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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神鬼轶事之《灵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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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17 10:0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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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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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茶馆星罗棋布遍布北京四九城,老北京人爱喝茶,也讲究喝茶,各色茶馆便应运而生,接待着四九城三教九流的茶客。

这不同茶馆接待的,是不同的茶客。

这第一类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解渴。老北京的普通百姓出门走长道,不管是出差公干、逛街看戏、走亲访友,走的口干舌燥时,赶上卖大碗茶的过去就是一通灌,也不管味道如何,喝饱了再说。

早年间在老北京卖大碗茶的都是挑个担子,什刹海边上、各个城门脸附近、天桥一带,经常能碰上卖大碗茶的,一般都是老人或者小孩,挑子前头是个短嘴绿釉的大瓦壶,后头或竹编、或柳编的大篮子里头放十几个粗瓷大海碗,在垮上两个小板凳。一边吆喝一边走。碰上买卖摆上板凳就开张。

第二类人就比较讲究了,老年间茶馆里相当一部分人是八旗子弟,这些八旗大爷不用自谋生路,全靠朝廷发放钱粮度日,正是所谓的“铁杆庄稼”。但是清中期以后战事越来越少,人口越来越多,这些八旗大爷们整日介游手好闲,闷的难受,提笼架鸟、走狗斗鸡、斗蛐蛐、玩蝈蝈的浪荡度日,茶馆就成了这些人离不开的地方,每天介到茶馆喝几口茶,互相吹捧一番便成了京城老少爷们的一个乐事。

因此这些大茶馆曾经在北京城大红大紫。这类茶馆以后门外天汇轩为最大,后毁于火。东安门外汇丰轩为次大。大茶馆入门为头柜,管外卖及条桌帐目。过条桌为二柜,管腰栓帐目。最后为后柜,管后堂及雅座帐目,各有地界。后堂有连于腰栓的,如东四北六条天利轩;有中隔一院的,如东四牌楼西天宝轩;有后堂就是后院,只做夏日买卖和雅座生意的,如朝阳门外荣盛轩等,各有一种风趣。

当然,喝的茶档次也要高出许多,除了茶馆店里提供的花片花茶、红茶、绿茶外,也有人带上自家的好茶过来找人品茶,显摆一番。

茶座以前都用盖碗。原因是:第一,品茶的人以终日清淡为主旨,无须多饮水。第二,冬日茶客有养油葫芦、蟋蟀、咂嘴、蝈蝈,以至蝴蝶、螳螂的,需要暖气嘘拂。尤其是蝴蝶,没有盖碗暖气不能起飞,所以盖碗能盛行一时。在大茶馆喝茶既价廉又方便,如喝到早饭之时需要回家吃饭,或有事外出的,可以将茶碗扣于桌上,吩咐堂倌一声,回来便可继续品用。因用盖碗,一包茶叶可分二次用,茶钱一天只付一次,且极低廉。

这类人泡茶馆的目的,就是闲的难受!

大茶馆分红炉馆、窝窝馆、搬壶馆三种,加二荤铺等。

另外,还有专门听书、唱曲的书茶馆和清茶馆。

清茶馆专以卖茶为主,也有供给各行手艺人作攒儿口子的。凡找某行手艺人的, 便到某行久站的茶馆去找。手艺人没活干,到本行茶馆沏壶茶一坐,也许就能找到工作。清茶馆也有供一般人摇会抓会写会的,也有设迷社的,也有设棋社的。例如围棋国手崔云趾,曾在什刹海二吉子茶馆,象棋国手那健庭,曾在隆福寺二友轩,全是清茶馆的韵事。


今天我们说的这位爷:李贺年,也是经常泡茶馆的这么一位。但是这位李贺年人家泡大茶馆可不像没事提笼架鸟的八旗纨绔子弟,闲的难受才来。人家是有正经事在干,干嘛?您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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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17 10:0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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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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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15510938848 于 2017-5-17 10:1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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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17 10:08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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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要说这位李贺年,还要从他的身世说起。大清国建立初期,李家随清军入关,开始贩卖药材,经过几代人辛勤耕耘总算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在大栅栏北头儿开了家义善堂药铺,后又开设一家分号,除了药铺生意,还未雨绸缪的让李家子孙研习医术,在自家药铺坐堂问诊,为的不光是多个一技之长,更为治病救人。平日里义善堂不论进店主顾身份的高低贵贱,只要进店都是以礼相待、笑脸相迎,遇到家境不好,手头紧家里又有病人急等着抓药的百姓,李家经常赊账,先拿药救人,啥时候有钱啥时候再给。如遇灾年,李家在义善堂前搭起帐篷,支起药炉,不论南来北往逃荒到北京城落脚的灾民,只要有个头疼脑热、跑肚拉稀身子不适的,义诊施药分文不取。日子久了,义善堂在京城里的名号越来越响,都叫义善堂东家是李大善人。这李大善人的称号一叫就是一百多年,到李贺年这一辈已经是第三代了。就为了这个称呼,李家人做事更是小心翼翼、兢兢业业,生怕有个闪失纰漏,误了诊、开错药,不仅可能害了人命,更是对不起祖上传承下来的好名声。

到在李贺年父辈这一代,李家迎来事业顶峰,紫禁城里的御药房的主管太监主动找上门来采购东北野山参,这件事对李家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寻常商家削尖了脑袋想往皇宫里钻都钻不进去,人家御药房主动找上门来,这等于天上掉下个大馅饼砸在李家人脑袋上,做梦都想不来呢!这一下子李家又在京城的药材圈子里,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轰动。有来庆贺道喜的,有来寻求入股合作的,也有私底下眼红说三道四恶语中伤的,反正是人嘴两张皮说什么的都有。但是李家这两百多年一直顺风顺水,不但生意兴隆更是人丁兴旺、家境殷实。


可俗话说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啊。到在李贺年这一辈,家道中落!


庚子那一年,大清帝国可谓内忧外患,义和拳在朝廷的支持下,大摇大摆的进了北京城,打着王爷、慈禧老佛爷的旗号到处设坛作法,号称能请下天兵神将可以扶清灭洋。于是乎北京城除了虎神营、绿营兵这些正规军外闹腾的最欢实的就属义和拳了。

义和拳在京城不但在东交民巷和西什库教堂跟洋人对峙、攻打洋人的教堂和对外使馆,对北京城里卖洋货的商铺一律视为异己,打砸抢烧,洋货商铺无一幸免,所有的洋玩意不管你是洋钟表、洋布料、洋家具、洋火柴都成了不祥之物,必须销毁。粮铺的粮食要无条件上缴,药铺的药材也要充公,交由义和拳大师兄统一调配运往天津大沽口支援前线战事,商户如有反抗不从者轻则胖揍一顿,重则小命不保。一时间闹京城里头得人心惶惶、乌烟瘴气。商铺的买卖关张的关张,歇业的歇业,谁也不想徒增麻烦丢了性命。也不知道是哪个活宝在烧了一家日本商行的东洋货后不解恨,又点了把火把商行给点着了。这一下可不得了,老辈子的房屋都是土木结构,就怕走水起火,商铺一间连着一间,活借风势,风借火威呼啦一下子就烧起来咯。这场大火下遭殃的不光是大栅栏,观音寺、珠宝市、前门大街都遭了殃,一直烧到正阳门,整整烧了三天才算平息。买卖铺子尽数被毁,成了一堆堆的焦炭瓦砾,烧伤百姓无数。李贺年家老宅和一间药铺被烧了个干净,连片整瓦都找不到,另一间分号也被抢个精光,只剩下桌椅板凳、柜台、药匣子了。

这一场大难从天而降,李家上下欲哭无泪。李贺年遣散了店里的伙计和家里的佣人,看看账上可支配的银子也没多少了,想整修药铺重新开张,银钱又不够了,这重修铺面、进货、请掌柜、伙计、账面流水、一家人的生计,哪一样不得用钱呀!手头的银子肯定不够,有心找亲朋好友拆对一下,可市面上又不太平,买卖户们有跟他一样的,有离开京城回老家避难的,甚至还有比他还惨,家破人亡的,哪里还借的到银子?就算是重新开张了,这兵荒马乱的年头,买卖也不会好做不是。

最让他担心的还是自己六十多岁的老娘,连着俩月都不怎么说话,一想起这事就默默掉眼泪,愁的李贺年生怕老太太想不开有个什么闪失,整日介陪在老太太身边给老娘宽心。

“娘啊!这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事就是天大的好事,要是咱们家人再出点啥事,那可真就叫家破人亡了!只要您和越秀还有娃娃平平安安,我出去挣,肯定能把祖上的基业再给挣回来,这一家老小还指望着您这老家儿给支撑着做主呢!”

李老太太双眼迷离:“这是造了什么孽了?祖上基业说没就没了,我一把老骨头半截子入土了,到了地底下怎么见李家列祖列宗!”

摸着李贺年的脸颊,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可怜你爹走的早,到你这一辈上就你这个一个娃,出这么大的事,连个帮衬你的人都没有。”

李贺年见老娘是心疼自己,也慢慢会说话了,又是欢喜又是难过,鼻子反酸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娘,咱们老祖宗随清兵入关时不也啥也没有么,那么多年了才制下这么大个家业,这把火应该是天意,天意不可为啊!现在咱家又啥也没有了,我不能当软蛋怂包,怎么的也得像咱老祖宗一样,重新把李家的基业在建起来”

“哪有那么容易啊”老太太叹息:“祖上花了一百多年才创下这么大的家业,更何况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听说慈禧老佛爷都带着皇上跑了,那些个洋人成天在大街上乱转,咱这平头百姓的,能保住家人平安就不易啊!”

