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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长篇]情场商海三部曲之一-------《弄潮》

309537992@qq.com  初级会员   发表于:2017-04-06 20:4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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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楼

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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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537992@qq.com  初级会员   发表于:2017-04-15 14:1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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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楼

二十九,首张字条


晚饭之后,林峰说球赛还没完,要晚一点才回学校,反正他们高一级在星期天还不用晚修。林强他们就不一样了,自高三开始,连星期六、日晚上都必须回去晚修,有事的话还得正式请假。于是,便和周文婕各自骑车,一起赶回学校,不想刚回到校门口,就碰到了军长,林强清楚军长那张嘴的厉害,连忙先发制人道:“咦,今天怎么那么巧?刚刚在路上碰到周周,现在又碰到我们军长,看来我们真是有缘份呀。”

军长夸张的瞧瞧林强,又瞧瞧周文婕,“真的是在路上碰巧遇到?真的不是相约去压马路?”

“真的是刚刚碰巧遇到的。啊,对了,我想起来还要去小买部买些洗衣粉,你们先回去吧。”林强说完马上就拐上旁边的小道,飞驰而去,留下军长跟周文婕在那嬉笑打闹。

整个晚修,林强的心都不能平静下来,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真的是太突然了。第一次知道他与周文婕的弟弟也是同班,第一次在内心萌发那种情愫,第一次见到她的父母,第一次跟她长时间单独相处,第一次为她作诗,第一次在她家里吃饭,第一次与她并排骑车回校、、、、、所有的这些第一次,来得是那么的突然,又是那么的顺理成章。林强习惯性的拿出日记本,可让他惊讶不已的是,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不知如何下笔,不是他不会写,而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写,他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心扉坦露在日记里了。这让他生出了丝丝烦闷。

思来想去,林强只是在日记里简单写道,今天跟弟弟到同学家洗了被褥,还在同学家吃了晚饭。而更多的细节就不敢写上去了。

合上日记本,林强又找出信纸,把晚饭前那首随景而作的小诗工整的抄写下来,夹到作文本上,在小休期间的走到周文婕身旁,当着许多同学的面大方的把本子交给她。当他回身走回自己座位时,看到班上同学脸上都露出惊愕的神情,特别是经过李进洪身边时,感觉到他看着自己的神情有些捉摸不定,只是林强也没作多想。

第二天早上,当周文婕跟弟弟带着两大包被褥回到校门口时,她弟弟把林强的那一包扔给她,说了声你交给你同学吧,便一溜烟的骑车跑远了。周文婕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世事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在她正愣着的时候,军长和李进洪也恰好来到了校门口,见到正提着一大包东西的周文婕,便好奇的上前询问。

周文婕心里暗暗叫苦不已,然而事已至此,也不好说谎了,只好小声的说:“这是林强昨天下午拿到我家里去洗的被褥。”

她的话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首先在李进洪的心里轰然炸响,惊得他握车把的手都激烈抖动,差点连车子都把持不住了。军长也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惊讶表情,“林强的被褥?你帮他洗被褥了???”

“是---,哎,不不,不是的。哎,我也一下子说不清楚,你别问了。”周文婕慌乱之中有点语无伦次了。

“不成,一定要老实坦白。”军长可是不依不饶,“哦,我想起来了,你们昨天傍晚一起回校,并不是林强说的那样偶然碰上的,是不是?”

周文婕早已羞红了脸,在李进洪面前更是觉得难堪,偏偏军长就是那种爱刨根问底的人,见周文婕不否认,便又得意的分析道:“等等,让我想想,照这样说法,林强应该是下午就到你家里去的,那晚上也应该是在你家里吃的晚饭了,对吧?林强还见到过你父母了,是吧?然后你们两个就一起回的学校?我猜得没错吧?”

周文婕真的有点佩服军长的推理分析能力了,只好小声承认道:“是的,林强跟他弟弟下午到我家的,他弟弟林峰跟海涛是同桌,两人很要好的,林峰还经常在海涛那过夜。是林峰拉着林强去的,我和林强事先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还是同桌。”

“算你还老实,走啦,要不迟到了。”军长朝周文婕作了个鬼脸,又见旁边正愣着的李进洪,便口无遮拦的道:“怎么?李进洪,是不是吃醋了?”周文婕狠狠的掐了军长一下,便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李进洪一下子被军长说中心事,激冷了一下,人也回过神来。其实刚才他脑子里都在想着周文婕帮林强洗被子的事,周文婕后来小声跟军长说的那些解释都没听清楚。

三个人回到教室楼下,正好看到林强跟几个住宿生从旁边的宿舍里走来,军长便大声的招呼道:“林强,快过来拿回你的被子。”

林强闻言也是暗暗叫苦,他真的没想到是周文婕亲自把被子带回来给他,而且是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当他从周文婕手中接过被子,刚想说声谢谢,便见到李进洪脸上明显的嫉妒神色,心里一凛,瞬间明了许多事情。


“被子门”事件很快就在班上发酵,不出几天,便被改编成多种版本,同学们也充分展现了猎奇潜能,彻底扒出了林强之前的“手帕门”事件,并添油加醋的编成了完整的故事情节,在班上,甚至整过高三年级广为传播。林强本来就是年级里的知名人物,这下子更是闻名遐迩了。

林强很清楚这种桃色事件是越解释越复杂,便干脆来个不理不睬,平日里依然跟大家谈笑风生,表现得若无其事。可他的心里也是很为周文婕担心,虽然从表面上看来,周文婕似乎受影响不大,跟自己面对时也没有明显的尴尬,但林强还是偷偷写了字条,夹在刚刚发下来的作文本里交给了她。在字条里林强对造成的困扰诚恳地向她道歉,并让她不要把事件放在心里,影响到自己的学习,并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注意,不会再让她受到困扰。

很快,林强便在她送回的作文本里发现她写给自己的首张字条,而且,她的字条里的称呼和语气让林强心头涌上一股温暖。

“阿强,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的,你根本用不着道歉,你也没做错什么。是大家多心了,随他们去说吧。你也用不着刻意去改变什么。看到你这几天虽然表面平静,但我知道你也承受了不少的压力,也知道你为我担心,真的谢谢你。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别再为这事烦恼了,好吗?----文婕。”

看完了字条,林强整个人轻松下来,并更加的欣赏起周文婕来。想不到她懂得这样待人处事,本来自己是想安慰她,让她安心,没想到她反过来这样安慰自己。林强感觉到自己对她的感情又迅速加深了许多。

这天晚上回到宿舍,林强一直在回味着这些天来自己心里对周文婕的念想,总有一种要把那种心情记录下来的冲动,可想到自己现在的日记是半公开的,林强便决定明天再买一个新的本子,专门记录他跟周文婕两人的交往过程,这将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日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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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537992@qq.com  初级会员   发表于:2017-04-18 13:57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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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楼

三十,境由心生


在兴奋激动的同时,林强也开始思索着李进洪的事。

这是一件令林强非常烦恼和担心的事。烦恼的并不是因为自己感情路上遭遇到了竞争对手,他只是担心事件演练下去迟早会直接影响到周文婕,这是他最不愿意发生的。

这天下午放学后,林强独自一个去饭堂打了饭,来到澡堂旁的小荷塘边坐下,边吃边想着心事。

也许真的是应了那句“景由心生”的古话吧,眼前的小荷塘在林强的眼里,像极了盛宴过后的曲终人散,满眼杯盘狼藉。荷塘里早已没有清芳逸散,娇艳欲滴的荷花,只剩那枯荷满池,杂乱无章的飘浮在不再清澈而略显浑浊的水面。曾经的娉婷娇荷,已长成些零星的莲蓬,在阵风中不停地摇晃着。几片孤独的荷叶还在依依不舍的不愿褪去那翠绿的衣裳,却已全然没有夏天时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柔软不涩和清正。只有那偶而跃出水面的红鲤鱼划破死一样平静的水面,才让人想起这里曾经的清翠碧绿、姹紫嫣红。林强心想,如果说盛夏时这里是一幅细腻优美的工笔画,那现在则是褪去色彩的白描画,看着让人嘘吁不已。大自然季节的轮换周而复始,就像林强此刻的心情,原本因为心里刚刚开始萌发那种美妙的感情而激动兴奋,很快又因为知悉李进洪的心态而变得焦虑烦躁。

“林强,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世伯和谢居正好也端着饭菜来到小荷塘边,看到林强正凝望荷塘出神,便问道。这段时间里班上的那些流言蜚语很让世伯为林强担心,却一直没机会私下里了解林强的内心感受,也就不知如何去安慰好朋友。

“是的,有些事情让我感到些困惑。”林强跟世伯、谢居一直是很知心的朋友,在他们面前林强并不想隐瞒什么,可也一下子不知该如何表达。

“是不是因为周文婕?”谢居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但也不全是。”林强老实回答。

“据我观察,咱们班上早就有几个男生对周文婕有意思了,林强,这些你应该清楚吧?”世伯道。

其实,像周文婕这种冰雪聪明、文静秀美、成绩优异的女生,在班上引起许多男生的青睐,是很正常的事,林强也早就知道有其中几个已在悄悄的暗恋着她,只不过是表现得很低调含蓄,林强并不担心他们会影响到周文婕。但李进洪就不一样,他平时都是很沉静稳重的,可那天他表现出来的神色让林强心里隐隐有了担忧。

谢居显然也看出来了,“林强,我觉得李进洪表现得最为明显,他对你也好像特别的有戒心,我看到前二天他们几个城区的同学还凑在一起,像是在商量着什么对策。林强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呀。”

“对,我也认为李进洪是你的最大对手,听说他跟周文婕还是青梅竹马。不过,林强,我觉得还是你最有希望,据我观察,周文婕对你不错,你应该充满信心的。”世伯说道。

“世伯,阿居,谢谢关心。但我真的不是为这个烦闷的。我从未去想过所谓的竞争对手,也从未惧怕过任何的对手。”

“哪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担心的是周文婕会受到影响。坦白说吧,被子事件后,我曾跟她单独沟通过,本来是想着安慰她的,没想到她反而写字条给我,反过来让我放宽心态,别受事件影响。”

“啊?她还给你写字条了?那你们真的已经开始了?”谢居惊喜的问道。

“没有,我跟她还是非常纯洁的同学关系,我还不想让她知道,怕影响她的学习。”

“你的想法我理解,可林强,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不一定会像你这样想,如果他们之中有人开始实际行动了,不也一样会影响到她吗?”世伯道。

“对,世伯说得没错,依我看,林强你还不如先发制人,抢先一步跟她确认关系,快刀斩乱麻,事情就会简单得多了。”

“确认关系?”林强苦笑了一下,“阿居,你以为我是谁呀?想跟别人确认就能确认?说实话,我也是前几天去她家洗被子时突然间萌发这种心思的。在这之前,我倒是真的能在她面前谈笑风生,非常的轻松,自如。可这几天,表面上虽然你们看不出我有什么变化,但其实我的心虚着呢,既担心她看穿我的心思,更担心她会在知道我的心思之后不理我,那时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哈,原来我们优秀的林强也有认怂的时候。”世伯拍了一下林强肩膀,道:“从高一认识你开始,还从没见过你这样迟疑不决的。其实,林强你在我们大家眼中,各方面都是非常优秀的,真的。”

“没错,林强你一直是我最佩服的人,大家都知道,你在女生心中的印象相当好。你自己想想,咱们班除了你,还有哪个男生能在所有女生面前潇洒自如的?我相信,只要你大胆的向周文婕表白,就算她一时之间不答应你,也绝对不会给你难堪的。”
“你们不知道,除了怕自己难堪,我更担心的是在这种紧张阶段影响到大家的学习。”

