”列车在津浦线上奔驰起来,刚到藤县王铭章的师部,卫兵就说:“今天全城停电,昨晚上敌机轰炸得严重,连师部都没得办法正常办公了。”那张斯可就笑道:“你们王师长呢?”那卫兵就说:“王师长到电管所去了,可能要十点钟才得来电。”那张斯可就笑了一下,就径直走到王铭章的师部,一火杆就碰到王铭章的顶头上司集团军司令官孙连仲也在那里。当下,大家彼此见过,寒喧一阵,那孙连仲矮起个身子,戴副眼镜就说:“坐坐坐,我也是刚拢,一哈儿李长官还要来亲自视察,敌机太厉害了,昨晚上轰炸了一晚上,把我的花钵都遭炸翻毬了,现在根本没法指挥,电话线也遭炸断了。”一边说,一边就喊张斯可用饭,吃了饭就带他到各前沿阵地去看看。那张斯可一看,就见一个大铁桶装了一桶稀饭,几个盆盆里装了冒耸耸的几盆馒头,还有一盆泡酸菜,泡豇豆,一个二个就端起碗吃得个唿啦唿地。那孙连仲也拿个大饭盒,耸头耸脑地,和众官兵一样吃了起来,说话间就见用那舌头在那饭盒子周围舔了一转儿,那张斯可就很是感动,就觉得这位孙将军不失农家本色。当下,也不客气就在那里吃了起来。

那张斯可吃完就一个人悄悄迷迷到前沿阵地去了一趟,就见那些四川老乡坐倒战壕上在打牌。其中一个胖子,脑壳上头剃了个平头儿,后脑爪上扎一根辫子,把那扑克和了一阵,就当地声搁起在那就说:“发嘛。”那牌就挨到挨到走了一转儿。“大侠,你狗日的安顿拿好多来赌?”那高个子老乡就问那位叫“大侠”的辫军,那大侠就唿地一声从腰杆上扯下干粮袋哗啦啦地就把一大叠票子抖将出来:“日你妈,汪波,留倒搁卵哪,明说,老子张大侠今天是抱着与日寇同归一尽的心情来赌一盘儿地,没得好多,就是这半年的薪水。”说话间就见那大侠把那牌拿到手上很潇洒很豪迈地看了一阵,就眯起眼笑了。那张斯可心头一热,就想和他们摆几句家乡话。哪晓得正在这时,那白崇禧一声高喊:“李长官到!”就见李宗仁一身戎装,很是威严地在一帮文武大员的陪同下来到阵地上,那白崇禧就问:“哪位是四川来的张斯可先生?”那张斯可就走上前去,毕恭毕敬地和李宗仁见过,说话间,双腿一碰,就当一声跟李宗仁甩了个五百:“报告,李长官,我就是四川来的张斯可。”那李宗仁就笑了,就向倒张斯可点了个头儿。那张斯可就说:“久闻将军英名,此番前来一是代表川人来慰问王师长和众位兄弟,二是来向李长官学习,学习李长官运筹帷幄,指挥若定,身先士卒,爱国爱民的大将风范。”那李宗仁身材十分高大魁武,一边听一边就双手叉腰在那前沿阵地上边走边看,看倒张大侠他们在打牌,那李宗仁就很和蔼地把张大侠那脑壳摸一爪,就问:“怕不怕死啊?”那张大侠就当地一个立正,扯起颈子高喊起来:“有李长官指挥,我们不怕死,我们一定要为李长官争气!为李长官争光!坚决把日寇歼灭在藤县!”那李宗仁一砣子打在张大侠那肩膀上,就哈哈地大笑起来:“好!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真正的中国军人!”那白崇禧、孙连仲,王铭章、张斯可等人都开怀大笑起来。

却说李宗仁他们刚刚视察完,离开藤县防务,那日本军队丰田联队就轰隆轰隆地开起坦克按了上来。“嘎嘎吱!”那丰田联队长矮起个身子,戴副眼镜就从那坦克里头把乌龟脑壳伸了出来。那王铭章斜起眼睛,把他看了一眼,就从荷包头摸出一把叶子烟来,一边裹烟,一边就命令部下莫忙倒才,等丰田拢了再开枪还击。说话间那丰田的炮火就把藤县城池炸开了多大一道口子,那坦克就从那缺口上开了上来。“弟兄们,敌人离我们近了,开炮!”那王铭章一身鲜血淋漓地就吼了起来,那脚杆就遭打断毬了,那张大侠就气大忙了,起个炸药包就往丰田联队长那坦克上按了上去:“我日你丰田的祖先人,老子今天不把你炸翻,老子不姓张!”那丰田正在坦克里头高兴得不得了,看倒张大侠个炸药包飞奔上来,那丰田就遭吓瓜了,就惊呼一声:“妈呀,完了!”说话间就听倒轰地一声,那丰田连同坦克遭炸飞起来了。这正是中国男儿逞英豪,藤县城里杀声高。可笑丰田太猖狂,也知今日命难逃。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二回  西康省刘文辉上任



        华阳国王缵绪垮台



且说那王铭章牺牲的消息传到成都的时候,那刘文辉的女儿刘元恺正在少城公园斜对门祠堂街车耀先的大声书报社里读报。那刘元恺读倒读倒就把那桌子一拍就赞叹起来:“王铭章牺牲得太壮烈了,可以说是我们四川军人的骄傲,他把敌人抱倒同归于尽,用鲜血和生命为中华儿女谱写了一曲壮丽之歌。”哪晓得那刘元恺与车耀先正说得闹热,却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这个人就是罗世文,那罗世文今天又到了接头的日子了,就若无其事先到书报社来打一头。见刘元恺扎两根小辫子,很是文静秀气,那皮肤虽不很白,却别有一番风韵,又很丰满,都大学毕业了,还是一身学生装束,穿得很素净,但很讲究,你是不说,还不晓得她已是一个青春少妇了。那罗世文尤其惊叹刘元恺与车耀先的一席对话,真是外柔内刚的将门之女,说话间那刘元恺借了几本杂志就悄声迷气地走了出去。那罗世文见众人都走了,也悄声迷气地把书还了,也走了出去,那车耀先就把罗世文刚才那本书翻过来看,见那中间夹着一根小纸条儿,上面写着一行字:“晚九时滨江路新南门桥头五棵树。”那车耀先上好门板,就赶快回家吃饭,吃过之后,就一瘸一瘸地来到了滨江路新南门五棵树一张凉椅边。刚一坐下,那罗世文就来了,两人就背向河边先交换一下彼此的工作情况。那车耀先捡起一块瓦片向倒那河里头打了个漂漂侧起身子就说:“老罗,二十九军田颂尧已经下课,副军长孙震已升为军长,带起全军人马开出四川去了,原定由我联络,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多大现实意义了。”那罗世文扶了一下眼镜就叹一口气,就说:“是啊,二十一、二十八、二十九三个军都抽调出川了,刘湘已死,邓锡侯当个川康绥靖主任是有名无实,田颂尧已经下课,所以我们的工作重心应该都转到二十四军刘文辉身上,只有一个张志和还不行,刘文辉这个人墨水水比他们都多,但是书读得越多越狡猾,又越固执。”那罗世文说到这里就笑了起来。正在这时,一个老头挑起担担面过来,一路走,一路就喊:“担担面,来碗哇?”那罗世文就说:“不吃不吃,才吃了饭的,各人挑起走。”那车耀先就说:“吃一碗嘛,来一碗!”说话间就和罗世文一起端了一碗担担面一边吃一边摆。那车耀先听了一阵就说:“狗日的有点辣吔,老罗,你吃起辣不辣?”哪晓得那车耀先话才落脚,那罗世文扯起个颈子就说:“不辣,不辣,一点儿也不辣!”然后又低声说:“毛主席说,吃不得辣椒,就干不成革命。”那罗世文就接着说:“用张国焘的话来说,书读得越多越反动,哈……。说穿了他们搞的是愚民政策。”那车耀先就把筷子放倒,在那颈子上比了一下:“听说你差点遭张国焘杀了!这个狗日的张国焘,简直是破坏革命的罪魁祸首!”那罗世文就笑了:“是啊,是啊,所以我们不能搞他那一套,要坚决争取刘文辉,争取刘文辉将军和我们长期合作。唉,老车,我看他女儿还多进步的,可不可以考虑先从他女儿着手?”那车耀先就点了个头,就说:“对了的,就是这样办。到时候还是要你来唱大戏哟。”那罗世文就摆了摆手,就把车耀先那肩膀一拍:“我两个就不要客气了,我是省委书记,你是军委书记,要说从行业上划分,做刘文辉的工作是你的正份。”那车耀先就笑了起来,那挑担担面的大爷也笑了,收起碗就哼着:“我正在城楼观山景”那一段就离开了。

说话间,就要到端阳节了,那罗世文在四川大学当兼职教授,正教了课下来,就见那刘元恺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就在那图书馆大楼前招个手儿喊:“罗先生!”“元恺,有啥子喜事嘛,这么高兴?”那刘元恺就笑嘻嘻地说:“老蒋发表我爸爸为西康省主席了,他很高兴,又是过节,就专门喊我来请你到家里去做客。”那罗世文也很高兴,刘文辉军政一把手,就更是川康实力派了,就故意逗元恺:“到雅安啦?”“哪儿啰。”那刘元恺就把颈子一车,就说:“我才不想去雅安呢。”说话间,那罗世文和刘元恺坐起轿车就到了陕西街公馆,才刚下车,就听倒刘文辉在骂人:“是你妈个宝器!”那罗世文脸一红,以为刘文辉是发人客疯,就把眼睛一皱,随到刘元恺来到了客厅,原来才是刘文辉在生他五哥刘文采的气:“你买那么多田干啥子嘛,二天是有个风吹草动,我看哪个来帮你?”那刘文采就毛了,扯起个颈子就说了起来:“你管老子的,有你鸡巴相干!老子不求哪个!老子哪个都不求!”说完,唿地一趟就坐起轿车走毬了。

却说王缵绪悄悄迷迷地就当了省主席,那成都那些老一点的武棒捶都晓得他先生的底火,就抿倒嘴巴笑,那燕四梦是个嘴巴快的人就扯起个颈子到处说:“王老乱当省主席还要搭办张斯可。”那田冬瓜就莽头莽脑地坐倒茶铺头去问邓锡侯:“咋个搞屎棒当省主席还要搭办张斯可呢。”那刘邓二人就笑了,就说:“田冬瓜,你硬是冬瓜脑壳,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就不晓得,啧……。”哪晓得正当几副颜色摆得闹热的时候,那街上的报童扯起个颈子就喊了起来:“看报呢,看《华西晚报》啦,王缵绪省长帽儿耍脱了,搞屎捧再也不能搞屎了……。”这正是头重脚轻无根底,阿斗原来扶不起。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三回  范绍增范庄拒戴笠



       
鲜特生特园迎张澜



且说尹昌衡、胡景伊、刘存厚、熊克武四个垮杆司令被范哈儿请到重庆上清寺范庄去当客,那范哈儿带起几个胡子老头楼上楼下到处看,那房子确定修得漂亮,那家俱就更是不摆了,一个二个就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欣赏。那刘存厚就眼巴巴地把那透光家俱楠木椅子摸了又摸,就流起口水说:“狗日的硬是安逸吔”。那胡景伊红起个脸,翘起个二郞腿把他看一眼,鼻子里就喷出了一口粗气:“好哦,好得很啰,好得不能再好了哦。”口嘛不说,你刘存厚见识也太浅了点儿。那刘存厚就不服气,把那鼻子一抹,就沙起嗓子说:“没得法嘛,咋个冷嗖嗖地呢?”一边说一边还是做起一副眼巴巴的样子把那透光家俱专专心心地摸了又摸,那范哈儿的老婆又多,一个二个就按到客厅头站起,看刘存厚现洋相。那尹昌衡就把刘存厚瘟了一眼,扯起颈子就说了起来:“刘积之,我日你妈莫在这里丢人现眼,龟儿稀孬!老子尹昌衡没得公馆嘛,看倒个公馆下儿的嘛!”当下那刘存厚就被尹昌衡骂得面红耳赤,抓耳挠腮地多久八久,实在忍不倒,就把袖子一捞,窜起脑壳嘟嘟啷啷地说:“你跟老子两个一样,失时的凤凰不如鸡!”说话间,那底气就没了,想起过去的富贵生活,那鼻子一酸,当地一火杆眼泪水就冒了出来,那刘存厚一看架式不对,就提起裤儿唿地一趟就要往厕所头拱。那尹昌衡就把他肩膀一拍:“积之……。”就笑嘻嘻地一路屙尿去了。哪晓得那刘存厚一动身,那熊克武就站起来跑到刘存厚那个座位上去坐了一下,也把那楠木椅子摸了一爪,然后就很潇洒地把脑壳一车,向倒胡景伊就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那尹昌衡和刘存厚屙了尿转来就吵嚷嚷地说耍起不安逸,要打牌。那范哈儿就叫人抬了一张八仙桌出来,刚刚把桌子安好,那太太丫环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那范哈儿就勾倒脑壳和牌,那刘存厚就把眼泪水揩干了,就红起个脸,气壮如牛地说:“亲爱的太太们,你们是不是出去哈,围倒不安逸哈,那熊克武就把大腿一拍,也扯起个嗓子高喊起来:“把门关倒嘛。”然后就笑眯眯地把刘积之看倒,那刘存厚被熊克武看不过,就把脑壳一勾再也不吵了。哪晓得那些太太丫环们是范哈儿娇宠惯了的,一个二个都不走,嘻嘻哈哈地挤过去挤过来,那紫菊丫环还大起个肚子把刘存厚那个光脑壳摸了又摸:“唉呀,刘积公你呢个脑壳好光啊。”那尹昌衡就气大忙了,唿地一声:“你们走不走?不走,老子挎裤子哦!”那尹昌衡说倒说倒就当地一火杆,硬是把裤儿脱了下来。 “妈呀……”一个二个太太丫鬟就把脑壳一蒙,抱头鼠窜地都跑完了。“哈……”那范哈儿就放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就跟四位老大哥点了个头儿,让他们好好耍,然后就端起茶杯到大门去晒太阳。那范哈儿坐倒太师椅上就还在笑,把那鸡巴眼睛水都笑出来了,哪晓得还没等他笑完,那军统大特务戴笠就提起点心笑眯眯地站倒了面前:“绍增兄,”那范哈儿心里一惊,狗日的硬是蒋介石的一条狗,鼻子灵得很,日妈的,几个垮杆司令刚拢一哈儿你狗日的就晓得了,当下,也不喊坐也不喊进,就不冷不热地说:“戴先生,有何贵干哪?”那戴笠有慢性鼻炎,就把白手绢摸出来,把那个鸡巴鼻孔按倒崭起劲杵了几下,才笑嘻嘻地说:“绍增兄,委员长听说尹先生,胡先生,刘先生,熊先生到府上来了,叫我代表他,来问候一下。”那范哈儿晓得蒋介石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当即就扯起颈子说:“不要不要,你各人拿起走,日妈的别个几个耍起哈哈连天地,你进去搁卵啦。”那范哈儿见戴笠红起个脸,不好意思的样子就口气缓和地说道:“雨浓兄,你的心意领了,我代表几位老大哥领了,不是我范哈儿不欢迎你,实在是几位老人家不喜欢别个打扰他。”那范哈儿说完就笑眯眯地把手一抬下了逐客令。哪晓得那戴笠却厚起个脸,从中山服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派克笔来,就在那笔记本上唿啦唿地写了几行字:“硕权,文澜、积之、锦公四先生好!我代表蒋委员长来看你们,不想你们正谈得开心,不便打扰。有点心一封,不成敬意,请笑纳。改日一定再来拜望,此祝健康,戴笠即日。”那戴笠写完,唿地一爪扯了下来,夹倒那点心盒子头,就烟梭烟梭地走毬了。

