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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神鬼轶事之《灵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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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16 16:11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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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楼

李德旺正愁的不行的时候,恰巧李贺年等三人路过李庄,两个“鬼”让杜心武给打死了,闹鬼一事不攻自破,显然是有人故意整他,可是到底是谁呢?李德旺既拿不出证据,更没有杜心武那么好的身手能打鬼。不由得计上心来,瞧这三位爷身手不凡,何不求求这三位帮忙呢,逐央告李掌柜帮忙说情。

李掌柜把李德旺的来意和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明白了,杜心武哈哈的笑了起来,李贺年和张仁权却不明所以。

“你把李德旺请过来说话吧。”杜心武道。

李掌柜马上朝李德旺招招手,李德旺赶紧走过来,朝着李贺年三人又是请安又是鞠躬。又简单把李掌柜说的事请补充了一下。

杜心武道:“这明明是下三门的人做局害你和刘云天,你们两家明争暗斗,反倒被人家拿来做了连环局,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李德旺哭丧着脸:“大侠,我本无害人之意呀,和李家面和心不合不假,但是从没害过人,也不该受这无妄之灾不是?”

杜心武沉吟道:“这话到是也有理,这么着吧,昨晚我打死了两个人,已经打草惊蛇,但是这些下三滥的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嘴的肥肉不会让它飞了。”朝李掌柜道:“李掌柜,麻烦你去请刘云天来一趟,我有话说。”

李掌柜答应一声,转身朝刘府去了。

捕快纳闷道:“杜先生,您的意思是?”

杜心武笑笑:“捕快大哥,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个案子很快就能结案。”

捕快一听赶忙道谢:“那可全凭杜先生帮忙啦,这些日子光是李庄闹鬼的事就搅的在下头晕脑胀了,这又出了人命案子,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李贺年是商人,张仁权是读书人,都被杜心武的这一番话搞糊涂了。

李贺年问道:“三弟,你说这下三门是什么意思?”

杜心武笑笑:“大哥二哥你们不是江湖中人,肯定是不知道,我说给你们听。江湖中除了名门正派,还有我们洪门、青帮等各种门、道、会等,但是不管是什么门,什么帮,数三个帮派做事最为人不齿,他们一为偷,可不是大街上三只手,小偷小摸的,那个更不入流,而是说专偷大户富户,一单买卖做下来,少则几百两银子,多则几万两银子的都有。二为骗,做局骗人,也都是吃大户。三为坟蝎子,顾名思义了,就是指的干下地的活,挖坟掘墓。因为这些人在江湖上名声太差,所以被称作下三门。”

张仁权问道:“你说的刘李两家被下三门做了局,就是指的这个骗吧?”

杜心武点点头:“大哥说的没错,小弟在江湖上闯荡这些年,这些事确实没少见。”

李德旺忙问:“杜先生想怎么惩治这些人呐?”

“李先生不必着急。”杜心武喝口茶:“等刘家族长过来,你们需要配合才行,否则我们已经打草惊蛇,如果你们两家不做配合,怕抓不到这些混账了。”

“一定配合,全听杜先生的。”李德旺恳切的说。

等刘云天被李掌柜的请来,杜心武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刘云天才大呼上当,白白花了一千两银子不说,还叫人当猴子耍了一番。

杜心武交代二人,你们这么这么做,其他有我们来办。

回头又交代李掌柜和捕快,把消息散出去,说他们三人已经离开了李庄,这样才能把给刘李两家做局的人再引出来。

安排好了后大家各自散去,三人喝了不少的酒,再这么一折腾,眼见着已经快到晌午了,也都困的不行了,各自回房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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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16 16:11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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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楼