“林强,我觉得你是想得太多了。咱们班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我们书记跟北江河的事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了,还有那个芳姐跟关公的事,不也是传的沸沸洋洋吗?李锦城暗恋军长也差不多是公开化的了,也没见他们怎么影响学习呀?怎么一到了你这,就有那么多顾虑呢?”世伯道。

世伯提到的这些班上的恋爱苗头,林强当然也清楚,甚至在他平时的日记里都有所记录,可真正落到自己身上,事情却好像一下子复杂起来。首先的顾虑当然是担心周文婕会受事件的影响,另外,刚刚才真正遭受到爱情煎熬的他,在内心深处也真的有着一种无措和无助,既担心自己的唐突,也在不断的揣测自己在周文婕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她是否也会在这方面跟自己有同样的想法呢?如果她真的知道自己的心思之后,又会怎么样对待自己呢?是激动?欣喜?不屑?耻笑?林强真的不敢去想。

也许培根说的对,无论一个人如何优秀,在情人面前都会不自觉的低下骄傲的头!林强是在一本叫《培根论人生》的书里看到这句话的,刚看到时还不以为然,现在才深有体会。林强不得不承认,自从萌发了那种感情之后,自己面对周文婕时开始感到有点信心不足了,甚至悲哀的发现,居然会在内心产生一种自卑感来。虽然直到今天为止,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态都没有在周文婕面前流露过一丝一毫,反而在跟她的交往中,表现得更加的主动、潇洒、自如。但林强自己知道,那是因为要用这种故作轻松的姿态去努力掩饰自己的心思。

想到这,林强站起来对世伯和谢居说道:“谢谢你们的关心,我知道怎么做的。”

世伯和谢居都知道林强一向很有主见,见他说得那么肯定,便也不好再劝他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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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537992@qq.com  初级会员   发表于:2017-04-20 12:1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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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楼

三十一,笃定相信


军长这些天来倒是安静了不少,没有再大大咧咧的在同学面前取笑林强跟周文婕。其实,“被子事件”发生之后,她也曾为好朋友担心,没想到事件会在班上弄出那么大的风波来。而且,她还真没弄清楚,周文婕跟林强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她从林强身上当然看不出什么来,而周文婕本来就是那种安静而不张扬的女生,自然也不会主动向她透露什么了。

她注意到,这段时间林强跟周文婕的交往反而更频繁起来,还曾亲眼见过他们经常交换本子。

忍了几天实在忍不住了,军长便在放学路上把周文婕拉到路边,“周周,你说,咱们是不是好朋友?”

“那当然了。”

“那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啦。”周文婕与军长是十多年的发小,自然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可自己跟林强也真的没发生过什么呀。

“你不用骗我。快告诉我,那天林强在你家里跟你都谈些什么呀?林强是不是已经跟你说了,他对你有那种意思?”

“没有啦。你不要冤枉人,我们只不过是谈些学习上的事嘛,他问我英语,我就把我的课堂笔记借给他了,还有---还有---”周文婕本来还想说写诗的事的,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哦,笔记都借给他了!那还有什么?快说。”

“还有,还有就是叫他即兴作了首诗。”周文婕自小在军长面前就不善于隐瞒。

“林强还即兴作诗给你?情诗?”

“不是的,不是的,就是那种普通的诗嘛。”周文婕连忙申辩道,脸上却不自觉的飞上红霞。

“我才不信呢,肯定是情诗!”军长挨近周文婕小声问道:“嗨,周周,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我相信林强对你肯定有那种意思。依我看呀,林强这人还是很不错的,聪明热情大方,人也挺帅,你对他难道就没有心动?”

“你说到哪去了?我们只不过就是很平常的交往嘛。”周文婕打了一下军长。

她在心里想,“被子事件”后,林强不但没有表现出一般男生的慌乱,反而能写字条安慰自己,并承诺不让她受到困扰。跟这种聪明理智的男孩交往,她的心里是乐意的,也是坦然的。那天晚上收到他的字条时,周文婕心里马上涌上温暖,甚至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他。

他轻轻承诺,她就笃定相信!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很快就到了林强高中阶段最后的一个寒假了,像以前那样,林强跟弟弟林峰还是先直接到了广州父母那里。他心里早就计划好,要在这个假期里到中大和华工去好好感受一下。

他父母原来位于天平架的档铺已经退了,二个月前跟林巨昌在冼村开了一个“陈洞综合建材经营部”的店铺。店铺面积比以前大了好多倍,除了门前近二百平方的空地外,还搭建了近三百平方的石棉瓦平房,用作办公室、样本厅、仓库和住宿房间,招了五、六个工人,林强表哥温军也过来做了帮手。林耀坤他们这些早期的个体户,正借着祖国改革开放的春风,准备着大干一场呢。

刚刚过去的1984年,在新中国历史上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一年。如果说1978年是中国改革开放元年的话,那么1984年就是全面达成共识的破局之年。而且把“改革”和“开放”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成为“改革开放”也正是这年的2月份邓小平在视察夏门特区时首次提出来的。

改革的本质是利益重新分配。改革旧体制就意味着切割、剥离背后的利益集团,用更市场化的办法取而代之,其风险可想而知。经过1978年以来的7年耕耘,改革开放事业一直在“姓资姓社”的争论和政策摇摆中艰难推进。正是在这一年,邓小平这位“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担当起“扳道工”的角色,悄然南下,倾尽80岁余力将中国这列缓慢摇摆的改革列车扳上正轨。回到北京,他又坐回“驾驶员”的位置,吹响号角,宣布改革开放全面提速。

直到当年的10月20日,中共十二届三中全会通过《关于推进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社会主义经济是有计划的商品经济”,“允许和鼓励一部分地区、一部分企业和一部分人依靠勤奋劳动先富起来”等石破天惊的表述振奋人心。中国的城市改革正式开始启动,当时农村改革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成就,而成功的背后就是制度性的创新,搞承包制。到了1984年的时候,中央开始决定要把农村改革的经验移植到城市里来,“包字进城”。城市改革涉及到很多部分,其中国企改革部分其实早就有了,先是放权让利,但是失败了,而承包制和价格双轨制的进城则让城市里的改革热情高涨了起来。因为有了双轨制,价格可以调节了,包括终端商品的价格和原材料的价格。

正是因为有了承包制和价格双轨制,各大城市出现了新型的创业者。如果说1978年开始时最初的创业者大都是是像林耀坤、林巨昌这些农村里的“能人”的话,那么到了1984年创业的就大都是城市里面的边缘人士,这些人当年都是在机构里面受排挤的,郁郁不得志,被迫出来创办企业的,且创办的都是集体所有性质的企业,当时私营企业还不让注册呢。后来鼎鼎有名的联想、万科就是这个时候创办的,也都是借了价格双轨制带来的春风,比如万科创业早期倒卖玉米,联想早期倒卖电器。很快,经商热潮席卷全国,“十亿人民九亿倒,还有一亿在寻找”就是当时的经商环境最好写照

中国的改革开放史无前例,没有成功先例可供参考借鉴,也无理论知识支撑,只有实事求是,从实际出发,坚持务实主义——这是改革开放的唯一理论,也正是有了这种正确的理论,才让改革过程变成一场可控的巨大试验。

而处于改革开放前沿的广州,就开了许多改革开放风气之先河,不但在经济上开放,率先开放了蔬菜、水果、鱼鲜市场,市民们不用鱼票、肉票就可以买到好吃好喝的,而且在思想文化上也率先开放,可以收看到香港电视、能听到罗文的《半斤八两》,邓丽君的《甜蜜蜜》,出现了最早的音乐茶座。特别是由珠江电影制片厂制作的国内首部反映个体户经济的电影《雅马哈鱼档》,1984年在全国公映后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电影中那个叫做阿龙的男主角,开着“雅马哈”摩托车开始他的卖鱼生涯,在“大团结”可以横行的年代,赚到了令“铁饭碗”们羡慕不已的收入,并让“诚信做人,光彩赚钱”商业信念,突破性地走上文化前台,甚至让当时的北大学子高喊“广州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这部经典电影也被学者称为是“广东改革开放的第一张名片”。


广州政府也以务实的姿态在政策层面上跟进,为个体经济创造出宽广的发展空间和环境。林耀坤这批一直在政策夹缝中摸滚打爬的个体户终于也可以挺直腰杆,放开手脚大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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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537992@qq.com  初级会员   发表于:2017-04-22 17:2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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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楼

三十二,寒假探访


今年的寒假仿佛过得特别的漫长,才过了不到一个星期,林强却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恨不得明天就能结束假期,可以赶回学校,可以再见到日思夜想的她!这段日子以来,他的那本私密日记每天都记满了自己对她的念想。

林强抽空到了北京路的新华书店,准备选购些课外参巧书。对课外书的选择和利用上,他有着自己独特的眼光,有时甚至只随手翻翻目录,便能断定出是否适合自己。经过精心的挑选,林强买全了各科的参巧资料。虽然心里时刻涌动着对周文婕的思念,可他也知道,现阶段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学习。

有时候,一本好的参巧书真的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特别是他买到的那两本化学、物理参巧书,让林强收获巨大,不但帮他系统性的理顺了知识结构,还提供了不少很有代表性的典型例题,那些解题思路让林强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在激动兴奋之余,林强发现自己心中涌上要跟周文婕分享的冲动,便马上去买回大叠的白纸,把那些典型例题工整的抄下来,附上自己的一些心得体会,想着回校后就交给周文婕。

虽然去年春节时他们三兄弟小试牛刀,倒卖烟花收获不少,但今年林强因为心有所思,便少了些兴趣。倒是林峰跟林辉,依然早早就计划着,父母当然也支持他们了,春节回乡下时,林强三兄弟不但采购了比去年多了一倍的烟花炮竹,还在批发点附近发现了许多新颖好玩的模型枪具、汽车等玩具,三兄弟一合计,便又采购了一大箱的玩具。

今年的春节阴雨连绵,从大年三十下午开始,那烦人的毛毛雨便下个不停,让人倍觉不爽。乡下小镇里的店铺今年也多了不少的烟花品种,但林强兄弟们还是凭着价格的优势顺利的出手完,并从中赚了不少,特别是那些新奇玩具,很是吸引乡下孩子们的眼光,很快就被抢购一光。这也让林强对这种最初的商业行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更加的认识到商业信息的重要性,也对他往后的人生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好不容易过完了寒假,想到明天就要回校,可以见到周文婕了,林强心里激动不已。这些天来对她的日思夜想,终让他体会到了古人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相思味道来。

“峰,明天返学时,我们不如带点家乡的特产去你同桌家里坐坐,也算是多谢人家,好吗?”临睡前,林强对林峰提议道。

“好呀。哥,要不我们就带上奶奶做的糖环和炒米饼吧,这也应该算是我们家乡的特产了。”

糖环和炒米饼是现时林强家乡里最时兴的应节品了,每到临近春节,家家户户都会发动全家大小,兴高采烈的围在一起,用孺米粉捏制糖环和压制炒米饼,这也是他们家乡最流行的用于探亲访友的礼品,许多城里的亲戚都会大包小包的提着拿回城里,品尝美味的同时,也品尝着一种浓浓的乡情。

第二天中午,林强跟弟弟、表弟一吃过午饭便乘车赶回到清远城里,他让表弟先行回校,自己就跟林峰往周文婕家里去了。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周文婕了,林强心里既激动又忐忑不安。这个寒假里对她的思念是日益加深,并在心里设想过无数种跟她再相见时的情景,想到过跟她见面时该说些什么,甚至担心着自己的到访会不会让她感到唐突。林强真的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在她面前表现得轻松、自如了。来到周文婕家的巷口时,林强心跳突然间急速起来,他甚至有点后悔跟弟弟提议这次的探访了。

林峰倒是若无其事的提着东西直奔而入,林强刚到门口便听到弟弟说道:“叔叔,阿姨,奶奶、文婕姐,新年好!”