却说刘湘幕僚之一鲜英鲜特生隐居之后,也在重庆修了一座别墅,取名叫特园,那特园没有范庄富丽堂皇,却很清幽雅致,有趣的是来这里玩耍的人大多不是达官贵人,几乎是清一色的社会贤达。那鲜英又爱谈论民主,那郭沫若就跟他写了“民主之家”四个大字,挂在那大门上。正当鲜英冯玉祥等人望起脑壳,指指戳戳地说郭沫若那字如何如何好的时候,那张澜坐起滑杆就落在了大门前,那鲜英一伙杆就把老先生接倒,说话间就把张澜那一尺多长的大胡子捧了一下,就说:“张先生,你真是个美鬓公嘛!”哪晓得那鲜英话才落脚,那郭沫若扯起嗓子就高吟起来:“嘉陵江上一老叟,白发银须一尺九。”这正是鹏程万里雄心在,鹤发千年更精神。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四回
刘文辉拜会周恩来

王少春进驻苍坪山



且说罗世文与刘文辉接触之后,就觉得刘文辉这个人比想像的还要爽快,敢作敢为,有理想有抱负。车身转来就在努力餐楼上与车耀先一起商量,那车耀先听了之后也觉得刘文辉这个人大有进步,就建议马上提高统战档次。那车耀先说到这里就把最近的《新华日报》翻了几张出来,指到其中的几页说:“你看嘛,老蒋又到处在搞摩擦了,对国民党内部的非嫡系也开始在搞蚕食鲸吞了,为了对付川康实力派,王老乱垮台之前,蒋介石又亲自兼任了四川省主席。刘文辉瞻念前途,不能不考虑他的出路。”罗世文就觉得车耀先到底还是经验丰富,看问题深刻透明,当下就频频点头说:“老车,我们两个的意见很一致,我准备马上到重庆去一趟请示周副主席,看他的意见怎么办?”“好,就是这样。”那车耀先就站起身来目送罗世文走下楼去。

那罗世文来到重庆就碰倒落春雨,他就拿一把油纸雨伞从黄包车里走了出来,在曾家岩周围逛了一转儿就见那曾家岩周围形迹可疑的人特别多,啥子修车的呀,卖烟的呀,卖糖果瓜子的呀,又听说就在曾家岩五十号上方五百米处,就是大特务戴笠在城内的公馆。那罗世文穿个长袍,打着围巾就感到有些春寒料峭了,就在心里头祈祷周恩来他们平安顺利。正在罗世文徘徊彷徨的时候,一辆轿车唿地一声开到了罗世文身旁,就见那车门一开,就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对他说道:“罗世文同志,请上车吧。”那罗世文急忙钻了进去,就见那后座上一个一身戎装的中年人正笑眯眯地把手杆抱倒向倒他笑。“周副主席?”那罗世文就惊呼起来,说话间那轿车就停在了周公馆,那蒋介石派来的警卫人员,见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政治部副主任的车子,就当地一个立正,甩了个五百,那轿车就开进大门了。

那罗世文走后不到一个月,车耀先就收到了他的电报,见那上面写着:“康教授已从德国回渝,请老板从速来渝治疗牙病,魏渊。”那车耀先就笑了,就揣起电报悄悄迷迷进城来到了陕西街刘文辉的公馆。那刘文辉就高兴忙了,把那眼镜戴起就看了多久八久,就对杨蕴光说:“蕴光,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哈……”那杨蕴光也笑了,就悄声迷气地进屋收拾东西。那车耀先就对刘文辉说:“自公,出于安全考虑,最好把元恺也带上,以便掩护。”那刘文辉就把下盘一抹,就笑嘻嘻地说:“你们共产党就是花花肠子多,人家说戴雨浓厉害,我看他差远了。”说话间那刘文辉就把电话打到了玉沙街刘元恺和伍培英的住处,那玉沙公馆乃为陪嫁之物,已成了伍培英公馆了。正当刘文辉和车耀先摆得闹热的时候,那刘元恺就叮叮咚咚地开起轿车过来了,就打扮得很是华丽高雅的样子,满身珠光宝气,一副贵妇派头。把那两根辫子也放下来了,就梳成了一个披肩发。那杨蕴光就皱了个眉头,就说:“元恺,你爸爸是去会共产党,你穿得那门操做啥子嘛?”那车耀先就把杨蕴光的话打住,就说:“夫人,就要这个味道儿。”那刘文辉就向倒杨蕴光笑了,就说:“老婆婆,你不懂。”那刘元恺就高兴忙了,就把那嘴巴嘟起,脑壳摇啦摇地说:“嘿嘿,妈妈。”

那罗世文在特园准备停当之时,就是深夜了,那周恩来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抱倒手杆说:“该到了吧!”那罗世文抬起手表一看,那时针正指到一点。正在这时就听到外头有轻声的马达声,那罗世文就起身迎出大门去,只见刘元恺开起小车就进来了,那罗世文几步上前,护住车门就说:“刘主席请!”然后又跟刘元恺握了个手:“元恺,辛苦了!”正在这时,那周恩来就笑声朗朗地站倒了客厅门口:“啊,刘主席,欢迎你呀!”“周副主席,您好!”说话间两人就紧紧地握起手来。那周恩来就把刘文辉迎进了客厅,一边让座,一边就对刘元恺说:“元恺呀,你爸爸不简单啦,他把西康省治理得多好哇,啊,你要向你爸爸学习呀!年经人接受新事物快,老年人经验丰富,但年轻人首先要向老年人学习,元恺你同意我这个说法吧?”那刘元恺就笑着点了点头,就说:“周副主席,我一定照你说的那么做。”那周恩来就笑了,就又问刘文辉:“刘主席也不反对我这个观点吧?”那刘文辉哈哈大笑起来:“不反对,不反对!”那周恩来就笑了,就把那大手一挥就说:“哦,这就对了,我们就算是统一起来了!”

却说周恩来送走刘文辉之后,回到曾家岩五十号,就把叶剑英喊倒:“剑英,立即通知王少春来见我。”那叶剑英不仅是一个杰出的参座,而且是中共著名的特工专家。当下,不声不响就把王少春喊过来了,那王少春戴副眼镜,穿个对襟夹袄站倒周恩来面前老实巴交地,多久八久才说一句话。听了周恩来的吩咐,那王少春带起老婆,唿地一声就到了雅安,当天晚上那雅安苍坪山上就响起了滴滴溚溚的发报声。这正是千里莺啼绿映红,大泽深山藏蛟龙。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五回
李小娃跟踪王少春

田大娃搜捕雅安城



且说王少春在雅安苍坪山上一个破庙里扎下营盘,不知不觉就是一年了。那王少春两夫妇正潇潇洒洒的吃年饭,忽然那门外头“垮打垮打”地就响起了莲花落儿的声音,就听到一个老叫花子扯起颈子就唱了起来:“先生夫人听倒起,你家开门就见喜,我来跟你送柴米,祝你今年大发起,大发起!先生,恭喜发财!”那王少春坐起身都没抬,把嘴巴一歪,就叫王夫人出去应付一下,那王夫人就拿多大一个大碗舀了冒耸耸一碗干饭,又拈了耳巴子那么大几块腊肉,又把香肠拈了几块,就端了出去。“嘿嘿,夫人,恭喜你!”那叫化子戴个瓜皮帽儿,妹妹头就从瓜皮帽儿头拱了出来,把那个鸡巴眼睛都遮倒了,靸一双拖板鞋,穿个吊裆裤儿,说话间就把那讨饭的竹杆儿一搁,伸起个黑不笼耸的五爪龙,就笑嘻嘻地唿啦唿地吃了起来。哪晓得才吃几口就听到当地一声,那讨口子就遭哽到了,那眼睛就遭哽得个烦明烦眼地,那王夫人就赶忙出去舀了一碗水出来拿给他喝,那讨口子像一条牛一样,喝得个唿啦唿地才把那碗饭吞下去。那王少春以为他吃了就会走,哪晓得那个鸡巴瓜皮帽儿又把那个“莲花落儿”打得个垮那垮地:“先生先生你莫藏,请你出来把话讲,看你像个书生样,肚内一定有文章,早年曾把书来上,头插红花喜洋洋,可曾挎刀上战场,报国杀敌打东洋,只要先生你出来,我们一切好商量。”那王少春把酒杯轻轻一搁,就走了出来,就见那讨口子,耸起个颈子,弯起个腰杆,伸起个爪爪把脑壳按倒,脸红颈涨的样子,那王少春就把他脑壳一摸,就问:“咋个的呢?”那讨口子就烟梭烟梭地说:“刚才吃哽倒了,这哈儿脑壳有点痛,可能是感冒了。”那王少春就装得个挷老八老地把讨口子扶进屋,就叫王夫人打了一盆热水,就叫讨口子洗个脸,哪晓得那讨口子一边洗脸,一边就车起颈子到处看,说话间就洗完了,那王夫人就去把帕子接倒,就要去帮他倒水,那讨口子就说:“莫来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唉呀,你这个夫人真是太爽快了。”那王夫人就悄声迷气地把水端出去倒到阴沟头。正说跟讨口子扯一下痧,那讨口子就把两个手儿举起向倒天上打了几下冲拳,就说对了,然后弯起个腰杆就在王少春那破屋子里头东一看地西一看,那王少春就笑眯眯地让他看。看了一阵那讨口子就坐下来说:“先生看起像个大知识分子,口音又是下江人,好像是湖南人。”那王少春就把那小茶壶提起跟讨口子上了点水,就坐下来把眼镜一扶就慢条斯里地说:“不瞒你这位老乡,我是刘主席二十年前在保定军官学校的同学,老家是湖南的,现而今国破家亡,我就来投奔刘主席了,还好刘自乾很念旧,给我安了一个虚位,西康省政府高级顾问,实际上是拿干薪,我也知足了,顾问,顾问,我可是既不顾也不问啦,哈……”说话间那王少春就站起身来,把抽屉打开,翻出一张已经发黄的相片,就指那指地说:“你看嘛,这是我和刘自乾毕业时候的相片。”那讨口子耸起脑壳鼓起眼睛看了一阵,又把王少春望了一阵,不看不像,越看越像,当下就喃喃呐呐地说:“对了的,莫来头,我们雅安还是可以的,先生你还有个干薪嘛,不像我日妈的到处讨口,还是要活人。碰倒主人家高兴的时候,拿个三十五十那不是饿狗掉倒茅厕头——搞肥毬了。”那王少春又装得个挷老八老地,就把他肩膀一拍就说:“唉,老乡,我看你也不像个一般的讨口子,从你刚才念那几句顺口溜来看,我就知道你多少还是读了点儿书的人。”那王少春说到这里就笑了,那讨口子就把脑壳一偏,傻头傻脑地坐了起来:“嘿……”那口水就流了出来,那王少春就逗他:“你想不想找个差事嘛?”那讨口子一听,当地一火杆就瓜了,就把两个手儿夹倒胯脚,红起个脸,老老实实地说:“有合适的,当然想哦!”那王少春从来不激动,听倒这里,就把那桌子一拍,扯起嗓子就大吼一声:“这就对了,你等倒,我跟刘文辉说!”

却说田大娃听了讨口子李小娃的汇报,端起个茶杯,在那雅乐旅社头大骂起来,“李瓜娃儿,我日你妈,你遭上当了,戴老板来电说,就在这一带有一个异常的信号,很有规律地在呼叫。”那李小娃也毛了,就叉起腰杆也说了起来:“田老幺,我日你妈,你莫吊起牙巴乱说,一是要拿倒真凭实据,二是人家已经见了真钢,是刘文辉的朋友,省府高级顾问,我看你咋个丢得翻?”哪晓得那李小娃话才落脚那田大娃唿地一声就从猪腰子皮包头抖出一张纸来:“老子有戴老板签发的搜查证,看你哪个舅子都不得怕!”说话间就把那哨子一吹,唿地一声就钻出来一帮人,一个二个放下菜篮子,柴担子,烟摊子,鞋铺子,轰地一头就长长短短地站好了队伍,又当地一声从腰杆上摸出硬火,就把那颈子伸起多长八长,把田大娃望倒,那田大娃就大吼一声:“搜查开始。”这正是乌龟王八全出动,魑魅魍魉要犯边。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六回
田大娃包围苍坪山

刘元恺痛打落水狗



且说西康省政府秘书长伍培英正走进办公室,泡上茶,翻开报纸,那刘元恺就一火杆冲了进来,只见她一身戎装,肩扛上校军衔,腰杆上插一把硬火,说倒说倒就当地一声,把那桌子一拍,向倒伍培英就大吼起来:“伍培英,你还有没有点出息?”那伍培英晓得她的火爆性,就不张她,就说:“啥子事又把你惹倒了嘛?神经病!”那刘元恺就气大忙了,唿地一爪就把伍培英手上的报纸扯了下来:“你才是个神经病!有你妈个出息,戴雨浓的人已经欺负倒我们的鼻子尖尖上了,你还稳得个挷老八老,你管不管?你不管,老子就要管了!”那刘元恺说完车身一趟就走了出去,“元恺!”那伍培英一看要出大事,就一火杆冲过去把刘元恺拉倒,当地一声又把门关倒,就低声下气地跟刘元恺说:“大小姐,我求求你了,你看不倒火色嘛是咋个的哟,现而今皖南事变刚刚发生,老蒋气势正凶,你何必去撞个头七嘛!再说,去年子逮捕罗世文、车耀先,爸爸和邓锡侯和田颂尧他们还不是去保的,结果怎么样呢?”哪晓得那伍培英话还没说完,那刘元恺就扯起个颈子大吼起来,“那是在成都,这是西康,我就看不来戴雨浓那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老子今天不教训田瓜娃儿和李瓜娃儿,老子就不姓刘!”那刘元恺说完就把那硬火一摸,就要往外头拱。哪晓得那伍培英就发起牛脾气来了:“元恺,你给我转来!”那伍培英一个人就拉不倒,就扯起颈子大吼一声:“来人啦!”“在!”说话间,就见唿地一声冲进来几个彪形大汉“秘书长?”众人就缩头缩脑地把伍培英盯倒,那伍培英就把大手一挥:“把刘元恺跟我押起来!”一看是大小姐,一个二个都不敢动手,那伍培英就毛了,就当那当地甩了几耳石出去:“我日你们的妈,跟老子动不动?!那矮胖矮胖的大头兵挨了一耳石,就一抱牯子把刘元恺那腰杆抱倒了,说话间几副颜色就把刘元恺押了出去,那刘元恺昂起个脑壳边走边骂:“伍培英,你是个怕死鬼!你不是个东西,老子要跟你俩个离婚!”