老娘这一说,到是说到他心里去了,时间一晃过了十几天,市面上传言聂士成聂军门在天津战死在八里台,义和拳这群乌合之众溃不成军,节节败退,没几天洋人进了北京城,洋人一来准没好事,头些年洋人打来,没几天功夫圆明园就被洋人一把火给烧了,老百姓有胆子大的,偷偷跑去看了,圆明园已然是一片残垣断壁。现如今洋人又打来,借着镇压义和拳的名义,又在京城里大肆烧杀抢掠。吓得慈禧老佛爷老早就带着皇上和皇后往西边去了。李贺年这一时到是没了主意。没成想老年六十多岁的人了,这几日难过归难过,可这消息她一点不漏的全听在耳朵里了,让李贺年觉得自愧不如起来。

说到这李贺年在屋里愁的直转圈,一家老小等着吃饭,市面上兵荒马乱,家里的银钱有数哇,这样下去那天是个头儿,总不能一直这样坐吃山空不是!正愁的他没辙没辙的时候,突听得门外脚步声响:“李大哥!李大哥在家吗?”


若问来者何人?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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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17 10:0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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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忽听门外有人叫门,李贺年心生奇怪,自打老宅被毁后,自己在南城租了这么一个小三合院跟老太太,媳妇越秀和一双儿女住下,还没有其他人来过。平日里经常来往的生意上的朋友走的走逃的逃,早已不见了踪影,今天怎么会有人突然来访?

迟疑了一下觉得叫门声音耳熟,到在当院里打开院门:“哎呦喂,我当是谁呢,您怎么找来的?!”

但见来人头戴黑缎子六合小帽,上镶一块翠绿的翡翠帽正,绛紫色长袍外套一件宝蓝马褂,黑鞋白袜,40岁上下面皮白净,透着一股子精神头。

对方哈哈一笑:“我当是见不着李大哥咯,让我这通好找哇!”

李贺年上前打千儿,赵公公吉祥,给您这请安咯。

说这话把赵公公让进堂屋。

话说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紫禁城御药房的管事太监赵德海。

从打李贺年父辈开始给宫中配送东北野山参,李家和御药房便是来往甚密,这位赵德海打小进宫当小太监,后机缘巧合甚得大太监李莲英的赏识被收做徒弟,跟着李莲英伺候宫里的主子,因其聪明伶俐办事妥当,深受李莲英喜爱,在他三十岁的时候李莲英便奏请了慈禧老佛爷提拔他做了御药房的管事太监。他年纪和李贺年相仿,赵德海不当值时经常约李贺年一起品茶饮酒,李贺年教他识药诊脉的本事,赵德海教他宫中规矩处世之道,二人一来二往的交往甚欢。

但是经这段时间这么一闹腾,李贺年老宅被毁迁居至此后二人就断了联系。

沏上香茶后赵德海就开始埋怨李贺年:“我说你是真不那我当自己人了吧,家里出那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言语一声?老太太、嫂夫人、孩子们都好吧?”

“哎!”李贺年一拍大腿,直摇头:“根本来不及通知你呀,这段日子市面上乱了套了,我的两间铺子都没了,老宅也烧了,好在人没事,全家平安。可兄弟你毕竟在宫里头,想找你也不方便不是。更何况我家老太太这些日子一直浑浑噩噩的,到今儿个才开始正经会说句整话,我这心里头也是没着没落的。”

看着李贺年愁眉不展赵德海宽慰到:“哥哥别慌,钱没了可以挣,人平安就好。”

“话是这么说呀,可这世道。。。。。。”说着话二目紧闭揉着太阳穴。

“哈哈哈哈”赵德海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恩,还不错,尽管地方小点,但是还算清雅干净,等过了这个乱的时候,兄弟我帮你寻处好宅子,你先在这将就住些日子。”

听赵德海这么说,像是话里有话,李贺年忙问:“兄弟,你这话的意思是?”

“我就知道你病的不轻,浑身都难受”,赵德海呷口茶,砸么着滋味,半晌才慢慢道来:“但是你的病我能治”。

“哎呦我的天那,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行行行,我说,你现在的处境我知道,你想什么我心里头明镜儿似的,但是这不是赶上兵荒马乱的嘛,所以你还不能着急,洋鬼子来了,总不能就在咱大清国不走了吧,等他们闹腾够了就得走。到时候老佛爷和皇上回宫,大清国还是大清国,咱们该干嘛还干嘛,宫里头大小主子肯定身子骨都折腾的不行,这进补的上好药材还能愁卖么?”

李贺年瞪大了眼:“你的意思我明白,可这铺子没了,手里的银子也不多了,我手里也拿不出那么多货呀。”

“我的哥哥呦,您是真傻还是假傻,亏你白在生意场上混了那么多年,当年您家老爷子的本事您是没学着啊。”赵德海清清嗓子说:“这药材非得拿银子买么,你们家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连点药材都弄不来?咱们在退一步讲,就算你弄不来,我在宫里头帮你打点一下,先给你支出点银子也不是难事,你再去进货,回头把宫里的货补齐了不就结了。到时候我在给你个帖子,拿着宫里的帖子找那些药材商先进货后给银子,量他们也没胆子压着货不给!这一来一回的,你手头账面不就宽裕了不是。”

李贺年一拍脑门:“哎呀,我这是急糊涂了,说的有理!”

“怎么样,我这味药,是不是药到病除了?”

“药到病除!药到病除!哈哈哈哈”李贺年起身就给你赵德海行礼:“兄弟,哥哥我这可得好好谢谢你!”

赵德海赶紧扶助他:“在这么说就外道了,我们这样的人,其实到哪都叫人瞧不起,唯独你们李家,从你家老爷子那开始就对我们当公公的没有另眼相看,这些个我们可都记在心里头啦。换别人,这忙我不帮,可换你,这忙我非帮不可,咱哥俩相交起码十年了吧?”

“有了有了,起码十年。”李贺年说。

“也就是你李家呀,生意场上那么多年,没黑了心肠辱没了良心,这我都看得出来,也难怪百姓管你家叫李大善人,这是你李家祖上积下来的德呀!”

“这可叫我说什么好啊。”李贺年落座说:“以后李家就是你的家,咱们不分彼此可好?”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有事没事的我都得来坐坐,哈哈哈!”

说这话间李贺年的媳妇吴越秀扶着李老妇人从里间屋一挑门帘出来了,老太太看见赵德海拉着赵德海老泪纵横:“孩子啊,贺年真是没白交你这个朋友啊,你们说的话我和越秀都在里屋听见了,以后这就是你宫外的家啦。我李家遭此大难,想不到遇到你这么个好朋友帮衬着,真是祖宗有灵,庇佑后代子孙咯,我老婆子谢谢你咯。”说这话道个万福。

赵德海一把把老太太扶助了,:“您这可是折我的寿啊,我哪担当的起啊,刚才不是说了嘛,您要是不嫌弃,我以后就常来!”

“好好好。”李老太太高兴的说不出话,一个劲的抹眼泪。

客套一番老太太和越秀张罗着给给炒菜做饭,让李贺年和赵德海好好喝几杯,便去厨房忙活了。

这边李贺年不解的问“兄弟,你怎么找到我的,我搬过来时间也不长,还没人知道我住这呢?

赵德海说:“我就是闲着没事出来溜达,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结果原来的老宅那边也没人了,打听不出来,这两天到南城这边办差事,在离这两条街的泰兴轩茶楼歇脚喝茶,怎么那么寸,碰见你家房东刘二,这小子看见宫里头的人就想巴结,我懒得搭理他,正烦他起身要走呢,他说你租了他家的宅子,这不巧了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些日子大小主子们也都不在宫里头,不用我们伺候,我们出宫也随便多了,这不,过来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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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17 10:10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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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还真是巧的很”,李贺年拿出旱烟袋递给赵德海,火镰帮他点了抽。

“也不知道这洋鬼子什么时候走,我心里头还是担心坐吃山空啊。”

赵德海吧嗒吧嗒紧嘬两口,待烟雾散去说:“据宫里传出消息说,这次老佛爷派庆亲王和李鸿章李大人去和洋人谈判,李大人办事那是没的说,庆王爷这边更是恨义和拳恨得要命,要是早听王爷之言压制了义和拳,洋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借口打进京城不是,哎,不说这个了,总之这些事也不是我们当奴才该议论的,有庆王爷和李大人去和洋人谈判,咱们操不起那个心。“

把烟袋锅在鞋底子上磕了磕接着说:“哥哥你要真是担心家里银子不够使,我手头还有,要不你先。。。。。。”

“这可不行,”李贺年直摆手:“你那银子来的可不容易,我这一家老小一大家子人呢,说什么也不能用你的银子,这个你别跟我计较了,听哥哥的,否则我这当哥哥的脸可真没地方搁了。”

这人要脸面树要皮,老年间市面上走动的人都懂得这个理儿,见李贺年说的如此决绝,赵德海也没执拗:“要不这么着,这宫里头当差的,不管是太监宫女,都会有夹带,不知道哥哥你听说过没有?”

“夹带?”李贺年摇头。

“我们这些当奴才的,除非混个管事太监,才能有点油水,我也是托了我师父李总管的富,才混到今天,可其他的小太监、宫女,都是底下干活的,每月就那点俸禄您说够干嘛使得呢。于是乎宫里头有条公开得秘密,小太监、宫女,都会在宫里顺手牵羊一点小物件,送到宫外去卖,换个零花钱,虽说这是范了宫规的,但是由打圣祖爷那会,就这么干,到现在为止,只要别明目张胆的干,管事太监、嬷嬷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就说我那御药房,那帮小兔崽子指不定倒腾出去多少药材呢,不过只要主子使的药还在,我这也不会追究。”

“我还是没明白兄弟的意思。”李贺年一脸茫然。

“现在主子们不在宫里头,这些兔崽子们最近就猖狂多了,往宫外头带的东西也多了,他们带出去这些东西,也没个正经地方卖,要么卖给中人,人家中间吃大头,他们得个小头,要么卖到鬼市、打小鼓的,那才能卖几个钱,等于白扔一样。哥哥您在市面上混那么久,对这些个古玩字画、珠宝玉器也知道的不少,和他们行里的人也都熟,这个以前咱哥俩可聊过,要不您现在先委屈委屈,做个中人,我帮您搭个桥,宫里头拿出来的东西您找下家出手,您看怎么样?”

