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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神鬼轶事之《灵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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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22 11:5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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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啊?”能有什么东西?李贺年起身自己在身上摸,摸来摸去,摸到胸口处,也就是那天晚上霞光迸发之处,一块硬物透过衣服凸显出来。李贺年顺着领口拉出一根红绳,红绳上吊了方寸大小的物件,说黄不黄,说白不白,温润通透,边缘参差不齐,正是赵德海从宫中给他带出来的那个小物件。

这物件说不出像什么,更看不出来源出处,拿在手上只觉得通体舒畅,血脉畅通,说不出的舒坦。既然不知道是个什么物件,带在身上又那么舒服,李贺年干脆在上面钻了一个眼儿,找根红绳挂在脖子上。

“只有这么个玩意。”李贺年拿给严和平看,金大牙也扑棱这大脑袋过来瞅。

“李先生,您这是什么宝贝?”看见好东西金大牙就流口水,现在瞪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看到金大牙贪婪的样子李贺年赶紧把东西收起来:“没什么没什么,祖上传下来的,从小就带着。”

金大牙狐疑着坐了回去。拿出扇子扇的山响。

严和平寻思片刻后沉吟着:“应该和这东西无关,但凡是宝物一定有灵性,这物件感觉不出灵气,也许大哥您根骨太好,是天生练山字脉本事的好材料。”

“兄弟这话从何说起?”

“大家有所不知,之所以这玄门之术的高人难寻,一来是太难修炼,艰苦异常,二来是根骨好的人太少,练也练不出名堂,但是听祖上说,有一种人是天生的好根骨,一般的邪物、阴毒之物都进不得他身,这是天生的,所以这样的人万中无一,修炼玄门的功夫最为难得。”

“哈哈哈,”李贺年打着哈哈说:“不管那么多了,就算是又能怎么样呢,这不惑之年了,难不成再去拜师学艺吗,肯定来不及啦。”

说话间金福进来,站在金大牙身边交给金大牙两张银票,又说:“老爷,酒席已经备下了,是现在请二位先生入席还是在等等?”

金大牙接过银票递给严和平说:“二位,我金某人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主儿,您二位救了我的命,这点意思不成敬意,二位一人一张银票,千万得收下,。”

严和平瞧了一眼银票:“一千两!”脱口而出,李贺年也是一惊。

“这可使不得!”严和平又把银票推了回去:“我们救人不为钱财,只为积功德救人,要是为了钱财,恐怕损了我们的德行,适得其反呐。”

“那可不成!”金大牙脸色一变:“我金某人在市面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主儿,这么大的恩德,我要是不表示一下,传出去了,让人家怎么看我,我金某人成什么啦,以后还怎么在市面上混。您二位要是不收下,就是瞧不起我金某人。”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就难办了,中国人最好的就是面子,也最怕被人说不给面子,瞧不起云云。这一下,僵住了。

李贺年浑身不自在,虽说生意场上混了那么多年,但你来我往的都是正当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太多弯弯绕的花花肠子。

严和平呢,一个教书先生,也不方便说太过激的话和金大牙闹僵。

僵持片刻后,严和平瞧了一眼李贺年,打破僵局:“金大爷,这么着吧,银票肯定是不能收的,但是听说您最好玩个古玩字画悟儿的,对吗?”

“那不假!”金大牙提到古玩字画一下子牛气起来:“咱这么说吧,只要是好玩意,到我这就收,我家里的玩意多了去了,您想必也看见了吧,那还能假的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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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22 11:5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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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楼

严和平呵呵一笑:“那就好,我们这手里头也有一些小玩意,这年景不好,手头还真是紧,想出手几件玩意,您金大爷要是瞧得上眼,就收了去,就算是您的一片心意了。”

“真的?那敢情好,今儿我把话撂这儿,只要是您二位爷拿来的玩意,我照单全收,啊?哈哈哈!”

李贺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了,心说金大牙这人跟无赖也没多大区别,万一闹僵了,也没必要,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嘛。想不到严和平几句话就把这事给圆过去了。

酒菜满满登登摆了一大桌子,不愧是暴发户,山珍海味应有尽有,都是市面上见得着的最好的食材。

兄弟二人大面儿上跟着金大牙喝了几杯,用了些吃食,严和平借口伤势未愈不胜酒力,要赶紧回去泡药汤了。金大牙满脸的遗憾,但是人家伤势未愈也不能强留,只得派车送二人回家。

回去的车上,严和平问:“大哥,我俩个从小一起长大,这宝贝可不是你家祖传的。”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你,”李贺年笑笑:“我是看金大牙那个眼神不对,赶紧把东西收起来,搪塞他呢,怕招惹是非。你知道这东西是宫里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也弄不懂,而且莫名其面的出了那么大的神力,谁能想到呢?这兵荒马乱的,咱们还是得小心点。”

严和平点了点头:“大哥说的有理,不过这玩意到真是件宝物,那晚要不是它,你我兄弟的小命就可就没啦。我这几天一直养伤,没工夫琢磨这事儿,还正想问你呢,估计就是这个物件有法力,是件上好的灵物,危难之际救了你我兄弟的性命,在拿来给我好好看看。”

李贺年从脖子上摘下交给严和平,严和平接过在手,顿觉一股清凉之意通过手掌流遍全身,先前受伤虽说经过调养已经好了大半,但是感觉经络气血还不是十分通畅,但这宝物到手,顿时觉得经络无比的顺畅,貌似伤势已经痊愈。

严和平一说自己的感受,李贺年也是大喜:“我不知这宝物如此神奇,否则早拿给你疗伤多好!你快带上,快带上。”

严和平带在脖子上,说:“有了这宝贝估摸再过两日我伤势痊愈,到时候你到我家来,看看老爹能不能认得此物。”

李贺年点头称是,再次嘱咐严和平对此事守口如瓶。

严和平点头:“我也猜到了你的心思,怕招惹是非,方才跟金大牙胡说一通把金大牙给唬住了。”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自古就是福祸相依。

李贺年稀里糊涂得了这么件宝贝。

谁知道就是这件宝贝,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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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23 16:0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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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楼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

金大牙家闹妖精被高人收服,救了金大牙一大家子性命这消息就跟长了腿儿一样,四九城的百姓都知道了。

尽管市面上不太平,洋鬼子还在作恶,但是却拦不住这么一件奇闻异事的传播,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扬开。

李贺年和严和平两个默默无闻的老百姓,突然一下子火了,成了名人。

有的说是世外高人,来驱赶洋鬼子的;有的说是菩萨转世,搭救世人的;也有的说就是真神下凡,好比当年的济公,林林总总把两个人传的神乎其神。

这话也自然会传到李贺年何严和平耳朵里,让两家人着实不安。这几日严家和李家的家门口,总是会有人偷偷摸摸的往大门里头瞧,就像看西洋镜似的,见有人出来又急忙闪到一边或者装模作样的聊天。搞的两家人平日连大门都不敢开。有和两家人熟的,干脆就找上门来,有要批八字的、有要看风水的、有要请符转运的,弄得两家人哭笑不得,推辞也不是,应承了也不是,简直就是叫苦不迭。

结果这么一闹腾,加上这些日子洋鬼子占领了北京城后,一直抢钱抢物、搜刮财物大肆奸淫掠夺,杀人放火,金银财宝一箱一箱往城外运,看得人真叫一个心疼,这是多少财宝都叫洋鬼子抢去了。但是老百姓又能怎么样,只能干瞪眼生气,没招!两家人也就彻底不出门了,只要家里还有吃食,一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眼不见心不烦!

李贺年本想着去看看严和平,找严老爹问问那宝贝的来历,也叫老太太给拦住了。

老太太说:“老百姓干啥都是一阵风,起起哄就过去了,正好这阵子外头不太平,你先别出门了。过阵子消停点了在去看和平吧。”

尽管成天的在家闷的难受,可没别的办法,估计这段时间北京城的老少爷们们,大都成了闲人。

世道乱了,倒霉的先是老百姓。

眼瞅着过了二十多天。

这日,他闲的无聊,干脆躺在家里睡大觉。可这觉睡的也不安稳。来来回回的做梦,末了做了一个噩梦,“啊!”的一声惊醒。

待他稳定心神,擦去额头汗珠,才发现眼前站着几人正惊愕的看着他。

来得不是别人,正式自己的老娘、越秀和赵德海。

“做恶梦了?”老太太关切的问。

“娘,没事没事,”转头望向赵德海:“德海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叫我一声。”

越秀拿过毛巾给他擦汗:“德海见你睡的实,没让我们叫你,结果你在屋里癔症了,吓我们一跳。”

李贺年擦了擦汗:“娘,秀儿、我和德海聊会儿。”

李老太太和越秀出去,赵德海就像看怪物似的瞧着他,瞧的他浑身不自在。

“我脸上长虱子了?”李贺年纳闷:“瞧什么呢?”