那伍培英把刘元恺摆平之后,就抹了一把汗水。正在这时,那刘元瑭、刘元瑄两兄弟跑进来了,把那军帽往桌子上一挞,就发气连天地说:“伍培英,快跟幺爸打电话,我日他妈,戴雨浓此人太不像话了,眼睛里头到底还有没有我们二十四军?”那伍培英一听又吓出一身冷汗,就紧紧张张地跟老岳父刘文辉挂了一个电话。哪晓得那刘文辉在成都二话不说就哈哈大笑起来:“培英啦,你做得对,元恺糊涂!”那刘文辉说到这里就压低声音说:“关于王少春之事,就听其自然吧。”那刘元塘,刘元瑄兄弟二人听了就烟梭梭地走了出来,正路过军法室门口,就听到刘元恺在喊他们:“大哥,二哥,快放我出去!”那刘氏兄弟就站倒那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那刘元恺就双手抓倒那铁窗,就把牙齿一咬,大吼起来:“你们再不开门,我就要死倒你们面前了!”那刘元恺说完唿地一声就要把那个脑壳往窗子上撞:“元恺!”那刘元瑄就遭吓瓜了,当地一声就把铁门打开了,哪晓得那刘元恺一出来就唿地一声翻身上马,当地一声就冲出城去了。

却说刘元恺骑起马儿当那当地直奔苍坪山而去,哪晓得才走到半路上就听到一个小女子的哭喊声“救命啦!妈妈……”那刘元恺担心王少春出事,本不想管她,哪晓得那小女子的哭声越来越凄厉了:“妈……”那刘元恺就咬紧钢牙追了过去,原来才是李瓜娃儿在一个茅草笼笼里,挎了一个小女子的裤儿,那奶子都现出来了,那裤儿就挎至脚背了。“嘿嘿,莫来头,李哥哥跟你两个亲一哈儿。”那李小娃一边说一边就把自己那裤儿也挎了下来,就流着口水多长八长,就把那小雀儿抬了又抬,正当李瓜娃儿伸出两根爪爪儿,要按下去之时,就听见一声大叫,如晴天霹雳在耳边:“李瓜娃儿,你狗日的找死!”那刘元恺说时迟那时快,就唿地一鞭子掺了过去,李瓜娃儿“唉哟”一声,瓜皮帽儿就遭掺落毬了,车起脑壳一看原来才是刘大小姐,那李瓜娃儿提起裤儿飞跑,一边跑一边就直管叫饶命,“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哪晓得咚地一声就栽倒那青衣江头去了,那雅河冬春之际,水就不深,那河边上就基本上是个干河沟了,那李瓜娃儿提起裤儿喘了一口气,以为刘元恺不得追了,哪晓得那刘元恺把那缰绳一勒,那战马就腾空而下,那李瓜娃儿一看架式不对,就唿地一爪干脆把裤儿挎了,跑起溜刷些,就向倒那河中间扑爬筋斗地跑了过去,“咴儿……”那刘元恺的战马一火杆就按了过来。“我叫你害人!”那刘元恺搡起力唿地一声就把李瓜娃儿那小麻雀儿掺断毬了。“李瓜娃儿,你作恶多端,你敢想逃命!”“哥……”那李瓜娃儿脑壳一耸双手抱倒下头哀嚎一声,就倒在水里头去了,那刘元恺气还没出来,就拔出双枪当那当地甩了出去,那李瓜娃儿身子一翻,就带起血水浮起来了。这正是暗室亏心谁曾见,头上三尺有青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七回
蒋介石密图川康道

刘文辉硬抗中央军



且说田大娃在王少春处一无所获正悻悻地带起一帮烂丘八离开大殿,来到山门口时,只听得一声马叫,那刘元恺当地一声仿佛从天而降。“田老幺,你往哪里逃?”说话间就唿地一声给了田大娃一马鞭,那田大娃“唉哟”一声,那个冬瓜脑壳就遭打肿毬了,那田大娃一火杆就把那张国字脸捧倒哦儿哦声地叫了起来,一边叫,一边就歪起那牙巴说:“大小姐,我没得罪你哟,我也是例行公事,你不信去问王先生。唉哟喂……”正在这时,那王少春穿个中式对襟夹袄就站倒山门口来了,就向倒刘元恺拱手抱拳,施了一礼,就笑嘻嘻地说:“大小姐,算了吧,田先生也是迫于无奈……”哪晓得那王少春话还没有落脚,那刘元恺却无比的刚烈,就在那马上昂起颈子就对王少春说:“王伯伯,这个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他田老幺就是错了嘛。”刘元恺说到这里又唿地一头车过身来,吧地一声就向田老幺吐了一吧口痰,把那马鞭一指,就厉声问道:“田老幺,我问你!你擅入民宅该当何罪?你破坏治安该当何罪?你欺压良民又该当何罪?你这个无耻的小人!死倒临头还牙尖石怪地,赶快跟老子跪下!”那刘元恺说倒说倒就当地一马鞭掺了过去,那田大娃站立不稳,咚地一声就跪了下去。多亏他比李瓜娃儿长得肥胖,还有点抻头,就做起干叫死叫地,把那个手儿放在胸膛上,嘻皮笑脸流着泪望着脑壳就说:“唉哟,大小姐,你打了这么久了就算了嘛,再打嘛,我要发杂音了哦,我大哥是田颂尧?”“哈哈……”哪晓得那刘元恺不等他说完就仰天大笑起来:“田老幺!莫说你田冬瓜那个垮杆司令,就是李家钰又会怎样,堂堂国军中将,又在抗日前线为国效力,他兄弟李瓜娃儿强奸民女,犯倒老子手头,一样地叫他死无葬身之地!”那刘元恺说到这里把那脑壳一昂就大吼一声“田大娃你听倒,老子刘元恺就是要铲尽人间不平!”那刘元恺说完就把马鞭一掺啪啦啦地象掺叶子一样,一火杆就把田老幺掺成了个血咕叮当的大熊猫。那田老幺一看架式不对,跪倒地下,抱倒个血糊糊的冬瓜脑壳,耸起个吊屁股就哭喊起来了:“弟兄们啦,跟老子上啊!”说倒说倒就趴倒地下从腰杆上摸出手枪,当地一火杆就要把刘元恺打下马来,哪晓得还没等他抠响,就听倒呯地一声,那田老幺的手枪就掉倒地下来了,手杆就遭打甩起了,抱倒个手杆就在地下打滚儿:“唉哟喂,弟兄们啊,快跟我上啊!”那田大娃的人马就一个二个把那枪搬得个哗啦哗地围了上来。正在这时,突然一声大喊:“不准动,举起手来!”纵人看时,原来才是二十四军副军长刘元瑄带起一拨人来了。“二哥?”那刘元恺就惊呼一声,那刘元瑄二话不说就叫:“快快跟老子捆起来!”正在这时,忽然又是一声高喊,“刘副军长,慢!”那刘元瑄一看,原来才是伍培英骑着飞马跑起来了。“大家听倒!委员长有令!”众人一听是蒋介石的电报来了,就唿地一声站好了队伍,那伍培英就在那马上宣读起来:“请刘自公明日午时到西昌叙话,着刘元瑄,田大娃随行保驾,此令!蒋中正。”那田老幺一听就呲牙咧嘴地笑了,正跪倒地上想爬起来,哪晓得那两只大腿就遭打断了,爬了几次却没有爬起来,就勾腰躬背地把两个手儿按倒地下打车车。那伍培英就把眼镜一扶跳下马来,亲自去扶他。“唉哟喂,你这个婆娘太歪了,伍培英,老子要跟倒你吃,跟倒你穿!呜……”那田老幺把伍培英抱倒就扯起个颈子大哭起来。那吊屁股就在地下板圆实起了。正在这时,又是一声高喊:“刘主席到!”就见那刘文辉披着黑色大氅,在一帮文武大员的陪同下,来到了山门前。说话间,那刘文辉就一火杆跳下马来当地一声就站倒了王少春面前,双手把王少春那两个手儿拉倒:“王先生,受惊了!一切不是,都请看在自乾身上,多担戴吧!”那刘文辉说到这里,唿地一头车过身来,就翻身上马,大吼一声:“出发!”

却说蒋介石在西昌邛海宾馆,想召见刘文辉,哪晓得一等也不来,二等也不来,就气大忙了,就在那望月楼上,把那桌子拍得个当那当地,“娘稀匹!刘自乾目无中央,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候了!”那蒋中正说到这里就向倒门外头大吼一声:“贺元礼!”“到!委员长,请指示?”那蒋介石把脑壳按了一下,就镇定下来,把手一指,就说:“坐坐,坐倒谈,元礼呀,准备得怎么样了?”那贺国光就抬起个屁股,勾腰驼背地媚笑道:“嘿嘿,委员长,一切已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了,只要刘自乾一到……”那贺国光说到这里就把那个手儿拿到面前捏了一爪,那蒋介石就笑了。哪晓得还没等他笑完,那戴笠就叮叮咚咚地跑进来了,把那鼻孔按倒就说:“委委,委员长,不好了,刘自乾的人马正将西昌包围起来了。”“啊!娘稀匹!”那蒋介石一火杆就站了起来,当那当地就就向倒贺国光甩了两耳石:“贺元礼!我日你妈,你搞啥子明堂?我们已成了瓮中之鳖了,娘稀匹!”那蒋介石又唿地掺了几耳石,那蒋经国就赶忙把他老汉儿的手挽倒就说:“父亲,这也怪不得贺先生,行营的力量本来就有限,加上刘自乾又是个出了名的多宝道人,诡诈得很,你想抓他,他还想捞个稻草吔?”那蒋经国说到这里,就唿地一声车过身把戴笠盯倒:“赶快打电话问飞机场!”那戴笠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听了蒋经国的提醒,扑爬筋斗地去接电话,那戴笠才听几句就遭瓜了,哭天煞地车身过来就跟蒋介石一喀膝头跪倒。“校长啊,我们完了哇!”那蒋介石一听就铁青着脸咬紧钢牙唿地一脚就跟戴笠踢了过去:“戴雨浓!饭桶!娘稀匹!”这正是运交华盖欲何求,老蒋而今又碰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八回
李家钰魂归秦家坡


邓锡侯泪洒芙蓉城



且说二十八军军长李家钰带起川军转战太行山历时七年之久,也打了不少的苦仗,恶仗,可终究没形成大的轰动效应。那李家钰就深感屈才,闲来无事就把那桥牌打得个叮叮咚咚地。忽然一日收到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汤恩伯的电报,见那上面写着:“李家钰,即速开往河南陕西,务必将湘村正一全部歼灭,不使脱逃!”那李家钰就高兴忙了,还没看完就脸红颈涨得不得了,那鼻子尖尖上的汗水就冒了出来。那江烂龙就走拢去把他肩膀一拍:“其相兄,你跟老子运气来了,老兄啊,这是一项光荣的任务啊,说明我们已经到了全面反攻的时候了。”那李家钰当地一爪拍了江烂龙那个肩膀一下,扯起个颈子就哇哪哇地说了起来:“对头,日妈的不能让英美苏把便宜占完了,我们中国战场也要打出点威风,这就是委员长的意思,你懂吗?”那李家钰说完,车身一趟就跑到大门口把那大白马牵了过来,就向倒江健龙吼了起来:“出发”就翻身上马叮叮咚咚地就带起队伍出发了,那江健龙丈二的和尚还没摸倒头脑,就吼一声“其相!”就扑爬筋斗地追了上去。

哪晓得那李家钰运气也确实太孬了,正轰隆轰隆地带起人马从太行山开往河南陕县,那个鸡巴梅雨就下得个不歇气,又遇到山洪暴发,那一路上就都是水泥坑儿路,正走到河南境内就听说湘村正一带起一个旅团要跑,那汤恩伯就发了一个电报把李家钰大骂了一通,那李家钰一身晒得黑黑的,人都瘦完了,就气大忙了,就亲自跑倒前面去监督工兵营修路。“报告李长官,这路至少还有三天时间才修得通。”那工兵营长戴个草帽,一身泥巴,一身汗地向倒李家钰哭诉起来。“说你妈卖屁,老子枪毙你狗日的!”那李家钰二话不说当地一枪就把那工兵营长打死在山路上了,一个二个就遭吓瓜了,那李家钰也不管他,就向倒身后大吼一声:“江健龙,本司令命令你监督修路,务必于今天晚上全线开通,误了战机老子要拿你是问!”那李家钰说到这里又把那眼睛一抹,向倒大家吼了起来:“你们这些狗日的听倒起,这是打国仗开不得玩笑,误了军机,跟老子一个二个都活不成!”那李家钰说完翻身上马咚地一声走了,那江健龙就拿起洋铲站起身来,向倒兄弟伙说:“莫来头,来嘛,还站倒干啥子呢?”说话间,一个二个就嗨咗嗨咗地干了起来,那江健龙果然有点指挥能力,到晚上的时候,就硬是把那个毛狗路修通了。“健龙,不错,哥子敬你一杯!”那李家钰就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拿给江健龙,那江健龙就把那妹妹头一甩,就耸起个腰杆双手接倒起:“嗨,其相,修得不好,勉勉强强强可以走路就是了。”那李家钰就笑了就说:“可以,跟柏油马路是一样的差不多。”哪晓得那江健龙就信以为真,晃起个脑壳就说:“真的哇?”说倒说倒就捞衣扎袖地向倒天上打起了冲拳。

还好,那李家钰的人马开拢陕县的时候就刚好把那个鸡巴口子扎紧了。那汤恩伯就下令发起总攻,说话间敌我双方的飞机大炮就整个轰隆轰隆地,那湘村正一就拼起老命向倒秦家坡李家钰的阵地发起冲锋,企图冲破一道口子突围而去。那李家钰身披白色大氅正和一帮文武大员在秦家坡坡脚下,一个农家小院里组织反击,忽然那李家钰把那桌子上的军事地图一拍,惊叫一声:“遭了,”就听到江健龙扑爬筋斗地哭喊着跑了上来:“其相啊,你犯了忌啊,这里叫秦家坡哇,你昏了哇,快撤!”哪晓得那江健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轰地一声一发炮弹打了过来,那李家钰就倒在了血泊之中,睁起眼睛一看,那农家小院就炸得没得了,那司令部的文武大员们一个二个就遭炸飞起毬了。“其相啊!其相,其相……”昏昏沉沉之中,那李家钰就听到江健龙的喊声,说话间那江健龙就爬了过来,抱倒李家钰就哭了起来。“哒哒嘀,嘀嘀哒!”正在这时,我军阵地上就响起了冲锋号声,那江健龙就把眼睛水一揩,就说“其相,你听,我们的冲锋号响了,你睁开眼睛吧,我们胜利了!”那江健龙就把李家钰背倒身上,一步步走上山坡。“冲啊!”此时我军已排山倒海向日军包围过去,“健龙,你把我放下来,我要再看一眼胜利的旗帜!”那江健龙就把李家钰放下来,那李家钰就把那被鲜血染红的白色大氅重新系了一下,就微笑着迎着胜利的旗帜,艰难地向前走了几步。哪晓得突然一颗流弹打了过来,那李家钰当地一声就栽倒在了秦家坡上盛开的野花丛中。“其相……”那江健龙从后面飞跑上来,抱倒李家钰就痛哭起来。“孔孔……”突然一道炸雷,掠过长空,大雨倾盆而下。