林强连忙定了定心神,跟着走进屋里,见到周文婕正陪着父母在看电视,旁边还坐着个老太太,林强听到弟弟刚刚的称呼,想到这应该是周文婕的奶奶,便连忙上前招呼道:“奶奶,新年好。叔叔阿姨,新年好!”并朝周文婕笑着点了点头。

“是林强和林峰呀,新年好,坐吧。”周妈妈热情的道,并朝楼上喊道:“海涛,快下来,林峰来找你了。”

周文婕从墙角边搬出两张椅子,示意林强兄弟坐下,并朝林强浅浅一笑。林强的到来,还真的出乎她的意料,春节期间,是有许多的同学来她家里玩,军长、温彤卫就不用说了,李进洪也曾经来过两次,可她真的没想到林强也会来,心里泛起一丝意外的惊喜。

“阿姨,不用喊了,我上楼找阿涛去。对了,这是我们家乡的特产,糖环和炒米饼。”林峰把两包东西放在茶几上便想往楼上走。

“哎呀,你们两兄弟那么客气干吗?来坐坐就可以了,还专门从家里带东西来。”周妈妈说道,见林峰急着上楼,又连忙道:“林峰你等等。”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利是,塞给林强他们每人两封。

林强怪不好意思的,忙道:“谢谢阿姨,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就不用派利是了吧?”

“快拿着,新年大头,利利是是的,听话。”

林强连忙双手接过并道谢,他看到周文婕站在旁边朝着自己浅笑,便觉脸上一红。没想到她奶奶也从身上拿出两封利是,林强兄弟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林强,你们兄弟俩刚从家里回来呀?”周爸爸问道。

“是的,叔叔,我们刚下车,还没回到学校。”林强拉过椅子在旁边坐下,回答道。

“林强,你跟文婕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有没有想过考什么学校?”

“叔叔,寒假时我曾去华工和中大看过,觉得两个学校都挺不错的。”

“是呀,如果我们家文婕能考上华工,那就真的光宗耀祖了。”也难怪周爸爸会如此感叹,现时的大学生还是属于象牙塔里的骄子,不但在林强的乡下,就是在清远城里,也是稀罕得很,周爸爸想着他们周家能走出个首位大学生,心里兴奋着呢。

“叔叔阿姨,您们放心好了,文婕考中大华工绝对没问题的。”林强想也没想就直呼了文婕的名字,待发觉到时脸上禁不住红了起来,见旁边的她也是脸上微红,连忙又道:“去年的时候我曾跟父亲去找过中大招生办的人,她很肯定的告诉过我们,如果能保持现有的成绩,报考华工中大普通的专业是非常有希望的。”

“是吗?那我们就放心了,但你们也不能有所骄傲呀,而且要更加的努力。”

“我们会的,叔叔阿姨放心好了。”

“那好啦,一会我们还得跟文婕奶奶去走访亲戚。文婕,你就别去了,在家里陪林强聊会吧。”周爸爸说着便站了起来。

“那怎么好意思?您们忙吧,我也得赶回学校了。”林强也站起来道。

“林强你不用忙着走,文婕她本来就不想去走动的,现在你来了正好。对了,林强,晚上跟你弟在我们家吃过饭再回学校吧。”周妈妈道。

“谢谢阿姨,晚饭就真的不用了,您们忙吧。我再坐会,晚点还得回去整理床铺,做些准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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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楼

三十三,拘束无措


周文婕父母他们出门后,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人了。林强发觉自己不由自主的拘束起来,日思夜想的她就在眼前,林强却已不敢像以前那样直视她,甚至连之前想好的话也忘得七七八八,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林强,你别愣站着,坐下来嘛。”周文婕打破沉默道。在她心目中,林强一直是那种潇洒大方的男生,无论是在男生,或者是女生面前都能谈笑风生,她还真的没见过林强现在这种紧张怯场的样子呢。联想到前些天罗进洪他们到她家来,罗进洪面对自己时也是好像满怀心事,很不自然的样子,还有关公跟大鼻佬当着他俩的面说的那些似有所指的玩笑话,周文婕似乎想到些什么,心禁不住晃悠了一下,看到现在林强局促不安的样子,便也倏然间有点紧张起来。

“哦。”林强应了声,意识到自己的不自然,尴尬的笑了笑,在周文婕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却不知该如何安放才好。

“吃点瓜子还是糖果?”周文婕把茶几上的果盘往林强面前推了推,说道。

“谢谢。对了,尝尝我们家乡的糖环吧。”林强把茶几上的袋子打开,递到她面前,道:“你以前吃过这些吗?”

“当然吃过了,每年乡下的亲戚也会带些给我们的。”周文婕拿起一只糖环,尝了一口道:“味道还真不错呢,挺脆口的。”

“那当然了,记得小时候,我奶奶怕我们吃多了上火,每次都会把做好的糖环藏到阁楼上,但我跟弟弟们总能寻到机会悄悄的拿上几只,躺到外面偷偷去吃。周周,你可能不知道,偷吃的味道别有一番滋味呢。”说起小时候的趣事,林强一下子轻松自然了许多。

“哈,林强你还会偷东西?”周文婕笑着道。

“那是小时候嘛。”林强不好意思的说:“都说了读书人窃书不算偷,那小孩子窃吃也不应算偷了,是吧?而且,那时我们‘窃也有道’,每次都不敢拿太多,担心会被奶奶察觉到。”

“就你歪理多。”周文婕拿起他面前的水杯,站起来道:“水都凉了,我给你倒杯热的吧。”

“谢谢。”林强接过周文婕递过来的茶杯,朝她笑了笑。

周文婕又见到他那温和自若的笑容了,那笑容就像春日的阳光猛然从云层里拨开阴暗,把他刚刚的那种局促不安一扫而光,也让她心里洒上温暖,便也朝他浅浅一笑。

此时真有暖暖的阳光从窗口射入,映照在她那精致好看的脸上,像绽开的美丽白兰花,秀美的娥眉舒展着,那一头柔顺的秀发如瀑布一般美丽,在阳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闪光。林强一瞬间看得有点呆住了,特别是她微笑时,嘴角边似乎正荡漾着一泓美酒,林强仿佛觉得自己已被那美酒所陶醉,又仿佛整个人被那温暖的笑容所融化了。

林强发现,周文婕那嵌着梨涡的笑容,是他眼中最美的偶象。

周文婕被林强瞧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坐回椅子上转过头去看电视,不敢跟他对望。她发现,每次林强不经意间的接近、注视,都会让她心中禁不住悸动,也因为他的优秀,在他面前自己甚至会产生种自惭形秽来。但不容置疑的是,每次林强在她面前展现那干爽、阳光的笑容时,她的内心都会顿生好感。而现在他那种定定的眼神,更是让她羞涩不已。

林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定了定神,双手捧着茶杯,不停的摩挲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看电视,沉默的气息弥漫屋子。春日的阳光被镂空细花的窗格筛成斑驳的光影,与林强杯中升腾起的氲氤热气交相辉映。电视里正在重播着春节联欢晚会,已经播到中后段了,正好轮到香港明星张明敏出场,他用醇厚而又带有金属质感的磁性嗓音演绎了著名的《我的中国心》,不仅让80年代思想刚刚开放的中国内地观众认识到香港不是只有“靡靡之音”,更唱出了天下炎黄子孙对祖国的挚爱深情。张明敏还翻唱了《垄上行》、《外婆的澎湖湾》、《乡间的小路》三首流行歌曲。这也是春晚首次邀请港台明星参演。

林强和周文婕默默的听完四首歌曲,这期间都没有说话,可奇怪的是,两人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感到尴尬,反而像有默契似的,都在心里享受着这种沉默。

这时,林峰跟周海涛从二楼下来,对他说:“哥,我跟阿涛去找同学,等会你自己先回学校吧,我可能要晚上才回去。”接着又礼貌的朝周文婕点点头道:“文婕姐,你们聊吧,再见。”

“再见。”周文婕笑着应道,又问他弟弟道:“阿涛,你们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回了,说好了在同学家里吃。”周海涛说完便与林峰出了门。

“对了,周周,我寒假时搜集了不少的典型例题,我都抄下来了。”林强从包里拿出那叠资料,递给周文婕道:“就是这些,给你,应该会有用的。”

“谢谢。”周文婕接过来翻了翻,放到茶几上,想起自己在寒假整理资料时,也曾把自己之前的那些英语试卷分类别好,觉得应该会对林强有帮助的,还想着开学后交给他呢,便道:“林强,你稍等,我也有些英语资料给你。”说完便上楼去拿。

“哦。”林强朝她笑着应了声。

当他接过周文婕递给自己的那些卷子,还没来得及看,便听到了军长的声音,“周周,我们来啦。”

军长风风火火的踏进屋来,见到林强正跟周文婕相对而立,稍稍愣了下,马上便道:“呀,林强你也在呀,我—我没打扰到你们吧?”说着朝周文婕诡秘一笑。

跟着进屋的是温彤卫,见到林强也在,便相互打了招呼。周文婕轻打了军长一下,招呼大家坐下。

军长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茶几上的糖环米饼,毫不客气的掏了一只出来,边吃边道:“味道不错,林强,是你们家乡的特产吧?”

“是呀,真正的乡下特产,如假包换。来,温同学你也尝一下吧。”在军长她们面前,林强倒是很快能回复自如。

“林强,见到你正好,我还想着问你。那个中大招生办的张老师是你的同乡,对吧?”温彤卫问道。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林强问道。

“是这样的,那个张老师跟我们家也带点亲戚关系,春节时我跟爸爸去中大探访过她,张老师还向我问起过你。”

“原来如此。温同学你想报考中大吗?”