赵德海嘿嘿一笑:“我瞧瞧这李大神仙,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嗨!”李贺年一听就明白了赵德海的意思,肯定是这些日子外面传的风言风语被赵德海听见了:“这事真不赖我,我这些日子都不敢出门儿了,你说这话儿是怎么说的。你给我那玩意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还有这般神力?”

赵德海说:“这些日子我听说你的事了,才知道为什么你没去泰兴轩,一准儿是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我听说后,也回宫去找人私下里打听,结果任嘛儿没打听出来,这不这几天闲了,过来瞧您来了。”

李贺年给赵德海倒了杯茶:“就连宫里都查不到这宝贝的来历?”

赵德海在房间里踱着步,良久后才说:“要说这宫里头的物件,甭管什么玩意,大小、数量、来历等等都会记录在案,但是这个宝贝楞是没有个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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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23 16:0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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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楼

李贺年叹息一声:“真不知是福是祸呦!”

赵德海拍拍他肩膀:“瞧你这样儿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呀,放宽心吧,好日子在后头呢。”

李贺年苦笑:“借你吉言吧。对了,晚饭在这吃,叫越秀弄两个菜。”

“那敢情好!”

马上叫了越秀去炒了两个小菜,烫上半斤酒,二人滋溜一口酒、吧嗒一口菜。酒过三巡李贺年问赵德海:“现在外头市面上怎么样?我这些日子没怎么出门,还乱乎吗?”

赵德海放下酒杯说:“好多了,洋鬼子该抢的也抢了,该拿的也拿了,发财还没发够,正打算和咱大清国谈判呢,指不定憋什么坏呢!呸!这帮兔崽子!”

“眼瞅着天可就凉了,”李贺年瞧着窗外:“这多事之秋,让多少人心里头都犯愁,等到了腊月,就是年关了,恐怕这是大清国子民过的最糟心的一个春节了。”

“你瞧你嘿!”赵德海拍大腿:“说的好好的,你又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让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头都不痛快了。”酒杯“啪”的往桌子上一放:“不喝了,走了!”

“这怎么说走就走啊?”越秀站起一边送一边说:“这酒才喝了一半,这话儿怎么说的!”

“嫂子你甭管了,”赵德海摆摆手:“我李大哥那忧国忧民呢,下次再喝吧!”

送走了赵德海,越秀回来直埋怨李贺年:“你说你喝酒就喝呗,净扯些没用的干什么。”

李贺年也不理她,独自自斟自饮起来。喝多了,直接就睡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李家“咣咣咣”有人砸门,吓的一家子一激灵。李贺年心说这是谁呀,哪有这么叫门的。赶紧批件褂子也顾不上提上鞋,跑出来开门。

“来了来了,谁呀这是,哪有这么叫门的!”说着话打开门,愣了。

门外两个衙役,手里拎着镣铐,怒目圆睁瞧着李贺年。

李贺年心头一紧,心说这世道也太乱了,怎么衙役跑这来了,别再是出了什么乱子了吧,忙问:“二位官爷,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其中一个问道:“你是李贺年?”

“不错不错,我是李贺年。”赶忙回答。

问话的朝身边手持镣铐的一努嘴儿。镣铐“哗棱”一响锁了李贺年。

李贺年慌了:“二位爷!这怎么话儿说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有话到顺天府说去,跟我们爷们儿说不着,咱们爷们儿只负责拿人!”说着话一挥手:“带走!”

这一吵吵,李老太太和越秀都出来了,见李贺年被锁了赶忙上去拉扯衙役的衣袖:“二位爷,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说拿人就拿人啊,我们都是老百姓,都是良善之人呐。”

衙役一抬手“啪”的一声,将李老太太和越秀掀翻在地,“呸”的吐了口唾沫:“告诉你们,李贺年勾结义和拳,和洋人作对,现在朝廷缉拿义和拳的同党,他的案子犯了,有话到顺天府去说!”说完转身推推搡搡赶着李贺年就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意外,简直就是祸从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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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23 16:07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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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楼

李贺年来不及跟家人说句话,就被锁了走了,衣服甩落在地,鞋来不及提上,也都给走丢了,后头瞅瞅老娘和媳妇,老太太情急之下一口气上不来晕倒在地,越秀抱着老太太哭了起来,一双儿女从院子里也跑出来,见这阵势吓得“哇哇”大哭。在胡同口拐角处,李贺年看到这祖孙三代哭做一团,简直心如刀割!

到在了顺天府衙门,顺天府尹升堂,两旁站班衙役高喊“威武”直叫人不寒而栗。

顺天府尹“啪”的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

李贺年跪在堂下磕头:“草民李贺年,开。。。开药铺的!”

“呸!你们这帮刁民,你说开药铺的就是开药铺的?快说你和义和拳是什么关系。不从实招来休怪本官大刑伺候!”

李贺年顿时懵了,这话从何说起啊,怎么和义和拳挂上钩了:“大人呐,小民冤枉啊,义和拳还烧了我家的老宅和药铺,小人怎么会勾结义和拳呀,大人明鉴!”说着磕头如捣蒜。

“尔等判匪就是巧言善辩!朝廷早已发了上谕:义和团实为肇祸之由,今欲拔本塞源,非痛加铲除不可!”说着冷哼一声:“你最好乖乖画押认罪免得皮肉受苦!”

李贺年又岂能认罪:“大人,肯定是搞错啦,大人明鉴,大人明鉴!”

顺天府尹不耐烦的摇摇头:“拉下去,大刑伺候,直到他认罪画押为止!”

李贺年大惊:“大人,您不能草菅人命!”

“朝廷重犯不得姑息,拉下去快快让他认罪画押。退堂!”

上来衙役不由分说将李贺年押到顺天府大牢。

李贺年抬头一看,顿时面若死灰!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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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26 08:3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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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楼


史载:

义和拳本有自己的一套纪律,既有官方颁发的十条团规,也有自己独特的规定,如“毋贪财、毋好色、毋违父母命、毋犯朝廷法,杀洋人、灭赃官,行于市必俯首,不可左右顾,遇同道则合十”等。

这些戒规在初期得到了较好的遵守,《庚子记事》载:看其连日由各处所来团民不下数万,多似乡愚务农之人,既无为首之人调遣,又无锋利器械;且是自备资斧,所食不过小米饭玉米面而已。既不图名,又不为利,奋不顾身,置性命于战场,不约而同,万众一心;况只仇杀洋人与奉教之人,并不伤害良民以此而论,似是仗义”。

有时义和拳甚至担负起维持治安的责任,如《天津拳匪变乱纪事》“
刻有聂军门(聂士成)所统之武卫军兵多人,皆持器械,向各处抢夺。经匪首曹福田拿获二十余人,皆杀死。

义和拳运动后期,由于成员日益复杂,出现了许多违法乱纪的现象,但连后来的清政府上谕也不得不承认“涞涿拳匪既焚堂毁路,亟派直隶练军弹压。乃该军所至,漫无纪律,戕虐良民,而拳匪专持仇教之说,不扰乡里,以致百姓皆畏兵而爱匪,匪势由此大炽,匪党亦愈聚愈多”
对义和拳后期纪律败坏的记载:城中日焚劫,火光连日夜……夙所不快者,即指为教民,全家皆尽,死者十数万人。其杀人则刀矛并下,肌体分裂,婴儿生未匝月者,亦杀之残酷无复人理”;“京师盛时,居人殆四百万。自拳匪暴军之乱,劫盗乘之,卤掠一空,无得免者。坊市萧条,狐狸昼出,向之摩肩击毂者,如行墟墓间矣。”“义和拳之杀教民毛子也,京西天主堂坟地,悉遭发掘,若利玛窦庞迪我汤若望南怀仁诸名公遗骨,无一免者。胜代及本朝御碑,皆为椎碎。”

在清政府尚未向各国宣战时,两江总督刘坤一、湖广总督张之洞、两广总督李鸿章、铁路大臣盛宣怀、山东巡抚袁世凯、闽浙总督许应骙等即商议如何保存东南各省的稳定,避免列强有借口入侵;同时密议盘算倘若北京失守而两宫不测,当由李鸿章作总统支撑局面。清政府向十一国宣战后,刘坤一、张之洞、李鸿章,和闽浙总督许应、四川总督奎俊、山东巡抚袁世凯,即和外国达成地方上的协议,称东南互保。他们称皇室诏令是义和团胁持下的矫诏、乱命,在东南各省违抗支持义和拳的命令。

而慈禧带着皇上和皇后逃往西安途中,就已命令各地官兵剿灭义和拳。190097,清廷发布上谕,称此案初起,义和团实为肇祸之由,今欲拔本塞源,非痛加铲除不可。中外势力的联合导致了义和拳运动的失败。同时,清政府派庆亲王奕劻及李鸿章为全权特使,与各国和谈。

至于八国联军这些洋人如何祸害咱中国老百姓就更不用多说了。

法国媒体曾刊登回国士兵的陈述:从北堂我们开向皇宫,修士们跟着我们去,...他们怂恿我们屠杀、抢劫,...我们行抢都是替教士干的。我们奉命在城中为所欲为三天,爱杀就杀,爱拿就拿,实际抢了八天。教士们做我们的向导。我们进一家就随便拿东西,我们把店掌柜抓了当仆役,教士们把抢来的东西,让他们背着运到北回去