接连两日,李贺年和张仁权听从杜心武的安排,和家人整日躲在客栈不出门,吃饭都是李掌柜悄悄把饭菜端到房中。李家不闹鬼了,刘家也没有动静,李庄一下子变得清净了。
看来这事真叫杜心武说对了,做局的人在观望。
又过了两日,张仁权实在有些沉不住气,去杜心武房里询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做局之人时,李掌柜忽然来敲门了。
李掌柜见了二人就说,昨天晚上,李家又闹鬼啦。
杜心武叹了口气:“还是故技重施,这帮家伙也真给祖师爷丢脸,不用管它,再过几日自然会有人找到李家捉鬼,什么时候有人去捉鬼,你在来通报。”
李掌柜走后,杜心武安慰张仁权,再忍耐几天,就能抓住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了。
就这么着兄弟三人又在客栈闷了好几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无聊至极。这一日,李掌柜的来报,说有一个老道去了李家说可以捉鬼,要酬金一千两。李德旺谎称府里面没有那么多银子,等准备好银票,请老道明天过去。
杜心武点点头:“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你们按安排好的办,我自有安排。”
第二日,还是那个老道。
只不过这次不是去刘家,而是来到李德旺家。
在李家院子里设了香案法坛,正要做法驱鬼,就在这时但见房顶一个人影飞身而下,身穿黑袍,头发猩红的如浸染了鲜血一般通红,牙齿眦在外面露出发黄的压根,两腮深陷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老道,这样一副嘴脸就是在大白天的见到,也吓人一跳。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杜心武假扮鬼魅,来捉拿老道。
杜心武犹如鬼魅一般的突然出现,吓坏了李家人,也吓了老道一跳。
老道愣了一会,勉强镇定精神问道:“好你大胆的妖孽,青天白日本道爷在这做法,你居然敢送上门来,看我不打的你魂飞魄散!”
杜心武也不说话,朝他挥挥手指,意思让老道过去。
老道气的脸色发青,觉得事情不妙,可能被人设计陷害了,但是这时候要走也不是,要留也不是,真是骑虎难下了。
杜心武不慌不忙,又朝老道挥了挥手指。
老道见状一咬牙,拿起宝剑挥剑便刺。杜心武一闪身,绕到老道身后,二人措身之际,杜心武手指一弹,正弹在老道抓剑的手指上,“当啷”一声宝剑应声落地。
只一个照面老道就败下阵来,一见来者是位高人,也不敢恋战,转身要逃。杜心武早有防备,身形一闪来在老道跟前,抓住他肩膀手指用力,只听老道“哎呀”一声,只听骨节声响,叫声未定杜心武脚下一踢,老道“咕咚”一声跪在地上,手捂着肩膀立时不能动了。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老道鬼哭一般的开始求饶。
李家人除了李德旺,都不知道真相,眼见着老道口口声声要捉鬼,但是没几下子就被鬼给抓了,都吓得脸色惨白,动弹不得了。
杜心武伸手一抄,把脸上的面具摘下露出真容。众人一见是真人假扮的,又都来了精神。
杜心武道:“李先生,您派人去请我家兄弟、捕快还有刘先生过来吧,就说做局骗你们的人捉到了。”
李德旺赶紧派人分三路去传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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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楼

不多时众人接到消息纷纷赶来。

见眼前一幕,显然是老道被杜心武捉住了。

捕快上前要抓人,被杜心武拦下:“不着急,他的关节已经被我拿掉,他跑不了。”

老道脸色惨白,疼的直喘粗气,见遇到高人了,只能认栽求饶。

杜心武道:“你是如何做局坑害刘李两家人的还不从实招来!”

原来这老道姓田名彪,是压胜门的大台柱,在直隶一带专以做局骗人为生,先是买通了刘府的丫鬟,在刘云天老母每日的饭食中下了药,让老太太看似得了重病,然后假扮道士去为刘家老太太治病,等把刘家老太太的病治好,得了刘云天的信任,又把事先准备好的人偶埋到刘家祖坟,做了套让刘云天去钻,刘云天上当后,田彪得了一千两银子还不满意,做了个连环局,找人去李家装鬼吓人,让刘云天误以为是李家用阴招害他。没想到节外生枝,被派去李家装鬼的两人被杜心武打死,田彪生怕阴谋败露,本想就此收手跑路,却又舍不得李德旺这块肥肉,于是乎连着几日暗中观察两家人的动静。听说打死两个装鬼吓人手下的杜心武等人已走,刘李两家也没传出任何消息,才放下心来,故技重施要再捞上一票。结果却被杜心武活捉。

田彪说完,已经气得刘云天脸色铁青,走过去抬起手来“啪”的一个耳光,打的田彪眼冒金星。

杜心武赶紧拦住刘云天道:“事情已经搞清楚了,希望你们李、刘两家以后能和气生财,这样才不会再叫歹人钻了空子。让自己的钱财受损。”

刘云天、李德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顿时羞愧难当,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杜心武将田彪的脱臼的骨节接回,交给捕快带回去复命不说。

这边李、刘两家都对杜心武千恩万谢,要大摆筵席招待他们三兄弟,求他们能多住几日,好好酬谢兄弟三人。

张仁权要回祖籍南皮祭祖,李贺年也挂念着严家一家人,都委婉回绝。杜心武见两位哥哥急着走,也回绝了两家人的盛情邀约,陪着李贺年一起前往天津。

兄弟三人出了廊坊分道而行,约定待张仁权祭祖完毕后,再去天津看望两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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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楼

十八


这几日天气放晴,太阳出来晒在身上暖暖的,甭提多舒服了,天气好了,人马走的就快,一天多一点的时间李贺年一家在杜心武的陪同下终于抵达天津。

按照严老爷子给的地址找到大酒钢胡同一个小宅门儿外,李贺年上前叫门:“谁呀?”一个小姑娘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不多时大门打开,一个小脑地探出头来。