“是呀,想上中大的中文系,但还不知能否考得上。”

“肯定没问题的,我们温大才女成绩那么好,”林强笑道。

“别夸我了,倒是张老师很欣赏你呢。”

“看你们都是盯着中大、华工这些名校,真的羡慕死人了。可怜我呀,除了英语还算可以外,其他各科都是渣得要命,想想就觉得失败。”军长在旁边叹道。

“军长你也不用灰心,好好专攻下英语,没准以后能做个女翻译。”林强道。

“承你贵言,如果以后真的能做成翻译,我一定给林强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哎呀,不对,不对,说错了。”

大家闻言轰然一笑。军长马上盯着周文婕道:“你还敢笑,到时候我真的拥抱林强,你可不许吃醋!还有你,林强,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心思,你呀,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

周文婕跟林强都被军长说得脸红起来。林强知道军长口无遮拦,没准还会说出些更让他们难堪的话呢,连忙道:“军长大人,我一向老实着呢,刚才还不是你自己口误。”

“你还说?”军长又盯着林强道:“老实交待,刚才跟我们周周说了些什么悄悄话?是不是又给我们周周写情诗?”说着便不由分说的抢过林强手中的卷子。

“没有呀,这只是些英语卷子。”林强连忙道。

“哦,周周把自己的卷子都给你了。林强,你看我们周周多关心你,高考时如果你的英语拿不了高分,可就辜负我们周周的一片心意了。”军长边说边把那些卷子交回给林强。又拿起桌子上那些例题资料,边翻边不时扭头瞧瞧周文婕,林强那一手漂亮的钢笔行书她早就见过,便又道:“哦,原来你们两人还真的是在交流学习,没干什么坏事。不错不错,互相帮助,共同提高。肥温,看来我们只有羡慕的份啦。”

面对自己这个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发小,周文婕就只有脸红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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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楼

三十四,心有默契


开学之后,除了林强他们那个进度的英语班还没授完课外,其他各科都进入紧张的总复习了。

自从那次交换了学习资料后,周文婕和林强两人都很享受这种互相帮助、共同进步的交往,都觉得获益匪浅。每当他们在复习过程中看到好的题型,或者有好的心得体会,都会抄在白纸上,设法交给对方。而且,慢慢地,两人仿佛形成了一种默契,只要看到课间休息时或者放学时,周文婕还坐在座位上没动,有意无意的朝后面回回头,林强就知道她一定是有纸条要交给自己,便会主动的走过去。而林强因为是住宿生,要交纸条给她就方便多了,许多时候都是等放学后,课室里没人时把字纸塞到她的抽屉里,有的时候林强也会当着班上同学的面,大方的直接交给她。班上的同学也都习惯了他们之间的这种交往,且他们两人的成绩一直在班级里名列前茅,大家都觉得,他们两人在学习上互相促进是很正常的事了。班上那几个对周文婕心有好感的同学也只有羡慕的份,却不敢像林强那样去接近她。连自小就跟周文婕青梅竹马长大的李进洪,心里除了酸意外,也对林强和周文婕两人那种自然的交往充满羡慕。


开学不久,学校来了一批华南师范大学的实习生。白天的时候,这些实习生就在初中部里进行授课实习,晚上的时候就分组到高三毕业班里进行高考复习辅导。由于年龄相仿,且这些实习生有实战经验,给了林强他们不少的启发和帮助,特别是这些实习生向林强他们介绍丰富多彩的大学校园生活,更是让他们这些即将高考的学子们充满激动和向往。周末的时候,这些活跃的实习生还组织大家学习跳舞,其中有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还教会了全班同学哼唱刚刚在港台疯狂流行的粤语歌曲《万水千山总是情》,短短两周的时间,大家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开学一个月之后,林强他们那个进度的英语班终于也把所有的课程授完了,学校便组织了一次全年级的英语统一考试。这也是林强和何炽权他们自进入清远一中以来,第一次跟其他进度的英语班同学们考同样的一张卷子,在期待之中也有着忐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英语水平到底跟他们有多大的差距。

考试结果公布之后,林强是喜忧参半,在他们那个进度班里,50多个同学中,只有七个同学合格,且分数都不高,他和何炽权虽然也合格了,但都只有70多分。而最高进度那一班的平均分居然达到了70分以上,周文婕、李进洪、何源斌他们甚至都是九十分以上,让林强和何炽权倍感压力。

英语试卷发回来那天,周文婕在课间主动的把自己的卷子交给林强,并把他的卷子拿了回去,晚上回到家里把林强的卷子仔细订正了一遍,对他在英语科目上的薄弱环节有了大致的了解,有针对性地、详尽的写了份强化提高计划,还把自己的一些学习英语的心得附上,并鼓励林强说,其实他的英语还是不错的,只用了两年多一点时间就学完初、高中六年的课程,已经很了不起了。只是在阅读理解方面稍稍落后,也许是因为词汇量不够,也许是因为平时没有时间去多做这方面的练习,并说已经把自己之前的那些阅读理解练习题汇总好,让林强多安排些时间去强化训练。

林强自己当然也很清楚目前的状况,其他各科的复习按班就班,基本没什么令自己担心的科目,特别是语文、政治、生物这三科偏重于文科的科目,更是让他放心,数理化三科中,除了数学中的不等式证明和解析几何外,也基本上没什么大的问题,平时的考试,这几科的成绩还算是很稳定的,但林强也知道,高考时要靠这几科提分是很有难度的。而按目前自己的成绩,英语则有着不小的提分空间。

所以,当第二天看着周文婕给自己写的计划和心得,林强心里是既感动又激动。感动的是她不但仔细的帮自己分析问题所在,还提出了解决方法,更给自己搜集了不少的练习资料,让他充满了信心;激动的是她第一时间就主动的关心自己,特别是信纸上最后那句话更是让林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周文婕写道:“---阿强,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你不会遭到拒绝的。----”虽然林强相信,那是她笔随意走,随手写来,不会有其他特别的意思,但林强还是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

也正是有了她的这句话,林强对自己跟她的交往少了许多忧虑,能更加坦然的在同学面前跟她交流、讨论,有时甚至能大胆的在晚修中间休息时间里约上她和军长到教学楼东面的那片柚子林里散步闲谈。

那片柚子林可是清远一中校园里独特的风景,从清远一中毕业的学生都会留有美好的回忆。每年的三、四月间,柚子花便香开满园,在春风吹送下,甚至教学楼里也能感受到花香袭人。柚子树树形高大漂亮,叶色浓绿肥厚,而那白花黄蕊的柚子花成簇的生长在枝条顶端,花苞初现时呈子弹型,一旦绽放,雪白花瓣便会灿然迸开,那鲜黄色的桦粉与黄绿雌蕊在油亮翠绿的叶子烘托下,显得格外的鲜嫩娇艳。乍暖还寒的春天里, 柚子花都隐藏于郁郁的绿叶中,一点不张扬,可它散发的香气却沁人心脾。风和日丽的时候,总会见到各种各样的蜂蝶,围绕着黄羽白纱的花朵盘旋,从这一朵到那一朵,从不停下追求的步伐。柚子花美丽也很脆弱,一场春雨就能轻易把它们从枝头打落,在零落的白色花瓣中夹杂着一些还没来得及绽开的花蕾,让人感怀不已。

林强特喜欢在晚饭后到柚子林里独自走上两圈,那清透的味道,很容易就让他的心静下来。

军长本来还担心过上个学期的“被子事件”会困扰到林强和周文婕的,没想到他们两人好象丝毫不受影响,开学以来反而交往更密切,感觉自己是杞人忧天了,便又不时的在他们面前恣无忌惮的开起玩笑来。有次三个人在柚子林里散步时,走在林强后面的军长突然间搂住周文婕耳语道:“周周,我总不能老当电灯胆吧?我先回教室,你跟林强慢走慢聊。”说完便朝林强做了个鬼脸,转身往教室走去。周文婕反应过来想拉住她时,军长却已笑着走远了,窘得她满脸通红,幸好柚子林里灯光不算太明亮,林强也没有追问什么,两人便默默走了会儿。

“周周,那些英语练习题我正在做,真的很好。谢谢你。”林强打破沉默道。

“林强,现在距高考还有三个多月,相信你一定会赶得上来的。”

“是的,我会努力的,而且,有你的帮助,我更有信心了。”

“对了,林强,按我们现在的成绩,你觉得考上重点大学希望大不大?”

“那当然大了,如果按去年的分数线估计,咱们班应该有十个左右的同学达到重点线。”林强在一棵柚子树下停下来,左手搭在树干上,回过身来看着周文婕说道:“而且,周周,我觉得你更加的十拿九稳,因为你的英语成绩那么棒。反而是我自己,虽然现在的分数跟你不相上下,可真正到了高考,英语怕就要拉下不少分了。”

“不会的,林强,我对你有信心。”周文婕仰头看了一眼林强,见他正微笑瞧着自己,又羞涩低头,道:“真希望我们都能考上重点。”

“估计今年的重点线也就在510分左右,我自己曾估算过,按现在这个水平,其他六科大概能考个460至470分,如果英语能拿到80分以上,上重点线是没问题的。”

“英语只要求80分?太低了吧,至少也应该90分以上啦。”周文婕笑笑道。

“好,听你的,就定下个90分的目标。”林强说道,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跟周文婕一起走回教室里。

晚修放学时,军长在路上还逗周文婕:“周周,跟林强林中漫步的感觉如何?”

“你还敢说?”周文婕狠狠地在军长手臂上拧了一下。

“哎呀,痛死我啦。周周,你这就不识好人心了,你应该多谢我给你们创造了那么好的机会。”军长挨近周文婕,又小声的问道:“周周,你对林强是不是也有那种意思呀?”

周文婕脸又一下子红了。军长已经是第二次问她这种问题了。

面对军长这么直露的问题,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去回答。如果说之前林强在她眼中是一个优秀自信的男生,让她不敢主动去接近的话,那通过这些天来的交往,林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变得亲切起来。她真的是很享受现在这种跟林强的轻松交往,甚至在内心对这种交往有着一种隐隐约约的期待,一缕轻轻浅浅的甜蜜,一份丝丝柔柔的欣悦。凭自己的直觉,她相信林强也会有着跟自己一样的感觉。在这些日子里,他们两人似乎有着某种默契,愿意且想办法接近对方,交换双方的眼神。周文婕甚至很怀恋两人四目相碰时引起的那种瞬间心灵颤动。而且,更让她感动的是,林强从没在她面前说过些令她耳热、令她难做、令她无所适从的话语,原先她还真的担心跟林强的交往会让自己感到压力和紧张,没想到却是如此的自然和轻松。可直到今天,她还是没有心理准备,不敢、也不想去细想和确认她对林强的心意,也不敢去揣测林强对自己的心意,她不想让自己有压力,更不想在这种时候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状况,影响双方的学习。

因此,周文婕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去回答军长,只有故作生气的说:“哼,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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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楼

三十五,目光迎送


年轻男女心中的爱情一旦萌芽,就像现在窗外三月春风中正努力绽放的嫩绿,长得飞快,一夜之间就可绿满枝头,让人充满憧憬和向往。

林强虽然极力的去压制着自己内心对周文婕的思念,却总是控制不住的在后面的座位上不时注视着她。周文婕的身影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总是牵引着他的目光。每当看着她的背影,林强心里就溢满充实和欣喜,而当她放学回家,看着她的空座位,林强的心里也似空空的,涌上一种失落来。

每天的晚修前,林强都会拿本书,站在二楼教室的走廊围栏旁,边看书边等着周文婕回来,每次只有见到她骑着那辆熟悉的绿坐鞍自行车,挎着红书包,姗姗而来,心里才会踏实,而且,林强的目光每次都会追随着她,从车棚直到楼下。开始时,周文婕偶然也会朝楼上张望,两人目光相碰,都会有瞬间的悸动,周文婕更是羞赧低头,快步跑进楼梯。后来次数多了,周文婕也慢慢习惯了林强每天的目光迎送,在没有其他同学在场的时候,还大方的抬头用微笑向林强点头招呼。要是哪一天没见到走廊上的他,周文婕心里还会泛起一丝轻轻浅浅的失落呢。

有天晚上,直到晚修时间过了好久,林强依然没有见到周文婕的身影,看着那空空的座位,林强心里乱哄哄的,一直平静不下来,老是在想,怎么她没来晚修?该不是有什么事吧?甚至担心她会在路上有什么意外。晚修休息时,林强实在是放心不下,拉军长到一边焦急的问道:“军长,周周今晚怎么没来晚修?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哈,林强,一晚不见就想念我们周周了,是吧?”军长调侃道。

“军长你别开玩笑了,周周不是有什么事吧?”林强有点焦急的说。

“放心,周周没什么事,放学时她跟我说,有点发烧感冒,回去要看医生,晚上可能就不回来了,还让我跟班主任请了假。”

“哦,是这样。”林强松了口气。

“看来林强你真的很关心我们周周哟。”军长笑道。

“关心同学很应该呀,不是吗?”林强故作轻松的道。

“哼,要是换了别人生病,看你还有没有那么上心?”军长略带揶揄的道。

虽然知道周文婕只是患了感冒,但林强晚上躺在床上还是心挂着她。第二天一早,林强打了早餐,守在校道旁,边吃边不停往校门方向张望,终于见到了周文婕骑着自行车进来了,便马上站起来迎了上去,关心的问道:“周周,听说你感冒了,吃药了吗?好点了吧?”