根据美国作家马克·吐温撰文的揭露,仅在河北任丘县一处,美国基督传教士梅子明以用人头抵人头为口号就杀害了中国无辜农民68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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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26 08:3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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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楼

朝廷既然下了上谕要剿灭义和拳,各地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京城的吏部衙门、顺天府等都卯足了劲儿抓捕一众拳匪,凡是和义和拳有交情、有关系的,也一众抓了,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走一个!既然闹腾的那热闹,有个把儿冤案也在所难免。

李贺年就是冤案中的一个。

李贺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阴暗潮湿的大牢里他一个人被单独关押,看来这是给他这个义和拳同伙的“照顾”。

晕过去之前,眼瞧着那么刑具“咣当咣当”一件件摆在刑具架子上,他的心的开始“突突”,两条腿已经软的站不住了,要不是被绑在刑架上,肯定瘫软在地站不起来了。

开始的时候被皮鞭子抽仅仅是热身运动,那皮鞭子每一下抽下来都是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等抽了几十下后,李贺年已经体无完肤,那片火辣辣的感觉流遍全身,然后变得麻木,居然再无痛感了。然后是烧红的烙铁,看到红彤彤的烙铁从火炭盆里拿出来的时候,李贺年突然想明白了,要么承认和义和拳有勾结,被拉出去砍头,要么直接死在打牢里。

屈打成招的冤案自古有之,想不到今天落到自己身上。还没等烙铁落下来李贺年立刻认罪画押。行刑的衙役冷“哼”一声,早这样多好,少挨几十鞭子,我们也省得麻烦。

画押后将他放下,瘫倒在地,昏昏沉沉睡去。

现在李贺年是醒着的,浑身伤口的疼痛感不可言喻。稍微一动就有股钻心的疼,只能躺着望着潮湿的不时滴下水来的天花板。看来这次是必死无疑了。老娘六十多了,老年丧子之痛李贺年能够理解,毕竟他已为人父;越秀带着两个尚不懂事的娃娃,以后将何去何从?简直不敢想。要真是这么就死了,一家老小可怎么活下去。

但是现在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自己连动都动不了,还怎么照顾家里人呢,现在家里老老小小的也不知道什么样了,想着想着李贺年堂堂七尺男儿眼泪顺着面颊淌了下来。

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有劳差大哥了,以后宫里头有事,用的着赵某的,您甭客气,直接找我啊!”

赵德海!

李贺年好像看到一丝希望一样,忍着疼痛翻身朝牢门的方向趴,伤口还没结痂,这一爬动伤口和地面摩擦又渗出血来,铺满稻草的地上留下带血的一条印记。

来人真就是赵德海!身后赫然跟着老娘、越秀和严和平。

李贺年颤抖着伸出手,就像要抓住什么,却马上又放下手,就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忍不住哭出来的是李老太太和越秀。看到自己的孩子、丈夫,变成这般模样,谁能忍得住不掉眼泪呢。

“忍着点,别太大声。”赵德海在旁边提醒。

李贺年强挤出一丝笑容:“别哭,没事,这是。。。误会。。。了,等事情说。。。清楚就。。。没事了。。。”

“还说没事呢!”李老太太老泪纵横掩面而泣:“都打成这样了,这到底是犯了哪条王法了,下手也太狠了,这是要把人活活打死啊!”

严和平“叹息”一声转过身去,不忍看这一幕。

越秀只是哭,抽噎着说不出话来,只是把一个食盒放在地上,让李贺年吃。李贺年哪里吃的下去呀。

李老太太说着说着也泣不成声了,这可急坏了赵德海!

赵德海干脆挤过来问:“我的哥哥啊,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和义和拳勾结?”

李贺年有气无力的摇摇头,只说出冤枉两个字。

“既然是被人冤枉的,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赵德海咬着牙说:“哥哥,我只是个内廷的太监,虽说管不了什么事,但是这事落在咱家头上了,说什么也得弄个清楚明白,说句不中听的话,咱就是死也得死个明白,我回去就上下打点,探听一下消息。”

李贺年点点头,勉强伸出手握住赵德海的手,赵德海鼻子一酸,眼泪也止不住在眼眶里头打转。

李贺年指了指老娘和越秀,赵德海会意的点点头:“你放心,就算你真出不去这顺天府的大牢了,我会帮你照顾这一家老小的。”

严和平也附身抓住李贺年的手:“还有我呢,甭担心,肯定没事。”

李老太太和越秀听到,更是伤心的哭的更大声了。这可到好,把牢头儿惹的不耐烦了。

看到赵德海在这,还是给留着面子:“赵公公,时间差不离了,在这么吵吵下去叫上头知道老弟我吃不了兜着走,您看。。。”

赵德海点点头:“明白明白,这就回去,有劳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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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26 08:3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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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楼

说着话朝严和平使了个眼色,严和平扶起李老太太,赵德海扶着越秀,赵德海说:“先回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婆媳二人尽管是一百个不愿意走,但是也没办法,被赵德海和严和平连拖带拽的出了牢房。

看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李贺年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儿!

送李老太太和越秀回去的路上,赵德海给老太太宽心:“大娘啊,您甭太担心,这事说不定还有缓儿呢,等我回去找点门路,使点银子,让李大哥在牢里头过的好点,找个大夫给瞧瞧伤,总不能叫我大哥受这个罪不是,那帮子看大牢的也能卖我几分面子,银子使到了,在牢里这点小事还不叫事,就放心吧您呐!”

李老太太此时也没了说辞,一个劲儿的道谢。

赵德海又问:“李大哥最近有什么仇人没有,怎么突然叫人给陷害了?”

越秀摇头:“孩子他爹一直不得罪人,从没跟谁有过过节呀,而且这老宅烧了,搬过来以后,更是极少出门,除了上次去金家那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怕招惹是非!”

“去金家?”

“没错,”严和平接到:“就是上次金家闹妖那回。”

赵德海眼前一亮:“这金大牙听说一直吊儿郎当,游手好闲,后来靠买福寿膏发家,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难道说。。。”

严和平瞪大眼说:“赵公公的意思是?”

“宫里拿出来的那个宝贝,是不是给金大牙看到了?”

“是啊,要不是那宝贝,那日我俩小命不保了,就是瞒也瞒不住。”

赵德海“嗯”了一声:“严兄弟,你先帮忙照应着送她们回去,我去办点事。”

回头冲李老太太和越秀说:“你们别着急,这事我看有蹊跷,有信儿了我赶紧传信儿过来。”

说着话一翻身,从车上跳下来。目送车走远了,转身朝顺天府而去。


顺天府尹掌管掌京畿之刑名钱谷,并司迎春、进春、祭先农之神,奉天子耕猎、监临乡试、供应考试用具等事。是首都的最高地方行政机关,所以府尹的职位特别显赫,品级正三品,高出一般的知府二至三级,由尚书、侍郎级大臣兼管。正三品衙门用铜印,惟顺天府用银印,位同封疆大吏总督巡抚。顺天府所领二十四县虽然在直隶总督辖区内,但府尹和总督不存在隶属关系。但北京城垣之外的地区由直隶总督衙门和顺天府衙门双重领导,大的举措要会衙办理。北京城垣之内,直隶总督无权过问。

所以顺天府上堂没问几句,就把李贺年直接打进了大牢,严刑逼供,也是因为他一来在地方上职位显赫,另一方面要是要趁着慈禧不在京畿之时多做些政绩,等慈禧回来邀功。

此时顺天府尹吴浩云正在后衙喝茶,有人来报说赵德海求见。心说他来干什么,有心不见,但是碍着李莲英的面子,又不好不见,万一得罪了李莲英的人,说不定他这个府尹的乌纱帽都难保。

赶紧请!

赵德海来到后衙打了个千:“吴大人,给您请安咯!您吉祥!”

吴浩云赶紧笑脸相迎:“赵公公无须多礼,赶紧请坐。”

落座看茶。

吴浩云道:“赵公公今天怎么赏光过来了,宫里头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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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26 08:3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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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楼

赵德海说:“可不不忙嘛,大小主子不在,想忙也忙不起来,前些日子我师父还跟我说来着,这京里头的大员们,有空了要多走动走动,互通个有无,也能更好的给主子办事。我这一有点功夫了,过来给吴大人请安来啦!”

哎呦这个可担当不起”吴浩云笑到:“我们这些当京官儿的,就在老佛爷身边伺候着,也是如履薄冰啊,生怕哪件差事办不好,让老佛爷不高兴不是,还不是得多仰仗李公公、赵公公在宫里头多美言几句,多多照应吗!”

说着话从衣袖里拿出一张银票塞到赵德海手里:“以后您可得多多照应啊!”