“大爷!”一个小姑娘见了李贺年,高兴的蹦跶出来,一把扑到李贺年的怀里。

李贺年高兴的抱了小姑娘亲了又亲。

这小女孩正是严和平的女儿。

听了院子里有动静,严家一家人都赶了出来瞧,一见是李家一家人来了,都是又惊又喜,赶紧帮忙拿行李往屋子里头让。严和平的媳妇上来搀住李老太太和越秀有说有笑的进了屋。李贺年给严老爷子请了安,介绍了把兄弟杜心武,严老爷子一见这小伙子仪表堂堂身上又带着功夫,心里说不出的喜欢,拉着俩人的手进了屋。严和平的两个女儿和李贺年的一双儿女多日不见,这一见面欢喜的不行,在院子里又打又闹的玩开了,大人怎么召唤进屋就跟没听见似的,严和平的媳妇紫娥无奈,只好去关好院门,怕孩子跑出去。

这个小院儿是严家一个远房亲戚在天津治下的家业,后来也去了京城谋生,院子也就空下来,没想到严家、李家走背运了,这个院子倒成了两家人落脚地。

进得屋里,小炉子烧的挺旺,一把大铜壶在炉子上呼呼冒着热气。

李贺年说明了一家人的来天津的原因,和这一路走来,在廊坊的遭遇,又如何跟杜心武和张仁权八拜结交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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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楼

严老爷子高兴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就好,两家人在一起相互都有个照应不是。这么巧的还结交了两个好兄弟,这就叫福大命大。”扭头看着李老太太:“老嫂子,以后你们就踏实在这住着吧。”

李老太太一个劲儿的点头。

“贺年,”严老爷子问道:“陷害你的人到底是谁呀,金寿还没逮到吗?”

“后来听说是庆王府的四太太收买了金寿去诬告的我,至于逮到没逮到也不知道,反正好人有好报,歹人有歹报呗。”

“这话对呀。”严老爷子叹息一声:“严和平不知羞耻的与庆王府的四太太有染,不管结果怎么样,都是他的报应,我这个当爹的教子无方。”

说着眼圈发红,嘴角往下撇,额下的山羊胡微微的颤抖着。

瞧见这一幕,两家人都缄默不语,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了。

到是杜心武对这事不太了解,宽慰严老爷子:“大叔,吉人自有天相,您老放宽心,严兄弟应该没事了。”

“但愿如此吧。”严老爷子叹息着。

李贺年只希望严和平的死能一直瞒着老爷子就好,别让老爷子太难受了。

李贺年忙岔开话题:“老爹,我还有疑问没解,那四太太是害人的,怎么自己也神神叨叨的了,就连我那灵骨都对她不起作用。”

严老头点了烟边抽边说:“当时我也不在场,不过据我看来,四太太害死了五太太,应该五太太的冤魂怨气太重,缠住了她,这才叫她不得安宁。”

“至于你那块灵骨么,实在是一个上好的灵物,这灵物有灵性不是一年两年能养的出来的,肯定是经过多年才能养出灵性来。要说它有时候灵验,有时候不灵验,倒不如说它的灵气太高了。”

“太高?!”李贺年不解的问。

严老爷子点点头:“超过灵气了,那就是仙气儿咯。那灵骨应该是能分辨出五太太的是含冤而死,因此后来就不在镇压她的怨气,使得四太太的病情时好时坏,这样的宝物要是用在咱们玄门中人手里做法器,可比普通的法器强百倍呀。”

说话间望着窗外,抽着烟发呆。

紫娥见老公公这样,不由的一伤心,开始掉眼泪。

“呦,怎么说的好好的哭起来了,”李老太太忙劝道导:“孩子快别哭了,和平那孩子肯定没事。”

紫娥抽抽搭搭的,只是哽咽,说不出话。

严老爷子道:“和平找不回来,我家的香火可就算是断啦,严家一门的本事,也跟着断了,这死了以后没脸见列祖列宗啦!”

李贺年是明白严老爷子的心思,但是这事他却帮不了忙,一时间不知从哪开口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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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16 16:1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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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楼

杜心武也看明白了严老爷子的心思,问道:“大叔您是怕断了严家香火吧。”

老头点头道:“和平是有两个娃,但是都是女娃呀,又如何继承严家香火。”

杜心武道:“这事也不是太难办,要是等两个女娃长大了,招赘女婿进来,也一样能给严家添丁进口不是。”

严老爷子一听眼睛发亮:“贤侄这到是个好主意。我也不是没想过,不过香火好继承,但是咱家玄门山字脉的本事,真是要在我这一代绝了吗。女娃可不适合做方士啊。”

杜心武起身踱着步,身形在窗前站定,窗外的阳光灿烂,透过窗子缝隙射进来刺的眼睛疼。杜心武下意思的伸手想把窗子关严实,忽然一个人影从他眼前闪过,杜心武灵光一闪,转身道:“二哥,你不是有个男娃吗!”