却说邓锡侯在成都得悉李家钰在河南阵亡的消息,当即昏死过去,那王扶康和儿媳韩光华又是扯颈子,又是捶胸口,搞了多久八久,才把邓锡侯弄醒过来。“其相啊,你是我们二十八军的骄傲啊,你为我们川军争了气呀,可是你不该死啊,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天老爷呀,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死啊,你为何不让我去死啊!”那邓锡侯就坐倒那床上哭得个涕泪交流地,那两个手儿就把那缎子铺盖打得个叮叮咚咚地,“邓晋公啊!”正在这时,江健龙背起李家钰的骨灰盒哭喊着就走进来了。这正是生为兄弟死更亲,花谢芙蓉泪亦纷。坡上寒烟霜色重,至今人哭李将军。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九回
削封号邓锡侯忍耻

解兵权潘文华受辱



且说邓锡侯刚刚为李家钰处理完后事,那蒋介石就下了一道命令,开去他川康绥署主任本兼各职,那邓锡侯就气大忙了,就一眨眼都睡不着。那邓锡侯翻筋斗就爬起来,穿个火烧窑裤就去屙尿,哪晓得才走倒他儿子邓大娃儿和韩光华的门口时,就听倒里面有哈哈哈的笑声,日妈的多晚八晚了,那灯还是亮起的,那邓锡侯就悄悄迷迷地走拢去看,我的个妈呀,就看倒邓大娃儿和林丽打起光膀膀叮叮咚咚地,就站在那屋头在整,那烂动作又多,一火杆就把邓锡侯看花了眼,那邓锡侯本想把两个奸夫淫妇赶起走,又怕传出去遭人耻笑,就面红耳赤地飞起脚板儿就跑回屋,那邓锡侯就焉了,就烟梭烟梭地穿好衣服一个人走到“四川茶社”去喝早茶,顺便就拿了一份《华西晚报》,边喝边看。正在这时,那个鸡巴江烂龙老毛病又犯了,就把邓锡侯肩膀一拍,就说:“邓晋公,你来,我跟你说个事。”那邓锡侯把他瘟一眼,就跟他来到一个雅间。那江烂龙就把门关了,又把扇子递给邓锡侯就说:“邓晋公,唉,其相的陵墓到底好久才修得好哦?”那邓锡侯一听就说道:“鸡巴个事情,你又不是不晓得,老子各人的稀饭都没吹冷,老子还管得倒李其相啊!你妈卖屁,各人爬开点,少在这里装正人君子!”那江烂龙戴副眼镜,穿个白衬衫,矮逗矮逗儿地,就装不起斯文了,就遭吓瓜了,那眼泪水就在眨一眨地了,那邓锡侯也不管他,当地一火杆站起身来就走毬了。


却说潘文华也和邓锡侯一样遭贬了官,把那个鸡巴川康绥靖总司令搞丢毬了,只保留了一个西南长官公署副长官的虚名,正心里烦闷得很。那个鸡巴天涯石留春园的妓女也一火杆和他翻了脸,楼上楼下的一个二个人不像个人,还挑歪时像地,看倒潘文华进来也不打招呼,那老板娘就坐倒那大堂里头,穿个高跟鞋,一脸焦黄,头发乱蓬蓬地,也做起爱理不理地,那潘文华也不管她,就跟往常一样,对对直直地就去倒那雅间去坐起,说话间那大茶壶儿秦大汉儿胖起个脑壳,一脸络腮胡儿也是做起爱理不理地,各人跟各人掺了一杯水端起,那潘文华把他看一眼,口嘛不说,老子今天专门是来找冯老板结帐的,二天再也不进你的屋了。那潘文华马起个脸在想心事,那老板娘就装得个梆老八老地进来打了个招呼:“潘长官,我那个死乌龟一哈儿就出来,你坐倒嘛,你脸色看起不好哈?”那潘文华斜起眼睛把她看一眼,口嘛不说,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毬得,还在老子面前卖啥子风骚哦!正在这时,那冯老板戴个眼镜,穿一件白底绸对襟大褂手里拿把油纸扇儿就脸红颈涨地进来了,一屁股就坐倒一张烂藤椅上,把那个算盘打得个叮叮咚咚地。那潘文华就笑了,就当倒众人的面扯起个颈子就说:“秦大汉儿,这一段时间我包花老四,都是你安排的,哪一日哪一天,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真是感谢你了!”那潘文华说到这里,把那话题一转,就直指冯老板:“冯老板,我也不想痞你,我还有一千多块钱在你手头,你无非是扣两百,扣三百,但是我要问你,花老四一次值得倒二佰块钱吗?你说我超了八天,说扣二百块,莫来头,你把花老四喊出来,我们两个说个清楚明白。”那冯老板就瓜了,就红起个眼睛不开腔,正在这时,那花老四就出来了,穿个背带连衣裙,袒胸露背地,一个吊屁股,大嘴巴,傻头傻脑地只是有点白,一白遮十丑,穿裙子还可以看,一穿裤子就孬了。那花老四就把那账单拿倒手上挨倒潘文华站起,又想卖弄风骚,哪晓得那潘文华烦她得很,扯起个颈子看都不看他。说话间那卢三也出来了,穿个西式窑裤,一身黑梆笼耸,干虾干虾地,一点性感都没得,不过,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两分姿色,就把潘文华那颈子吊倒:“潘长官,消消气,我来陪你耍一哈儿!”正在这时,又进来两个客人,一个是美国的新闻记者戴维,一个是新加坡华侨大商人王先生,那个鸡巴花老四活像没跟外国人睡瞌睡心里就不安逸一样,一抱牯子就把王先生那个鸡巴颈子吊倒了,“王先生?”那个大奶子就在王先生那个脸上亲得个唿啦唿地,那个鸡巴卢三也是个见识浅的人,以为美国人啥子都得行,也唿地一头站起来,把戴维那个大胡子亲得个嘣啦嘣地,那潘文华就气大忙了,当地一砣子就打在那桌子上,就指倒冯老板那鼻子骂了起来:“冯老板,我日你的先人!你妈卖屁,赶快跟老子结账,好多钱?扣了老子好走!”那冯老板忍了又忍,就哆哆嗦嗦地说:“潘长官,你自己算得倒地,只扣了两百来块钱。”那潘文华就笑了,就说:“小事情,你狗日的二天不要再喊一喊地了。”说完又唿地一头车过身来对秦大汉儿说道:“秦大汉儿,你狗日的也记倒起,不要到处拉客!”这正是敢同乌龟争高下,不向王八让半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回
杨子惠山城主川政

范绍增上海建益社


且说抗战胜利了,那杨森也不愿意再呆在贵州了。就伸起个颈子把西南长官公署长官的位置望倒。几经活动,那蒋介石就犹犹豫豫起来,哪晓得那杨森见风就是雨,字斟句酌地就写了一个请调报告,当地一火杆就冲到了重庆山洞林园蒋介石官邸。那蒋介石正坐倒高靠背椅上和张治中、邵力子说话。那张治中甚是精干,戴副眼镜,挨倒蒋介石坐倒,不时还插几句言,那邵力子不爱多说,就抱倒个脚杆只管听。正在这时,那杨森就唿地一声捧起个请调报告走进来了,说一声:“委员长”就车身过来跟张邵二人点了个头儿,就准备出去。哪晓得那蒋介石把那报告一看,扯起个颈子就笑了:“子惠,你这么快就把报告写起来了?”那杨森就受宠若惊,拱手抱拳,诺诺而退。那蒋介石因抗战胜利,成了世界反法西斯的四巨头之一,正踌躇满志高兴得不得了,当即就笑声朗朗地对杨森说:“好嘛好嘛。”那杨森就热血沸腾,脸红颈涨地退了出去。要下楼梯时,就仿佛听到蒋介石说什么,“你们记倒,赶快到延安去,把毛泽东请来。”那杨森一阵狐疑就回家了。

那杨森刚刚回到在重庆的公馆,那蒋介石的委任状就来了,“着杨森为西南长官公署副长官,兼重庆市市长,此令,蒋中正。”那黎惠文就笑嘻嘻地把眼镜一推,就说:“搞半天,是个副的。”哪晓得那黎惠文话才落脚,那杨森就冷笑道:“你晓得个鸡巴,长官公署是个空家伙,尽毬他张岳军去当嘛,老子要的就是这个重庆市长,即使国府迁都南京,重庆作为老蒋的陪都,在世界上的影响都是大大的。”那黎惠文就不开腔了。那杨森就春风满面地扯起个颈子就喊了起来,“放电影,放电影”众人当那当地把小电影扛了过来,那杨森的小儿子就唿地一火杆围了一大堆,大家就伸起颈子看《野玫瑰》。正在这时那楼下就吵吵闹闹起来。“唉呀,是戴先生来了。”说话间就见戴笠和他的情妇电影明星胡蝶提起点心走上楼来。那杨森为人比较正直就瞧不起偷鸡摸狗那一套特务勾当,就打起个光巴板儿坐倒客厅头动都没动,那刘夫人就发气连天地说:“把衣服穿起。”那杨森才慢梭慢梭地走到寝室去把白府绸衬衣穿起走了出来。见戴笠今天还老实,就对刘夫人说:“把西瓜切几块嘛。”那刘夫人就悄声迷气地把西瓜端了出来,那黎惠文就跟戴笠和胡蝶一个拿了一块西瓜就说:“胡小姐最近咋个不拍电影了呢?你看《野玫瑰》拍得多好。”那胡蝶就笑了,“我已经有好几年都没有触电了,再说,他也不准嘛。”那胡蝶就把戴笠看一眼,那戴笠就把手绢掏出来把鼻子杵了几下,就对杨森说:“子惠兄,恭喜你!不过你一上任就要麻烦你一个事情。”那杨森人不投机话不多,一边看电影,一边就大大咧咧地问道:“啥子事情?”那戴笠穿个短裤,上面笼一件瓦灰色的衬衣,就热得不得了,一火杆就把胡蝶手上的团扇扯了过来,唿啦唿地扇了起来,一边扇,一边就说:“毛泽东将于最近两天到达重庆与蒋委员长举行国共谈判,开不得玩笑哦?”哪晓得那戴笠话才落脚,那杨森就哈哈大笑起来,“雨浓兄,你找错了人哪,这个事情该找宪兵司令张镇哪,我只管市政,其它啥子不管!”口嘛不说,只要你戴雨浓不黑起屁眼儿整人,其它哪个舅子敢啰?!当下就虚起眼睛把戴笠偷瞄了一眼,那戴雨浓被他瞄不过,就喃喃呐呐地站起身来说一声:“我们走了,”就烟梭烟梭地走了出去。那杨森就和刘夫人送了几步,送到楼梯口,那杨森扯起颈子就说:“戴先生慢走,胡小姐二天又来哈!”那刘夫人觉得胡蝶这个人还是个好人,没得明星架子,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只可惜戴雨浓不是个东西,硬把别个潘振声打成了乌龟,弄倒多远八远去当稽查处的处长,那刘夫人就满怀同情地把胡蝶送下楼去。哪晓得那刘夫人送胡蝶下楼还没转来,那杨汉烈就喊了起来:“二叔,二叔?”“啥子事情,惊喳八怪地?”那杨森正在看书《诺曼底登陆》和他那一堆小儿摆得闹热,就不想哪个来打扰他,就棱起个眼睛把杨汉烈瘟了一眼,那杨汉烈就瓜兮兮地说:“汉秀从那边回来了,她想见你,”那杨森就木了一下,就说:“不见不见不见。”哪晓得那杨森话才落脚,就听倒燕四梦在门外头娇声宛转地说道:“我也不见嘛?”“四梦?”说话间那燕四梦就穿一件大红色连衣裙风摆杨柳地走了进来。

却说范绍增退出军界,大做生意就发了几笔横财,加上他又爱行侠仗义,那社会知名度就看倒看倒涨,就和上海大名人黄金荣,杜月笙称兄道弟起来了。那范哈儿把那光头儿一摸就在上海杜美路杜公馆对黄杜二人说:“两位哥子跟老子嗨袍哥嗨出名了,日妈的蒋光头儿都是你们的徒弟……”哪晓得那范哈儿话还没说完,那杜月笙就伸出两只瘦筋瘦筋的手儿把他嘴巴蒙倒:“不是徒弟,是兄弟,日妈的民国16年他舅子当了真龙天子,我们就把抱约改了,你不信问黄大哥嘛,”那黄金荣麻起个脸就笑了,就说:“绍增,老蒋在徐州吃了大亏,你娃娃说话小心点儿,谨防撞个头七。”那范哈儿把光头一摸就说:“唉,兄弟就兄弟嘛,我的意思呢,也想跟哥子们一样,建一个社团,就叫“益社”。明说,哪个舅子党派老子都不沾,老子这个“益社”专门救济四川的垮杆军人。”那范哈儿正笑眯眯地说得高兴,哪晓得,当地一声就冲进一个人来,一火杆就跪倒杜月笙面前大哭起来,:“爹呀,唯屏遭小蒋抓起来了哇!”“天啦……”那杜月笙眼睛一黑就昏死过去了。这正是可叹黔驴也技穷,朋友成了出气筒。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一回
吴玉章辞寄熊克武