赵德海打开银票一瞧,一千两,心说这京官儿出手就是大方,打哈哈道:“您瞧,说了是我来瞧您的,空着手来的不说,还让您给赏银子,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弄的好像我是来讨赏似的。”

吴浩云赶紧摇头:“赵公公此言差矣!”

“哦?愿闻其详!”

吴浩云轻抚额下三缕青须到:“宫里头当差事也不容易啊,一年到头的才几两银子的俸禄啊,这点银子是够吃了还是够喝了?一年到头的伺候主子,都不容易,这身子骨都累坏了也没人心疼不是。”

赵德海点头:“可不是嘛,您算说到点子上了。”

“我们当官的,外放的官员,在地方上多多少少都有油水,别说江南这样的富庶之地,就是西北苦寒之地,这一任封疆大吏做下来,也能捞不少好处。我们这京官儿呢,没有什么油水,但是外阜官员进京的孝敬,每年夏天有冰敬、冬天有碳敬,这日子也能过得去。可是您在宫里头当差的,除非主子高兴赏下了,否则只能拿那点俸禄。就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抓点好药都难不是?我们给主子办事不像公公啊,凡事都得揣摩主子的意思,有时候揣摩不到了,就要请教诸位主子身边的人,这一年到头的,帮了我们大忙了,您说,这点意思,您还不该拿嘛?您还跟我客气什么?”

一番话把赵德海说的哈哈大笑:“这么说我银子我还非拿不可了,那可就谢谢吴大人啦!”说着话把银票塞进怀里。

“您就不该客气,以后还要靠您在宫里头多支应着呢!”

“好好好,”赵德海一抱拳:“等老佛爷和皇上回来了,您的话我一准儿给我师傅带到!”

“有劳公公咯!哈哈哈哈!”

赵德海话锋突然一转:“吴大人,这次到您这来,还有一事请教,不知道当问还是不当问?”

吴浩云“哦?”的一声:“公公请讲!”

“不瞒大人,我有个把兄弟,叫李贺年,最近被顺天府打进了大牢。”

吴浩云脸色一变:“有这等事?李贺年?”吴浩云寻思片刻:“您说的是那个义和拳的同党吧?”

“什么义和拳同党啊,他就是一开药铺的,自己的宅子和药铺都叫义和拳烧了,到现在连个事由都没有,怎么会跟义和拳闹一块去了,您说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吴浩云沉吟片刻道:“我记得前两天确实是审过这么个案子,因为上头有旨意,和义和拳有关系的,一律不得姑息,所以也没多问,就把他打进大牢了。”

“哎!”赵德海叹息一声:“我那可怜的哥哥呀,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被打的遍体鳞伤,恐怕是要死在打牢里咯!”

吴浩云忙到:“公公别着急,既然您亲自来过问这事,肯定给您个交代,”扭头朝门外喊道:“去问问看,李贺年的案子是谁办的,让他赶紧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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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26 08:3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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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楼

外头衙役应了一声,去了不大一会带来一人,四十岁上下,浓眉大眼,穿着补子服没带官帽。

进门来施礼说:“大人,李贺年的案子是我接手的,您有什么话要问么?”

吴浩云说:“这位是顺天府的府丞王大人,赵公公有什么话尽管问。”

赵德海笑笑说:“王大人,这李贺年说是勾结义和拳,不知道凭据何来啊?”

王大人赶紧回复:“公公,李贺年之事是有人举报。”

“哦?”赵德海心说果然不出所料:“人证在哪里呢?”

“回公公的话,人证么。。。”

吴浩云道:“赵公公是自己人,有话你但说无妨。”

“是!”王大人道:“那日来举报的人,说是西城金姓人家的二管家,他家主是金丰年,外号金大牙,就是在西城外开烟馆的那个金大牙。”

赵德海“啪”的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果然不出作料,还真是这金大牙!”

吴浩云狐疑道:“公公,难道这事另有内情?”

赵德海气的在屋子里转悠来了:“金大牙家里前些日子闹妖,不知道您听说了没有。”

吴浩云道:“有耳闻,京城里传言不少。”

“哼!”赵德海说:“我兄弟李贺年跟他另一个兄弟严和平去帮着金大牙捉妖,险些丢了性命,要不是我兄弟身上带了传家之宝,护住身子,靠那宝贝降服了妖精,现在金大牙早哦就见阎王去了。”

吴浩云听出了些蹊跷:“这么说,李贺年也是对金大牙有救命之恩了,怎么会举报李贺年呢?”

“哎呦我的吴大人,”赵德海急的直跳脚:“这不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这个金大牙是觊觎我兄弟祖传的宝贝,得不到手,暗地里使绊子下黑手,这家伙本就不是什么好鸟,这事儿,他可干的出来!”

吴浩云踌躇着:“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咱们也是空口无凭啊!”

“吴大人,要是有凭有据,我就不来求您帮忙了,”坐下说:“要是在耽搁下去,恐怕不光金大牙抓不知,就是我那兄弟李贺年,早就死在牢里了。”

“这。。。。。。”吴浩云见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迟迟不敢应承赵德海。

赵德海看出吴浩云的心思:“既然吴大人为难,那我就不打扰了。”把银票拿出来往桌子上一甩:“我还是托人去给我师傅送个信儿吧,看看老佛爷知道了这事儿,如何定夺!”

说这话就朝门外走。一把叫吴浩云给拉住了。

“您别着急啊,我这没说不给您办不是,”吴浩云哭丧个脸说:“就是办,也得找个由头才行啊。”

“那好,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吴浩云愁眉不展说:“赵公公,可有一节,要是这金大牙那边真找不出什么真凭实据,我这也没辙,到时候可就怪不得我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说着话吴浩云把银票拿起来递给赵德海,赵德海得意洋洋的收下:“我那把兄弟在大牢里头,还要您多多照应了!”

“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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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26 08:3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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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楼

真是官场有人好办事,这事搁平常老百姓头上,别说摆平了事,就是衙门口都进不去,遇到事了只能牙掉了往肚子里咽,自认倒霉。

赵德海出了顺天府,到在李贺年的家里,把这事一五一十这么一说,李老太太差点就给赵德海跪下,吓得赵德海赶紧扶起来,又是安慰又是劝。老太太和越秀这心算是放下一大半。

赵德海临走时说:“只要顺天府一有消息立刻来传信。”

再说这金大牙,是要倒霉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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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31 13:1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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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楼


接下来金家可就热闹啦。

顺天府尹下令,捉拿疑犯金丰年,金大牙当天就被抓到顺天府大堂。流氓地痞也好,混混儿青皮也罢,别看往日在街面上人五人六儿的,到了衙门大堂一下子就蔫吧了。

金大牙跪在堂前浑身筛糠,头都不敢抬。

这位吴浩云大人也是照方抓药,和对付李贺年的套路一样,先是问金大牙有没有诬陷好人,从实招来便罢了,如若不招便要大刑伺候。

金大牙岂能招认,就是磕头喊冤。

吴浩云道:“来检举之人是你家二管家,你家二管家何在?拿上堂来当堂对峙,就可知道真假,到时候看你有何话说!”

金大牙懵了:“二管家金寿前几日告假回老家了,他来检举李贺年小人实在是不知道。李贺年是对小人有救命之恩,又怎么能恩将仇报呀,大人明鉴明鉴!”

“金寿告假回乡?”吴浩云眉头一皱:“那我问你,告假原因是为何?他老家又在哪?”

“这……”一时之间金大牙竟然答不上来,支吾了半天才说:“当日金寿告假我没在意,直接准了他的假,但是这金寿老家在哪小人的确不知道。”

“哼!”吴浩云一拍惊堂木:“好你个刁民,明明是戏耍本官,不动大邢谅你不招!来人,给我打!”