这么一说李贺年茅塞顿开,原来一个行当有一个行当的规矩,怪不得以前去琉璃厂一带转悠,经常看到一些小玩意不太起眼,但是仔细看又绝不是凡品。问掌柜玩意的出处,掌柜笑而不答,真是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可这范忌讳的事。。。。。。”

“你就是胆子太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忌讳不忌讳的,大家伙都这么干,你不干,别人也不少干,再者说了,这里头的人都明白这事,谁也不会闲的没事嚼舌头玩不是?又不是让你一直干这行当,等老佛爷和皇上回宫,咱们该干嘛还干嘛呀。”

李贺年也没别的主意了,形势在这摆着呢,想想家里的除了女眷就是孩子,老的老小的小,见天儿的张嘴等着吃饭,伸手等着穿衣,住的房子还得交租,自己堂堂男子汉,要是在这个时候怂了,连口嚼谷都挣不上,还活个什么劲儿呢。得!就听赵德海的,就这么干了。

于是二人约好在泰兴轩茶楼缝五必会,即每月的初五、十五、二十五。

这一日正巧十五,李贺年前来泰兴轩喝茶,等赵德海给他带东西过来。本想看看能有什么好玩意,找下家出手赚点银子,给一家老小多买些好的吃食。

可他绝对想不到这笔买卖,给他带来天大的麻烦!

若问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本帖最后由 15510938848 于 2017-5-17 10:2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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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泰兴轩茶馆,就是咱们前面提到的一家大茶馆,分上下两层,楼下南来北往的茶客喝茶歇脚的、提着鸟笼子聊天的、谈买卖的、天桥撂地的、家道中落的八旗子弟,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楼上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分出八个单间,都是给或大买卖家或有权势或喜欢清静的主顾预备的单间。

南城基本住这的就是普通人,也是地道的老北京人,原因就是北京城政权不断轮替,不管是明、清还是民国,人成批的来成批的走,只有南城这边的百姓几经变迁,仍然还住在这。

南城多大型市场,像骡马市、花市、珠市口等都是交易物品或牲畜的地方,还有刘家窑、大北窑等重要窑厂。老百姓熟知的天坛、先农坛、菜市口、天桥等地方,也都聚集于此。最著名的风月场所八大胡同也在南城的前门外。琉璃厂、大栅栏、湖广会馆等,这叫一个热闹!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人都多的不亦乐乎,人多自然热闹,热闹了做生意的也就多。

您甭管是八国联军来了,还是慈禧老佛爷带着皇上跑了,似乎都影响不了这北京城老少爷们的心气儿。现如今应该是忧国忧民的时候啊,可李贺年这一进泰兴轩一瞧,嚯!这老少爷们好像没事人一样,该闲聊闲聊,该吹牛吹牛,玩蝈蝈的、斗蛐蛐的,还有人低头窃窃私语的。有钱的主儿带个大扳指,给邻桌的显摆,大声讲着扳指的来历。嗑瓜子的爷们儿桌子上、地上,满是瓜子皮。堂倌提着黄铜大水壶前后左右的支应着。在抬头看,四面墙的柱子和四面墙上都贴了大红纸,上书四个大字:莫谈国事!李贺年这才明白,原来是掌柜的怕惹事,不定哪句话说的不对付了,就可能惹来麻烦,毕竟是特殊时期嘛,买卖家讲的就是求财不求气,和气生财。再说这些茶客就算为国事担忧,又能如何,都是平头百姓,说的好了可能没事,说不定哪句话说了犯了忌讳就能惹来杀身之祸,这又何必呢?哎!李贺年叹息一声迈步往前走,小二一瞧认得,是老主顾,赶紧上前打千:“李大爷,您过来了,可有日子没瞧见您了,这回是单间还是楼下坐会?”抽出腰间的手巾给李贺年扑打裤腿上的土。

“楼上吧,今天有事要谈,你听好咯,宫里御药房的管事太监赵公公你可认得?”

“认得认得,赵德海公公,头些日子还上小店来呢。”小二满脸赔笑

“好,待会赵公公来了,你把他引到单间里来。”

“擎好儿吧您那!您里边请!!!”小伙计引领李贺年到楼上乙字号单间,正走着忽觉得耳边风响,李贺年急忙转身一看,身边一人站在栏杆边约莫年纪三十多岁,伸手一抄,“啪”的一声,从李贺年的耳边不到三寸抄到楼下伙计扔上来的手巾板,随后朝楼下伙计嚷嚷:“看清楚咯,你这手艺欠练着咯!”楼下伙计吞脖子吐舌头表示抱歉。老年间的茶楼、戏院都有伙计扔手巾板,客人有需要,伸手召唤一下,楼下伙计一个漂亮的身段,手一抖向外抛出,再看那手巾板像长了眼似的乖乖的落在客人手上。这也是茶馆戏园子里堂倌们的一手绝活!可今天那伙计似乎是失了手,险些将手巾板直接呼在李贺年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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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17 10:1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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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再看抄到手巾板那位,身高体壮,浓眉虎眼,鼻直口阔,朝李贺年点了点头,李贺年抱拳回礼,双方微微一笑,各自转身进了单间。

上好了茶水,又要了几样常吃的小点心、饽饽,李贺年一边吃点心喝茶一边寻思。就算是这赵德海那边能拿来什么好东西,也不会轻松就能出手换来银子的,一来,宫里头出来的东西外头人不敢随便接,朝廷祖制对一应物品使用等级森严,皇家用的东西民间用了就是犯了王法,更别说是从宫里顺出来的宝贝,万一哪个不长眼的二百五把玩意的来历说漏嘴了,顺天府甚至吏部衙门就得请他喝茶去咯;二来,就是有下家可以收货,也得看是什么买卖家,保险不保险,靠谱不靠谱,既要人品够厚道又要做事稳重能把货找到合适的主顾,否则这买卖还是做不成。

思前想后的,这些做古玩、珠宝生意的掌柜一个一个从他脑子里头过,寻思着找谁合作比较靠谱。

这当,门帘子一挑,赵德海提个包袱大咧咧进来。

坐下也不说话把包袱“啪”往桌子上一放,端起盖碗一饮而尽:“这天怎么这么热”又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由打腰间的扇子套里头抽出扇子一个劲的扇。

“这世道不好,人心也难静咯。”李贺年看他大咧咧的样子忍不住的笑:“我看你还是先背背汗儿吧。”

“按理说这月份应该凉快了呀,你瞅瞅,我出这一身臭汗,”说着话把包袱往李贺年近前一推:“你瞅瞅,一共三件,瞧的上瞧不上就他了,这玩意可不带挑不带捡的,有嘛儿算嘛儿了。”

小包袱卷的挺严实,有一尺多长,李贺年轻轻的打开包袱,三样物件呈现眼前:一个画轴,不知道是字还是画;一个紫檀小木头盒,上手挺有分量,雕着五福捧寿的纹饰,一尺来长二寸来宽;另一件是巴掌大的一个小木盒,看不出是什么木料,没有纹饰,上手分量又轻猜不出是什么。

“怎么着,您可是老玩古玩的主儿啦,琉璃厂哪家您不熟啊”赵德海还在冒汗,扇子扇的呼呼作响,“怎么今儿看见这几件玩意就跟土老帽进城一样?赶紧打开看看呀,您就甭甚着啦!”

要搁往日李贺年肯定大大方方的打开几件玩意仔细瞧了,可现如今就感觉自己做了亏心事一样,看着这几样玩意就那么扎手。这人呐,厚道的就是厚道,让他干啥亏心事他自己都过不了心理这一关,奸佞的就是奸佞,干什么亏心事都气定神闲、理直气壮。李贺年这个厚道人从小到大做生意也好,做人也罢,都是厚厚道道,现在看着宫里头“顺”出来的东西,一时间居然不敢上手摸,怂了!

赵德海瞧出他的意思,放下扇子把画轴取过来,一边打开一边说:“得嘞,还是我来吧,您这人呐,忒厚道了,这东西不是抢的,说偷呢算是也不算是,为啥这么说,您想想宫里头那么多宝贝都打哪来的,也不全是宫里头的呀,有造办处的匠人们造的,有大臣们孝敬主子的,还有前朝留下来的。”画轴打开在桌子上轻轻铺开接着说:“真要说是宫里头的,那天下都是皇家的,更别说这么几件小玩意。要说不是呢也说的通,指不定哪件玩意皇上、老佛爷高兴就赏下了,皇家人可不缺宝贝,这东西今天来明天去的,最后还指不定是谁的呢。再说这小太监、宫女们也不容易啊,就那么点俸禄,在宫里淘换点东西也是为了多挣几个银子,能让在宫外头的家里人过的好点不是,他们为什么进宫当奴才啊?还不是家里穷啊,否则谁家孩子也舍不得往宫里送。”

画轴打开是一幅字,看着这幅字听着赵德海这一通唠叨,李贺年到是觉得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天底下的宝贝,都是大清国的,即便是改朝换代几千年了,还是留在咱们自己的地界上,只要别落到洋人手里头也就不算丢,这些年洋鬼子明里暗里的倒腾出去咱们不少好东西,宝贝落到他们手里了,那可就真叫丢啊!

想到这李贺年坦然许多,点点头开始瞧这幅字,但见笔力苍劲、铁画银钩、一股子气韵贯穿首尾也是难得的好字。

“好字!好字!”李贺年夸赞道:“这宫里的东西随便拿一样就是气韵不凡,写这字的人是。。。。。。”看到落款处,李贺年“咦”了一声。

“这字不对么?”赵德海凑过来瞧:“反正我是不通文墨,瞧不出来好赖,能把我自己名字写好就不错了,哈哈哈!”