“啊?”李贺年一时间没明白:“是啊,一男一女。”

杜心武道:“这不结了,既然有个男娃,严老爷子又怕他家祖传的本事失传,”扭头朝严老爷子问道:“大叔,干嘛不把这本事传给我二哥的娃娃,你们两家是世交,说到底也没传给外人不是。”

严老爷子一拍脑门:“对呀,我这是老糊涂啦,这娃娃聪明伶俐,也是块好材料啊。”

转身朝李贺年问道:“贺年呐,不知道你的意思怎么样?”

李贺年从没想到过这一节,一时语塞答不上话来。

看着严老爷子期盼的眼神,又叫他怎么拒绝眼前这位老人。

李老太太突然说:“贺年,你别想了,严老爹,这事我做主了,以后我家孙娃子就跟着您学本事啦。”

“那敢情好,”严老爷子喜笑颜开:“老嫂子做主了,我可不管贺年乐意不乐意咯。”

李贺年虽是个生意人,但从小饱圣贤之书,深知忠孝节义几个字的分量,眼见老娘和严老爷子做主了,也不敢忤逆,况且艺多不压身,对自己娃娃没坏处,点头默许了。

这么一来严老爷子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高兴的叫紫娥准备酒菜,要好好喝一杯。

几位女眷看严老爷子高兴,一起说笑着去厨房忙活饭食去了。

杜心武打趣道:“严大叔,您收了这孩子,只能算徒孙了,否则可就乱了辈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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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楼

说罢几人哈哈大笑。

严老爷子道:“心武说的在理啊,心武啊,你将来如何打算呢?”

杜心武寻思道:“这一来,这次我来天津只是想来看看天津分堂的情况,洪门在天津也有不少兄弟,二来么,我还有别的想法。”

李贺年道:“什么想法?都是自家人,不妨说来听听。”

杜心武叹息道:“谭嗣同大哥当年和我说,我大清之所以总被洋人欺负,除了技不如人,朝廷腐败外,也是民智未开之故。要开民智就要引进洋人的先进思想和技术。别人我是管不了,但是我想先给自己开智。”

“那又如何开智?”李贺年不解的问。

“我想这一年在天津好好准备,”杜心武道:“来年我去日本考学读书。”

“去日本?!”李贺年和严老爷子异口同声。

杜心武点点头:“学农业,只要能学成回来,让老家的农民能把田种好,不会再挨饿,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心武毕竟是一介武夫,太大的想法,我还真想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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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楼

严老爷子抽着烟直点头:“这想法好,朴实,接地气儿。人各有志,你有心为国为民也很难得啦。以后就在这一块住着吧,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这个小院子虽说不大,但是正房厢房俱全,两家人不但够住了,还特意腾出一间厢房给杜心武住。

严老爷子择吉日让李贺年的小儿子行了拜师礼,小家伙李浩然,那一年六岁。老年间的人崇尚尊师重道,忠孝节义,对拜师礼看的很重,拜师当天,两家人和杜心武齐聚在家,为李浩然的拜师礼忙活大半天。

从此之后,李浩然成了这个小院儿里最忙的人。

因为已经到了读书的年龄,上午李浩然要去私塾读书,下午回家后跟着严老爷子学玄门功夫。但是这孩子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读书和学习艰涩难懂的玄门功夫根本不足以消耗他的精气神,每天看杜心武在院子里练功,总是新奇的凑上去,吵着要三叔教她功夫。杜心武对李浩然也是喜爱有加,晚上吃完饭就在院子里教他基本的入门功夫,和一些轻身的基础功夫。

李浩然好像练功夫的天赋更高,一年的基础功夫练下来两三个十几岁的孩子就进不得他身了,要不是后来杜心武去了日本,没再教她练功,恐怕又能培养出一个武林高手了,这是后话了。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两家人团圆了,严老爷子又收了小徒孙了却一桩心愿,再加上适逢新春佳节,一家人欢欢喜喜的过了年。精气神那叫一个足。

大年初一一大早,按照风俗习惯严老爷子带着李贺年和杜心武在大酒钢胡同挨家挨户的拜年,想不到这一拜年,却拜出一桩血案!