三班衙役二话不说过来把金大牙摁倒了就打,板子噼啪打的山响,打的金大牙“哇哇”乱叫。结果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金寿来举报李贺年勾结义和拳,但是金寿却告假回家,金大牙居然说不清金寿的去向,又死活不承认这事与他无关,显然是他主谋命金寿报官诬陷李贺年,又怕东窗事发让金寿回乡躲避。

案情看得明明白白,吴浩云将金大牙收监,发下海捕文书捉拿金寿,并通知山东、直隶等巡抚衙门,请各衙门协助抓捕金寿,待金寿抓捕归案,认定金大牙是幕后主谋,便可还李贺年一个清白。

案卷内容送到赵德海手里,赵德海喜出望外直奔李家报信儿,告诉老太太不要担心,已经安排了人在牢里好好照顾李贺年,等金寿捉拿归案即可结案,喜的老太太又是哭又是笑。

再说金家这边,乱成一锅粥了。

金大牙被捕入狱,官府又发下海捕文书捉拿二管家金寿,整个金家居然没有人知道金寿去向,一时间各种传言四起。金家丫鬟、老妈子、家丁一瞧这阵势,肯定是金大牙和金寿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大牢好进,想出来可就难了。于是乎回乡的回乡,告假的告假,都怕吃了金大牙的挂劳儿,跟着一起倒霉。尽管金福一再劝说,用自己老管家的身份想控制住局面,可谁听他的呀?没几天金家的下人就走光了。金大牙的三个太太见状早已经慌的没了主心骨,各自盘算要是金大牙真犯事,出不来大牢自己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再一见下人们慌乱的告假回乡,一时间也慌了心神,忙各自收拾细软准备回娘家。可你拿的多了,她拿的少了,因为分赃不均三位太太又打了起来,这可倒好,三个富家太太就似当街泼妇一般,抓头发的、扯衣服的,三个人在金家大院里扭打成了一团。金福眼见又不能袖手旁观,但这三位太太打在一起,迫于男女授受不亲,又不能上手拉架,只得在旁苦口相劝。那真叫一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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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31 13:1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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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楼

结果三个太太打累了自己停手了,收拾东西跟仇人似的各回娘家,金家只剩下一个金福看着偌大一个宅门。

再说这各府衙门,经过半月的通缉,居然没有半点金寿的消息,赵德海隔三差五的到牢里看望李贺年,安慰他不要着急,起码现在没有性命之忧了。李贺年伤势好了很多,人也有了精神,看赵德海为了自己的事四处奔破也是过意不去。大恩不言谢,寻思着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好好感谢人家。

天气眼瞅着凉了,再过几天就是腊月了,这段日子赵德海像往年一样,要准备寿礼到庆王府上,为大福晋送寿礼。这庆王爷福晋生日正巧是腊月初八,腊八节这天庆王府总是会搭台唱戏大摆宴席给福晋过寿。基本每年从月底到腊月初这几天,本就热闹的庆王府就更是人来人往,送礼贺寿的络绎不绝。大小官员们平日没机会巴结庆王爷的都趁着王爷、福晋、侧福晋有个生辰宴请什么的找机会过来巴结王爷了。

但是今年,庆王爷却没了那么高的兴致,据说王爷家里的四太太出事了!

王府里福晋和侧福晋都是根正苗红的大家闺秀,娘家里非富即贵,但是除了这两位,还有三位太太是后来庆王爷娶进府来的,四太太年轻漂亮聪明伶俐,虽说算不上是大家闺秀,但是也识文断字,琴棋书画样样能行,再加上一张小嘴巧言善变,哄得王爷心里头跟吃了蜜似的,对这位四太太自然恩宠的很。不过最近王爷又娶了一房年方二八的姑娘进门,原先对四太太的宠爱全放在这个五太太的身上去了,这可让这位四太太看了心里头暗自较劲,尽管对五太太和她争宠恨之入骨,但是碍着王爷的面子不敢造次,只能忍了口气吐不出来。

八国联军进京、慈禧太后带着皇上西行以后,京畿大事和与洋人谈判的重任都落在庆王和李鸿章的肩上,这段日子庆王爷也是东奔西走,经常不在府里,眼看着就是腊月了,年关将近又是福晋寿辰,赶紧回府主持福晋的寿辰,准备过个消停年。结果回到王府才发现五太太就在不久前突发疾病,一命呜呼了,福晋、侧福晋看王爷整日在外为国事操劳,怕扰了王爷分心,就把这事压下来没通报王爷知晓,想等王爷回来再一一交代清楚。庆王对这位五太太宠爱尤佳,回府就得了这么个噩耗,也是伤心了好几日心情才好转。

但是五太太年纪轻轻就驾鹤西归后,王府里头就一直没消停,下人们一直私底下交头接耳说王府闹鬼了!

要说这事发生在普通大户人家倒也无妨,可发生在王府,叫这王爷的脸往哪放?起初有人不相信,说是以讹传讹,造谣生事,但有一件事却是千真万确,那就是四太太自从五太太亡故之后,一直卧床不起,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经常夜里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跑到院子里大呼小叫,还吵吵:你走开!你快走离开,我不怕你!就跟见了鬼一般。这么一来就作实了王府闹鬼的传言。

不管是请了御医来给四太太诊脉看病,还是找和尚道士念经做法,最后都是药石无效。这病的一天比一天重。后来府里有人说请严和平来给四太太看看,是不是中邪了,严和平因为在金大牙家里捉妖后,京城里都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物,立刻请了来,一番开坛做法后,起初几天四太太确实有所好转,大家都觉得严和平确实有两下子,不料没几天,四太太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就连严和平都无计可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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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5-31 13:1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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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楼

这可愁坏了王爷。

连日来不少来送寿礼的,想见王爷一面,也都被挡驾了,说王爷处理国事繁重,暂不见客,其实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王爷这是没心情应酬。

赵德海也听说了王府的事,来送过寿礼后,请管家通报,想见王爷一面。照旧,还是被挡驾了。

“刘管家,”赵德海说:“您只管前去通报一声就是了,就说我举荐一人,说不定能治四太太的病,保管王爷能见我!”

刘管家知道王爷的心思,见赵德海这么说问道:“赵公公,这事可不能玩笑,万一治不了四太太的病,这王爷发起火来可不得了。”

“您只管通报就是了,其他有我。”

见赵德海信心十足刘管家也没在说什么,毕竟要是真给四太太把病治好了,岂不是更好,赶紧去禀报王爷。

没一会功夫刘管家小跑着就来了:“赵公公,王爷有请!”

引了赵德海到了王爷的书房:“赵德海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

“起来回话吧!”庆王爷坐在书案后,两撇八字胡上的一双眼睛目光涣散,显然是最近劳累过度,在家上太太病重,脸色甚是憔悴。

“小赵啊,本王就不跟你客套了,你真能治太太的病?”

“回王爷的话,”赵德海双手捶在两侧身子微曲:“事是这样的,前些日子京城里一个叫金大牙的家里闹妖精,奴才的一个宫外开药铺的朋友,随了他的把兄弟去金家捉妖,但是他把兄弟的手段不灵,非但没捉住妖精,反倒险些被妖精所伤,但谁成想奴才这个开药铺的朋友身上带着件宝物,宝物灵光一现,就降服了妖精。”

王爷坐直了身子:“本王也是刚回来不久,没听说这事吗。”扭头问刘管家:“你有耳闻吗?”

“回王爷,确实有这事,前些日子您不在府上,不知道这回事,这事在老百姓那可是传的挺邪乎的呢。”

“那你赶紧把你那朋友请来,看看是什么宝物,赶紧帮四太太治病啊!”

“这……”赵德海迟疑一下说:“要是叫这人前来,必须得王爷您亲自发话咯。”

王爷眉头一皱:“有话直说!”

“嗻!”赵德海说:“王爷,请听奴才慢慢说来。”

赵德海将李贺年和严和平去金家捉妖,后李贺年含冤入狱,发现这其中事有蹊跷,顺天府尹捉拿了金大牙,又发现海捕文书通缉金寿的事一一禀报。

“王爷,”赵德海道:“现在李贺年虽说有含冤的可能,但是检举之人金寿始终没抓到,一时之间李贺年还是脱不了干系,现在还在顺天府大牢里关着呢,要出来给四太太治病,只能请王爷开金口先放人了。”

庆王爷听后哈哈哈大笑:“好你个兔崽子,真猴精啊!这哪是给四太太看病,你是借机让本王放了李贺年,借机救你朋友啊!”

赵德海跪在地上说:“王爷,李贺年为人正直,世代行医,多年来一直都是治病救人,从没干过有违伦理纲常的事,一定是他遭阴险小人陷害才落得如此下场,小人赶以脑袋担保。再者说,要是他拿了宝贝治好了四太太的病,岂不是了却了王爷的一块心病吗。”

庆王沉吟片刻说:“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李贺年的案子这样看来确实很蹊跷,但是也不能说放就放,否则朝廷的颜面何存,大清律例岂不是形同废纸吗?”

“王爷说了甚是,”赵德海道:“全听王爷做主。”

庆王起身在书房来回踱步,末了喝了口茶,:“尽管朝廷要求对义和拳一干人等不得手软,尽数缉拿,但是也不可枉杀无辜的好人。”

转身朝刘管家到:“拿我的帖子去顺天府,叫他们向各省发下通告,加派人手缉拿嫌犯金寿不得有误。”

刘管家领命去了。

庆王爷道:“要说放了李贺年不难,但是要真说他无罪释放还不是时候,要等拿到真凭实据才行,不过现在可以先将他放出,但是要本本分分的待在家里,如若外逃,你可是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多谢王爷!”赵德海跪地直磕头。


赵德海借祝寿之名请庆王爷开恩放人。

李贺年携宝物为四太太驱邪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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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06 08:27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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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楼


天气晴朗,天空湛蓝湛蓝的,飘了几躲云彩,看上去是那么美。

李贺年头一次感觉看着天空是这么惬意。只是阳光有些刺眼,毕竟多日待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乍一见阳光觉得有些刺眼。

赵德海拍拍李贺年的肩膀:“走吧,一家老小等着你回去呢。”

李贺年点点头,该回家了,这一句平淡的“回家”两个字,放在死里逃生的人看来是那么珍贵。

李家早就接到了赵德海送来的信儿,都想来接李贺年出狱,赵德海挡驾说毕竟都是女人,不太方便,一个人来接李贺年。

回到家一瞧,老太太和越秀早就做好了一大桌子菜等着他,见他回来李老太太和越秀赶紧来过来上下左右前后的看,又是问伤势修养的如何,又是问吃的怎么样,又是问睡的好不好,晚上冷不冷,弄得李贺年来不及回答。

一双儿女也跑过来,一个搂着脖子一个抱着大腿不肯离去。

这一幕阖家团圆让赵德海看在眼里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没落,毕竟这是他享受不来的福气,独自一人跑到当院里去抽旱烟。抽了两袋烟了,李贺年才从房里走出来,拉着他进屋吃酒。

“兄弟,大恩不言谢,”李贺年连敬了他三杯:“咱们啥也甭说了。”

“是啊,以后你可真得当这里是你的家了,”李老太太拉着赵德海的手说:“你要是不嫌弃,就当我是你娘,我当你是自己儿子一样。”

看老太太说的情真意切,赵德海心里头涌上一股暖意,忍不住叫道:“娘!”