赵德海打着哈哈,李贺年没理他,手指指向落款:“字到是没错,可是写这字的人。。。。。。你看落款是谁。”

赵德海还是认得几个字,凑近了一瞧也觉得挺新鲜的:“嚯,敢情是这位爷,这可有点新鲜。”

落款处赫然写着“严嵩”两个字。

话说严嵩在明朝嘉靖年间把持朝野、呼风唤雨,他儿子严世藩就更不是个东西,仗着自己老子在朝中的势力,整日介花天酒地作威作福、欺压良善。这爷俩的名声实在太臭。不过严嵩论才学到真是数一数二的,十岁就中了乡试,到在二十五岁那年殿试中了二甲的进士,可以说的上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可当朝皇上懒政,朝廷之事均交由严嵩来办,自己除了花天酒地就是潜心修道想当神仙。这么一来严嵩又不是个好鸟,朝廷被他们父子搞得乌烟瘴气,朝臣也是敢怒不敢言。这么一个大奸臣写的字,即便再好,恐怕也没人乐意要啊!

李贺年将心中所想说与赵德海听后,赵德海也点头称是:“话是这么说,严嵩这大奸臣的字,恐怕不好出手,不过这拿都拿来了,总不能再送回去吧,随便找个主顾出手就算了。在者说那些个小太监们哪懂得哪个是王羲之哪个是颜真卿,会写自己名字就算不错咯。再说万一有喜欢这字的主顾也说不定,你看宋徽宗皇帝做的不怎么样,末了还叫人家逮了去当了俘虏,可他写的字可值钱着呢,对了,顺天府里还有一块匾呢,据说就是这老家伙的墨宝,据说当年乾隆爷觉得他一个奸臣的字挂在那有失体统,命大臣们重新写了挂上去,结果你猜怎么的?”

“还有这事?”李贺年来了兴致:“结果怎么样?”

“结果没人家写的好呗。奇了怪了,你说甭管是纪晓岚还是刘罗锅,那么多大臣居然没一个写字能比的过人家的,据说当年把乾隆爷气的够呛,结果那块匾也没换,到现在还挂着呢,那块匾叫什么来着。。。。。。你瞅我这脑袋,反正舞文弄墨的事我也不懂。”

喝口茶又说:“六必居那个酱菜园子您肯定知道。”

李贺年点头:“这和严嵩的字也有关系?你嫂子到是常买他们的酱菜,味儿正,这么多年一直吃,不过我从没去过他们铺子。”

“六必居的招牌,也是严嵩的手笔,这好几百年了,不还在那挂着呢么,我就说有一货,必有一主,既然拿来了,就是和您有缘分,您就踏实收着吧,找机会出手就得了。”

这些个过往赵德海如数家珍,听的李贺年一愣一愣的:“你都从哪听来的。”

“嗨,宫里头人多、嘴杂,宫女太监们不能随便传闲话更不能编排主子,否则被听见了轻的掌嘴,重的直接打死,那他们平日里不用当值,闲着了干嘛?扯闲篇呗,反正别是坏了宫里的规矩就行,什么秦皇五帝、秦砖汉瓦、和尚老道、玉皇大帝、猪八戒跟孙悟空、潘金莲与西门庆,有个什么话题都能扯半天。我这也都是听来的,真假我才不管,只管听一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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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17 10:1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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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看来这奇闻异事的贤弟可真是知道的不少了,有时间你好好跟我唠唠,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赵德海打着哈哈:“这不是话赶话赶到这了吗,以前也没这个机会不是。在看看别的玩意。”说着指了指另外两个木盒。

李贺年将画轴收起,拿起了另一个长条木盒子,但见这盒子古香古色,温润厚重,轻轻打开,杏黄色缎子内衬里,躺着一把折扇。将其取出色泽古旧,扇骨油光发亮的包浆既润且透,由上好的湘妃竹所制,扇骨表面是一层浅浅的浮雕仕女图,人物细腻、传神,雕工精湛,光凭这雕工此扇就可称得上是极品。轻轻展开折扇,一幅水墨山水映入眼帘,但见笔致清秀中和,恬静疏旷;用墨明洁隽朗,温敦淡荡;青绿设色,古朴典雅;山川重峦叠嶂、气势陈雄;村落、溪流、山经错落有致、杂而不乱,山色如洗、宁静深邃,当真是一幅佳作。再看落款净是董其昌的亲笔!

“好宝贝!”李贺年不由得惊呼。

“这折扇如何?”赵德海问道。

李贺年双手捧扇爱不释手:“自古文人多爱此物,自宋以来便是文人雅士手中必备之物,到明清可算鼎盛。好扇者对精品折扇更是爱不释手当至宝藏之,莫说这柄扇,就是单单一个上好扇骨、名家扇面都不易寻。这柄扇扇骨选材是上好的湘妃竹,能工巧匠雕得花纹,在配上前朝名家董其昌的扇面,实数难得,端的是扇中的珍品。难得!难得呀!”说这话李贺年一双眼睛居然冒出光来。

转头向赵德海道:“宫中之物确实不俗!”

这一通说辞弄得赵德海摸不着头脑了:“宫中之物见得多了,这类折扇不就是把普通的折扇,宫里主子们恐怕谁的手上都能有几把,主子们平常不定哪个时候高兴了,随手就把手里的扇子赏了谁,就是宫里的太监手里有这样的扇子也不稀奇。哪有你说的那么珍贵。

“那是宫里啊,这民间的东西这么和宫里的比,民间可难得这样的好物件!”说这话小心翼翼的将扇子合上,装回了盒子里。

“当真是有好宝贝啊!”李贺年叹息着伸手取过另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眉间拧成一个川字:“兄弟,这是什么玩意?”

赵德海凑到进前,但见一块似玉非玉、似骨非骨的物件躺在盒子的内槽里,表面色泽微黄玲珑剔透,像透明又不透,像包浆却也不是,大小寸许见方,周遭参差不齐,端的看不出是个什么物件。

赵德海也是疑惑:“不知道,还真看不出来,哥哥你对古玩一向研究颇深,也看不出所以然么?”

“恩恩,这物件真是瞧不出门道,更不敢瞎猜了。”

“嗨,管它呢,反正都拿来了,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总不能再送回去吧。收着吧。有主顾就出手,没主顾自个儿留着玩吧。”又坐下喝茶扇风。

也只能如此了,李贺年想,总不能盼着拿来的都是好东西,都转手就能找到主顾吧,那生意也太好做了不是,寻思着收起盒子直接揣进怀里。又把另外两件物件重新包好。

李贺年把刚来茶楼,担心的事情又和赵德海说了一遍,赵德海也点头:“这个哥哥确实担心的是,不能随便拉一位过来就跟他谈,您可得想好了找哪位掌柜才行。”

“恩,我明白。”李贺年点头,这几天我的好好寻思寻思,再去各买卖铺子溜达一圈,探探路子,不能着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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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17 10:1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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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二人有寒暄了一通,暂时作别。李贺年回到家中一边寻思如何找下家,一边端详着小盒子里那个寸许大小的物件,拿出来在手中盘着,感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手指流遍全身,顿时全身通泰,原来这物件有这个作用,到也真是神奇,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历出处就更说不出来了。心说德海说的也对,自己留着把玩也好。

可思前想后,就是想不出找哪位靠谱的琉璃厂掌柜谈这件事,毕竟不是光彩的勾当。老太太看儿子心事重重,过来询问。

“娘啊,没事,没事。”李贺年敷衍着。

“还没事呢?都写你脸上了,”老太太哼了一声说:“你心里头藏不住事,打小就这样,有事都挂在脸上,有啥事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也对,老太太别看年纪大了,思路清晰,知书达理,阅历又广,何不看看老娘的意思呢。李贺年把自己的顾虑讲与老太太听,老太太说:“你的顾虑也有道理,毕竟人心隔肚皮,那些个掌柜的平日里见你就笑,客客气气,为啥,为的是挣你口袋里的银子,现如今咱家落魄了,你卖给人家东西,关系可就颠倒咯;再说这人心也难测,弄不好有丧良心的为了你的宝贝,陷害你也说不定,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娘教训的是,所以儿子这才顾虑这些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李贺年的媳妇越秀走过来坐在婆婆身边:“娘,当家的,我说了你们听听。”

老太太笑了:“说,说错了没事。”

“恩,”越秀点点头:“当家的你既然觉得琉璃厂的掌柜们都不保险,何不在找个中人,你不出面,请中人出面打理,到时候给人家点好处便是了。”

“着啊!”李贺年眼睛放光:“越秀说的有理啊,可这中人,这中人找谁合适呢?”说这话起身在屋里踱步,寻思起来。

“当家的你那把兄弟你看如何?”

李贺年一转身:“你说严和平?!”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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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17 10:1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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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严和平,李贺年的把兄弟,严家祖上老家闹灾,逃难进京,李家赠衣施药的时候救了严家一家老小,那当严家少奶奶正好身怀六甲,看到李家夫人也身怀有孕,为了报答李家的救命之恩,也为了结交这个李大善人,两个老家儿指腹为婚,若是一男一女便结为亲家,若全是男丁便结为异性兄弟,若全是女娃则结为异性姐妹。李家看严家一家人忠厚老实,又都是“门里人”,便应了这门亲戚。结果严家生了严和平,李家生了李贺年,俩人这把兄弟从打娘肚子里就定下了。

门里人。为啥这么说呢?