朱玉阶书传杨子惠



且说杨汉秀走出重庆就直奔成都而来,起杨森的牌子唿地一声就到了百花潭邓锡侯的公馆。那邓锡侯正在花园头与潘文华、田颂尧等人清谈,那杨汉秀就走倒邓锡侯的办公室等了一哈儿,就进来一个中年人,戴副眼镜,略显发福,就问:“小姐,你找哪个?”那杨汉秀就说:“我找邓晋公,”然后就自报了家门。那中年人就很热情地跟杨汉秀倒了茶,又把扇子递给杨汉秀,就说:“我叫黄慕颜是邓晋公的秘书,绥靖公署少将参议,邓晋公虽然退居二线,还是享受的绥靖公署主任待遇。”那杨汉秀就笑了,就把民盟中央主席张澜的亲笔信拿给黄慕颜看了,那黄慕颜就满面喜色的问道:“张表老身体还可以嘛?”正在这时,那邓锡侯就端个茶杯进来了,那黄慕颜就一火杆站起身来,把杨汉秀介绍给邓锡侯,那邓锡侯从写字台上摸出眼镜子看了一阵就对杨汉秀说:“要搞局部和平可以,不过,要找王陵基才得行,他刚从湖南回来现在是省主席了,又兼任省保安司令,我一个光杆司令,有力也使不出来嘛。”那黄慕颜就急了,就走上去说:“晋公,人家李宗仁就在与中共谈判,我们何必把路断了嘛。”哪晓得那邓锡侯话还没听完就发气连天地说道:“王陵基这个人你又不是不晓得,屁眼儿黑得狠,他一辈子没出倒头,老了才弄倒一顶省主席的帽儿,他会听李宗仁的呀?你说得轻巧。”那杨汉秀话不投机半句多,车身一趟就走了出去。在少城公园坐了一阵,就想中共中央社会部部长李克农单独跟她说起过黄慕颜这个人,但根据组织纪律,没得上下级关系,就不能私自接头,那杨汉秀就把盖碗茶端起想了多久八久,就把心一横,决定单刀直入找黄慕颜。说倒说倒那天就黑了,那杨汉秀就提起包包儿,在夏日的晚霞中向黄慕颜家走去。敲开黄慕颜在东胜街的家门,那黄慕颜就惊呼一声:“杨小姐,你咋个找倒的呢?”那杨汉秀笑了一下就说:“泸州故人代问你好!”那黄慕颜眼泪水一火杆就冒出来了。当下二人就紧紧握手,寒暄起来,摆了一阵,那杨汉秀就说:“事不宜迟,我想马上去见熊克武将军,我身上有吴玉章同志的亲笔信。”那黄慕颜也很激动,当下就和杨汉秀骑起自行车来到了北新街熊克武的公馆。那熊克武正一个人坐在家里看书,只见黄慕颜和杨森的侄女来了就很高兴,当即起身泡茶。待坐定之后,那杨汉秀就拿出吴玉章的信和吴玉章写的《辛亥革命》的书稿,双手呈给熊克武:“熊老将军,这是吴玉章给你的信和他送给您审定的书稿。”“永珊哪,啊,三十多年了,他还好吧?”那熊克武一边说着,一边就把那信拆开来看,见那上面写着:“锦公大鉴,卅年分别,弹指挥间;关山阻碍,难通音讯。回忆东京试马,西蜀鏖兵,我公何等英明。当此人民革命胜利之时,公等一定快慰莫名。反满已经争先,驱蒋安能落后?若能登高再呼,桃李必将影从,诚如是,则巴蜀幸甚,天下幸甚!朱玉阶、刘明昭二同志皆问公好,现正跃马扬鞭,横扫江南。痛饮黄龙,当不在远。临书情切,伫侯佳音。另有《辛亥革命》书稿一册和八十句古风《川行杂咏》请老哥审正。刍荛之词,聊供啧饭。民国38年5月吴玉章亲笔。”“永珊……”那熊克武读过信函,热泪就滚落出来,又把那十多万字的书稿大致翻了一下就说“好!”,待把那八十句古风《川行杂咏》一口气读完后,就更是连连击掌,赞不绝口:“写得好,写得好啊!大气磅礴,字字珠玑!”那杨汉秀就笑了,就说:“老将军,晚安吧,改日我再来看你!”那熊克武就紧握住杨汉秀的手说:“大小姐,请放心,老朽一定尽力,争取川康实力派一致起义!”“感谢将军!”那杨汉秀就向熊克武鞠了一躬就和黄慕颜走出了北新街,那晚风就愈来愈凉爽宜人了,那杨汉秀和黄慕颜二人就发出了会心的笑声。

却说杨汉秀回到重庆,那中共南方局又通过特殊渠道转来一封朱德的信,叫他务必送到杨森手头,说倒说倒就是10月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经开国,那杨汉秀就甚是焦躁,就当地一火杆冲到杨森办公室,把朱德那信往桌子上一拍,就说:“二叔,你躲也不行,这是我党朱总司令给你的亲笔信,你看着办吧。”那杨森扯起颈子把杨汉秀看一眼,就把朱德的信拆开来看,见那信是这样写的:“子惠兄,我军已顺利渡江,沪宁杭现已解放,刘邓大军正向西南挺进,蒋介石二十二年的反动统治行将全部结束。兹派令侄女杨汉秀同志回川与你联络,请你做好以下三件事:一是保护好重庆治安秩序,不使破坏;二是与我党在川游击队配合营救出中美合作所被困志士;三是相机扣押蒋介石为人民立新功。临书情切,寄望殷殷。专此,并祝公绥,朱德1949年10月10日书于北京。”那杨汉秀见杨森看完笑了一下,就大喜过望走拢去把他二叔那肩膀吊倒,就笑嘻嘻地说:“二叔,你答应了?”哪晓得那杨森把头一摆,就冷笑一声:“第一条可以做到,我是重庆市长,又是警备部司令,保卫桑梓,这是应尽之责。第二条,不能做到,中美合作所是军统的天下,我是爱莫能助。第三条不能做,我一生嫁了几次人,这一次不想再嫁了。”那杨汉秀一听就急了,就把那桌子一拍,就大哭起来:“二叔,你真昏了啊!你不是我的二叔啊,你是个死心塌地的反动派!”那杨汉秀说到这里,忽然就把眼睛水一揩,就指到杨森的鼻子大骂道:“杨森,我告诉你,你逃脱不了人民的惩罚!”“放肆!”那杨森也当地一砣子打在了桌子上,然后就扯起颈子大吼一声:“来人啦!把杨汉秀给我押起来!”这正是豪门红女胆量大,砍头只为主义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二回
王陵基调兵守成都

刘伯承挥师入西南



 且说王陵基六十多岁了,才当上四川省主席,兼全省保安司令,那小老婆王碧青又跟他生了一个老幺儿,那王陵基双喜临门,就高兴得不得了,就猴刨舞爪地到处打电话,说要办生酒。说话间那成都科甲巷王公馆大厅头就嘻嘻哈哈地站满了来宾,一个二个都围倒月母子笑嘻嘻地问长问短。那王碧青就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脑壳上戴个风帽,把衣服敞起,穿个拖板鞋,把脚杆叉起,把脸都笑烂了,就像打了一个大胜仗一样。那田冬瓜的夫人刘存礼就说:“你好久生的?活像还不晓得信,就生下来了,还是快当好?”那王碧青就点了个头儿。那邓王扶康就叉起个腰杆很老成地问道:“有奶嘛。”“有。”那王碧青又点一个头儿。那邓王扶康就瘪了一个嘴巴,就说:“哦,就是要把奶围起。”正在这时,那王陵基从楼上叮叮咚咚地冲下来,也不跟大家打招呼就要住外头走,哪晓得那一个二个夫人就把他围倒起,就说:“王主席,你狗日的,老都老了火气还那么好?”那王陵基心里有事,就嘿嘿两声,就想脱身,哪晓得那田刘存礼一抱牯子就把他抱倒就说:“王芳公,把你这个老幺儿抱那我,跟我当干儿,干不干!”那田刘存礼鸭子死了嘴壳儿硬,还做起一副贵夫人的样子,一边说一边就把肥屁股抖圆实起了。那王陵基被几位夫人围得脸红颈涨,把那眼睛一鼓,扯起个颈子就喊了起来:“我日你妈,跟老子让开,共产党已打到了贵州了。”那杨蕴光就把田刘存礼拉一爪,就说:“莫开玩笑了,芳公有要紧事。”那王陵基突出重围一火杆就来到督院街省政府公馆,就看到杨森和二十九军军长孙震坐起在等他。那杨森就气鼓鼓地说:“芳公,火石落倒脚背上了,你还是婆娘死倒妈屋头没得那场事儿,我们都等你好久了。”那王陵基就气大忙了,就说了起来:“杨子惠,我日你妈,只有你精忠党国嗦?老子们就不孝忠党国呀?明跟你说,管他刘伯承好厉害,老子王陵基说不投降!绝不叛变!”那王陵基说到这里就把话锋一转,就说:“我晓得你跟德操两个来的意思嘛,是不是要收拾刘邓潘这三个异已份子嘛,莫来头,他们日妈的是死老虎,必要时我可以做倒大义灭亲,你杨子惠做不做得倒嘛?”那王陵基说完就虚起眼睛把杨森盯倒,那杨森就哈哈大笑起来:“王老芳,老子已领教了,我侄女杨汉秀带起朱玉阶的劝降信来找我,老子二话不说就把她押起来了,现在已经交给毛人凤了。你不信问孙德公。”那孙震含一根烟多久八久才说一句话,听到这里就把脑壳一点,就说:“芳公,惠公说的都是事实,我们这次来就是老头子安排的,说是有了成渝万,一切都好办,我们万县有三峡挡倒的,怕就怕成都出事,你手头到底有好多人马?”那孙震说完就把王陵基看一眼,那王陵基就开不起腔了,那杨森就冷笑一声,扯起颈子就说:“德公,我们走了,反正信是带倒了的。”那杨森说完就和孙震唿地一爪冲出门去,当地一火杆就坐起轿车直奔凤凰山而去。

却说杨孙二人一走那王陵基就瓜了,也不想他的老幺儿了,掰起指拇儿一数,不是胡宗南的中央大军,就是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的门生故旧,那个鸡巴中央军是说走就要走的,刘邓潘的人马又是指挥不动的。自己这个保安司令实际上是个光杆司令,人马都在各专署,各县府,那王陵基就唉声叹气起来了。正在这时,当地一声就冲进一个人来,一喀膝头就跟王陵基跪倒,扯起个鸭子喉咙就说:“王主席勿忧,李小娃愿为您招兵买马,组织人枪。”那王陵基一看原来才是李家钰的兄弟省稽查处处长李瓜娃儿,那李瓜娃儿戴个瓜皮帽儿,穿个蓝布长袍,把那个下摆捞起来扎倒腰杆上,那王陵基不晓得他的过筋过脉,就深感奇怪,就叫他起来说话:“李老幺,你到底得不得行啰?”哪晓得那王陵基话才落脚,那李瓜娃儿当地一火杆站起身来把那鼻孔一耸就说:“王主席放心,你只要给我一个招安军司令的名义,我负责在一周之内组织一个军……”哪晓得那李瓜娃儿话还没说完,那省府保安大队长田大娃就端个茶杯过来了,就拖声雅气地说:“李瓜娃儿,我日你妈,尿壶头插笋子——冲你妈那个屁,你日妈的半条命,雀儿都没毬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你还在干嚼死嚼……”那田大娃一边说一边就把鼻孔挖了一下,那李瓜娃儿就急了,就跳起个脚板说了起来:“田老幺,我日你妈,没得雀儿都不活人哪,日妈的以前那些太监还是没得雀儿他活得上好八好,我日你妈你莫歪,你龟儿脚杆就遭打断了,老子晓得!咱们俩个大哥莫说二哥,麻子点点儿是一样多!”那李瓜娃儿说完也把鼻子摸一下。那田大娃毕竟思想开化一些不计较这些,就嘻皮笑脸地说:“老子脚杆打断了啷个呢?接得起,不像有些人那个雀儿断了接不起……”那王陵基以为他两个开玩笑没得啥子,笑嘻嘻地把两个宝气盯倒,哪晓得那李瓜娃儿就气得脸青面黑地,唿地一头就从腰杆上拔出枪来,当地一声就抵倒田大娃那个胸口上:“田老幺,我日你妈,老子打死你狗日的!”这正是打人莫打人的脸,招祸只为说人短。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三回
 王陵基偷建灵官殿

    邓锡侯移位欢喜庵



且说李小娃拔出枪来正想一枪结果田大娃的性命,哪晓得还没等他抠想,那王陵基一火杆站起身来把那桌子一拍,扯起个颈子就大骂起来:“李瓜娃儿,你狗日的找死!”说完就当那当地几耳石掺了过去,那李瓜娃儿咚地一声就栽倒地上了。那王陵基又向倒田大娃瘟起个牛眼睛骂了起来:“田老幺,我日你妈开不来玩笑就莫毬开!你又不是不晓得李瓜娃儿是个赢得输不得的人,你妈卖屁,还不赶快把李瓜娃儿扶起来!”那田大娃就红起个脸,勾倒腰杆去把李瓜娃儿扶了起来。待二人坐定之后,那王陵基就语重心长地说:“小娃,大娃,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家要团结,我知道你们对党国都是孝忠的,但你们两个不要打起来,自己抵消自己,你想想,好莽嘛。”那李瓜娃儿和田老幺就你把我看一眼,我把你看一眼,就勾倒个脑壳不好意思起来。那王陵基就长叹一口气:“小娃啊,你要向你哥哥学习呀,大娃呀,你大哥本来也是不错的呀,可他最近跟刘老幺,邓猴子、潘驼背几爷子打得火热,想下我的卡脚棋。哼,莫来头。大娃,我是相信你的,你放心,你和李小娃都是我的人,手板儿手心都是肉,我不用你们我用哪个?”那王陵基说到这里就喉咙哽起来,那李小娃和田大娃就当地一声站了起来扯起个颈子就高呼起来:“誓死保卫王主席!我们两个再也不打架了。”正在这时,那电话就响了,那王陵基听了一阵,就笑了,把电话一搁就对李田二人说:“走,到都江堰!”说完几副颜色就轰隆轰隆地开起轿车按到都江堰了。

原来那二王庙侧边山顶上正偷偷建起了一座大庙,取名叫灵官殿,那温江专员兼灌县县长邱翥双为了升官发财,东山再起,就莽起敲了一棒,然后又借花献佛。那王陵基也装得个梆老八老,刚一下车,就一火杆站倒那土台子上,哇啦哇啦地说了起来:“乡亲们,今天是灵官殿的落成典礼,本主席特来祝贺,啊,这个这个,灵官殿,祈求风调雨顺,太平盛世,用心良苦,你们邱县长是办了一件大好事啊!”那李瓜娃儿车起颈子把那大庙一看,日妈的到处都是穿眼穿洞地,油漆都没刷,就把田老幺推一爪就说:“晓得王主席又得了好多莽莽钱哦。”那田大娃比李瓜娃儿长得高些,就把下盘儿一点,就说:“李瓜娃儿,你龟儿莫乱说,谨防把吃饭钵钵儿搞翻毬了。”那田大娃说到这里,就悄声迷气地说:“龟儿邱延熏是肉包子打狗,他以为王老芳会给他戴多大个帽儿,等倒起嘛!”那田李二人就笑了,正在这时那火炮就咚那咚地响起来了,那邱翥双就瓜不兮兮地请王陵基、李瓜娃儿、田老幺到后堂喝酒。那王陵基把那大手一挥,扯起个喉咙就大吼了起来:“邱县长,这样不好嘛,搞庸俗了嘛,现在正是艰难时期,大家要勤俭节约嘛,咹……时时刻刻要想到老百姓嘛,咹……不能让共产党钻了空子嘛。咹……”那邱翥双也装得个梆老八老,把那博士帽儿从脑壳上拿下来,就点头哈腰地说:“王主席批评得对,我们一定要把老百姓的生活安排好!”一边说一边就把王陵基送下土台子,那王陵基就笑了,就把两个手儿举过头顶,扯起喉咙震了起来:“老乡们,不要惊慌,大家安心生产,我们成都平原还有60万国军守起在,本主席一定和你们同生死,共患难。”那王陵基说完当地一火杆就钻进了轿车,唿地一声就回到成都了。