“哎!哈哈哈。”李老太太乐开了花:“好孩子,好孩子,今天陪你哥哥多喝几杯。”

“好好,多喝几杯。”赵德海应承着老太太。

但是见李贺年面有难色,忙问:“哥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李贺年放下酒杯说:“王府里的四太太病重,严和平兄弟也去过了,而且我那宝贝还在他手上,要是能把四太太治好早就治了,我再去了也是枉然啊。”

“不管能不能治好,都得去试一试,”赵德海说:“毕竟这是王爷开恩才把你放出来,先别想那么多,等明天咱们去严家问问情形再说,当时严和平是如何给四太太看病的,你我都不知情不是。”

李贺年叹息一声:“也只好如此了。”

赵德海道:“既然王爷能放你出来,就是认定你不是奸恶之徒,应该不会再抓你回去,只要等着抓到金寿就真相大白了,再者就算是抓不到人,时间久了等王爷忘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二人又喝了几杯,赵德海让李贺年好好休息休息,第二天再过来一起去严家。

赵德海走后,一家人又聊了大半天,李贺年就睡下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李贺年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个人影由远至近而来。开始是一片混沌模糊的影子,待到人影渐渐走进轮廓也逐渐清晰起来。

来人是一个和尚。

和尚身着一身古旧僧袍,双掌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近来遭此一劫,如今平安归来,可喜可贺!”

“我未曾见过大师,请问大师法号?”李贺年纳闷到:“大师怎知我遭劫?”

“一切都有因果,贫僧和施主的缘分也是因果,又和何必说见过还是没见过呢。”

“学生愚钝,不明白大师的意思。”

和尚呵呵一笑道:“李施主本就有此一劫,怎奈李家祖上世代积德行善,福泽后代,加之李施主本人也积下不少功德,才可化险为夷,平安归来。”

“这么说原本我是不能活着回来了?难道是大师冥冥之中助我?”说着话起身扣头:“多谢大师!”

“世间万物因果循环,只要施主乐善好施,积德行善,又何惧劫数。何况贫僧与李施主有这份俗缘未了,也是施主给贫僧一个积功德的机会。李施主不必道谢!”

“不知道大师今日前来有何赐教。”

“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本次与施主的缘分将尽,想说几句话与施主交代一番。”

“大师有话不妨直说!”

“阿弥陀佛!”和尚道:“灵骨遇恶自有方,遇善遇怨徒断亡。今次府门命悠悠,洗冤录集寻良方。”

“这是?”

“李施主牢记这四句话,便可保你平安。”说话间飘然而去。

待李贺年要追赶已经是人影全无,这四句话却不明深意,不知道和尚给他的到底是什么昭示,急忙喊道:“大师留步!大师留步!”

“大师留步!”李贺年突然起身,浑身冒汗,原来是黄粱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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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06 08:28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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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楼

但是这梦境却是如此清晰,对那个和尚的长相和所说之话又如此真切,根本不像是在梦里,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可是那和尚所说又是什么意思呢?李贺年起身擦了把汗,坐在那抽烟,寻思着和尚那几句话到底何解。可想了半天也没明白具体的意思,只觉得后两句和去王府为四太太看病有关,意思是此次去王府可能有性命之忧,但是最后一句又提到了宋慈和洗冤录,宋慈是宋朝时的提点刑狱司,其所著的《洗冤录》为勘验尸体的专著,去给活人看病,怎么会提到验尸了呢?

“洗冤录集寻良方!”

难道良方在宋慈所著洗冤录里?

琢磨半天李贺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接着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赵德海陪着李贺年来到严家,严家见李贺年平安回来也是高兴的无以复加,又是打酒又是买菜买肉的操持着给李贺年接风洗尘。女人们在厨房里忙活,李贺年、赵德海、严和平则围着严老爷子坐着,打听那宝贝的来历。

严老爷子手里拿着那个宝贝道:“灵物通常分几种,一就是玄门高手所养,或玉器、或铜器、或其他物件,功力高超之人供养的法器日子久了都会有灵气,在做法时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二么就是天然所成之物,或上古神兽的牙、爪、骨等,也都有先天带来的灵气。三么就是得道高人的灵骨,比如佛家的舍利。单从这件宝贝外形来看,不像舍利,舍利是得道高僧圆寂后尸身火化后的结晶,外形与此物大是不同。如此看来,这件宝贝更像是上古神兽的灵骨,可是到底是什么神兽,是哪个部位的骨骼就不得而知了。”

“神兽的灵骨?”李贺年惊异道:“上古神兽众多,也都是传说,世人并无真实所见呀!”

“不错,”严老爷子道:“你我所见在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之中,又岂不是沧海一瓢么,见过的不一定是真的,没见过的不一定没有。”

“老爷子真实高人,说的话都那么玄乎!”赵德海打哈哈道:“可是就算是这宝贝是个灵物,可现在它不灵了呀,上次在金大牙家捉妖显灵,后来严老兄拿去给王爷四太太治病,就不灵啦,这又是怎么回事?”

“没错,”严和平接口道:“起初的时候还有些作用,用这宝贝放在四太太身边,有震慑作用,能叫她神志清醒,不再疯癫,但是没过几天就失了效果,四太太又变得时好时坏神情恍惚了。”

严老爷子手捻胡须道:“具体为什么会这样我一时也想不明白,或许是这宝贝的效力有限,或许是这宝贝对不同邪物起到的作用不同。这天地间的灵物又岂是我等能全部搞明白的呢。”

“管他呢!”赵德海一拍大腿:“不管灵不灵了,咱们还是得到王府走一趟,这四太太的病,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反正是骑虎难下,这一关总得过不是。”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面色沉重,深知此次前去王府仍然是凶多吉少。

该来的总会来,就跟老天爷写好了似的,甭管是谁,想躲都躲不开。

李贺年、严和平、赵德海如约来到王府,拜见了庆王爷,庆王爷打量着李贺年和严和平:“据说严先生来给四太太看过病?”

严和平躬身施礼:“回王爷,小人当时一个人来过,开始的时候四太太的病情确实有所好转,但是没过几日,又恢复原状了,所以这次请小人的把兄弟一起来给四太太会诊,希望能为王爷分忧!”

王爷点点头:“李先生,你看本王的四太太有多大把握治好?”

这可难住了李贺年:“王爷,小人是个大夫,看病讲究望闻问切,这没见到病患实在是不敢妄下断语。”

“李先生你要知道,你是本王力保出来的,现如今的案子可还没结呢,要是看不好四太太的病,可别怪本王让你回牢里待着去!”王爷言辞激烈,不像是开玩笑,几个人顿时感到一阵压力。却又不能反驳,只得点头称是。

说着话王爷起身朝后院四太太的房间走,刘管家一使眼色众人赶紧尾随跟着,七拐八拐的过了几个月亮门后,终于来在一扇房门前停住,庆王爷推门进屋,大家跟着进去。

但见屋里富丽堂皇,所陈列家具、物品无不是上好的器物,足见王府的尊贵和华丽非一般人能想象。里间屋里床的幔帐落下,只有两个侍女在旁伺候,见了王爷进来赶紧行礼。

王爷一挥手:“免了,四太太怎么样?”

一个侍女道:“四太太这几日茶饭不思,精神时好时坏,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王爷“嗯”了一声:“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我大清国满人没你们汉人那么多繁文缛节,又加上四太太有病在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把幔帐打开,让两位先生给四太太瞧病!”