玄门中人简单说共分为五脉:山、医、命、相、卜。山之一脉炼丹修符;医之一脉医病救人;命之一脉观天象、测吉凶;相之一脉相人相风水、相阴阳宅;卜之一脉测阴阳、算八字四柱。自从上古伏羲氏创阴阳八卦以来,经过千年的传承和演化,犹如太极生两极,两仪生四象一般逐渐演化变迁,玄门中的分支也是越来越多,最终形成这五大脉络,各有所长又相辅相成。譬如奇门遁甲、梅花易数、河洛理数、紫微斗数、麻衣神相、六爻预测、三命通会、阳宅十书等等都包含在这五脉之中。有师承的玄门中人自称为“门里人”。

其中医之一脉不管是望闻问切,还是针灸推拿等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行医手段是否高明,快的当时即可见效,慢的月余便显其功,故此世人对杏林中人皆信服,最多就是庸医与杏林高手的区别罢了。而其他四脉所学内容艰涩难懂,若无好的根骨莫说成为个中高手,就是看也看不懂,学也学不会,真正的玄门人则是少之又少,高手更是凤毛麟角。略微通阴阳、晓五行之术之人也仅仅是懂些皮毛,游走于江湖,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使手段骗人罢了。

李贺年的祖上学医术的师傅也是玄门中人,机缘巧合的教授了李家祖上医之一脉的一些本事,眼见当时的李家人根骨有限,若再传授高深技艺恐其拿捏不好反倒自讨困扰,逐告别了李家后便云游四方去了。

再说严家本属山之一脉,祖上师承陈传老祖的徒弟碧云道长,可谓师承名门了,一代一代的这门山字脉的本事传承下来,非但没有发扬光大、光宗耀祖,反倒愈发的退步了。这到怨不得严家后代子孙本事所学不精,技不如人,本来这玄门的本事就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最重要的是研习之人的根骨是否够好,没有好的根骨即使努力也是枉然。因此现在的严家轻易也不以玄门中人自居,生怕本事不到家辱没了祖宗。从严和平这一辈开始,玄门之术用的越来越少,靠教书糊口度日。

但是这一次,严和平又要重新出山了!

这事得从头说起了。西城的一户人家金丰年,年轻时候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文不行、武不通,吃喝玩乐倒是样样精通。两位老家儿先后驾鹤西游后,他无人管束更是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起来。但是家里虽说有些家底儿,但金山银山也架不住坐吃山空,没几年功夫这个家就叫他败个精光。眼瞅着自己又没学问也没手艺,家也败的差不多了,总得吃饭呐。整日介四处寻摸捞钱的道儿。他的一个酒肉朋友谭三儿说人家卖福/寿/膏、开烟/馆的发财快,要有胆子你也试试开个烟/馆,卖个福/寿/膏悟儿的。这金丰年真不含糊,也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就是胆子大,说干就干,卖了家里的房子在西城的外城盘下间铺子卖开福/寿/膏了。

可是各行有各行的门道,各行有各行的规矩,开烟/馆的东家们要么有朝廷大员的股份,要么有青帮的支持,照应着烟/馆的生意,京城里的流氓、地痞、光棍儿、混混们才不敢来闹事,这生意才能做的下去,否则今天这个混混来闹一闹,明天那个光棍儿来耍三青子,还不够跟他们着急操心的呢,生意也就别想好好干了。这位金大爷啥门路也没有,他楞是敢开烟/馆!

果不其然,烟/馆开了没三天,就有人来闹事了。这位一进门就吵吵着要“分一份”,金丰年肯定是不给,想把他轰出去,可这地痞无赖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轰走啊,直接拿出把刀“啪”的一声,刀尖扎进柜台,刀柄在那“嗡嗡”的晃。

“你到底要干嘛,告诉你,老子开这么个店不容易,”金丰年气的牙痒痒:“这是老子全部身家性命,你非要分一份,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惹急了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来人嘿嘿一笑:“金大爷,这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你既然要干这行就得守规矩,”说着话把刀拔出来,一抬腿,脚踩在凳子上,手起刀落直接就刺进自己的大腿,顿时血如泉涌。

“瞧见了吧,我来分一份可不是白分的,这就是见面礼!”对方尽管脸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落下来,但是眉头都不皱一下,也确实是个狠角色,“您要是比我狠,这刀我收回去,认栽走人,你要是没我狠,这刀给你留下,以后每月从你这给我支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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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17 10:1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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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这些混混就是靠个狠劲和不要脸的劲头儿,才能在市面上混。

金丰年虽说也是游手好闲的主儿,但是并不是这一类的泼皮无懒,不过常年在市面上混的他对这些人的手段着实了解。但是如果真丢了这间铺子就等于丢了身家性命,当时也不哪来的那么大胆子,见身边没有趁手的家伙,打柜台后面抄起一把修整铺子时木匠遗落的一把老虎钳子,张开嘴夹住自己的俩门牙使足了吃奶的劲头儿,但见两颗门牙连着肉硬生生的被拔了下来,一股子血沫子溅了那无赖一脸。手里拿着钳子夹着自己的门牙,满嘴血沫子直奔那无赖而来。无赖见状登时就傻眼了,俗话说楞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心说这姓金的是不是疯了,真要跟我拼命啊,扭头一瘸一拐的往外就跑,金丰年在后头举着老虎钳子一直追。这一情景被满大街过路的都瞧的真儿真儿的。

这一下子金丰年可就出了名咯!

四九城的老少爷们、小媳妇老太太们,闲的没事就爱传个闲话解解闷,这回可有的说咯。有的说金丰年鬼附身了,当时脸色苍白,动作僵硬,跟僵尸似的;有的说人家金大爷那是有神功护体啊,自己楞是把自己俩门牙硬拔下来了,还不知道疼,满大街追仇人;还有的说他就是普通人一个,就是一个狠字了得,这些个地痞无赖就会欺负老实人,这下好了,也叫这帮人知道知道厉害。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老百姓唾沫四溅添油加醋把这事传的神乎其神。

不过从此以后,再没有地痞无赖敢来他这撒野了。

此后金丰年凭着这件事名声大噪,生意居然出奇的好,每天顾客盈门,乐的他合不拢嘴,见赚了钱了,甭含糊,弄俩金牙镶上。结果跟人见面一张嘴两个大金牙就闪闪发光,晃的人脑仁疼。金丰年又多了个称呼:金大牙!

老百姓对福/寿/膏是深恶痛绝,林则徐老爷子当年也是不遗余力的禁烟,但是鸦/片战争开打后,这鸦/片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大清国的海关。赚取大清国的银子,毒害大清国的子民。鸦/片在清末民初时期不分等级阶层,上至贵族文武大臣,下至平民百姓有此嗜好者颇多。也是当时最暴利的行业之一。

金大牙就这样不到三年,发啦!不但又娶了两房姨太太,还买了间三进的大宅子,一应家具、用品齐全,还附庸风雅的淘换了不少的字画古玩,放在堂屋里“欣赏”。来人就开始显摆,这画是哪位名家的,那字是哪位名仕的,这瓷器是哪朝的,那青铜器是哪代的。还专门找人帮着淘换古董,尤其是市面上见不着的东西,不管真假来者不惧。这可把平日里市面上倒腾古董的这些人忙坏咯,见天儿的往他这送东西,真的少,假的多,反正他也是一棒槌,不怕他看出破绽。金大牙呢,就吃这哑巴亏了?他可不傻,有货送来要找人验过才给银子,真货就多给,赝品就随便甩几两银子,自古以来暴发户大抵如此。

但是最近这位金大牙高兴不起来了,他家出了怪事!

什么事呢?最近这段时间金大牙一到晚上就开始发神经,自己一个人跑到后院,把院门反锁了谁也不让进,第二天才脸色蜡黄,无精打采的出来。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就连铺子也不去了,来送古董的、串门子的都叫门房挡驾。这到底是闹得哪一出,有三房太太都不要,一到天黑就往后院跑,三个太太看着着急,大太太问了一句,叫金大牙一个大耳刮子给呼回来了,回到房里连哭带闹的要上吊,金大牙连问都不问转身就走。

管家金福劝三位太太说,老爷别再是中邪了吧,要不就是冲撞了什么脏东西,不然怎么会这样。要不这么着,晚上叫两个身强力壮胆子大的,跟我偷偷去后院瞧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三位太太赶紧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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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17 10:2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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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当天晚上亥时,金福带着两个家丁悄悄翻墙进了后院。没敢打灯笼,摸着黑朝前走,远远看见东厢房有灯光,蹑手蹑脚溜到窗子下面偷听,只听里面淫声浪语,男女翻云覆雨之声不断,直听的两个年轻家丁耳根子通红,呼吸急促。金福见状赶紧示意两个家丁原路退回。

到在了前院只觉得心神不宁,正恍惚间三位太太围拢过来,问有什么发现,金福吞吞吐吐不置可否。只觉得这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此时大太太过来道:“金福有话你只管直说,就算发生天大的事,也得解决不是?否则这家还叫个家么。只要你说了,不管什么事,我跟你保证我们三个绝不胡闹。”

金福无奈只得把所见所闻如实禀报。听得三位太太气不打一处来。

大太太是原配夫人,说话最有分量:“这个老爷也真是,家里三个太太还弄这一套,就算是有相好的了,你非娶进来我们三个姐们又能把你怎么样,怎么非偷偷摸摸的呢!”

“大姐,不知道老爷是不是嫌弃咱们了。”二太太说。

“他敢!”大太太气不过,“就算是嫌弃咱们了,又能把咱怎么样,哼!就算是叫小狐狸精给迷住了,你娶进门不行吗,我就不明白他干嘛非偷偷摸摸的呢?!”

金福凑过来说:“几位太太,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什么时候了,有话说有屁放!”

金福压低声音:“听说这灵物向来会迷人,咱们老爷别再是叫什么灵物给迷住了,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三位太太都瞪大了眼:“有这么邪乎么,你可别瞎说!”

“早先我老家就有这么当子事,”金福说:“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让狐狸精迷住了,跟老爷这样子差不多,后来,后来。。。。。。”

“后来这么样?”三位太太一起发问。

“后来这位公子险些精气耗尽而亡,幸亏我们老家有修行之人,制住了妖精,才救了这家的公子。”

“啊!真有这样的高人?”三太太胆子最小,不禁叫出声来。

“难道真是被灵物迷了心智?”大太太揉搓这衣裳角:“这可这么办呐,得赶紧请法师过来看看!”

“依我看,”金福说:“请法师过来看看有好处没坏处。”

“金福,你明天赶紧去请法师!”

就这么着,金福满北京城的找能降妖捉怪的法师,这和尚老道、游方术士来了不少,都说有道行能降妖捉怪,结果有打坐念经的、有开坛做法的、有贴符念咒的,妖精没捉到,来捉妖的这几位都凭空消失了。

这就更作实了金家闹妖精的传言不假。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京城里又哄哄起来了。金大牙家闹妖精了;金大牙给妖精迷住啦;去金大牙家捉妖的法师都叫妖精吃啦;金大牙变妖精啦;金大牙变成妖精吃人啦;这流言往往就是这么来的吧。这位金大牙在茶余饭后的谈资上真是给四九城的百姓做了不小的贡献。

这事,又怎么和严和平扯上关系的呢?