那王陵基回到科甲巷公馆头就是晚上了,那王陵基就洗了澡穿个睡衣,坐倒客厅头看报,那王碧青就哈欠连天地靸个拖鞋从寝室出来了,那王陵基就问:“幺毛儿睡着没?”那王碧青就行家八式地说:“还没睡着,怕还要等你回来喂奶?”那王陵基就嗨嗨笑了起来,就走倒他老幺儿那小床边,把眼镜一取,就亲了起来,那王碧青就把他手杆拉倒,翘起个嘴巴说:“你莫把他弄醒了,你晏点儿来哄嘛。”正在这时,就听到有人在敲门,那王碧青把门一开,原来才是邱翥双进来了。那邱翥双提个大皮箱,一进客厅就搁起在王碧青那个寝室边,就点头儿哈腰地跟王陵基打了个招呼,就说:“王主席,这么久了还没睡哈?”那王陵基就点了个头儿,示意邱翥双坐下,那王碧青就悄声迷气地把茶泡好就进屋去了。那王陵基就问:“这次工程还可以嘛?”那邱翥双就说:“晓得的,具体账目还没出来。”那王陵基听了一阵,就说:“好嘛,我跟委员长说一声,争取到时他也来看一下。”那邱翥双就笑了,正准备告辞,那王陵基就把皮箱提起追了出来喊一声:“唉……”那邱翥双就拱手抱拳,提起脚板儿飞跑。

却说邓锡侯因林丽和邓大娃儿乱搞,就气瘟了,那王扶康就一边跟邓锡侯喂药,一边说:“晋康,你莫想那么多,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说句不该说的话,会怪怪自己,不会怪怪别个,人家林丽还是可以,你日妈的五六十岁了,你也不想一哈。”那王扶康说到这里就长叹一口气:“千不该万不该,这个死丫头不该跟大娃儿两个搞。”哪晓得那王扶康话才落脚,那邓锡侯把那牙齿一咬,就站了起来,“哼,老子硬想把他俩个狗日的打死!老子一生是出了名的水晶猴子,到头来栽倒他俩个狗男女手上!”那王扶康就笑了,“你打哪个?日妈的两个舅子人影影都没看倒了。”那王扶康劝了一阵就说:“你实在心里闷得很呢,就到欢喜庵去住一段时间,和刘老师摆哈儿龙门阵,可能心里要好过一些。”那邓锡侯喉咙一哽就说:“扶康……”那泪水就流了出来。这正是不是鸳鸯难偕老,将军何必太多情!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四回
尽愚忠杨子惠赴台

  完大节燕四梦留渝



且说杨森听到重庆南岸有隆隆的炮声了,就把全家人喊倒客厅头站起又叫人把八大箱银元搬了出来,然后就说:“我手头只有四张飞机票,大家说啷个做?这还是老头子特别看得起我,其它的人都只有一张两张。”那杨森说到这里见众人一个二个勾倒脑壳不开腔,就把那飞机票又捏了一下,就说:“刘老孃儿跟我这么多年,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辛苦了,这第二张是刘老孃儿的,黎慧文是在我落难的时候,主动投奔我的,二十多年来,没半句怨言,也很不容易,这第三张就是她的了。”那杨森说到这里把一屋子黑压压的人看了一遍,就问:“四梦呢?”哪晓得那杨森话才落脚那一屋的人都吵吵闹闹起来了:“真是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亏他老头子还把她想倒起!啧……”那杨森一火杆就冒起来了,把那桌子一拍,扯起个颈子就说了起来:“我日你妈的妈,你吵个鸡巴!老子就是要带四儿走,你会咬我卵哪!明跟你们说,就是这几箱银子,没拿倒飞机票的,各人麻堆堆儿,一个一堆儿,分了就散伙。”那杨森话才落脚,那张小姐就把那杨佰翰推上去,当地一火杆,俩娘母就哭了起来:“子惠,我不去算了嘛,你把佰翰带起走嘛。嗯,我求求你了,呜……”那杨佰翰也哭了起来:“爸爸……”那杨森眼睛水一火杆就冒了出来:“佰翰啦,不是爸心狠啦,你这么多哥哥弟弟我一个都没带呀,啊,要自食其力,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走南闯北了,到处混了,啊,翰儿……”那杨森说到这里就把脸车了过去,不忍心看他儿子。正在这时,突然外面一声高喊:“二叔,二叔哇,你救救汉秀嘛,二叔……”说话间那杨汉烈就哭哭啼啼地飞奔进来,咚地一声就跟杨森跪倒,抱倒杨森那脚杆就大哭起来:“二叔哇,你跟毛人凤说一声嘛,我晓得你是救得出来的呀,你一走,汉秀就只有死了哇!二叔……。”那杨汉烈就泪眼汪汪地把杨森看倒,那杨森铁青着脸说:“不!我亲自把他送进大牢的,我绝不能把她放出来!”那杨汉烈就把脑壳一摆:“不,二叔,我晓得,你是为了教训她,并不想置她于死地,二叔,求求你,求求你了。放了她吧……呜……二叔!”那杨森眼睛水又一火杆冒了出来,说话间就把杨汉烈那肩膀一拍,就嘶哑着嗓子说道:“汉烈,汉秀太不争气了,我要对得起蒋先生啦。”那杨森说到这里忽然扯起喉咙大哭起来:“做人要有点道德呀,蒋先生是在我最困难的时侯帮了我哇,你们还记得起嘛,清稀饭……”那杨森就边哭边唱起来:“清稀饭,大家都要喝,不但大人要喝,小孩也要喝,喝了才有力,坚持到底就是胜利,坚持到底就是胜利!”那杨森一唱,大家都跟倒唱了起来,“呜……”一屋子的人都痛哭失声起来:“二叔!”忽然,那杨汉烈当地一火杆站了起来,把那眼睛水一揩就咚地一声双脚一碰,扯起颈子高喊起来:“请二叔放心,祝二叔一路平安,二十军军长杨汉烈一定为党国尽忠到底,绝不投降!”杨汉烈说完就甩了个五百,车身一趟就准备出走,哪晓得才走倒大门。那杨森就大喊一声:“杨汉烈听令!待共产党攻下成都之后,你立即率部起义!”“你?”那杨汉烈车过头来,把扬森盯了一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见那杨森把那大手一挥,扯起个颈子就吼了起来:“就是这样,你走吧!”“惠公!”全部亲人,尽皆跪下,抱头痛哭。

那杨森把妻妾儿女三朋四友安顿之后,就带起刘夫人,黎慧文坐起轿车往白市驿飞机场走去,走到抗战胜利纪念碑脚下,那杨森就说:“慧文,开慢一点,让我再看一眼重庆吧!”“别了,重庆!别了,四川!别了,我的家乡亲人!”那杨森坐在轿车里,喃喃呐呐地就哭了起来,那刘夫人就哽咽着喊黎慧文开快点:“慧文,开快点儿,不能让老头子再伤心了!”“嗯”那黎慧文也是一脸泪水,当地一火杆就开拢了飞机场了。

却说,燕四梦穿起貂皮大衣,迎着寒风,站在飞机场等了多久八久,见是杨森的车子来了,一火杆就扑了上去。“惠公”“四儿……”那杨森就泣不成声了:“你终于来了!”那杨森就掏出手绢一边揩眼睛水,一边就对刘夫人和黎慧文说:“你们还说四梦不得来,你看,四梦不是来了吗?我的四儿,是最听我的话的……”那杨森说到这里就笑了,哪晓得还没等他笑完,那燕四梦就把脑壳一摆,就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惠公,我不打算走了……”“为什么?”那杨森扯起个颈子就吼了起来。“惠公……”那燕四梦把眼睛水一揩,就坚定地说道:“这是我的家乡,这里有我的亲人,惠公,这里还等待着我重新生活,惠公,你走吧,飞机要开了。”“四儿……”那杨森眼睛水一火杆就冒了出来,那刘夫人和黎慧文就把他扶倒,一步步走上了飞机。“嗡……”飞机发动起来了,“惠公……!”忽然,那燕四梦当一地火杆跪了下去,向着兰天白云痛哭起来。这正是伯劳东去燕不飞,热泪染得霜林醉。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五回  大竹县绍增修祖墓



         成都省文辉望北斗



且说范绍增从上海回到四川,凭着他与国防部长顾祝同的关系,当地一火杆就弄到了一张“国防部川东挺进军总司令”的委任状。那范哈儿就高兴忙了,咚地一声就在大渠邻一带组织起了十万人枪。说话间范绍增的老连杆罗君彤把西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西南军区副司令大共产党王维舟的信也带来了。当下众人就摩拳擦掌,等倒共产党来接收了。忽然,那范哈儿声音一哽,把罗驼背儿的肩膀一拍就说:“罗驼背儿,你跟哥子把队伍带倒,我回清沙河场一趟。”那罗驼背 窜起个脑壳就问道:“你要做啥子,哈公,你要想开些哟。”那范哈儿把那光脑壳一拍就说:“莫得事,我是想回去跟我老爷修一个墓。”那范哈儿说到这里就眼眶湿润起来:“君彤,我是个不孝之子啊,我祖父死了十三年了,那坟墓还没做好,这么多年了,我只想倒我个人升官发财,也该回去看他一下,人家说共产党不准搞这一套,我不趁现在把它修好,将来就要搞不成了。”那范哈儿说完车身一趟就回到了清河场,当地一火杆就在那黄城寨脚下清水河边把陵墓修了起来。那秀才老爷胡蓉城就说:“绍增兄,你祖父的行事为人,我也是很佩服的,这样吧,朋友一场,我为他写一副对联,做一篇祭文吧?”哪晓得那胡蓉城话还没落脚,那范哈儿就拱手抱拳施了一礼,然后就慎重地说道:“老先生,感谢了!绍增不才,绍增总是我老爷的亲孙子,这次就不想假借他人之手了,愿以鄙陋之词,献上真挚之情。”那范哈儿说到这里就悄声迷气地把胡蓉城拍倒:“老先生,请你跟我看个时间就是了。”那胡蓉城眯起眼睛,掐指一算,说出八字来:“头戴铁帽,鲤鱼上树。”那范哈儿就笑了。就磨好浓墨,唿啦唿地写了一副对联:“气接黄城秀,向迎白水长。”那胡蓉城看了,就直管点头。惊叹起范哈儿何时学得斯文起来了。正在纳闷之时,那范哈儿的祭文就写起了。那胡蓉城就面露倾慕之色,一把夺了过来,扯起颈子就当倒众人的面念了起来:“唯中华民国三十八年冬月初九,范氏门下不孝之孙范绍增祭奠于范公茂修先生之前曰:祖父幼孤,少时家贫,赖老祖母抚养成人,范氏一门,始有今日,诚可感也。祖父聪明好学,每阅一书,必过目不忘,又能深谙书中哲理,指陈天下大事,实为乡人中少见也。祖父素怀报国之志,常谓英雄必起于草泽之中,长枪大戟多所益人也。每与我谈天下兴亡之事,必歌吟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之语,又叹息流泪,无任悲伤也。祖父宽仁爱德,急公好义,乡人中每有危难之事,必求诸于吾祖决断并救助也。七十年来,乡人称颂,德声四播,大节无亏也。祖父教督子孙甚严,不苟言笑,身体力行,铸成我范家忠厚善良之纯朴家风也。祖父仙逝,十有三年,星移斗转,国步艰难。绍增不孝,罪及家园。今成陵墓,流泪呜咽。呜呼哀哉,尚飨!”“好!”那胡蓉城刚刚念完,那范家大院里,便响起了啪啦啪啦的爆竹声,说话间但见一竿白色大旗在前面开路,几千人的悼念队伍,便在风雪之中牵衣顿足,哭哭啼啼走出了范家大院。那大旗上写着十个大字“范公茂修先生入墓之殓”,笔势刚健流畅,众人一见便知是秀才老爷胡蓉城的手笔。那四乡八里的老百姓听说是范哈儿祖父范老先生的入墓之殓,一个二个就跟倒悼念队伍追到了黄城寨脚下范老先生的陵墓边来看闹热,把那街上的人都扯散完了。突然,那范哈儿一身重孝,当地一火杆跪倒在范老先生的陵前了,扯起颈子就哭了起来:“老老啊,哈儿来看你来了哇!呜……老老,哈儿不争气,哈儿做了很多的错事,哈儿对不起你呀!老老,你要哈儿光宗耀祖,哈儿辜负了你的希望啊……”那范哈儿越哭越伤心,就把那脑壳在那墓碑上撞得个当那当地:“老老,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我是廖化都赶不倒哇,老老……”正在这时,就听到有人在说:“你莫挤吔,”“你莫挤也!”两个农民看闹热,挤那挤地扯起个颈子就说了起来,那范哈儿抬起脑壳一看,只见一人脑壳上顶一口铁锅,另一个人用竹篾串了一条鲤鱼,正把那鲤鱼挂倒树上。那范哈儿就念了一声:“时间到了。”就当地一火杆站起身来,扯起颈子大喊起来:“封门!”“老老……”那范哈儿就流着眼泪,看倒那墓门合了上去。正在这时,就听到一阵军鼓声,说话间,那军乐声,由远而近,就“当啦当地”响了过来,那范哈儿扯起颈子一看原来才是罗君彤带起十万兄弟伙白衣白帽排起方队当那当地开了过来。那罗君彤唿地一声从那马上跳了下来,扯起个颈子就喊道:“全体立正!枪上肩,敬礼!”“啪!”众人唿地一声,把手举过头顶向着范茂修先生行了一个大礼。那范哈儿流着热泪正待向大家还礼之时,那罗君彤又大喊一声:“请范总司令训话!”那范哈儿二话不说,扯起个颈子就哗啦哗地说了起来:“感谢弟兄们!弟兄们跟了我这么多年,今天,我要把你们引上一条光明的大道!革命的大道!胜利的大道!”那范哈儿说到这里当地一火杆就翻身上马,把那大手一挥,就喊:“出发!”