“好多了,谢谢你,林强。”周文婕清楚林强是专门在路边等她,心里温暖,见他满脸关心的神情,更是涌上感动。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今天都不来上课。”林强朝她笑了笑,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给你,这是我昨晚总结的一些化学要点,还有一些典型的例题解题思路。”

“谢谢你。”周文婕轻声道。

下午放学时,林强又收到了周文婕递给他的字条。

“阿强:

很多谢你的关心,也很多谢你的帮助。那些化学总结我看了,真的很有用。看得出,你的化学基础比我好,很扎实全面。有你的帮助,我很有信心应对高考,但你也不要因为帮助我而耽误你的学习,因为我希望我们俩人都能考出好成绩,都能考上重点大学,也希望大学时我俩还能成为同学。


文婕  85.4.10”

林强看后心里异常兴奋,照例把字条小心叠好,放在行李箱子里,跟那方粉红色的手帕和那本私密日记一起珍藏着,箱子里已经有好几张周文婕写给他的字条了。这些字条和日记后来成为林强一生之中最好的回忆,一直被他当作宝贝似的保存着。


正当大家都全力以赴进行高考复习时,4月13日突然传来了令全班惊愕的不好消息,他们一向敬重的老班长何源斌同学因为肺病住进了清远人医,经过确诊,需长时间住院治疗。当班主任向大家宣布何班长已正式申请休学一年,将缺席今年的高考时,林强他们在为班长担心的同时,也倍觉惋惜。老班长一向学习优秀,沉稳踏实,认真负责,是同学们眼中的榜样,在住院期间还不时鼓励来探病的同学努力拼搏,并预祝大家在今年的高考中取得好的成绩。

1985年的时候,全国还实行着高考预考制,就是在高考前的二个月左右,要先进行一次预考试,只有成绩达到设定的分数线才有资格参加七月份的全国统一高考,那些预考失败的同学就会黯然出局,进不了高考考场,只能接着参加学校的毕业考试,合格后拿到高中毕业证就要离开校园。听说这样做是要提高录取率,但也有说法是当时的教学资源严重不足,根本就不足以接纳那么的考生,只能提前淘汰一批成绩靠后的学生。那时候,各个省、市、县都会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确定各自的预考线,一些本来平时成绩就不怎么好的高中学校,预考时就能把85%以上的学生给刷掉,每个班能留下来参加高考的就只有可怜的几个,往往预考过后,教室里面就会变得空空荡荡!而像清远一中这些当地名校,通过预考的比例就能高达95%以上,每个班只有二、三个真正落后的同学被预考淘汰。总的说来,如果按当年所有高中毕业生来算,每年只有平均25%左右的学生能有资格参加全国统一高考。

这个时候的学校分为重点大学、本科大学、大专院校、中专学校四大类,全部加起来的录取率才35%左右,如果要算上被预考淘汰掉的学生,录取率更是低得可怕。一般的普通高中每年如果能考出几个大、中专生已经很了不起了,清远一中作为当地最有名气的高中,录取率自然要高很多了,基本上每年的重点率能达到15%左右,本科率能达到35%,而大、中专更是能达到惊人的95%以上。

林强他们学校今年是从四月三十日开始统一进行预考复习的,五月六、七、八日正式预考。虽然预考对清远一中来说并没有什么压力,但学校也相当重视,并作为高考前的一次预热身,全面检测今届毕业生的整体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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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楼

三十六,聚会畅谈


预考完后学校放假三天。五月八日晚上,林强约上世伯、谢居等好几个住宿生到校门口的冰室吃冰。大家的心情都很放松,预考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压力。

平时每天晚上都要准时晚修,今晚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围坐一起,大家自然是兴高采烈了。

“大家注意到没有,严书记和北江河两个人最近好像闹得有点不愉快。”世伯首先抛出了话题。

“对,去年春节时书记还去我们乡下找过北江河,那天在镇上我碰巧遇见过他们。”张中强马上爆料道,“不过,这个学期开学后,就感觉到他们有点不对头了,两人好像都互相不说话了。”

“我们书记好像受打击不少,整个人都沉默寡言了。”谢居道。

“喂,大家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的物理陈老师好像特别的关心北江河,不但每天晚修时都会到她身旁转悠,我还好几次见到陈老师把北江河叫到他宿舍里单独辅导。”张中强道。

“对呀。我还听说大鼻佬对北江河也有那种意思。”世伯道,“对了,金城,你跟军长怎么样了?”

“唉,还能怎么样?还不是自己一厢情愿,军长又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种乡下仔。”

“那可不能这样说,你看看我们林强,多幸福。”张中强道。

“怎么能跟我们林强比?林强跟周文婕可是才子佳人,我们只有羡慕的份了。对了,林强,分享一点恋爱经验给大家呀。”李锦城看着笑而不言的林强道。

“喂,喂,首先声明,我跟周文婕只是很纯洁的同学关系,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样。另外,恋爱经验本人也是一片空白,还想向各位讨教。”林强打着呵呵道。

“林强,你就别谦虚了。我敢说,如果咱们班将来真有能成就好事的,你跟周文婕绝对是最有希望的一对。大家说是不是?”

“没错,没错。”大家都呼应道。

从冰室回来的路上,林强一直想着同学们议论自己跟周文婕的话。他也清楚,现在班上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定,周文婕跟他是在恋爱中,连他们的班主任陈育老师有时候跟他谈心时,言语之中也是隐有所指。甚至林强自己也会被迷惑,分不清他们两人的交往究竟算不算是恋爱?唯一令他可以肯定的是,他与周文婕的友谊比一般的同学要好,如果单从朋友的角度看,他们真的已经是非常知心,非常要好的朋友了,可林强至今都不能确定,自己在周文婕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定位?同学?知己?恋人?

从第一天相遇相识开始,她就一直从没未给过自己难堪,对他的刻意接近也从未流露过丝毫的反感。相反,林强还切切实实感觉到,许多时候,自己有意无意的接近,周文婕都表现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悦。偶然间两人眼神相碰时,她那脸红羞赧的样子更是令林强心潮涌动。面对军长不时的取笑,每次她也只是害羞嗔怒,从未见过她真的生气,这也让林强生出一种幻觉来,在想,也许她对自己也有着一种好感吧。虽然直到现在为止,林强都没有在她面前明确的表示过什么,但他相信,凭她的冰雪聪明,肯定能意会到自己对她的心意。林强自己也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把事情说破,反而现在那种朦朦胧胧、轻轻柔柔的神秘感觉好像更能带给他们两人一种享受和迷恋。


预考完后的第二天,“飞鱼”江毅告诉林强,他们城区的同学已经准备好今天晚上八点在他家里举办一个小型聚会,还专门约上了“四朵金花”参加。

“林强,晚上你可一定要来呀。对了,记得要把李锦城叫上,只有他才能镇得住我们军长。”

江毅家就在离学校不远的松岗路,是一幢二层半的自建楼房,楼顶有一个很大的露天天台。

林强吃过晚饭后与李锦城赶到那里时,很惊喜的见到他们的老班长何源斌也来参加聚会。何班长经过治疗,身体已大有好转,前二天就已出院回到家里静养,身体虽然还是有点虚弱,但很想念大家,便不顾家里的反对,坚持要来跟同学们见见面。

“何班长,见到你真高兴。你身体没事了吧?”林强道。

“林强,锦城,你们好。我身体好多了,谢谢。”何源斌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你们来了正好,林强,快过来帮手把水果搬上天台。”江毅从厨房里探出头朝林强说道。

“好哩。班长你先坐会休息下,我先干活去了。”林强说着便与锦城走进厨房,“咦,关公同志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林强看到关东正在洗水果,低头不语。

“关二哥心情失落呢。芳芳本来说要来参加的,下午时突然又说有事要回乡下,害得我们关二哥空欢喜一场。”江毅笑道。

“噢,原来如此。那我们四朵金花就变成三朵了。”

“谁在背后说我们四朵金花了?”林强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军长的声音。只见军长和北江河已款款而至,军长家离这里不远,吃过晚饭后便与北江河走路过来了。

“军长你终于来了,我们锦城同学等你好久了。”林强一手托着一盘水果走出厨房笑道。

军长见到厨房的李锦城果然一下子就收敛起来,只默默接过林强手中的一盘水果,跟着林强往天台上去。

“林强,你好样的。等会周周来了就有你好看的。”在楼梯里军长狠狠的对林强说道。

天台里已经来了不少的同学,大家又七手八脚的把桌椅摆好。天台上还有一间不小的房间,里面正用卡式录音机播放着强劲的迪斯科音乐,有几个男同学已经在那里扭动身体兴奋的跳着呢。

周文婕跟李进洪两人是最后才到的,当他俩走上天台时,大家便起哄要惩罚他们的迟到行为。

经过了预考,同学之间的感情仿佛一下子加深了不少,相互间的拘束也少了很多。周文婕也很大方认罚,说要唱首歌给大家,还笑着问大家想听什么歌。

“既然迟到了,就唱首《迟到》吧,大家说好吗?”关公大声道,众人便齐齐响应。

“好,没问题。”周文婕清了清嗓子,便唱道:“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也带来了我的烦恼,我的心中,早已有个他,噢,他比你先到-------”。

林强没想到周文婕唱起情歌来是那么的悦耳悠扬,听得不觉有点入了神。正恍惚间,大家已经热烈的鼓掌起来。

“周周,在你心中,谁是先到者,谁是迟到者呀?”江毅大声的笑着调侃道。

“你们都是先到者,只有他是迟到者。”周文婕指着身边的李进洪笑道,本来她是想跟大家开个玩笑,话出口后才惊觉不妥,连忙吐吐舌头,快步走到军长旁边坐下。

“噢,李进洪你听到了吧?周周说你是迟到者,可要加把努力呀。”关二哥指着李进洪道。

“迟到总比没到好吧?二哥,你怎没把芳芳给留住?”李进洪平时为人沉稳,不是那种口若悬河之人,可也不乏幽默,常会在不经意间冒出不少经典语句,当下见关公笑他,便回敬道。

果然,大家马上便把话题对住了关公,说是因为他而让四朵金花不能聚齐,也要惩罚。在大家的起哄声中,关公满怀深情的给大家朗读了首北岛的新诗《我不相信》,博来大家的喝采声。

接下来的聚会氛更加的融洽,大家兴高采烈的畅谈着两年多来同窗共读的许多趣事,还互相交流了以后的理想和志向。林强即兴表演的几个小魔术和小杂技更是把气氛推向高潮,最后,江毅干脆把卡式录音机拿了出来,在强劲的迪斯科音乐中,大家在天台上尽情的跳着、笑着。

一直狂欢到将近深夜十二点,大家才恋恋不舍的散场道别。林强和锦城就走路陪着军长和北江河回去,李进洪自然就骑车充当周文婕的护花使者了。


预考成绩出来后,林强很遗憾的发现,他们班有三个男同学没能通过预考,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同桌朱星。林强开始时还为同桌担心,朱星自己倒是很坦然,笑着说考完毕业试,拿到毕业证后就真正解脱了。

而这次预考的班级排名就有了很大的变化,周文婕跃升为第一名,而何炽权因为英语只考了不到八十分,屈居第二,林强自己也因英语的拖累,排名下到了第三,他今次的英语虽然也比第一次的统考进步了不少,但依然比周文婕少了近二十分。班级第四至第十的排名也因为英语的原因发生了不少的变化。