原来严和平祖上和金福是同乡,邻村住着互相都认识,后来老家闹灾荒一同逃荒到的北京。金福说的那狐狸精迷人心智,被有修行之人所救确属事实,这救了年轻公子的不是别人,正是严和平他老爹。

这几日金福满京城的打听,哪里有高人能救他家老爷,没成想在路上碰到了严和平他老爹,一眼就认出这位高人,心说怎么把他给忘了呢。赶紧过去又是请安又是作揖,求严老爹出手相助。严老爹年事已高,想推辞无奈看在老乡的面子上,金福也年事已高,对自己又是请安又是作揖的,推脱了面子上说不过去,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最终还是应了他,先让严和平去看看,如果严和平办不成,回来再一起商量对策。

严和平就这么着受了老爹的命去金大牙家捉妖。真是老话说的好:无巧不成书!严和平带了所需法器准备去金家,李贺年却在这时来了,二人说明了缘由,李贺年觉得新鲜,非要跟去看看热闹,严和平拗他不过,只得应允了他同去,但是一切都要听他吩咐。

于是乎李严兄弟要去金府捉妖!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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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18 09:5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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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李贺年从小就听说严家是山之一脉的后人,但那么多年了,从没见过严家老爹和这个异姓兄弟使用山脉的本事,小时候倒是听严老爷子讲了不少神鬼妖狐的灵异经历,听的津津有味欲罢不能。这亲眼所见降妖捉怪的事情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不禁心里头打鼓。

出了大门瞧见一辆华丽大车已经停在胡同口,两匹拉车的枣红马高大俊朗,车把势干净利落的站在车边上抽着旱烟,金福老管家早已经候着了。看见兄弟二人出来赶紧迎上去:“严少爷,您可出来了,我在这候半天
,哟,这位爷是?”

“这是我把兄弟,正巧过来找我办事,见我要去你们府上办事,就跟着一起去了,也能帮我搭把手。”严和平没敢说实话,真说李贺年是去瞧热闹的,怕人家心里头膈应。

“那敢情好,”金福满脸堆笑:“有个帮手总比一个人强,二位爷赶紧上车吧!”说着话一挑门帘请兄弟俩上车。

马鞭“啪”的呼啸一声,朝金家驶去。

“兄弟,虽说你是家传的本事,可是我从没见识过,”李贺年搓着手说:“恕我直言,你这本事会不会有些生疏了?”

严和平也是一脸肃然:“只怪我不争气,老爷子一直说我本事学的不到家,不让我轻易向外透露师门,怕招惹是非,毕竟咱们这门里的人不能太招摇。起初我也纳闷老爷子一直不让我出来,为何今天金家的事非要我去。”

“对呀,可说呢?”

“昨晚老爷子和我讲,他年事已高,行动也不方便了,我也那么大人了,怎么说也是山字脉的传人,万一这一脉的本事在我们爷俩手里头断了,对不起师祖也对不起祖宗。再三考量后才决定让我出来。”

“可是你从来没单独作法捉妖什么的,万一有个闪失,”李贺年开始担心兄弟的安慰:“我可不是咒你,哥哥是担心有个万一。。。。。。”

“我也是这么想,以前和老爷子出去过两次,算是有过见识,但是这单练么,还真是头一次。”严和平干咳两声说:“据老爷子说,我家的本事虽说一般,远远及不上先祖了,但是普通的灵物、祟物、阴邪之物,以我家的本事还是完全可以制的住的。再说,修为高深的灵物轻易不会入市,就是几百年也难碰到,除非你我的运气太差,碰到那么个厉害角色。”

“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难怪老爷子放心让你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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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18 09:5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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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严和平话锋一转:“刚才太仓促,听说你要卖古董?”

“是啊。”李贺年又把事情的原委详细和严和平说了一下。

严和平拍拍李贺年肩膀说:“看来真是天意,你知道这金大牙最好什么吗?”

“好什么?”

“古董字画!”严和平一笑:“今天帮他金家把邪物除了,他本就好个附庸风雅,你说你手里的玩意还愁卖么,还不是有一件他金大牙收一件。”

“但愿如此吧,这样最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这事也太顺利了,顺利的让李贺年欣喜之余心里莫名产生一种不安。

说话间到了金家,马车停下兄弟二人下了车抬头一瞧:嚯!真气派。朱红大门分左右两侧打开,两个大石鼓立在两侧,门房早已站在大门口迎候,见人来了忙上来请安,随着金福引兄弟俩进院。前后三进的大宅子,可谓雕梁画栋,用料考究,进的门来一个大院子,中间放个三尺有余的青花大缸,五彩锦鲤在里面徐徐游动煞是好看。左首边一个花坛,种满了花花草草,正房两侧全是东西厢房,供家丁下人们居住。二进院子金大爷和三位太太居住,三进的院子则是个小花园,中间一个小鱼塘,也是五彩锦鲤悠悠的游荡,一个太湖石的假山与五彩锦鲤悠然成趣。周边各种奇花异草,艳丽芬芳。进的正房一明两暗的格局,看上去应该是书房的家具摆设,墙上挂满了字画、多宝格里放着不少瓷器、玉器、青铜器、漆器等等,房间里还摆了不少洋玩意,洋座钟、光屁股洋女人雕像、洋人的唱片机、甚至照相机都有。唯独没有书。这中西合并的陈设虽说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倒也颇有另一番情趣。

金福命人上了茶请兄弟俩上座,自己坐在下首才说:“本来这屋是会客用的,旁边只有一个东厢房,是老爷平时在这把玩古董如果累了临时休息的地方。可自打府里头出了怪事,老爷晚上就到这院子里头来,第二天早上才出去,整个人没精打采的,就在前院自己房里昏昏沉沉的睡,把太太们急的什么似的。”

金福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和严和平说了一遍,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严和平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起身把带来的包袱打开,拿出一面罗盘,转身朝院子里走去。见他手持罗盘在院中这边看看,那边瞧瞧,面色表情阴晴不定。然后又到东厢房去巡视一圈,末了在东厢房内木然站立闭着眼睛良久,才又出来回到书房。

李贺年和金福大眼瞪小眼的瞧着严和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倒是严和平先开口:“你家老爷每天什么时辰到后院来?”

金福思索片刻:“每天天黑以后,约莫是戌时二刻左右。”马上又补充到:“都是一个人来,这几天我们悄悄尾随,才知道具体时辰。”

严和平拿过纸笔在上面笔走游龙,写完后交给金福:“上面所需之物尽快去采买,今晚要用。”

金福接过清单看后说:“都是寻常之物?这……

严和平笑笑说:“这些物品寻常所以我才不用亲自带过来,你只管差人去办就是,其他法器我这边都有。”说着指了指他的包袱。续到:“你家老爷戌时后才到后院,我设法坛要等他过来以后才可以,否则被他瞧见定会生事。”

金福点头:“一切都听严先生安排。”

严和平交代说:“今天我事先会在院子里布阵,金管家你陪着便可。晚上我会安排如何设坛,届时一干人等不得擅自走动,切记!

“是是是!”金福忙点头称是。

回身安排人去采买所需物品,交代二管家,把严先生的话传达下去,一干人等都要听从安排不得有误。

后边,整整一天,李贺年和金福都跟在严和平屁股后面瞧着他布阵,只见他手持罗盘东瞧西看,手中一个小铲子,不时停下来,把罗盘交给李贺年,自己撅屁股在地上挖坑,坑挖好后,在怀里掏出几个颜色各异的小石子放进坑里。就这么整整一天,就是罗盘定位、挖坑、放石子,一连几个时辰过去了,累的李贺年浑身说不出的难受。心说我这兄弟搞什么鬼,想问个缘由,看金福在身边又不方便开口,只能忍住。

最后一个坑挖完后,严和平没放进去石子,而是放了一块温润透亮的玉坠进去。起身后伸个懒腰,捶打着肩膀。

金福赶紧上来:“严先生,是不是弄完了,可叫您跟着受累了。”

“您那么大年纪了,您还没说累呢,我们哪能说。”

“哎呦瞧您说的,我们是府里的下人,这是本分。”说这话把兄弟俩让进屋里:“您是贵客,可不一样那。”

回头吩咐下人:“酒菜都准备好了吗,赶紧上菜,二位先生累一天了,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

折腾一天,也确实饿了,兄弟俩晚上有正事要办,都不敢饮酒,金福只是斟了酒放在一边,让他们随意。两人吃饱喝足后,上了茶细细的品。

这时二管家进门来说:“大管家,东西都预备好了,怕有闪失,都放在前院我房里了。”

金福点头:“好,回去好好盯着,随时听严先生吩咐。”

二管家退去,窗外暮色渐深,已到掌灯时辰。严和平起身道:“时辰差不多了,金管家您引我们找间房单独待着,等你家老爷进了后院立刻通知我。”

金福哦了一声,忙引了二人去前院,在自己的房间让二人休息,自己则退了出去。

两人半坐半躺的歪在椅子上,细细的品茶。

“贤弟,这一天我这腰都硬了,想不到真是个体力活儿。”

严和平哈哈一笑,:“哥哥有所不知,这活儿还没干完呢,等金大牙进了后院,把事儿干完,这阵才算布完。”

李贺年瞪大了眼:“还没布完?”

严和平恩了一声,:“还有泡过黑狗血的红线和灵符,要等金大牙进院后,在院子门口封住大门才算完整。”

“不过我是完全看不懂。”李贺年摇头。

“这山之脉的术,其实和你医脉也相通,”严和平坐正了身子说:“医家讲阴阳五行,对应任督二脉五脏六腑,这山字脉也是阴阳五行,对应天地东南西北中。医家用药、行针,为人驱邪治病,山家用法器、道具驱魔降妖,这人之疾病来自体内五脏之气不调,其实也是邪祟的一种,体外的邪祟如入侵人体,更会导致阴阳五行的错乱,故受了外来阴邪侵袭的人,身子会越来越弱。”

“那外来阴邪之气又从何而来的?”