却说王少春在苍坪山上一连几天都没有与中共中央联系上,那刘文辉在成都陕西街公馆头就着急难过起来,拍弄早了吃亏,弄迟了又有负周恩来的厚望,一连几个晚上都睡不着,就披衣起床,望着那天上的明月出神,忽然,刘文辉发现一个大星正在苍茫的夜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正在这时那中共地下党员张清平和凤梨就走了进来。这正是抬头仰望北斗星,心中掂念周恩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六回  陕西街刘文辉送鬼



科甲巷王陵基敬神



且说张清平和凤利走进刘文辉客厅的时候,那刘文辉正红起个脸,神色紧张地与邓锡侯通电话:“喂,晋公嘛,我是刘文辉,我是刘文辉呀,啊,这个,我是刘文辉!”那刘文辉十冬腊月的天气汗水还在二颗二颗地冒,一边揩汗水,一边就想日邓锡侯的祖先人,口嘛不说蒋介石要捉哥他们几个,你狗日的躲倒欢喜庵还装得个挷老八老。说话间,那头就有人说话了,那刘文辉听了一阵,就觉得是自己多疑,人家蒋介石并没有其它想法。那刘文辉就把电话搁了,就跟张清平和凤梨点了个头儿,正在这时,那杨蕴光也脸红颈涨地把那个电话打得个叮哪咚地,那杨蕴光就问:“存礼嘛,啊,我是蕴光啊,喂,我说,老头子到北较场来了嘛,你们颂公没有去嘛?啊,我问一下,好,谢谢了!”那刘文辉就放下心来,把那桌子轻轻一拍,就问杨蕴光:“蕴光,第六文件柜的钥匙在你这里吗?”那杨蕴光就说,我这里没有可能在元恺那里。”那刘文辉就甚是焦躁,知道那是些绝密文件,必须马上烧掉,不能落在毛人凤手头,弄得不好,老蒋要拿自己祭刀。那刘文辉就气大忙了,端起个杯子就想倒口茶喝,哪晓得那茶壶头一口水都没毬得了,那张清平和凤梨也干坐起。说话间那张清平就当地一火杆站了起来扯起颈子就说:“自公,赶快出城!老蒋这个人翻脸无情,万一他要召见你,咋个办呢?”那刘文辉就坐倒沙发上忧心忡忡地说道:“到处都是胡宗南的人马,我能到哪里去呢?唉呀,你们搞的是啥子明堂嘛?”那刘文辉就发起气来。那张清平就毛了,也冒火连天地说了起来:“刘自公,你不要当骑墙派,明跟你说,刘邓大军已到了重庆,贺龙、王维舟、周士弟的十八兵团也突破剑门关,四野林彪一部也从三峡开了进来,现在是三路大军围攻四川,成都指日可下,你自己想想,胡宗南还嘣得了几天?”那刘文辉就蔫了,就一个人跑倒那客厅外头去坐起,把那最近的报纸翻过去翻过来。正在这时,那伍培英就进来了,那刘文辉一火杆就站了起来,就喊打开保险柜,把所有绝密材料,包括照片统统烧了,那伍培英二话不说,就慌慌张张地抱了多大一堆材料出来,拿到那厕所边去烧了。看倒那熊熊的火焰,那刘文辉就笑了,那晓得还没等他笑完,突然一声高喊:“委员长到!”那刘文辉就遭吓瓜了,把那手一挥,就叫张清平、凤梨赶快躲到储藏室。“立正!”说话间,那田大娃、李小娃就带起人马叮叮咚咚地把刘文辉的公馆包围起来了。一个二个就把那刺刀得个明晃晃地。那蒋介石身披黑色斗蓬,在蒋经国、胡宗南、张群、毛人凤的陪同下就风风火火不请自到了。“委员长好!”那刘文辉扑爬筋斗地跑了出去,当地一声就甩了个五百,那蒋介石就把头一点,就说:“自乾哪,想好了吗?”那刘文辉就装得个挷老八老,一边让坐,一边就笑嘻嘻地说:“想好了。”蒋介石笑了,就说:“想好了就对,娘稀匹,不要听信共产党的,这个,这个,你也不想一下,共产党会要你吗?”那刘文辉就笑了,翻筋斗顺势一倒,就扯起个颈子大声说道:“那是那是,我是大地主,大军阀,共产党是绝对不得要我的。请委员长放心,我刘文辉坚决跟倒委员长,绝不变心!”那蒋介石听到这里,就当地一火杆说了起来,说一声:“这就对了!今晚上召开联席会议,你要参加,张岳军就在这里不走了,陪你一道来。”那蒋介石说完唿地一趟就走了出去。那刘文辉站起身来就把张群望了一眼,就在心里头暗自叫苦起来。那刘元恺正在惊魂未定之时,就听到轰地一声爆炸犹如天崩地裂一样传了进来。刘元恺就披头散发,大哭大叫冲了进来:“爸爸,玉沙街公馆遭炸了……。”“啊!”那刘文辉当地一火杆就坐倒沙发上瘫起了。

却说蒋介石等人从刘文辉家出来,车身一趟就轰隆轰隆地开到了科甲巷王陵基的公馆。那田大娃和李小娃又是一副猴刨舞爪的样儿,唿地一声又把王公馆包围起来了。那蒋介石把王陵基看一眼,就对田李二人说:“不必了,不必了,王主席是我们党国的忠勇之士,是信得过的。”那王陵基就高兴忙了,就戴副眼镜,大腹便便地站倒那天井头地咚那咚地跟蒋介石甩了两个五百:“委员长好!委员长身体健康!请委员长放心,王陵基决心与成都共存亡,与共党周旋到底!”“好!”那蒋介石就当地一砣子打在王陵基那肩膀上,扯起个颈子就说:“老庚哪,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个这个你们都是党国的中流砥柱,很好,很好!”那王陵基抬起脑壳就笑了,哪晓得那蒋介石说到这里,当地一火杆就把脸垮了下来,说倒说倒就大骂起来:“娘稀匹!刘文辉不落教,躲躲闪闪地,要给他点颜色看看……。”那毛人凤就勾腰驼背地说:“校长,你听到响声了吗?”那蒋介石车起脑壳听了一下,“嘿……”那王陵基也笑了。“哈……”那田大娃和李小娃二人就更是扯起颈子大笑起来,把那个王公馆就要震垮了。那王陵基就笑眯眯地向田李二人点了个头儿,扯起个颈子就喊:“开饭!”那王碧青就端个大菜盆儿走了出来,一边摆筷子,一边就说:“要过年了,一个二个都走毬了。弄倒我一个人跑上跑下,委员长莫笑哦?”那蒋介石一听就笑了起来,就望起个脑壳,拈了一块酸菜含倒嘴巴头,那眼睛水就要冒出来了。那王陵基把眼一眨就说:“碧青,大娃和小娃在外头,你跟他们端两碗出去。”那王碧青就笑嘻嘻地一个手端一碗大摇大摆走了出去,哪晓得才走倒大门。当地一火杆就和慌慌张张冲进来的蒋经国闯了个对过。“父亲!”那蒋经国声嘶力竭地就大哭起来。这正是一生多难实可叹,到老还要成囚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七回  胡宗南进山打游击



       
王陵基出城搞调查



且说蒋经国哭哭啼啼地走进屋来,那蒋介石就气大忙了,把那筷子一拍就大骂起来:“娘稀匹!不成体统,啥子事情这样惊魂失措地?”那蒋经国就站拢饭桌边流眼抹泪地说:“父亲哪,卢汉在云南叛变了,我们在大陆上的最后一条通道被彻底堵死了哇,父亲……” “啊?”那蒋介石当地一火杆,饭碗就遭打烂了。说话间,就窜窜倒倒地站不稳当了。那毛人凤赶忙把他扶倒:“校长,校长……”那王陵基也遭吓瓜了,咚地一火杆就把饭碗搁倒,那眼睛水一火杆就冒了出来,就勾腰驼背地站起来,就说:“委员长,你还是赶快走吧,大家都是跟你这么多年的人了。你走了,我们一定按你说的办,在胡长官的领导下,在西昌苦撑半年,等待国际局势的变化……”那蒋介石听倒这里就缓过一口气来,把脑壳按倒就说:“芳舟啊,你年纪大了,就不要到西昌去了,过两天我就派飞机来接你。”那王陵基喉咙一哽,就哭了起来:“委员长……”那毛人凤直管催:“走得了,走得了!”哪晓得才走倒大门口,那蒋经国就惊喳八怪地喊了起来:“父亲,张岳公还在刘文辉那里,喊不喊他一路?”那蒋介石拄着拐杖,勾腰驼背叹息一声,喃喃呐呐地说:“快去,把张岳军拉起一路走!几十年了,张岳军也算是对得起我的了。人家说文有张岳军,武有何应钦,文甘草就是他张岳军。我一生如果没有他两位老兄的从中周旋,不晓得还要生出多少事情来,也可能支持不到现在了。”那蒋经国就点了个头儿,当地一火杆就开起轿车去接张群去了。那田大娃、李小娃二人站在大门边正端起饭碗吃得个唿啦唿地,见蒋介石坐起轿车要跑,就当地一声甩了个五百,哭喊着说:“委员长!”那蒋介石就坐倒车子里头把手伸出来,与田李二人握了手,就沙起个喉咙说:“机会不好哇,你们是早两年认识我就好了!”说完就唿地一声往凤凰山飞机场开去。“委员长,委员长……”那王陵基就想去送蒋介石一程,就当地一火杆钻进了自己的轿车,哪晓得还没等车子发动,就听倒有人在喊他:“王主席!”那王陵基一看原来才是王碧青抱起王幺毛瓜木兮兮地追上来了,那王陵基二话不说,就喊:“上车。”

此时,那胡宗南的人马早已在飞机场一带站好了队伍,一个二个军装笔挺,全副美式装备,就在那里站得个伸伸透透地。说话间,那胡宗南就肩扛一级上将军衔。咚地一声就站倒了蒋介石面前,当地一火杆就甩了个五百,扯起个颈子就高喊起来:“祝委员长一路平安!宗南一定照你的吩咐把队伍带到西昌!”那蒋介石就把胡宗南的手拉倒,就说:“好好,我在台湾等你们的胜利消息!”那胡宗南点了个头儿,又甩了个五百,就双手把蒋介石扶倒,就说:“校长,我送你登机吧!”那胡宗南就把蒋介石一步步地送上了飞机,待蒋介石坐下,那胡宗南就跟蒋经国、张岳军、毛人凤拱手抱拳,施了一礼,哽咽着说:“诸位仁兄,委员长就拜托给你们了!”那胡宗南说完眼眶一热车身一趟就要走下飞机,哪晓得那蒋介石把他手杆拉倒,才说一句“宗南”那眼睛水一火杆又冒出来了。那胡宗南走下飞机,一火杆就碰倒王碧青从车子里拱了出来。那胡宗南就很是惊讶地问道:“嫂夫人咋个也来了哇?”哪晓得那王陵基眼睛水一火杆就流了出来,就说:“碧青和我这个幺儿想马上离开成都。”那胡宗南就皱了个眉头就说:“委员长不是说,过两天就派飞机来接你们一行人吗?”那王陵基就苦笑一声:“老弟,蒋先生的话要兑了现,才算得倒数的,你又不是不晓得?”那王陵基说到这里就叹一口气:“宗南兄,我老都老了,无所谓了,可是我这个幺儿……”那王陵基话还没说完就哭了起来,那王碧青就抱起娃儿一火杆跪了下去,就哭哭啼啼地说:“胡长官,请你看在王芳公为党国尽忠几十年的份上,帮我们求个情吧,胡长官,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哇……”那胡宗南心一软,当地一火杆就把王碧青扯了起来,一火杆就把那娃儿抱倒手上当地就走上飞机,那王碧青就扑爬筋斗地跟了上去,不到一分钟,那胡宗南就一个人走了下来,向倒王陵基说一声:“芳公,我们走吧!”那王陵基哽起喉咙喊一句:“我的儿啊……”那飞机就嗡地一声飞了起来。那飞机在天上旋了一转儿,就向东南方向飞走了。正在王陵基流泪哽咽之时,那田大娃和李小娃就带起人马叮叮咚咚地走了过来,那田大娃扯起个颈子就说:“报告胡长官,王主席!刘文辉已逃出成都,往彭县去了!”“啊?”那王陵基惊叫一声,就和胡宗南轰隆轰隆地回到城头去了。

却说胡宗南一走,那王陵基就瓜完了,就和邱嘉双两个睡倒飞机场草坝坝头等了三天三夜,一个飞机影子都没毬得。那王陵基都是六十三岁的人了,冷得背壳儿直管打抖抖,那清鼻涕就吊起多长八长直管打甩甩。那王陵基就气大忙了,回倒督院街扯起个颈子就骂了起来:“蒋介石,我日你祖先人!你龟儿不接就不接嘛,我日你妈水人!”那邱翥双就说:“芳公,算了,他舅子在台湾听得倒个鸡巴!再说人家到底还是把你婆娘儿女接起走了嘛,也还是可以了。”王陵基就开不起腔了,就哭兮兮地说:“啷个做嘛,胡宗南也走毬了,我是他妈个光杆司令总不可能等倒共产党来把颈子套倒嘛?”那邱翥双也瓜了,就把眼镜一推,就说:“现在而今眼目下,就只有上山当土匪了,像唐瘟猪一样。”那王陵基就苦笑一声:“哈哈,当土匪,老子王陵基老都老了,还要当山大王。”那王陵基憨起在沙发上,就想了多久八久,才哆哆嗦嗦地说出一句来话:“延熏呀,这样吧,贴个告示出去,就说我要下乡去搞调查,凡是愿意跟倒我一路走的,见人伍拾块大洋,你看怎么样?”那邱翥双就蔫搭搭地撑倒那桌子说:“就照你说的付费嘛!”这正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知推不推得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八回 刘邓潘彭县树红旗



       
田王杨成都归大统



且说那邓锡侯在欢喜庵与刘从云正摆得闹热,那林丽一火杆就冲了进来,接倒邓锡侯就往山门外头轿车上钻,“晋公!快,胡宗南的人马已开出成都了,黄慕颜叫我来接你到彭县,马上宣布起义!”那邓锡侯把林丽看一眼,就有点不好意思,正在这时,一火杆又发现他大儿邓大娃儿也坐倒车子头,那王扶康,韩光华就坐倒后排笑眯眯地把邓锡侯看倒,那邓锡侯就脸红颈涨得不得了,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那王扶康就在里面拉倒他说:“老头子,快点上来。”那林丽也在后头推他,就说:“晋公,快走,王陵基还没出城,田大娃和李小娃正在到处抓你!”那邓锡侯就把牙齿一咬,当地一火杆就钻进了轿车,咬倒牙巴和他大儿邓大娃儿坐倒一排,你不看我,我不看你。那林丽也不管他,咚地一声就跳进了驾驶台,当地一火杆就开了起来。哪晓得才开到天回镇,就看倒了一支人马挡在路上,一员大将骑着高头大马就大声说道:“不准动,检查!”那邓锡侯就遭吓瓜了,唿地一声就把那脑壳缩倒那车子后头去了,那林丽扯起颈子就大吼一声:“黄参谋长,这是邓晋公的车子,还不快快下马!”那黄隐当地一火杆就滚下马来,咚那咚地就跟邓锡侯甩了三个五百。那邓锡侯就笑了,就问:“慕颜呢?”那黄隐就说已经在彭县城头等起在。说话间众人就一火杆按拢彭县城头了,那林丽就把轿车对对直直开到彭县中学操坝头,就见那彭中操场已经站满了成千上万的人,那刘文辉身披黑色大氅站到那大台子的中央,右边站着杨蕴光、伍培英、刘元恺、黄慕颜、张清平、凤梨等,看到邓锡侯一家人来了,那刘文辉就高兴忙了,当地一火杆就跳下台子,抱倒邓锡侯就紧紧地拥抱起来。“晋康,你终于来了!”那刘文辉就流下了热泪,“来了,都来了,老朋友感谢你呀!”那邓锡侯就笑了,就把手指向王扶康、林丽、韩光华,邓大娃儿,黄隐等人,那热泪也流了下来。“滴滴,”突然又是一辆轿车开了过来,说话间钟小姐挽着潘文华的手儿笑眯眯地就从轿车里头走了出来。那刘文辉就当地一声打在潘文华的肩膀上,扯起个颈子就说:“走,大家都上主席台!”突然,那刘元恺站在土台上,挥动双手就领起歌来——“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向着法西斯蒂开火,叫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向着太阳,向着自由,向着新中国发出光芒!”霎那间,那彭县城头红旗招展,歌声嘹亮,鲜花处处,鞭炮声声。说话间,那冬天的太阳就悄悄迷迷地爬了起来。那张清平和黄慕颜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就对刘文辉说:“刘主席开始了吧!”那刘文辉点了个头儿,就示意黄隐司仪,那黄隐就身着戎装向倒台下的工农商学兵各个小分队,扯起喉咙就大吼一声:“全体立正!请刘主席讲话!”那刘文辉就上前走了两步,就大声说道:“同志们!乡亲们!弟兄们!今天,是我们二十四军,二十八军,二十一军宣布脱离国民党政府统治的时候,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共产党的队伍了,就是人民的队伍了!现在,请大家把国民党的帽微扯下来。”说话间,那刘文辉就带头把那帽微扯了下来。“毛主席万岁!”忽然那刘元恺就带头高呼起口号来,“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那口号声就如同春雷一般响彻云霄,一浪高过一浪。待大家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那黄隐又扯起颈子大吼一声:“请邓主任宣读向毛主席、朱总司令的致敬电!”那伍培英就赶忙把电文递给了邓锡侯,那邓锡侯就把眼镜戴起扯起颈子哗啦哗啦地念了起来:“北京,毛主席,朱总司令;重庆刘司令,邓政委:我们决心自即日起脱离国民党蒋介石的反动统治,率部向人民靠拢,从今以后我们一定在毛主席的英明领导下,为新中国的和平建设而努力奋斗!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1227于彭县。”“哗……”又是一声春雷掠过长空。那黄隐待掌声响过之后又扯起颈子大吼一声:“阅兵开始!请刘主席、邓主任、潘长官检阅!”那黄隐话刚落脚,那伍培英就开起车过来了,但见二十四军、二十八军、二十一军的人马唿啦啦地就站成了方队,一个二个就扯起颈子,挺起胸膛,把刘邓潘三人望倒,那刘文辉就站倒吉普车的中间,左边是邓锡侯,右边是潘文华,那刘文辉就把那大手一挥,边走边喊:“同志们好!”那两边的队伍就扯起颈子高声答道:“刘主席好!”“同志们辛苦了!”“为人民服务!”那张清平和黄慕颜站在土台子上就笑了,说倒说倒两个人就紧紧地拥抱起来,热泪滚滚而下。