自从去年清远一中考出个清华生后,学校便设定了新的目标,力争每年都能考出一个清华或北大生。当时的招生政策还有着很大的人为因素,各大名校对不同的地区都会有不同的倾斜政策,具体到林强所在的清远县,只要考生能达到名校的最低录取线,且是第一志愿报读,便会照顾性的择优录取,当然在专业的选择上就受限制了。因此,预考刚过不久,庄校长就亲自找到成绩靠前的那些同学单独谈心,劝导他们尽量大胆的报考名校,何炽权一直名列前茅,自然就成了庄校长的重点谈心对象了。虽然今年的志愿填报是比较特殊的一年,就是知道自己的高考成绩后,才根据各校的分数线填报志愿,这就减少了许多高分低报或低分高报的盲目性,但同时也会造成扎堆争报现象,相同分数段的考生会扎堆填报某一间学校,从而令该校的最终录取线大大提高。

林强自然也是被校长约谈的对象了,但他心里早就有自己的主张,且由于他信息比其他同学灵通,对各类大学、专业的了解比较多。在他的心目中,中大、华工自然是首选了,但具体到专业,林强也有自己的想法,受当时的社会风气影响,林强对华工的建筑系、自动化系和中大的计算机系、自动化系、工商管理系这些热门专业也是非常向往,但他从中大招生办的熟人那里得知,这些热门专业的分数线都不低,特别是在广东省内的分数线更是超高。因为这个年代的广东考生大都不愿出外省,许多的高分考生宁愿放弃国内名校,甚至清华、北大、复旦,一心一意的要留在广州,而华工、中大就成了许多高分考生的必选了。

林强的想法是,尽量考出高分,冲击中大、华工那些心仪中的热门专业。另外,他也曾仔细的在学校与专业之间作过衡量,并有了初步的决定,宁愿选择档次低一点学校,也要选择自己心仪的专业。他的这个想法自然与校长的意愿相违,林强当然也不会蠢到当面拂校长的意了,口头上尽量的应承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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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楼

三十七,雨中送伞


虽然学习日趋紧张,但明年在墨西哥举行的第十三世界杯足球赛亚洲区预选赛依然吸引着林强。这是中国足球队第三次向世界杯发起冲击,自从去年的奥运会上中国取得骄人成绩后,特别是中国女排历史性创造了“三连冠”奇迹后,国人对自己国家的体育便寄予了厚望。而拥有超十亿人口的大国,足球却一直是令人既爱又恨,之前中国队在前二次的预选赛中都是失望而回,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因此,当时球迷们的口号只是“冲出亚洲,走向世界。”那时候足球的胜利可以说是强烈的体现着爱国精神呢。

而今年的小组预选赛第一轮,中国的对手是香港、澳门、文莱。在首场对香港队的比赛时,林强还偷着溜到一个教工子弟同学家里观看呢,虽然是打了个平手,但接下来对另两队都是大比分取胜。1985519日晚,中国队将会在北京工体主场迎战香港队,形势对中国队十分有利,本场只需打平即可晋级第二轮。在林强他们这些球迷心目中,小组出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因为中国队刚刚获得1984年亚洲杯亚军,且由曾雪麟任主教练的中国队主力有古广明、赵达裕、李华筠和贾秀全等特点鲜明的球员,而郭家明率领的香港队还只是一支半专业的球队,甚至在连续三届的“省港杯”中都不敌广东队,因此,林强对这最后一场决定出线资格的比赛反而不甚关心,关公同学则是在晚修时偷偷把一台小半导体带回教室,用耳机听着电台的球赛直播。

当时教室里非常的安静,大家都在专心至致的复习,这晚的值班老师是化学郑锡恩老师。郑老师平时烟瘾很大,人也年轻,跟同学们关系非常不错,有时还向班上一些抽烟的同学讨烟呢。

林强虽然这次没再偷着出去看电视直播,但也不时的向关东询问比赛情况。上半场进行到将近二十分钟时,关公突然“啊”一声叫了起来,因为戴着耳机,声音特别的大,全班同学都被吓了一跳,眼光齐刷刷的集中在关公身上。正在巡班的郑老师也来到关公身边,问是怎么回事。

“香港队先进球了!怎么会这样??”关公非常激动的说。

“不会吧?什么情况?”郑老师也是铁杆足球迷,顾不上班上同学的疑惑了,连忙问道。

“上半场第18分钟时,香港队14号张志德罚出一记漂亮的前场任意球直接破门,10领先中国队了。”关公咀丧的道。

林强听闻也是大吃一惊,正想详细询问,郑老师已拉着关公往旁边的小辅导室走去。林强是化学科代表,平时就跟郑老师很相熟,马上便跟着进去。

一进辅导室,关公便把半导体的声音调大,林强他们三个人就紧张的听着比赛讲解。让他们松口气的是第31分钟,中国队杨朝晖一记远射,香港门将接球脱手,中国队李辉补射入网将比分扳平。上半场双方打平,中场休息时正好也到了晚修小休时间,平时喜欢踢球的虾公、大头劲等也进来辅导室,大家关上门,围着那半导体听着讲解,因为追平了比分,大家的心情也变轻松起来,都认为中国队大意先失球,下半场应该会加强防范的。

下半场时下起了蒙蒙细雨。中国队尽管攻势略强于对手,但却没有什么真正有威胁的进攻。而到了第60分钟,香港队11号刘荣业突破杀入禁区,中国队后卫铲球不慎,被19号顾锦辉迎球赶上,攻入了第二球。

这个时候,整个体育场霎时间死一样静寂,等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中国队可能会输掉比赛,场上球员们也着急了,围着香港队球门狂轰滥炸,全场射门之比286,但都无功而返,最终12输了比赛,只列小组第二名,失却了进入第二轮的资格。

这一天对于中国足球来说是黑暗的,由于痛失进军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的绝佳机会,在比赛结束以后,当时现场看球的约8万名球迷痛哭流涕,在沉痛的打击中爆发了,他们围堵双方球员、砸烂公共设施、袭击外国人,要求与足协领导对话。他们不仅掀翻了球队的大巴,连路边停靠的小汽车甚至交通亭都未能幸免于难。酿成了震惊中外的“5·19”事件,又称“国足黑色5·19”。

也是在这次“5·19”之后,国人开始丧失了对中国足球的信心,中国足球也陷入了长达20年的低潮期。


国足输了,但林强他们的高考复习还得紧张进行。

林强与周文婕的交往随着高考的临近反而更加密切了。这段时间里,学校进行了很多次的模拟测试,每次试卷发回来后,林强都会跟周文婕交流,班上同学对他们这种交往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连取笑他们的兴致都少了很多。反而是林强自己,因为心里悄悄产生了对周文婕的爱慕之情,多多少少有了患得患失的想法,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心无旁骛的潇洒和轻松了。每天晚修后回到宿舍,林强都会躲进蚊帐里用手电照着写他的私密日记,在日记里,林强甚至很多次记录到了自己的忐忑和信心不足。

五月二十八日是个阴雨天,从中午开始一直小雨绵绵。下午放学后林强刚从饭堂打饭回来,一进宿舍便被谢居抢走了雨伞。宿舍里只有林强一个人,大家都去打饭了。当林强坐在床铺上,从行李箱里拿出那本日记本,边吃饭边在回看着,不经意间从窗口往教学楼看去,却见到周文婕正背着红书包站在楼下茫然张望。

林强猛然想起今天是星期二,正是轮到周文婕做清洁值日。看她的样子肯定是没带雨伞了,林强马上想出去给她送伞,却很懊恼的发现自己的雨伞刚刚给谢居给拿走了。正为难间,见自己上铺的温少正好打饭回来,林强马上把饭盒和日记放下,冲过去不由分说的想去抢他手上的雨伞。温少很奇怪,问道:“林强,你拿我雨伞干什么用?”

“我要去打饭。”林强不好意思直说要拿去送给周文婕,便随口说了个理由。

“慢着,林强你不是打了饭吗?”温少看到林强床铺上放着刚刚打回来的饭,说道。

“噢,对了,我想去澡堂。”林强连忙又改口道。温少自然不信了,正拉扯之间,林强从另一门口看到他表弟周贵添正从饭堂回来,便冲过去把表弟的雨伞要了过来。

可等他再跑回来时,却已见不到周文婕站在楼下了。林强连忙跑出宿舍,只见到周文婕冒着小雨已渐骑渐远了,那红色的书包在雨中左右摇晃着------

林强非常的懊恼,在雨中一直远远的望着周文婕的背影,直到她出了校门,才怅然若失的走回宿舍,却猛然看到温少正站在他的床边,盯着那本还打开着的私密日记看。林强当场怔住了,没想到一时的粗心,竟然让同学窥见到自己内心最隐私的秘密!

“林强,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温少见到林强进来,有点慌乱,虽然是无意之中看到,但心里总是有着不安。他是复读生,只跟林强做了半年的同学,跟林强算不上交心,但平时两人也经常说说笑笑的,跟班上其他同学一样,温少也早就知道林强跟周文婕交往的事了,可今天是第一次从林强的日记里得到证实。

林强经过瞬间的惊愕之后,也很快镇静下来。他并不怪温少,是自己太不小心了,且认真想想这也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本来班上的同学都早就认定他跟周文婕是在恋爱的了。“没事的,温少。”林强边把日记收起来边对温少笑了笑。

“林强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温少说,“对了,你刚才是想给周文婕送雨伞?怎么不早说清楚呀。”

“一下子还真有点不好意思直说呢。”林强笑着道:“不过,没事了,她也冒雨回去了。”

“不是吧?林强,你也会有怯场的时候?”温少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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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楼

晚修休息时,林强走过去对周文婕说,“放学时你冒雨回家?”

“是呀,忘了带雨伞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宿舍里看到你站在教学楼下,想给你送伞,可我的伞被同学拿走了,宿舍里又没其他人,等我好不容易从别处拿到雨伞,你已经骑车走远了。你被淋着了吗?可别感冒了呀。”

“没事。谢谢你。我淋惯了。”

“都怪我,我应该先出去跟你打招呼的。”

“没事啦,淋一下雨人还清醒了不少。”周文婕看到林强自责的样子,心里一暖。


第二天的下午是生物实验课,芳芳跟周文婕一组,林强的实验台就在她们旁边。

“林强,问你一个问题,减数分裂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呀?”期间芳芳问林强道。

“还用说,肯定是染色体减半啦。”林强不假思索的答道。

“不是联会吗?”周文婕在旁笑着道。

林强一拍脑袋,“对对,我搞错了,周周说得对,是联会。”

此时生物钟老师正听着他们谈话,便拍了拍林强肩膀说:“林强,回答问题不能想当然。”

林强连忙点头,并朝芳芳和周文婕吐了吐舌头。

实验做完后,在下楼梯的时候,第四组的组长陈健雄拉林强到一边,“林强,真的对不起,今天中午发电影票的时候,邓车把周文婕和吴青莲的票给抢走了,弄得她们俩拿不到票。”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林强有点奇怪的问道。

“你跟周文婕的关系我还不清楚吗?不过不用担心,邓车拿走的票号我都记得,到时我把我跟同桌的票给周文婕她们,我就坐到邓车拿走的那个座位里。”

邓车同学平时大大咧咧的,有时行事风格出乎人意料。班上的同学都清楚,自从高一那次校运会上,周文婕领着她们班女生大声为他加油鼓劲之后,邓车便开始认定周文婕对自己有意思,不时的纠缠她,闹出过不少的笑话,令周文婕不胜烦扰。周文婕有次曾跟林强提起过,林强当时只当是笑料,没放心上。没想到邓车到现在还是这样不靠谱,心里既好笑又好气。便对陈健雄道:“没事,等会我找邓车去。但我跟周文婕真的没什么特殊关系呀。”

“林强,你跟周文婕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不用多说。对了,她们下来了,我先走了。”陈健雄用力拍了拍林强肩膀,笑道。

“在聊什么呀?那么神秘的。”周文婕走下来问林强。

“没聊什么呀。对了,你是不是没拿到电影票?”