“那太多了,”严和平抽出烟袋锅开始抽:“不过总的来说也就是两种,一是阴气所致,冤魂恶灵魂魄聚集不散,如被冲撞,阴气则伤人阳气,不过同样人的阳气也伤他们的阴灵;二是灵物修炼,这类灵物通常会找山清水秀之地清修,以天地之灵气助其修炼,修为精进较慢,但是也有少数灵物机缘巧合得到其他修行之法,以旁门左道之法修行,短时间内提升修为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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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18 09:5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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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

李贺年现在听来这些玄门之事仍然津津有味,又想起小时候严老爷子给孩子们讲他年轻时驱魔除怪的过往经历来,现在看来他们兄弟都已是年过不惑之年,时光荏苒不禁唏嘘不已。

门一响,金福轻身进来,轻声说:“老爷去后院了。”

二人忙起身,严和平打头儿,三人向后院疾去,到在后院门口,严和平轻轻推下院门,院门紧闭,果然是被从里面反锁了,他“嗯”了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红线,在左右两个门柱间开始缠绕,缠绕的方法甚是奇特,看似杂乱无章,但见严和平时不时会停下来在红线上打结,打结的手法也很奇特。待他手中红线用尽了,红线变成一张网一样照在院门前,打结的地方星星点点竟然组成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网结好后严和平又从怀中拿出几张符,先取了三张贴在院门门缝上、中、下三个位置,又将符咒交于金福道:“其余符咒围着院墙,每隔一丈贴一张。”

金福急忙接过符咒吩咐人去贴。

严和平急忙转身朝前院走去,李贺年金福紧随其后,吩咐府上人将白天所购之物品拿来,在院子里摆放了一张八仙桌,一张黄布铺桌,香炉、三生、红烛等物品逐一摆在桌案之上。严和平在包袱中抽出一柄尺余长的桃木宝剑,三张符咒平摊在桌上,随后又从包袱里面取出一面阴阳八卦镜置于桌面正中。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准备停当,都在急匆匆中进行,一众人等都是忙活的气喘吁吁,异常紧张。

但见严和平手持桃木剑置于胸前,左手掐一个手诀,双目微闭嘴唇微动,像是念念有词却听不到任何动静。

众人皆不敢轻举妄动,都在静静瞧着严和平,时间点点过去,严和平却如一尊雕像纹丝不动。大家伙你瞧我,我瞅你,都不晓得这位严先生在干嘛。离的较远的家丁小声嘀咕:“前面来的几位大师不是念经就是做法,就没消停过,闹得院子里一个热闹,看这位严先生怎么像睡着了一般。”

“也许高人就是这样,说不定有真本事,嘘,别出声,瞧着!”

过了半晌,只觉得院子里一阵风起,吹的人阵阵打颤。那股阴风在院中打转,此时但见严和平突然二目圆睁,手诀快速变换,看的人眼花缭乱,桃木剑随即在他手中舞动起来,一柄尺余长的桃木剑,此时叫人感觉剑气凌厉,寒气逼人。那股阴风吹到严和平处时像是长了眼睛,围着严和平打转却进不得他身。众人皆是惊呼不以!

严和平突然抄起第一道灵符随手一挥灵符自燃,瞬间化作一片灰烬,转瞬间严和平又如法炮制焚了第二道、第三道灵符。待到第三道灵符焚毁之际突然大吼一声“着!”这吼声震天,直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眼前模糊,瞬间失去平衡,好几个家丁和丫鬟没受住这一吼,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就在众人还未完全清醒之际,只觉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直奔严和平而来,严和平横剑在胸前护体,突然在法坛上抄起一个瓷瓶朝那白光打去。电光石火之间白光突然凌空转弯绕到严和平身后,瓷瓶被掷出势大力沉,没能打到那道白光撞到对面的墙上顿时变的粉碎,一片红色液体迸发而出染红了墙面。

在看那白光绕到严和平身后再次袭来,严和平早有防备,抄起法坛的阴阳八卦镜转身对准白光所到之处,只听的砰然一声响,严和平飞身被撞出丈余远,法坛亦被撞翻,法器、用具散落一地,严和平“噗通”一下跌倒在地,顿时觉得血气上涌,一口真气没压住,“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再看那阴阳八卦镜“当啷!”一声滚落在地,裂了!

众人皆是惊呼一声,心说这下完了,难不成这位高人也不是妖精的对手?

李贺年赶紧飞身过去扶住严和平,欲将他扶起,启料就在这时,那道白光再次来袭,恐怕是因和严和平正面对峙过一次,使得功力大减,这次袭来的速度变慢了许多,但也仅是眨眼之间便来到近前。严和平大喊一声:“兄长闪开!”

李贺年回头间,那白光奔自己而来。

众人惊呼一声!心说此人性命休已!

严和平此时已无力起身,见兄长身处险境却无能为力不禁感叹真不该叫他一同前来,现在岂不是害了自己的兄长!

李贺年见那道白光朝自己面门打来,心道:“不好!”

李贺年命悬一线,众人皆以为他避无可避必死无疑。!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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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22 11:5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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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说时迟那时快,李贺年眼瞅着命悬一线!

突然一道光芒自李贺年胸口冲天而出,顿时霞光万丈,气贯长虹之势将那白光包住,霞光光芒越来越大,将众人脸色映照的通红,逐渐向外扩散整个院子,整间宅子,都被笼罩在霞光之中。在这霞光映照下只让人觉得心净如鸿、血脉顺畅、心无杂念,犹如身在仙界并非身处凡尘一般。

再看那白光,逐渐失去了光芒,越变越小,光色越来越弱,逐渐慢慢飘落在地,蜷缩成一团,幻化成一团毛茸茸的物件后,那霞光慢慢弱下收敛成一线后消逝。

这一切只发生在转瞬之间,以至于被严和平的狮吼功震晕的丫鬟家丁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瞬间整个院落都安静了下来,除了散落一地的法坛用具和溅在墙上鲜红的血印,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片死寂!

院落里的人群目瞪口呆,张大了嘴,瞪大了眼,说不出话。

李贺年被自己身上突发的光芒震慑了,自己也说不出缘由。大脑一片空白。

不禁伸手去摸灵瑞霞光迸发之处,只觉衣服下面藏着赵德海从宫中带出之物。

严和平受了重伤,见到兄长瞬间转危为安也放下心来,暂时顾不得那么多,原地盘膝打坐,运功调息。

约摸过了半袋烟的功夫,大伙才缓过神来。

先是李贺年从地上爬起来,金福凑过来上下打量李贺年,把李贺年看的直发毛。金大牙的三位太太更是跟见了鬼一样,二目圆睁瞧着李贺年,把李贺年瞧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先生,”金福终于忍不住开口:“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敢情我们府上今天遇到真神啦!”

金福这一开口打破了尴尬气氛。

“怪不到人家严先生请李先生来,原来都是高人!”

“什么高人,人家是活神仙!”

“对对,瞧我这张嘴,活神仙,活神仙!”

“先生师从何处?在哪座仙山得的真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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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您这是使的什么法术,一下子就把那玩意制住了。”

女人多的地方话多,你一言我一语,三个女人把李贺年团团围住问的李贺年晕头转向,脑袋瓜子直嗡嗡。

还是老管家金福经历的事多,做事有条不紊,压的住阵,忙劝住了三位太太:“三位太太,先让二位先生歇歇,那边还有一个物件没处理干净,咱们有话回头再说。”伸手一指身后那团毛茸茸的玩意。

看见那东西,三位太太赶紧吓的闭了嘴,目光都瞧向李贺年。

李贺年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盼着严和平赶紧调息完毕好主持大局。

他转身看看严和平,见他打坐调息又不敢打扰,随即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让诸位收声。片刻后只见严和平面色渐渐变的红润,气息顺畅,微微睁开双眼,站了起来。

李贺年赶紧过去搀扶:“兄弟,伤势如何呀?”

“还好还好,”严和平气息微弱,朝那毛茸茸的物件一指,示意扶她过去。

来到近前,但见那物嘴巴微尖,二目有神,一身的毛色雪白无瑕,再一细看,只有尺余长的尾巴尖上有寸余毛色微微发黄。一直俯卧在地上不敢动弹,见得二人近身瞧着李贺年就禁不住的浑身发抖。

众人见李严二人近的前去,也都大着胆子凑近了看。

“呀!”有人眼尖:“这不是黄鼠狼吗?”

“不对,黄鼠狼是黄色的,这玩意是白色的。”

“没见过这玩意,不过长得真像黄鼠狼。”

“指不定是啥玩意成精害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这京城之地,天子脚下,也会有这邪物,真是邪了门了!”

家人们众说文云悄悄议论。

这时突听的严和平开口:“你不去清修,到金府来闹事,岂不知道这样会损了你的修行吗?”

那东西能听懂人话,居然点了点头。

“这玩意能听懂啊,快看它还点头呢!”有人惊呼。

“别咋唬,听先生问话。”

金福转身一瞪眼,所有人都立刻闭嘴。

严和平接着问:“但你前来闹事肯定有你的苦衷,如若我不分青红皂白就废了你的道行,对你不公。”

点点头。

“那我问你,金家与你有怨?”

摇摇头。

“与你有仇?”

点点头。

“是扰你清修,损你道行?”

摇摇头。

“那就是祸害了你的家族后代?”

点点头。

“嗯,这便是了,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就算是金家害了你的后代,你来报仇天经地义,这金家也被你祸害的够呛了,但是这样做也损了你的德行,伤了自己的道行,我看不如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你放过金家人,我与你扶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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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22 11:5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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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听得这番话,那玩意居然不再发抖,直立起身体,两个前爪合拢上下舞动做起了作揖状。

“那好,你既应允我便与你扶正!”说话间站直了身子大声道:“今严和平在此,祷告上苍与你扶正,在山为兽王,统领群兽,在市为地仙,护佑一方,如再犯戒律伤及无辜百姓,扶正自动取消。”

严和平连续三次大声朗读后:“你看如何?”