却说田颁尧,王缵绪在成都听倒刘邓潘在彭县起义的消息,就气大忙了。那田颁尧就说:“狗日的刘自乾不够朋友,是跟我们说一声嘛也参个股嘛,他龟儿是觉得我们没得搞头,日妈的,那邓猴子,潘驼背还是他妈个光杆司令,跟老子两个差不多!”说完就气呼呼地把那口酒喝得个哗啦哗地,那刘存礼就把他那光脑壳拍得个当那当地:“各人呢?该背时!要把队伍交拿孙德操呢,我喊你莫喂,你不相信!”那刘存礼就一边说一边掉脸掉嘴地。那王缵绪就说:“莫来头,颂公,你看是哪个来了?”那田颂尧望起脑壳一看,原来才是二十军军长杨汉烈走了进来,那杨汉烈二话不说,就把一张电文抓倒桌子上,扯起个颈子就说:“颂公,治公,我把你们两个的名字都搭上去了!”这正是光杆难成天下事,起义也要搭名字。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九回落法网王灵官扫台

入黄泉唐式遵下课



且说王陵基要出城搞调查的告文贴出去之后,果然招来了不少的散兵游勇,一个二个看倒有伍拾块大洋,就飞起个脚板儿跑起来报名,把那个鸡巴督院街就要围满了。那王陵基就笑了,就把那裤脚捞起多高八高,就坐倒那藤椅上,翘起个纸烟看那一张长名单,那邱翥双也笑了,就把王陵基贴得个挷鸡巴紧,把那眼镜一推就说“很好,很好!”哪晓得,还没等他两个舅子笑完,那田大娃就叮叮咚咚地跑倒办公室来了,扯起个喉咙就说:“芳公,没得人上车哟,喇叭都按烂毬了,一个鬼都没毬得!”那田大娃就脸红颈涨地一边说一边摸鼻子。那王陵基就气忙了,扯起个颈子就吼了起来:“人呢?”那田大娃就说:“一个二个把钱领了,巴起来就跑毬了!”那王陵基就瓜了,搞了多久又问:“李小娃呢?”那田大娃就冷笑一声,就说:“他?他日妈的还是一样的,把伍拾块大洋领了就在那里扯起个颈子唱,解放军的天是明亮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屁眼儿一拍还不是走毬了。”那王陵基就烟梭烟梭地站起来,把那上将军服挎了,一边挎,一边叫田大娃在外面等倒。待田大娃走出办公室,那王陵基就悄悄迷迷地把保险柜打开,取出一个被包,就对邱翥双说:“延熏啦,你把这个背包背起,里面有150两黄金和一个省长大印,无论如何丢不得哟,要做到人在东西在。”那邱翥双就哭了,就说:“命都保不倒了,还要这个鸡巴做啥子哟?”说话间,两副颜色就瓜兮兮地往双流方向走去。走倒走倒,天就黑了,就看倒前面明晃晃地,那个鸡巴王陵基和邱翥双两人都是高度近视,当地一火杆就栽倒河头去了。“延熏,延熏,”那王陵基就在那河坝边哭喊起来,一身打得焦巴湿。那王陵基喊了一阵没得人答应,就晓得邱翥双可能遭淹死毬了,就万念俱灰,也想咚地一声跳倒河头去。哪晓得那王陵基正站起身来,准备投河之时,忽然身后一人高声喊道:“那不是王芳公吗?”那王陵基魂都遭吓落了,以为解放军来抓他来了,扯起颈子一看,原来才是一个矮胖矮胖的半大老头儿,一个火把站倒他身后,说话间,那胖汉儿就把王陵基扶上河坎,就说:“王芳公,我是尚老四啊,跟刘甫公开车子的。”那王陵基把那眼镜一推,仔细一看果然是大头兵尚老四。那王陵基就不好意思起来,哪晓得那尚老四又说:“王芳公,你记不起了哇?有一次你说我车子开得不好,你还掺了我两耳石,又踢了我两脚尖……”那王陵基更是把那个鸡巴脑壳夹得个挷紧,心想这下子完了,尚老四肯定要报官去了,正在王陵基哆哆嗦嗦之时,那尚老四却哈起个脑壳笑了,就说:“莫来头,人哪个没得点儿脾气,芳公,我就住在这附近,今天下午到街上去喝了两杯儿酒就回来晚了点。”那尚老四一边说,一边就龚起个背背儿走向王陵基。那王陵基就直管说:“要不得,要不得!”哪晓得那尚老四有的是气力,又喝了酒,当地一声就把王陵基背倒身上,唿地一声就走了起来,一哈儿上坡,一哈儿下坡,那王陵基就在尚老四身上一身安逸完了,巴适完了,走倒走倒,那王陵基就哭了起来,想起自己的过去,想起自己的为人,出了名的王灵官,又歪又恶,又不吃豆芽脚脚,对手下非打即骂,非骂即打,不知伤害了多少弟兄?那王陵基就越哭越伤心,说话间那鼻浓口袋就掉在尚老四那颈项上搞得个唿啦唿地:“老四啊,我以前对不起你呀,我王陵基不是人啦,我是一条大牯牛哇,老四……呜…”那尚老四就嘿嘿笑了起来,就说:“芳公,到了”那王陵基在尚老四家里换了衣服,吃了夜饭,就伸伸透透地睡了一觉。第二天爬起来,那尚老四就用一只小船把王陵基送到了宜宾。


“老四,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待我到了那边,我一定送钱回来,为你养老送终。知恩不报非君子,万古千秋作骂名,老四,请受王陵基一拜吧!”那王陵基跳下小船,就咚哪咚地跟尚老四磕了三个响头,那尚老四就站倒那船头上起船桨,把那胡子一抹,就哈哈大笑起来:“王芳公,你走吧,我尚老四独人一个无牵无挂,你就不要担心了!”那尚老四说完划起小船,唱起山歌就消逝在岷江上了。“老四……”那王陵基又咚地一声跪了下去,哪晓得还没等他站起身来,就看倒一排解放军全副武装围了上来,“就是他,王陵基!”那李小娃戴个瓜皮帽儿就指指戳戳地跟解放军说了起来,那田大娃就红起个脸,勾倒脑壳不开腔。正当王陵基举起手来要被押走之时,忽然传来一辆轿车滴滴地声音。说话间那王维舟就笑眯眯地从车上走了下来,那身后就站着焉头焉脑的曾扩情,原来他老兄也遭毬了。

却说胡宗南在大小凉山与解放军打了半年,就和贺国光坐起飞机跑倒台湾去了。本来唐式遵也可以去的,哪晓得他不但不走,还犟头犟脑地说:“胡长官,人生一世,名利二字,我死了莫得来头,只是请你跟委员长说一下,想当最后一届四川省主席,将来在历史上也好写我一笔,日妈的搞屎棒王瓒绪都当个省主席的,未必然我还赶不倒他吗?”那唐式遵说完车身一趟带起几百人马就上了山。哪晓得才走到越西,那中国人民解放军第62军副军长刘元瑄就带起队伍剿匪来了。那刘元瑄就骑在那高头大马上喊他:“唐老前辈,请下山吧!”那唐式遵死个舅子都不下山,还做起多威武的样子扯出笔来要写一首绝命诗,哪晓得那解放军就毛了当地一发炮弹就把他丢翻了。“唐老前辈……”那刘元瑄就跳下马来,飞跑上去,抱倒唐式遵的尸体就哭了起来。这正是祸福一生都是命,成败从来不由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二十回熊克武渝州庆寿宴

尹昌衡西川成正果



且说西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熊克武在重庆刘伯承处住了一段时间,就要过生了,那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刘伯承就高兴忙了,就和邓小平商量要为老人家祝寿,说话间那枇杷山公园西南军区大院就热热闹闹起来,一火杆就扯了一条横幅,见那上面写着十四个大字:“庆祝熊克武将军七十寿辰茶话会。”一阵掌声过后,那熊克武就坐倒了主席台上,那刘伯承和邓小平就当地一火杆把大红花跟他戴上了,然后又后退两步,咚哪咚地跟熊克武甩了两个五百,那熊克武就高兴忙了,那眼泪水一火杆就流了出来就说:“老朽何德何能,承受如此大礼!这正是共产党山高水长,毛主席万寿无疆啊,伯承啦,一川难容二流的典故,你听说过吗?”那刘伯承就哈哈大笑:“不晓得,不晓得。”那晓得那刘伯承话才落脚,那张斯可和燕四梦一火杆就冲了进来,那张斯可扯起个颈子就拉倒刘伯承说:“这个流就是你这个刘啊!”“哈……”众人就放声大笑起来。正在这时,那街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扯起个颈子就说,要见刘司令员,那刘伯承一火杆就走倒大门口,当地一下就高兴忙了:“翠儿在外面?”“唉,刘司令员,您好!”说话间那翠儿就跟刘伯承施了一礼,那刘伯承把翠儿扶进屋,挨倒他坐起就问:“这么多年了,你在做啥子?”那翠儿就说:“先是自学嘛,然后就到成都读了幼师嘛,以后就一直教书。”“哦?”那刘伯承点了个头儿扯起个颈子就问邓小平:“小平,好像军区幼儿园还差个园长,你看翠儿怎么样?”那邓小平也是爽快人,就把那大手一挥,就说:“你刘大哥说了的,还有啥子说的,就这样定了嘛!”“哈……”众人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却说尹昌衡在成都耳闻目睹新中国的辉煌巨变,就越活越精神。一日散步,拄起龙头拐杖一火杆就走到了天涯石留春园,就见留春园被改成了百货公司的门市部,那尹昌衡就甚是感慨。正在这时,就看倒秦大汉儿也是一把长胡子走了过来。那尹昌衡窜起脑壳问:“秦大汉儿,这个妓院没开了哇?”那秦大汉就笑嘻嘻地说:“没开了,一解放就没开了。”那尹昌衡又问:“那些姑娘呢,还有冯老板呢?”那秦大汉儿就说:“共产党来了,这些姑娘命好哦,都安排了工作,像春梅、秋菊还嫁给老干部了,花老四和卢三的男人都是正师级干部,”那秦大汉儿说完就把烟点起,又说:“冯老板嘛,有文化嘛,在四大监关了几天,字写得好,认识深刻就放出来了,先是和老板娘开杂货铺,现而今就当了门市部的主任嘛,老前辈,那不是冯老板啦,坐倒柜台上打算盘那个。”那秦大汉儿说完,拱手抱拳施了一礼就说:“我还有事,二天来耍,空了吹!”哪晓得那尹昌衡一拐拐儿就把他敲倒就说:“还有你呢?”那秦大汉儿就嘿嘿笑了起来:“我莫毬得文化,先是跟街上的人挑水嘛,现在好了,冯经理安排我在门市部守大门。”那尹昌衡就笑了,就说:“好,好”一路走一路就说好,回到家里面坐倒太师椅上还在说好,说倒说倒就睡着了。那尹昌衡在梦中,就梦倒四十年后,一位戴眼镜的叫胡跃先的白面书生,在成都九眼桥头写了一本一百二十回本《四川军阀通俗演义》,尹昌衡的名字赫然在上,而且还标了十八条好汉的姓名,他们是——朱德、刘伯承、王维舟、尹昌衡、熊克武、胡景伊、刘存厚、刘湘、杨森、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王铭章、田颂尧、赖心辉、刘成勋、李家钰、范绍增。那尹昌衡大呼一声:“得矣!”就无疾而终,大笑而去。

演义至此,小说遂告结束,后人有古风一首单道其事——

昌衡克武命不同,

刘湘杨森亦英雄。

播乱西川三十载,

血流漂杵各争锋。

二刘大战定成败,

川东川西失依赖。

文辉途穷走西康,

刘湘稳居四川王。

忽然一声日寇来,

夔门天险已告哀。

四川军阀俱出战,

个个奋勇志不灰。

武汉病死刘浦澄,

河南牺牲李家军。

杨森湖南拼全力,

还有哈儿范绍增。

八年抗战方结束,

内战又起守巴蜀。

朱毛命令迫西南,

刘邓挥戈勇向前。

文辉起义遂解甲,

杨森出走到台湾。

人民欢庆新日月,

五星红旗耀两川。

我今写成军阀史,

徒留悲伤昭后子。

一篇读罢莫嫌多,

清风明月待来兹。

                                 ( 全文227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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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跃先  版主   发表于:2016-07-23 08:2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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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虏肉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6-07-24 17:3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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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虏肉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6-07-25 10:08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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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虏肉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6-07-26 09:2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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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虏肉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6-07-27 08:5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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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跃先  版主   发表于:2016-07-28 07:0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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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跃先  版主   发表于:2016-07-29 07:3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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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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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跃先  版主   发表于:2016-08-01 10:2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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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843219@qq.com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6-08-01 17:0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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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跃先  版主   发表于:2016-08-02 08:4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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