“哼,还不是那个邓车搞的鬼。真是不可理喻。”

“我一会见到他向他要回电影票吧。”

“林强,不用了,反正是学校包场的,又不用检票,到时直接进去就成了。你别跟他犯诨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陈健雄告诉林强,那个邓车同学不知何故又主动把电影票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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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楼

三十八,张冠李戴


很快就到了六月中旬,学校进行了高三级的毕业考试,所有的同学都顺利的通过了毕业考。拿到了高中毕业证书后,那几个预考没过的同学就要离校了。一个星期前,林强就领头组织班上同学自制了毕业留念册,虽然同窗共读了整整三年了,但班上大部分的男同学还是没勇气跟女同学说话,更别说要他们互相交换相片了,大家都只是唯林强马头是瞻。林强自然是责无旁贷了,在他的带头下,班上的男女同学都互相留了言,交换了相片,并相互留下了通信地址。江毅带也带来了相机,为同学们拍了集体照,分组照。一些关系好的同学也聚在一起拍了合照,林强还专门领着日记社的全体社员拍了个全家福呢。

虽然有同学要离校了,但人数不多,班里的别离情绪还不算很浓,况且大家马上就要迎来真正紧张的高考了,因此,很快班里就恢复了紧张的学习。


林强的毕业留言册第一页不用说是留给周文婕。因为留言册是全班传阅的,周文婕自然不会写得很多,但也很动情的说,为他们俩能在学习中互相关心、互相帮助、互相提高而感到自豪,并感谢林强一直以来像哥哥一样关照自己,还说很早就在心里认了林强这个兄长。

周文婕的留言也被军长她们取笑了好多次。

那个年代的女孩子在夏天的时候都喜欢用太阳帽来遮阳,最受女孩子喜爱的是那种可以折叠的太阳帽,以浅色透气的确良布制成,帽顶为圆型,帽檐很大,以钢丝呈圆型固定,不用的时候可以折叠起来放进书包里,非常实用方便。军长的家离学校很近,每天都是步行上学的,那顶粉红色的折叠式太阳帽就成了她的最爱了,回到教室的时候还常常拿着帽子来扇风取凉。

有天中午放学时,军长却发现放在抽屉里的帽子不见了,到处乱找乱翻。此时不知哪位同学说了声“帽子在锦城抽屉里呢”,李锦城当时还满脸狐疑,却也真的在自己的抽屉里找到军长的帽子。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军长知道肯定是哪位同学趁大家不注意时搞的恶作剧,却又不知始作俑者,心里有气又发作不得,只能在那直跺脚。

林强不失时机幽了军长一默,笑着道:“军长,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贴切的成语来,大家猜得到是哪个成语吗?”见同学们都停下来看着他,林强故意顿了顿,才道:“张冠李戴,大家说是不是?”

大家又一阵哄笑,弄得李锦城满脸通红。

“笑什么笑,都不许笑。”军长突然间发起军威来,指着林强道:“林强,你好样的。快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冤枉呀,军长大人。我只是想到成语罢了。”林强笑道。

“你------说?”军长对林强作瞪眼状,“哼,林强你以为我不敢曝你的猛料是吧?我只不过看在周周的份上罢了,你要是再敢放肆,别怪我不客气。”

“我又没惹你,怎么又牵扯到我身上来了?”周文婕笑着推了下军长。

“不是吗?谁叫你跟林强哥哥妹妹的那么长情呀。依我看,林强就是你不是哥哥的哥哥,你就是林强不是妹妹的小妹。大家说是不是?”军长大声的说着,还远远的指着林强喊他“周周”。

林强还真没想到军长会当着大家的面如此取笑自己,瞬间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周文婕则红着脸追打军长。同学们便又大声哄笑,有几个还鼓起掌来。

在下楼梯的时候,林强笑着骂军长口无遮拦,军长则搂着周文婕朝林强作鬼脸道:“我说错了吗?”

林强倒是一时语塞,周文婕则通红着脸挣开军长,说声“不理你了”便独自跑下楼去。

也是从这次之后,林强跟周文婕的关系便在班上同学心目中定了型了,除了他们自己,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已经认定他们是一对,甚至连林强自己有时也产生错觉,特别是看到当军长、北江河她们当面取笑时,周文婕都只是嗔怒而不会真正生气的时候,林强内心便会涌上一种兴奋和甜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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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楼

进入七月份后,林强他们就搬到楼下高二级的课室里复习了,因为他们原来的教室要作为高考试室,已经贴上了封条。七月六日早上,林强领到了自己的高考准考证,编号是119064。明天就要进行高考了,晚上便不再安排统一的晚修。下午放学时,林强专门在单车棚里等着周文婕,军长这次倒也识趣,远远看见林强,跟周文婕耳语几句便笑着独自先回家了。

“周周,这是你的英语笔记本,谢谢你。真的对我帮助不少。”林强把手上的笔记本递给周文婕。

“阿强,明天就要高考了,我的心里还是有点发虚。”周文婕把笔记本放进书包,很自然的转换了对林强的称呼。林强听到后心里微微一颤。

“没事的。最近几次的模拟考你的成绩都很不错,放松心态,正常发挥,咱们上重点线是没什么问题的。”林强安慰道。预考之后,学校专门从广州市里的高中名校弄来几套仿真考题,据说都是华师附中的名师精心设计的模拟试题,跟高考真题相似度极高,无论题型、难易度都与高考相差无几。学校也是模仿高考的形式,非常正规的进行了考试,令林强和何炽权惊喜的是,几次的英语测试成绩都接近九十分,不知是他们真的进步了,还是那些试题难度不够,但班主任陈育老师多次强调,这种试题难度就是高考的难度,这让林强和何炽权信心大增,只要攻克了英语这个偏弱科目,其他的只要正常发挥就行了。

何炽权在这几次的模拟考中因为英语成绩上来了,又毫无悬念的排在了头名位置上,林强跟周文婕并驾齐驱,排在年级二、三名上,分数不相上下。林强的主要优势在文科科目上,有时语文一科就能领先周文婕近二十分,而周文婕除了各科比较平均外,她每次的英语都在九十五分以上。

“阿强,真的很多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帮助,特别是化学和物理,让我有了很大的进步。真的谢谢你。”

“怎么跟我客气起来了?你对我的英语帮助更大。对了,有没有想过报考哪所大学?”

“还没具体去想,你呢?”

“中大,华工如果能进好的专业肯定是首选,如果外省的大学有好的专业,也会考虑的。”

“哦,男孩子是应该志在四方。我们女孩子可能就不太适合出省了,我父母也不会赞成我到外省上学的,我还是想考上广州里的大学。专业倒不是太看重了。”

“那还不简单,据我所知,今年华工的分线线最多就在520分左右,正常发挥的话,我们考个五百五、六十分应该问题不大的,想进华工普通的专业肯定可以。”

“但愿如此。那,那我先回家了。对了,我这几天中午不想回家吃饭,担心会迟到,想在学校饭堂搭餐算了。”

“没问题呀,你带上饭盒来就行了,我这里有饭菜票,我请你吧。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大家都旗开得胜!”林强向她伸出右手掌。

“旗开得胜!”周文婕也伸出手跟林强击了下掌,“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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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书安  金牌会员   发表于:2017-05-18 06:31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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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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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楼


三十九,正式高考


一九八五年七月七日,对林强他们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今年的全国高考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一天要考的两科都是林强的优势科目,语文和化学。早上首先进行了语文的考试。

语文一直是林强的强项,带着水杯进入考场的林强自信满满,相当的轻松,分发试卷时林强还悠闲地端起水杯喝水呢。按他事前的设想,语文这一科至少要考105分以上。这也应该算是他的正常水平。

试卷发下来后,林强先是粗略的浏览了一遍,却让他吃了一惊。他发现这次的语文卷子涉及大量的课外知识,这本来没什么,但让他难以把握的是试题居然很多都是考死记硬背的知识,他本来的特长就是对文科知识的理解上,这样的考题反而很难让他有所发挥,最后面的作文题也出人意料,要求学生就前进化工厂造成周围环境污染的问题给《光明日报》编辑部写一封信,这样形式的作文也不利于林强的发挥。

林强浏览完试卷后有短暂的慌乱,但很快调整好心态。他有自信,面对同样的卷子,他一定会比其他同学有优势的。他尽量快速的把该拿的分都先稳稳拿下来,再集中精力思考那些全新的题型,尽量的多拿分,并留有足够的时间来写完最后的作文题。交卷子之前,林强大概的给自己算了下分数,估计合格是不成问题的,但要拿高分可能就要悬了。

从考室出来后,跟林强预想的一样,大家都是垂头丧气的,神色都是非常的凝重。

周文婕是跟林强同一个试室的,出门口见到正在走廊里等着自己的林强,周文婕苦笑着向他摇摇头。

“走吧,别想那么多,打饭去。”林强朝她笑了笑。

“阿强,你怎么看这次的语文考试?我心里真没底。”虽然事前老师都交待大家考完一科之后就彻底放下,不要讨论,以免影响其他科的考试,但周文婕在饭堂排队时还是忍不住问林强道。

“没事的啦,要难大家都难。只要我们把余下的考好就行。”其实林强心里也有点虚,只能这样安慰她。

“不是的,阿强,我检查过自己的卷子,估计连合格都难。你语文一向很好,你怎么看嘛?”

“不瞒你说,这次的语文试卷也出乎我的意料,估计我也是勉强能合格。但你放心,大家也都一样的。对我的影响会更大,因为你也知道,每次我都要靠语文这科来拉分的,这次可能就不成了。不过,我相信,能合格的考生肯定不多。”

“听你这样说,我心里才稍安,我还以为就自己考差。”周文婕一向很相信林强,连他都觉得难,那就是真的难了。

“真的没事的,放松啦。来,把饭盒给我,你要吃什么菜?”林强道。

“随便啦。我要二两饭就够了。”


中午的时候林强没回宿舍午睡,担心睡醒后精神反而会不够集中,便陪着周文婕他们那些走读生在高二课室里聊天。

下午进行的是化学的考试。化学一直是林强在理科中的优势科目,他倒是希望试题的难度越大越好,他有自信在难度大的试题里能比其他人拿得更高的分数,如果试题偏易,考些靠死记硬背的东西的话,林强反而会拿不了高分,他在平时的考试里就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试卷发下来后,林强通览了一遍,总体觉得这次的化学卷子题型少,且偏易,特别是实验题和计算题,甚至附加题也不难。林强很轻松就完成了答题,还空余不少的时间来检查。离交卷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林强抬头看着右前方的周文婕,见她也已经在复查答卷了,知道她应该完成得不错,而且,林强相信这种类型的卷子正好适合她那种聪明又心细的女孩子。

果然不出所料,交完卷子之后,周文婕就兴奋过来跟林强击掌庆祝。

“阿强,这次化学的卷子好像比那些模拟题都要简单,你说是吧?”周文婕脸上满面是兴奋,上午考完语文时的愁眉苦脸早就烟消云散了。

“是的,祝贺你。你肯定可以得高分的。”林强道。

“真的谢谢你,阿强,平时正是因为有你的帮助,我才对化学充满信心的。”

“哪呀,主要的还是你基础不错,人也聪明。对了,你晚上还回来学校吗?”