预知后事如何,贴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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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楼

十九


大酒钢胡同的住户并不多,总共也就十几户人家,除了严家和李家是新搬过来住的,还有两家人也是不久前才搬进来的。兵荒马乱的年月,搬家逃难的,投亲靠友的人家可不算少数。

严家斜对门的宋家,就是新搬来的。

严老爷子带着李贺年和杜心武由打胡同尽头开始挨家挨户的拜年,等来到宋家,开门的是个老太太:“您几位找谁?”老太太问。

严老爷子笑道:“我们住您家斜对过,这不过年了吗,特意过来给您老拜年咯。”

老太太笑道:“哎呦,还劳您驾惦记着,快进屋快进屋。”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西房。

老太太一边领着几人进院一边念叨:“我家姓宋,搬来不到俩月,最近外头乱,家里头事情也多,还没来得急上门去拜会呢,您倒先来了。”

老年间甭管是住胡同的,还是住四合院的,家家户户都相识,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各家各户都过去帮忙。有的人家大人不在家,孩子没地方吃放了,随便到谁家都能吃的小肚子滚瓜溜圆的,所以把孩子单独放在家里,根本不犯愁孩子没人管。到了夏天,各家各户也都在门口纳凉,喝茶、聊天、啃西瓜,这也是老百姓不多的消遣。

老年间的那股子人情味,在胡同、四合院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到在院子里,严老爷子忽然站定了脚步,不走了。狐疑的皱褶眉头,环绕整个不大的院落,四下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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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楼

最后眼睛死死的盯着西面两间厢房。

这两间房子说来也是奇怪,大冬天的,能进屋的阳光本就嫌少,可这间房却还拉着厚厚的窗帘,好像怕有光线射进屋里。

门窗上也没有张贴喜庆的春联和窗花,显得格外突兀。

宋老太太见严老爷子紧紧盯着西房在瞧,脸色有些微变,干咳两声道:“严大哥,外头冷,请屋里坐吧。”

严老爷子点点头,随着宋老太太进了屋。

屋里地方不大,一明两暗的格局,摆放着老百姓日常用的普通家具和用品。两家人相互拜年后,宋老太太给沏了热茶,端上一盘干果,闲话家常。

宋家老家在直隶,小的时候跟着爹妈来到天津,原先在老龙头火车站(今天津东站旧址)附近居住,后来洋人攻占天津,老房子被毁了,才托朋友在这边又找了个住处安身。宋老爷子快六十岁了,膝下子嗣不多,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已经成婚,在外面拉胶皮为生(天津称胶皮,北京称洋车,上海称黄包车)跟着自己住,小儿子在三不管的一家饭庄当学徒,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趟,大女儿已经出嫁,还有一个小女儿,自己住在西厢房。

“天津地界我们来的时间太短,还没来得急到处逛逛呢,也不知道现在地面上是不是安稳呀。”严老爷子问。

宋老爷子叹息着,用地道的天津话说:“这段日子,听说安稳多咯,我那二小子年前回来说洋人打来后,他们铺子也跟着遭殃,最近又在日本租界附近的南市大街上重新开张,起码能开门做买卖了。我家大小子这不也是,每天都出去拉胶皮,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不太平不是也得出去挣歪吗,您了说咱老百姓,不出去挣,吃嘛?”

严老爷子拿出旱烟袋抽着:“是呢,要不赶上这年月,我们这两家人,也不会由打京城过来,这一路逃难的人可不少呢。现在京城比天津还乱乎,满大街的洋人,弄得老百姓连年都过不好。前些日子八国联军刚进北京城那会儿,烧杀抢掠,老百姓遭殃啊。”

“可不是嘛。”宋老爷子一拍桌子:“天津这边也没得好,就连我家二闺女也都……”说到这嘴唇发颤,忍住了没说出口。

一说到自家二闺女,宋老爷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再看看宋家老太太也是泪眼朦胧,忍不住擦眼泪。

严老爷子抽着烟,默不作声,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落到最低点。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院子外头的大街上,偶尔传来小孩子放炮的声音。

等严老爷子抽完一袋烟,在鞋底上磕了磕:“宋老弟,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宋老爷子道:“都是老百姓的,没那么些规矩,嘛该说不该说的,有话您了说。”

严老爷子正色道:“您家里最近,是不是不太平?”

宋家人一听严老爷子的话,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声,显然是被严老爷子说中了,脸上充满惊异的表情。但是赶快又收敛了回去,变现的若无其事一样。

“没有没有,”宋老爷子干咳几声:“哪有嘛事啊,就是过日子呗。”

严老爷子叹息一声:“老弟呀,要是遇到难处了,不妨和我说说,要是不方便说我也就不问了,不过我留句话给你,要是真遇到什么麻烦了,赶紧到对面去找我。”

说着起身要走时,又一字一顿的道:“否则再晚了,怕是来不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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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楼