侍女分左右将幔帐打开。见一女子躺在床上,二目微闭,气息微弱,脸色蜡黄,年纪在三十岁上下,即使是在病榻上气色不佳,但是远远望去也端的算是倾国倾城之色了。

严和平说:“哥哥,我已经来给四太太看过了,能用的法子都用过了,现在只能看你的了。”

李贺年听严和平这么一说,顿时紧张起来,如果是诊脉看病到还罢了,望闻问切开方抓药,李贺年也是行家里手,但如果真是邪气入体,他也是束手无策。但是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给四太太诊脉,诊脉前在胸前用力一抓,抓着那个灵骨宝贝,默念阿弥陀佛求上天保佑。

李贺年在病榻前坐定,伸手为四太太诊脉,食指、中指、无名指搭在四太太脉搏之上分别按住脉门的寸、关、尺三位,仔细诊来,想必这是李贺年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精神高度集中的诊脉了。

但是片刻后李贺年狐疑的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脉象上看,只是微弱了一些,但是并无病症。”

赵德海轻声说:“哥哥,既然脉象无异,还是把宝贝请出来试试吧。”

李贺年点点头,从脖子上抽出红线带出那片灵骨。旋即将灵骨放在四太太的额头说:“此物颇有灵气,通常带在身边会觉得通体舒泰,血流充盈,应该可以对四太太的病情有所帮助。”

片刻后四太太果然微微睁开双眼,瞧向众人,庆王爷大喜,忙上前询问:“终于醒过来了,感觉怎么样?”

众人见状也是深嘘口气,显是刚才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四太太气息仍旧微弱:“王爷,奴婢这身子不好,不能好好伺候王爷了。”

王爷抓住四太太手道:“这说的什么话,这不是请了好大夫来给你治病了么,你瞧这位李先生带来的这宝贝,放在你额头,没多大一会儿工夫你就醒过来了。”

说着把灵骨取下拿给四太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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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06 08:28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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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楼

这不看还则罢了,这一看之下,四太太顿时面色苍白如纸,浑身抖若筛糠,五官甚至开始扭曲变形,直吓得两个侍女连连后退。庆王爷见状也是大惊失色,正待上前询问,只见四太太突然像变了个人,身子突然从床上弹起来,呼吸急促,指着王爷大叫:“快把这东西拿开!离我远点,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都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说话间突然手掌弯曲如勾朝王爷脖颈而来,王爷大惊,正欲闪躲谁知四太太动作快如闪电眨眼间已经来到近前“啪”的抓住王爷的脖颈,手指用力掐住了王爷的喉咙,面部表情狰狞恐怖。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各个瞪大 眼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快救王爷!”赵德海一声惊呼。

几人如梦初醒,严和平闪身向前,抓住四太太的手,欲将她手掰开,谁料到四太太的手指硬如铁石一般,严和平用尽力气却无济于事。李贺年冲过去抓过王爷手里的灵骨,朝四太太面门打去,灵骨触及四太太面门那一刻,只见红光乍现,四太太“啊!”的一声突然放手,整个身子向后弹去,狠狠的落在床上,动弹不得。

众人护着王爷赶紧外退,急匆匆的赶到前院,见四太太没有追来才深嘘口气。

李贺年正疑惑,为什么四太太已经醒来,但是见到灵骨突然变得像着魔一样,居然对王爷大下杀手。

王爷抓起一个茶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怒斥道:“好你个李贺年,本王好心放你出狱,想不到你在这作怪要谋害本王!”说着话不由分说:“来人,给本王拿下打入大牢!”

“啊?”李贺年大惊:“王爷,此事甚是蹊跷,且听小人一言!”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庆王厉声道:“事实具在眼前,你又想妖言惑众不成?”

“王爷!”赵德海跪地磕头:“奴才也见这事有蹊跷,本来四太太已经转醒了,但是见到灵骨才变得癫狂,且听李贺年有何话说,若说的全无道理,再治罪不迟啊!”

庆王爷毕竟是朝中元老,遇事沉稳老练,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才叫他变得精神紧张暴躁起来,听赵德海一番话,稳了稳心神,片刻后才说:“且听你一言,看你如何辩解!如果不能让本王满意,休怪本王无情了!”

李贺年跪在地上,冷汗直冒湿透了衣裳,寻思着怎么解释这件事才能让庆王满意,可是想来想去都觉得四太太突然发作实在奇怪,又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正急的满头大汗时,突然灵光乍现想到前日梦中和尚的那两句话:今次府门命悠悠,洗冤录集寻良方。难道这两句话说的就是现在吗?这次到王府性命攸关,但是洗冤录集寻良方,这良方难道真是要开馆验尸?开谁的棺?验谁的尸?

“李贺年!”庆王怒目圆睁:“你到是说话呀?”

“王爷,我要开棺验尸!”

所有人被他这一句话说懵了,没头没尾的冒出这么一句话,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什么开棺验尸?”严和平道:“哥哥,难道你也魔怔了?”

庆王被他这么不着四六的一句话倒把一肚子气给说没了,稳稳问道:“开什么棺?验谁的尸?”

“王爷,”李贺年道:“请问四太太病发是在什么时候,病发前王府里出过什么大事没有?”

庆王道:“病发时间不算长,四太太病发前,五太太突发恶疾而亡,想我那五太太年纪轻轻就不得善终,真是个可怜之人,当时本王外出公干,尚不知情,回府后才说五太太恶疾来的突然,死后就匆忙下葬了,枉她白跟了我一场,居然落得如此下场。”说这话潸然泪下。

李贺年问道:“那请问王爷,五太太死后为什么那么着急下葬?又到底是什么恶疾让五太太早逝?”

“这……”庆王一时语塞忽然答不出来。

“王爷,想您对五太太情意颇深,但是五太太死的蹊跷,想必另有内情,王爷也不想让五太太含恨九泉吧?”

严和平轻声道:“哥哥不要胡言乱语,这次你来是给四太太治病,怎么扯到五太太身上去了?”

庆王剑眉冷竖:“严和平说的没错,这和五太太有何关系?”

李贺年道:“四太太的病必和五太太的死有关,所以小人斗胆请王爷给五太太开馆验尸,如若验出问题,四太太患病之因可解,如若验不出问题,小人愿意以人头奉上向王爷请罪!”

“啊?”王爷颔首而立,瞧着李贺年决绝的表情,又仔细揣摩刚才李贺年那一番话,顿时觉得可能有些线索透露了出来,可是这线索在他脑海一闪而过,旋即又觉得不太可能。

“五太太已经入土为安,又岂是你说开馆就开馆的,让外人知道了成何体统?”

“请问王爷,如果五太太真是被人所害而死,王爷是想五太太含恨九泉,还是为五太太伸冤报仇?”

“这……”庆王语塞。

这时的李贺年已经没有退路,进则有机会生,退则只有死路一条,继续道:“王爷只要开棺验尸,如若查不出问题,小人的脑袋王爷可以随时拿去。”

庆王迟疑着,毕竟开棺验尸不是小事,不管验出什么还是验不出什么都对王府的颜面不利,但是这李贺年如此咄咄逼人,如果不同意开棺验尸倒显得王府里面藏污纳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庆王被李贺年将了一军,看来不答应开棺验尸,就是默认王府里发生丑事,被故意隐瞒了。

庆王无奈的一拍桌子:“好,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省的传扬出去,说本王仗势欺人,但是你的脑袋可随时捏在本王的手里,如果验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你的脑袋本王可是要定了。”

“全听王爷处置!”


五太太蹊跷暴毙,李贺年要开馆验尸!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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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07 10:0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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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楼

十一


午时三刻,阳光很刺眼,周遭是一片坟茔,即使是在一天中阳气最盛的一刻身处一片坟茔中仍然让人感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风吹过时杂草“唰唰”作响,似乎在杂草中隐藏着什么东西会随时窜出来择人而噬。

庆王爷面色凝重,端坐在五太太坟前。恐怕谁也想不到一个堂堂世袭罔替的大清王爷的侧室,居然刚被下葬不久就又被挖出来验尸。庆王爷这次的面子算是丢大了,四九城的老少爷们又免不了议论好几天,编排一下这位大清王爷。

坟头土已经打去,棺材上沾满了泥土露在外面。十几个棒小伙挖去坟土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开棺要在午时三刻以后,阳气最盛的时候开棺反倒不好,阳气最盛时也即是衰落之时,所以错过午时三刻是最合适的时间。

有人抱了一大块白布,分给四个人拽住四个角,撑起一个临时的简易帐篷,罩在棺材上,挡住了阳光。严和平手持法器一边围着棺材念念有词的作法,一边将手中的纸钱抛向空中。纸钱在空中打着转儿,缓缓落下。看看时辰到了,严和平站定身形望向庆王:“王爷,时辰到了。”

庆王点点头。

“开棺!”严和平一声令下,十几个小伙子开始行动,起出了棺钉,将棺盖慢慢打开,用绳子将棺盖提上去,五太太的尸骸就在棺中!

由于天气已经转凉,下葬时间又短,五太太的尸骸还没有完全腐烂。但是还是有一股尸臭之气涌上来,开棺的小伙子们赶紧捂住鼻子往一边躲。

仵作过来安排人将尸身抬出来,有人拿了尸格在一边做记录。

只听仵作一边勘验尸体一边念道:“头脸部无伤!脖颈无伤!胸腹无伤……”

庆王爷、李贺年、赵德海、严和平一众人等在离仵作验尸的不远处都伸长了耳朵仔细听着,生怕漏掉什么细节。尤其是李贺年,心里头更是七上八下的,自己的脑袋待会还能不能顶在脖子上就看验尸结果有没有异常了。如若验尸结果显示五太太真就是染了恶疾而亡,他的脑袋也得搬家!