点点头,在次作揖后,转身就朝大门疾去,眨眼间一个转弯没了踪影。

那玩意走后,严和平说:“金管家,完事了,我要稍事休息一下。”

金管家忙上来搀扶严和平进了屋。三位太太尾随其后鱼贯而入。

众人落座后金福叫人赶紧上茶,打扫院落收拾停当后都赶紧回屋休息,不得宣扬。

这边三位太太一肚子的疑问,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严和平呵呵一笑:“诸位夫人,有话改日再问吧,我这边需要调理一下。”

三位夫人面面相觑,再瞧瞧李贺年只顾着照顾兄弟,根本没有搭理她们的意思,也就悻悻然的回屋了。这一肚子的疑问憋着难受,估计这一宿是别想睡了。

金福安排好了外面的事,回屋关切的问:“严先生,伤势如何?”

严和平摆摆手:“不妨事,只是需要静养几日便可。”

“那就好那就好,您瞧您受了伤,不如今晚在府上过夜,赶明儿个再回去吧。”

李贺年觉得金管家所言甚是,但严和平却推辞:“还是回去吧,家里的环境适宜调息运功疗伤,而且家里的药材、法器都有,可直接助我疗伤。”

“这话到也有理,那我就不强留您了,赶紧派车送您回府。”金福赶紧去招呼人安排两辆大车送二位先生回去。

末了金福把李严二人送至大门口说:“二位先生,我家老爷还没醒,我只是个管家,主不了我们家爷的事,但是您二位放心,咱们来日方长,我家老爷也是一知恩图报的主儿,过几日等他身子骨儿好了,对您二位肯定有一份人心!”

两人到没盼着金大牙能知恩图报,见金福这么说,觉得这金老头到是一个挺义气的主儿,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挥手作别!


三天后。


这几天每天李贺年都去严家看望严和平,严老爹帮着严和平疗伤,又找来不少的药材煮水给他泡澡,制了药剂内服,伤势逐渐好转,李贺年一颗吊着的心就慢慢放下了。

家里的老娘和媳妇对他二人这段奇异经历也是听的惊心动魄。直后怕李贺年万一有个闪失,这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呐。好在吉人自有天相。李老太太这几日见到李贺年就念叨:“亏的上天庇佑,都说福祸相依,咱家的家业没了,你到是算检了条命回来,祖宗保佑啊。老话说的好啊,啥是福啥是祸呀,可真不一定,这人一辈子图个啥呢,还不就是一家子平平安安,说到底这大富大贵的还真就是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小的时候,老家那的一个土财主得了势,在当地欺男霸女胡作非为,结果一次下暴雨,让一个炸雷给劈死了。还有邻村那个王二嘎,成天的去山里打猎,净弄些野味回来吃,结果一次上山打猎掉进了一个抓熊瞎子的洞里,没几天就死在洞里了,等被人找到了人都腐烂发臭了,也是杀生太多,造孽啊。害命太多,老天爷都看在眼里了,早晚有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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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老太太一说起年轻时候的事就像开闸放水,不说完了不能停。其实这些陈芝麻烂谷子李贺年打小就听,但是又不能拦着不让说,只能硬着头皮听。

这当儿,门外头有人叫门,李贺年出去打开院门一瞧,认的,金福。

金福见了李贺年赶紧请安:“李先生,您这几日可好哇!”

“好好,”李贺年赶紧还礼:“您有事?”

“嗨,我家老爷这几日缓醒过来了,听说了前几天的事儿,也是吓的一身汗,他居然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您说这神不神?这不,听说是您和严先生救的他,赶紧叫我到府上来请您过去,得好好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这不足挂齿,我看不必了吧,”李贺年推辞,不想和金大牙这号儿的打连连。

“您可别,不就是过府去吃顿饭嘛,您要是不去,肯定就是我金福办不好差事,到时候我们老爷不但饶不了我,还得亲自到您府上来请,您就卖我老头儿个面子,别叫我们当下人的难做啦。”

这生性忠厚之人,一根肠子通到底不会转弯,金福几句话说出来,李贺年就更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了。

看来推是推不掉了,李贺年跟老娘和媳妇说了一声,随着金福去了金家。

到在金家,严和平先他一步到了,正坐在堂屋喝茶呢。

严和平对面做了一位肥头大耳、脑满肠胃的主儿,酒糟鼻子、蛤蟆嘴、招风耳在圆圆的脑袋上显得格外醒目。说话间金星闪烁,不时的露出两个纯金的大门牙。

甭问,这位就是金大爷。

“好家伙,真是吓了我一身白毛汗呐,他们不说我还真什么都不知道呢,您说这也忒邪乎
,我只觉着这几天迷迷糊糊,剩下什么都不知道。”金大牙正唾沫四溅的跟严和平聊天,见金福随着李贺年进来,马上起身相迎:“哎呦喂,这位一定是严先生的把兄弟,李先生吧?”

“正是在下。”

“快请快请,”说着话给李贺年沏茶让座。

坐定后接着说:“您说就我这样的,阳气挺盛啊,怎么还惹来乱七八糟的玩意来了,想当初刚开烟馆那会子,地痞无赖到我那闹事,丫的到我那闹事,姥姥!我硬是把自己的俩门牙给拔下来了,吓的那孙子当时就尿了,丫的跟我耍横叫板,找错地方了。您二位说说,就我这阳气,算不算够旺?

严和平呵呵一笑:“金大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金大牙“哦?”了一声:“严先生请说,我是个大老粗,您甭跟我客气,有话直说。”

严和平说:“您这次被这灵物迷惑,是那灵物报仇,不是因为您阳气太弱。我在后院做法布阵,就是为了不让它到在后院找您的晦气,它进不去后院自然会察觉出有人布阵,这才到前院和我们打将起来。”

“报仇?”金大牙的嘴张的老大,金牙险些没掉下来:“我和那玩意无仇无怨的,找我报什么仇?”

“您仔细想想,这些年来,是不是伤过什么活物?”

金大牙拿出鼻烟壶在大拇指上倒出一些,放在鼻子上吸,“阿嚏阿嚏”的打了几个喷嚏。拍着油光发亮的大脑门子想。

片刻后一拍大腿,:“好像是有这么档子事儿。那会儿刚买了这宅子,收拾宅子的时候下人们回复说厨房里的吃食经常丢,开始没太注意,后来发现越丢越厉害,剩菜剩饭不丢,丢的尽是上好的食材。后来让人晚上下了陷阱在厨房那院子里埋伏着,结果您猜怎么着,真逮着一只黄鼠狼。丫的,这玩意也真行,光听说它逮耗子,没成想什么好吃它偷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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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严和平点头称是:“结果怎么着?”

“还能怎么着,直接打死,敢偷到老子头上了,姥姥!”

“这就是原因了,”严和平喝口茶说:“您打死那小黄鼠狼肯定就是那灵物的后代。”

“这也太邪乎了!”金大牙瞪大了眼:“这么个玩意,怎么那么有灵性。居然还知道报仇。”

严和平正色道:“世间万物皆有灵,虽说人为万物之灵,但是畜类修炼过的就会出现灵性,只是数量极少罢了,好比人间读书人那么多,真能高中三甲的又有几人?畜类也是如此,修行得道有了灵性的确实不多,但不是没有,不过畜类修的只是人形,毕竟它们和万物之灵的人,还是有区别的,所以能修成人形已属不易,真得成正果的,数千年来,也没几个呦。有了灵性了就有了和人接近的情感,正所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所以世人做事还应处处小心,这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这我知道,白素贞不就是嘛!”

严和平点头:“这畜类修行,一百年为灵、三百年为精、五百年为妖、八百年为怪、一千年为魔,真修成魔道,一般的人间的方士也拿它没有办法了。”

“这玩意就那么走啦?不是要报仇吗,难道是看到打不过二位高人,好汉不吃眼前亏吗?要是以后再来寻仇,找我的晦气,岂不是后患无穷啊。”

严和平呵呵一笑:“金大爷放心,我已经为它扶正,它也是求之不得,虽说畜类修行不通人伦、不懂教化,但是它们却说一不二,不像万物之灵的人会出尔反尔,说了不算的。”

李贺年也奇怪:“扶正是什么意思?”

“方才说了,畜类修行多为修个人形,但是时间太久,日夜苦练清修也不一定成功,若用旁门左道修为精进甚快,但是却损了阴德迟早被天雷劈死。有一种方法是又快又好的,就是有人帮它扶正,承认它的修为和地位,我那日帮它扶正三次,允诺它在山为百兽之王,统领山野群兽,在市为一方地仙,护佑一方百姓,这可比它自己修炼来的快,起码加了它百年的道行,它又岂会回来寻仇呢。”

听的金大牙满头大汗,胡噜一把脸,瞪大眼睛问:“那害我那玩意多少年道行了,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就是黄鼠狼,只是修炼的久了,毛色会越来越淡,现在它除了尾巴尖还有一点毛色发黄外,其他毛色全部雪白雪白的,估计修炼了起码快五百年了。要是等它毛色全部变成雪白的,想制服它恐怕就难咯。”

“我的妈呀,真不得了!”金大牙大胖的身子,本就爱出汗,在让严和平这一说,汗出的更密了,也不知道是热汗还是吓出的冷汗。

扭头朝李贺年问道:“李先生,那玩意着实厉害,严先生那么高道行都不是它对手,原来修炼了五百年了,可您是怎么把它制服了的?”

“是啊大哥,您是怎么制服那个灵物的?”严和平也纳闷的问李贺年。

这可把李贺年难住啦,他自己还纳闷呢。

“金大爷,兄弟,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老天爷保佑?”

“这可邪性了嘿!”金大牙又开始擦汗:“严先生,您看这是怎么回事?”

严和平起身走到李贺年跟前,围着李贺年转了一圈,:“大哥,您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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