宋家人脸色铁青,瞪着严老爷子一时间说不出话。

严老爷子一行人快出院子了,宋老爷子和老太太才如梦初醒的追出来送客。

临了,宋老爷子张嘴想说些什么了,可是话到嘴边又欲言又止。

严老爷子微微一笑:“有事您找我吧。”指了指自己的家门。

“哎!”宋老爷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回到自家后李贺年不解的问:“老爹,刚才在宋家没好意思直接问,看样子好像宋家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严老爷子一边沏茶一边说:“他不对头,太不对头。”一边摇头一边沏了茶给李贺年和杜心武。

“有什么不对头?”杜心武问。

“按理说这时节,虽说兵荒马乱,但是毕竟是过年嘛,家家户户都会贴对联、吊钱儿、窗花、放鞭炮悟儿的,”严老爷子端起茶吹了吹,呷了一口:“这些不光是图个喜庆吉利,也有辟邪的作用。”

杜心武点点头:“我听老人说放鞭炮可以驱邪的。”

“不错,”严老爷子笑笑:“就拿贴在窗子上面或者房门横梁上面的吊钱儿来说,古时候叫倒有,上古时候砍了罪犯的脑袋,用来盖住被砍下人头的布,侵染了人的血迹,刽子手把那带血迹的布挂在刑场,有驱邪的作用。”

李贺年问道:“还有这种说法,倒是都一次听说。”

严老爷子继续道:“后来就演化成了直接挂块红布,或者红纸,逐渐流传到民间,又演化成带有镂空吉祥图案的吊钱儿了。”

“这和宋家有什么关系呀?”杜心武忍不住直奔主题。

“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么多辟邪的东西,一般的邪物这会儿都不敢出来,但是我看宋家的西房,透着邪性,阴气十足。”

“我看西房窗户都捂的严严实实的,”李贺年忙道:“而且没贴春联和窗花什么的。”

“对,这就更不对头了,这股子阴气我一进院子就觉出来了,想必是宋家不太方便为外人道来。”

“所以宋老爷子话到嘴边了,有咽下去了。”

严老爷子喝口茶:“以后叫孩子们别乱跑,小孩子不懂事,容易冲撞那些东西,免得招惹麻烦。”

“老爹,”李贺年说:“您就不能帮帮他们吗?”

严老爷子苦笑:“傻小子,凡事都得讲究个缘分,人家不肯说,也不乐意叫我们管,这事我们就不好强出头不是。”

“严大叔,”杜心武问道:“您临走前不是说再晚就来不及了吗?难道……”

严老爷子叹息着说:“这么重的阴气盘绕,肯定是怨气十足,日子久了,就算不会害人,也会冲撞活人的阳气,对谁都不好,所以我提醒宋家,至于宋家怎么想怎么做,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


严老爷子这话才说了一天,就应验了,住在对过儿的宋家,大年初二,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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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20 13:4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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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楼

大年初二在天津又叫“姑爷节”,出了门子的姑娘变成人家的媳妇,平时不管是忙了还是闲了,嘛时候回娘家都没有一定之规,但是到了大年初二,就是雷打不动的集体回娘家的日子。做女婿的会带着老婆孩子在大街上转一转,买些上好的礼品,在打包一份“京八件”点心拎上,去看望老丈人和丈母娘。

天津话叫:一个姑爷半个儿。

老丈人、丈母娘对姑爷节也是相当重视,一大早就去买面条,做打卤面,这叫“长接短送”,接人吃面条,送人吃饺子。而且面条是不能掐断的,等面条出锅了,也要顺顺当当的盛在碗里,就是图个吉利。

宋家的大儿子今天没出车,拉着老婆孩子一起去看望丈母娘了,宋家大闺女一家三口则回娘家看望宋氏老两口。唯独没出门子的二闺女,一个人待在西屋谁也不见。宋家人也习惯了,没去打扰二闺女,想着等面条煮得了,再叫她来吃。

谁成想,面条煮到一半,宋家二闺女跟疯了一样,头不梳脸不洗,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杏眼圆睁的瞪着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的一家人。

大闺女一见老妹妹出来了,赶紧笑道:“老妹妹睡醒啦,等会啊,面条马上就好。”

但见二闺女胸脯上下急剧的起伏,鼻孔里喘着粗气,目露凶光在各人脸上扫过。

“呦,”大姐看了直害怕:“妹子你这是怎么的了?哪不舒服吗?”

这不问还好,一问倒坏了,只见二闺女怒气冲冲:“你们还有脸吃呐!真是心大透风啊,大奎死了没几天,你们就高高兴兴过年了?呸!这帮臭不要脸的!”

说着话不解气,冲到灶台边就要把锅掀翻。

宋老太太一见着急了,喊着大女婿:“二子快点,拦着点她!”