赵德海悄悄拉了一把李贺年的衣袖,将他拽到一边:“我的哥哥,这事可闹大发啦,您这事到底准成不准成?”

李贺年摇摇头:“不知道,看呗!”

赵德海眼睛瞪的跟金鱼一边大:“敢情您这没谱啊?那您就敢撺掇王爷开棺验尸,您不要脑袋了!”

李贺年叹息着:“昨日的情形你也看见了,我这也是话儿赶话儿的赶上了,要不介恐怕我今天已经在大牢里等着砍脑袋呢。”

“那您也不兴这么胡诌白咧呀!”赵德海压低声音说:“您也不瞧瞧这主家是谁,咱得罪的起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再说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先前我做了一个梦,一个高僧托梦给我,说……”

“有发现!”二人正说话的当,仵作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喊道:“快去拿给王爷瞧瞧!”

见一人从仵作手里接过一个物件,急匆匆朝庆王那边跑去。几个人急忙围拢过去瞧。见那人手中捧着一个玉吊坠,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是上好的和田白玉,白玉上有两点猩红格外醒目,玉件被雕成一只兔子,形态栩栩如生,关键是那两点猩红居然正好在兔子的两个眼睛部分,真可谓是巧夺天工浑然天成!

庆王接过玉兔定睛一瞧,立刻脸色大变,拿着玉兔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嘴唇张张合合,几次想要说话却又欲言又止。

众人看在眼里,心中都充满了疑问,但是却没有人敢问这玉兔的来历。

不多时仵作验尸完毕,拿着尸格过来跪在庆王面前双手递上尸格:“验尸完毕,请王爷过目!”

庆王一挥手:“不看了,说!”声音沉稳中却带着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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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楼

“嗻!”仵作手持尸格道:“回王爷的话,五太太尸身并无其他伤痕,但是腹部发黑,是中毒而亡的迹象!”

这话说出来,众人皆是大吃一惊,这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李贺年深嘘口气,刚才紧绷着的神经这会儿一放松,整个人顿时瘫软了坐在地上,头上的汗珠不断的往外冒。

赵德海赶紧过去扶起他,暗中竖起大拇指!

大家都惊异的瞧着庆王,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谁也不会想到,昨天口不遮掩,就像是在胡说八道的李贺年,居然被他说中了,五太太的死果然另有隐情。可是既然是中毒而死的,凶手又是何人?让庆王激动不已的玉兔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庆王面色越来越难看,紧握手中的玉兔,手指关节“嘎嘎”作响,就像欲将玉兔捏碎一般。

“贱人!”庆王怒道:“简直胆大包天,这个贱人,本王要活剐了她!”说着霍然起身吩咐一干人等:“回府!”

众人不明因由,见王爷暴跳如雷不敢怠慢,赶车的赶车,上马的上马,簇拥着庆王爷回府。

李贺年和赵德海紧紧跟着队伍,随着大伙往王府里走,回到王府大院里只听庆王大声喊道:“四太太在哪呢?赶紧让这贱人给我滚出来!”

下人一见庆王面露怒色不敢怠慢,赶紧去了后宅请四太太出来,有人给庆王搬把椅子过来,庆王非但不坐飞起一脚“啪”的将椅子踢开,吓得下人面如土色赶紧退到一边。

四太太还是浑浑噩噩,出来的时候也是两个丫鬟驾着两只胳膊出来的。庆王上前一把抓住四太太的衣领怒斥:“快说,我送你的玉兔到哪去了?五太太的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听王爷这么一说家丁、丫鬟都吓坏了,难不成五太太是叫四太太给害死的?福晋和侧福晋也被惊动,纷纷出来,见王爷发那么大的火抓着四太太不放,赶紧上来劝。庆王不由分说甩开两位福晋:“你们不用护着她,今天我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了,也要活剐了这个贱人不可!”

“王爷!”两位福晋赶紧一边一个抓住王爷的衣袖:“千万不能冲动啊,有话慢慢说,要是有什么误会,错伤了人命可不得了!”大福晋劝到:“四妹本就病的不轻了,再也禁不起这么折腾啦!”

“呸!”王爷气急败坏:“做了亏心事还在这装疯卖傻,以为能逃的了干系么?好,你不说是不是,来人!把她贴身压坏玉红带过来!”

四太太身边一个小姑娘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得纸一样白,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有人过来架起玉红来到庆王身边:“玉红,你天天贴身伺候四太太,她的所作所为你不可能不知晓,今天你要是从实招来本王可饶你一条小命,你要是不老实的话……”庆王一声冷笑:“我让你做四太太的陪葬!”

玉红已经吓的直不起身子,嘴唇颤抖,说话直打颤:“王爷饶命啊,奴婢说,奴婢全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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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楼

这话要从李贺年何严和平去金府捉妖后讲起。

兄弟两人在金府降服了那妖精,在京城一时间名声大噪,不过话说回来,人怕出名猪怕壮,人出了名有时候是好事,但是有时候也是坏事。这一回,不光是李贺年有了牢狱之灾,严和平也遇到麻烦了。

庆王最受宠的四太太见到王爷又娶回一个五太太抢了自己的风头,自然是心有不甘,但是又碍于王爷的威严不敢发作,几次三番想找五太太的晦气,却总得不到机会下手。这次庆王外出办事,正巧李贺年和严和平在金家捉妖又在京城闹得人尽皆知,四太太觉得天赐良机,不由心生一计,想找严和平帮她做法,夺回王爷对五太太的宠爱。于是命贴身丫鬟玉去安排她和严和平秘密见面,谁知见了面顿时觉得这个严和平出落的斯斯文文、落落大方,简直就是一表人才,平日极少出门的四太太想起在王府里,那个肥头大耳的王爷,哪能和这翩翩公子相比,顿时对这位书生气十足的严和平一见倾心。

严和平虽说是玄门中人,但是毕竟还是凡人一个,凡人就有七情六欲,就难以做到坐怀不乱!他担心与四太太私会有违伦理,要是被王爷知道,更是小命难保,有心不去见面,可回头一想,四太太要是发起脾气,他肯定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王府的太太哪里得罪的起呀,无奈之下只得顺从四太太的意。

四太太三天两头让玉红安排他们二人私会,起初还是吟诗作对,对酒当歌,有着避讳。几次私会下来四太太就再无顾忌,看见严和平就把身子往他身上贴,让严和平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这孤男寡女整日的勾肩搭背、耳鬓厮磨的,不出事才怪了,一来二去二人就行了苟且之事,这事只有玉红一个人知道。

事后严和平悔恨不已,但是自己已经铸成大错无法挽回了,生怕事情败露出去,更是对四太太言听计从。

二人每次私会都是红玉安排在及其隐秘之地,从未被外人发现。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四太太还是嫉妒五太太在王府里夺了她的宠幸,一直要严和平做个法术,让庆王重新宠爱自己。严和平拗不过她,只得做了一道法术,说是大大的减弱了王爷对五太太的喜爱,再过几日等王爷回来就会重新宠爱于她了。可这位心如蛇蝎的四太太,担心法术失灵或是严和平有所保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起了杀机,她要斩草除根!

这一日她让玉红引了严和平来王府,说是她心神不宁,头痛的厉害,请严和平过来瞧瞧。待到严和平来后四太太和他说了要谋杀五太太的想法,吓得严和平起身就要走,四太太拦住威胁严和平,要是不帮他除掉五太太就将二人苟且之事说出去,到时候两败俱伤鱼死网破。严和平做了亏心事,又迫于四太太的淫威,无奈之下只能任由四太太摆布,于是二人合谋下毒,毒死了四太太。当时庆王不在王府,没人主持大局,四太太伙同严和平谎称五太太暴死实为不祥之兆,要马上下葬,否则会对王府不利。严和平因在金家捉妖一事声名鹊起,他的话王府上下众人都言听计从,于是乎五太太就被草草下葬了。

那玉兔又是怎么回事呢?原来那玉兔是四太太的贴身之物,因四太太属兔,庆王特意制了这么一只玉兔给四太太贴身佩戴。她与严和平合伙给五太太灌下毒药五太太挣扎之际,随手抓下了她贴身佩戴的这只玉兔。因玉兔太过小巧被五太太的尸身紧紧抓在了手里,下葬又过于匆忙,居然没有人发现。这玉兔就被五太太带进了棺材。

不料这一开棺验尸,玉兔又重见天日,也成了四太太谋杀五太太的铁证!

玉红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来,直说的庆王脸色阴晴不定,气的发抖。

待玉红说完庆王把玉兔狠狠摔在地上,顿时粉碎:“把这个贱人拉下去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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