“你说呢?”周文婕看着林强反问道。

“我看晚上就不要再跑回学校了,早点休息,明天要考三科呢。要不这样,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回教室去把明天要考科目的知识点再理一理,好吗?”

“这样也好,对了,阿强你明天中午还要请我吃饭的呀。”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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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楼

到教室后,林强见到不少的同学都已经回来了,大家的神情各异,有的轻松得意,也有的愁容满脸。

“周周,我今天两科都考砸了,怎么办呀。”军长一见到周文婕便上来搂着她,道:“特别是早上的语文,简直是不堪回首。”

“没事的,军长,这次的语文真的难倒很多人,我和周周估计分数也不会高。”林强安慰道。

“不是吧?林强你这个大才子也说难?”

“真的,军长,我这次语文估计也会不合格。”周文婕道。

“听你们这样一说,我还算是找到了点安慰。好了,不想那么多了,回家去。周周,一起走吧。”

“你先回去吧。我,我还想跟林强讨论一下明天的科目,迟点再回家,晚上就不回学校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军长朝林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林强,你可要照顾好我们周小妹呀。”

军长回家后,教室里的同学也陆续离开了,只剩下三几个同学还在整理着资料。

林强从自己抽屉里拿出资料,来到周文婕身边坐下,道:“周周,数学一直是我的弱势科目,特别是不等式的证明、轨迹方程最令我头痛,都怪自己平时训练得少,现在也没法子了,只能碰运气。”

“阿强,数学也一直让我头痛。何炽权的数学可真的厉害,我曾请教过他有关数学的一些问题,他的解答很有条理,很清晰。”周文婕上课时就坐在何炽权的后面,“他所作的学习笔记也很经典,看得出他很有数学的天赋。”

“是呀,从高一时我就知道了。且他一直以来都专心勤奋,天赋本来就比我们好,还比我们更努力,所以一直都很佩服他。”林强从高一起就把何炽权当成自己最强大的学习竞争对手了,如果单就理科成绩来算,每次都会被他拉开不少的分差,所幸林强的文科成绩能追回些分数,但这次靠早上的语文来追分看来已经不太可能了,唯有指望明天的政治和生物。

“阿强,明天的政治我比较担心的是那些时事题,还有就是最后的论述题。”

“没事的,这个你拿回家再看看。”林强递给周文婕一叠手抄的资料,“这是我平时积累的时事要点,你晚上睡觉前把它过一遍,没准会有帮助呢。还有,最后的论述题,我的体会是要把它当作写文章来作答,要有明确的观点、充足的论据、最最重要的是,在后面一定要写上一句跟问题相呼应的总结的话。按这种格式来作答,只要不是太过于偏离题意,是可以拿高分的。”

“谢谢你,阿强。”


第二天早上考数学。这一年也是特别,数学还分开两次来考,首先是考查基础知识,基本是那些填空题、选择题和一些简单的计算题。中间休息十五分钟,再接着考查那些证明大题,计算大题。总体来说,第一次试题偏易,第二次难度适中,但覆盖面不是很够。而下午的政治卷子出题就比较灵活,正合林强的心意,估计能跟其他人拉开些分差,更令他兴奋的,那些时事题都在他自己的总结之中。生物就全面偏易,甚至比他们学校任何一次的考试都要简单。

最后一天是物理和英语。早上的物理总体难度适中,但实验题明显简单,甚至连最后的参巧题都算不得有很大的难度。而最后的英语,果然像班主任陈老师说的一样,难度并不大。

“阿强,英语考得怎么样?”交完卷子出来门口,周文婕第一时间问他。

林强笑着向她作了个“OK”的手势,“应该可以,我估算过差不多能拿90分吧。”

“真的?那真的恭喜你了。”周文婕兴奋的道。

“那当然了,有你这样的好老师,我怎么能不考好?”林强向她笑了笑,又认真的说:“真的谢谢你,周周。”

周文婕看着林强郑重其事的样子,脸红了红,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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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楼

四十,毕业联欢


按原定的计划,高考完后的当天晚上举办全班联欢会。

林强奉命上街买荔枝,他借了辆自行车跟周文婕一起出去购买,却遍寻不着。两人一商量,便改买了十几斤香蕉。在回校的路上,两人简单交流了下各自高考的总体情况,他们两人都觉得除了语文和数学两科外,其他各科都感觉不错,上重点线应该是没任何问题的了。

望着身边笑意盈盈的周文婕,林强想到过二天就要跟她别离了,内心突然就涌上一种伤感来。最近这段时间以来,虽然他们的交往比以前都要密切频繁,可两人真的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学习上,林强之前内心那种对周文婕的强烈爱恋情愫在这些天里也不知不觉的被自己隐藏了起来。


晚上七点三十分,班主任陈老师向同学们交待了志愿填报的相关事宜并给大家发了高中毕业证后,联欢会正式开始。抛却了学习的压力,大家都放开来玩,气氛相当的热烈。林强也第一次在全班同学面前正正经经表演了几套小魔术和耍弄了几个拿手的小杂技,引来众多女同学的惊呼喝彩。最后,在周文婕的带领下,全班同学合唱了《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

荡起小船儿, 暖风轻劝吹。

花儿香,鸟儿鸣,春光惹人醉,

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

啊,亲爱的朋友们,

美妙的春光属于谁,

属于你,属于我,

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再过二十年,我们重相会,

----

光荣属于八十年代新一辈,

-----

唱着唱着,同学们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女同学眼里甚至开始有了泪花。是呀,同窗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呀,马上就要各奔前程了,此后人生漫漫长路,自寻路向天际纷纷。有谁知道,二十年后的再相会,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第二天开始,学校就正式放假,许多乡下的同学都陆续回家了。

林强倒不急着回去,下午时跟关公、江毅、李进洪等那班城区的同学骑着车到处找同学串门,还专门去看望了老班长何源斌同学。从班长家出来时已到下午近五点了,大家互相道别后便陆续散去,只剩下林强、周文婕和李进洪三人。

看着这些城里的同学都往家里走,林强突然间才发现自己此刻不知何去何从,正犹豫间,便听到周文婕对他说:“阿强,学校的饭堂应该不开了吧?一会去我家吃晚饭吧。对了,进洪,你也跟我们一起吧。”

李进洪听到周文婕那样自然大方的邀请林强去她家里吃饭,心里禁不住又涌上股酸意。他早就跟班上绝大多数的同学一样,认定她跟林强已经是在恋爱了,特别是最近这一、二个月,他们两人的交往更加的频繁,更加的默契和自然,李进洪虽然心里还是对周文婕有着旖旎幻想,却不幸遇到林强这种对手,也只能慢慢接受了现实。可现在当面听到周文婕自然而然的叫林强去她家,李进洪心里还是有着起伏。

其实,毕业考前一个星期,林强有次在晚修休息间,曾把李进洪拉到教室旁的小辅导室里,开诚布公的交谈过。林强首先非常坦诚的承认自己对周文婕的爱慕之意,之后又很直接的说,早就清楚李进洪心里也对她有着好感,还笑着说他们两人有着相同的眼光,说像周文婕那样优秀的女生,吸引不少青睐者是最正常不过的了,最后还认真的表示,不希望因为喜欢上同一个女孩子而影响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友谊。李进洪还真没想到林强会如此的坦诚和直率,在感动的同时,也看到自己与林强的差距,甚至在交谈之初,连当着林强面承认自己对周文婕有好感都觉得难为情,直到最后林强诚恳的鼓励李进洪勇敢地去跟他公平竞争时,李进洪才大方的祝福林强,并告诉林强,其实在他心里,也一直很看好林强跟周文婕,也希望林强能真正的给周文婕带来幸福。

男人之间的芥蒂解决起来其实真的很简单的,那一次交谈之后,李进洪跟林强成了更知心的朋友。到了学期后半段,看到林强跟周文婕越来越密切和默契的交往,李进洪心里虽然还是少不了泛起醋意,但更多是羡慕和向往。

“进洪,周周问你呢。”林强轻轻拍了下李进洪,道。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林强也多少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哦,谢谢了。今天正好我舅舅生日,晚上要跟家人一起去酒楼吃饭。林强你自己去周周家吧。”李进洪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时间还早着。”林强看了看表,说:“要不,我们一起先到周周家里坐坐,反正又顺路。”

“那也好,正想跟你们讨论下这次的高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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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书安  金牌会员   发表于:2017-05-26 08:4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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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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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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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楼

三人回到周文婕家里时,她父母都还没下班,只有她奶奶一人在厅里看电视。李进洪显然跟周文婕奶奶很相熟,一进屋就上前问好。周奶奶虽然只是春节时见过林强一面,但还是有些印象,便招呼林强他们坐下,又担心影响他们聊天,把电视关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进洪,对这次高考应该很有信心吧?”林强接过周文婕递给他的水杯,说道。

李进洪平时的学习成绩也不错,每次考试都能进入年级前十名。

“还不知道呢。其他各科感觉上还可以,就是语文这一科感觉考得特别糟糕。你们两个呢?”

“跟你一样。这次语文我估计自己勉强能合格吧,顶多能拿80分。”林强道。

“不是吧?林强你也只能拿80分??”李进洪清楚林强之前的语文成绩从来没有低于100分以下的。

“进洪,阿强说得没错,这次语文真的很难,我都担心自己能不能合格。”周文婕道。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大家都一样的。”林强喝了口水,道:“我估计今年重点线应该会降到五百分左右。考前我给自己设定的目标分是550-560之间,昨晚我仔细的估算了各科考试情况,除了语文科外,其他各科都应该能达到预定的目标,但总分可能就要降到530左右了。”

“阿强,那么巧呀,我昨晚也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总分,大概也是在530分左右呢。看来我们可以报同一所大学了。”周文婕兴奋的道。

“恭喜你们。我估计自己总分只能到510左右。林强,你真的认为今年的重点线只有五百分上下?”

“应该差不多的。”

“如果真的那就太好了。我的志愿是学医,看来报考广州医学院是有很大希望了。当然,我心目中最理想的是中山医学院,但不知分数够不够。”

“进洪,你想学医?听说医学院的学习任务很重,且至少要念五年,中山医学院还要念六年。”林强自己倒是从来都没想过要学医呢,“不过,进洪你一直是那种勤奋踏实又沉静的学生,学医也真的适合你。对了,周周你呢?还是喜欢华工?”

“是呀,如果能进华工就最好了。阿强,你也报华工吗?还是中大?”

“我还是喜欢中大多一点,只是担心自己的专业分可能不够。”

“那我们可能就不能上同一间大学了。”周文婕略略有点失望,“阿强,你说我们现在这种分数真的能稳上华工、中大吗?”

“如果是选报普通的专业绝对没问题的。特别是中大,周周,如果你想报普通的专业,我担保你肯定能进。”林强如此有信心是因为早就从中大招生办老师口中了解了相关的情况。

“不过,我还是觉得华工好些,工科生毕竟毕业后能去的单位多些,理科的好像只能去那些研究所或者分配到学校当老师吧。不过,这些还都只是我们自己的预测,等真正拿到高考成绩再作决定也不迟。”

李进洪看看时间不早了,便道:“我要赶去赴宴了,你们慢慢聊吧。”

“进洪,肥温和军长说好今晚要到我家的,还说要叫上你,你吃过晚饭记得过来。”

“好呀,那晚上见。”李进洪说完便骑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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