大女婿赶紧冲过来挡在灶台前,想把二闺女挡回去,启料这二闺女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伸手一把推在大女婿胸口上,一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大老爷们叫一个小姑娘这一推,居然脚底下一个踉跄朝后倒下去。

身后就是灶台,灶台上的大锅正煮着面条。

后果可想而知。

大女婿“噗通”一声跌落在锅里,滚烫的水接触皮肤的一刹那只听大女婿“嗷”的一声,叫声都没了人声,挣扎着从锅里往外爬。

大闺女一见慌了神,忙过去救自己男人。

二闺女这边转身把厨房里切好的各种拌面吃的菜码仍了一地不说,杯盘碗盏的拿到什么摔什么,一边摔一边恶狠狠的说:“混账王八蛋,我叫你们吃,我叫你们吃。”

宋老太太见状企图抱住二闺女,哪知道二闺女头也不抬的一挥手“啪”的一声打在老太太脸上,老太太眼前一黑顿时跌倒在地晕了过去。

听到声音的宋老爷子从正房里出来,见二闺女发疯一样的打人摔东西,气的脸色铁青,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伸手要打二闺女,手还没落下突然被二闺女一把抓住,张嘴就是一口,狠狠咬在宋老爷子的手背上,顿时鲜血直流,疼的宋老爷子直咧嘴。

刚把大女婿从锅里扶起来的大闺女见状也吓的脸色煞白,想让自己男人帮忙阻止,可看看男人被开水烫的不轻,一时没了主意。

宋老爷子试图将二闺女推开,可是这时二闺女就像脚下生根一样,推都推不动。

大闺女大女婿目瞪口呆的看傻了眼。

情急之下送老爷子大声叫到:“快去对门,请严大叔过来,快!”

大闺女呆呆站着半天,老爷子喊了两遍才如梦方醒的“哦”了一声,浑身发抖的往院子外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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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20 13:4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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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楼

到了严家门口大闺女发狠的敲门,声音颤抖着喊:“严大叔,严大叔,快……快点……救命啊……”

严家人听到门外动静不太对劲儿,严老爷子、李贺年和杜心武三人互相望了一眼,赶紧冲出门去开门。

打开门宋家大闺女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已经说不出话,颤抖着手指向自家大门。

“出事了!”严老爷子轻声说了一句:“贺年,快叫你弟妹扶这孩子进屋,心武跟我走。”说着身子一闪冲进宋家院子,杜心武紧跟其后。

到在宋家院子里,听见打闹之声从厨房传来,严老爷子冲进去见宋家二闺女死死咬住宋老爷子的手,鲜血正在不停的顺着二闺女的嘴角往外流,宋家大女婿浑身湿透冒着热气,傻呆呆的站在灶台旁,宋家老太太晕倒在地。

杜心武见状正要上前阻止二闺女,被严老爷子拦住,只见严老爷子伸出右手中指放在嘴边用力一咬,登时指尖渗出血来,冲到二闺女身边口中念念有词,将带血的中指指向二闺女眉心,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点,却功效不浅,二闺女登时就像变了个人,口一松,整个人瘫软下来,要不是杜心武手疾眼快将她扶住,肯定是跌倒在地。

再看二闺女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嘴唇发黑,昏迷不醒。

严老爷子看看宋老爷子的手:“伤的不轻。”

“造孽啊,我这是自作自受啊。”宋老爷子叹息着。

这时李贺年和紫娥也从门外进来,一瞧厨房里狼藉一片,有晕倒的,有受伤的,都吓了一跳。

严老爷子示意紫娥扶着二闺女,李贺年搀扶起宋老太太,杜心武搀扶着受伤的大女婿,一行人回了正房。

杜心武回去拿了药,到里间屋帮大女婿擦药,显然是烫的不轻,疼的大女婿一阵阵的龇牙咧嘴的尖叫,听得李贺年头皮直发麻。

严老爷子也寻了药帮着宋老爷子擦药。紫娥在另一间房照顾晕倒的宋氏母女。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是晌午了。

安置好一切后,宋老太太醒来,坐在房里一个劲儿的哭。大闺女也缓醒过来,从严家回来,抱着老太太默默掉眼泪。

二闺女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

宋老爷子坐在外屋无精打采的低着头抽闷烟。

李贺年和杜心武默不作声的瞧着严老爷子,不知道严老爷子下一步想怎么做。

严老爷子吧嗒吧嗒的抽了两袋烟,忽然收起烟袋别在腰上。

起身向李贺年和杜心武道:“回吧。”

“啊?”二人互望一眼,难道就这么走了?不管宋家的事了吗?

二人正迟疑间,严老爷子又道:“回吧。”说这话背着手就要往外走。

二人一看,赶紧跟着老爷子往外走。

就在三人走在大门口的时候,宋老爷子突然追了出来:“老哥哥等等!”

三人回头,见宋老爷子站在身后嗫嚅着:“老哥哥,我知道你不是凡人,有本事,看来宋家的事,就得指望您了!”

严老爷子转身道:“你想好了?”

“是,想好了,再这么下去,恐怕一家子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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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楼

二十


宋家有二子二女,老大宋福,老二宋禄,大女宋玉,二女宋霞。原本洋人没攻占天津的时候,一家人也过的相安无事,虽说日子平淡,但是却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宋霞眼瞧着十五岁了,经人介绍许配了人家,名叫李大奎,家住河东。两家人商量着等过了年,就给两个孩子操持着把婚事办了,可谁成想就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一个人找上门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河东一带出了名的王媒婆。

说王媒婆出名不是好名声,是恶名。

王媒婆起初靠着三寸不烂之舌,给不少人保了大媒,但是她是看谁给的钱多就给谁卖力,结果把不少的好人家的大姑娘嫁给了不是身有残疾,就是游手好闲的主儿,那年头不带离婚的,嫁了人什么人就只能跟着过一辈子,可是要是运气不好,遇到王媒婆这样的媒人,嫁的不满意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这姑娘一辈子的幸福也就算没了,所以也就没人敢再请王媒婆保媒了。。

老年间的三姑六婆一直不受老百姓待见,媒婆尤甚,主要是王媒婆这样的人坏了整个行业的名声。这王媒婆就是成天串东家,走西家,瘸子说成壮汉,流氓说成文人,死人都能说成活人的主儿。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要是人的名声不好,也就没人爱跟他打连连了。

王媒婆突然来到宋家,宋家人就知道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有心不接待,又一想,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是少得罪这种小人为好。

王媒婆进屋就龇着大牙笑:“宋大爷,我给您道喜咯!”

宋老爷子冷哼一声:“道喜?我家喜从何来?”

王媒婆说:“你家二闺女宋霞,生的俊俏,被人家看中了,这不,托我过来说媒来了呗。”说着大咧咧的盘腿儿坐在炕上抽旱烟。

“呦呵,真不巧,”宋老爷子说:“您了来晚一步,我家二闺女有人家了。”

“啊?”王媒婆不信:“嘿!您瞧瞧,我来的真不是时候,您了说说,咱家二闺女说给谁家啦?”

“也是你们河东的,李大奎!”宋老爷子没好气。

“嗨!”王媒婆拍着大腿:“我当是谁呢,不就是老李头子家那穷小子吗,跟了一个拉胶皮的能有嘛出息,能吃香的还是能喝辣的?”

“这您甭管,”宋老爷子说:“嫁过去能吃嘛就吃嘛,日子嘛,不就这么过呗,咱老百姓成天棒子面窝头,吃别的还不习惯呢。”

这话明显的是噎王媒婆的,想让她知难而退,王媒婆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冷嘲热讽,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

“您看看您,净说小孩话呢,谁不希望自己家闺女嫁个好人家?再说了,那李老头的儿子怎么跟人家戴先生的儿子比,这能一样吗?”

“戴先生?哪个戴先生?”

“这您都不知道哇?”王媒婆凑近了宋老爷子说:“就是咱们天津卫有名的戴富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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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楼

“戴富有?”宋老爷子白了王媒婆一眼:“那明明是个无赖。”

“可不敢瞎说呀。人家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虽然不能说是冬舍棉、夏舍单、无冬历夏舍铜钱,但也算是积善之家呀。您可不能听外面人传闲话,只听一面之词。”

宋老爷子不耐烦了:“王媒婆子,我家闺女已经说给别人家里,我总不能反悔吧,这不是打我的脸么,让我这老脸往哪搁。您呐,死了这条心吧,慢走不送!”

说着话扭头进屋,把王媒婆撂下不管了。

王媒婆吃了憋,气鼓鼓的走了。

到了戴富有家里,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宋老爷子的坏话。气的戴富有直跳脚。

“这个宋老头太不识抬举了,我家儿子娶他家闺女,这是他家祖上冒青烟了,居然敢不给我面子!王妈,这事儿您了瞧好吧,不出几日我让宋老头儿哭着喊着把亲闺女嫁过来。”

戴富有先是让王媒婆找到李大奎家,软磨硬泡的让李家把这门亲事给退了,李家也没给她面子,直接把他轰了出来。

戴富有一看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八国联军在天津成立临时政府,建立都统衙门,各个地界除了派洋人做最高长官外,还弄来不少当地的乡绅、恶霸帮着他们管理老百姓。戴富有上下打点了一通,某了个小职位,一下子就牛起来了。净干些欺行霸市,欺负老百姓的勾当,恨的百姓牙根痒痒。

为了把宋老爷子的二闺女娶回去当儿媳妇,戴富有也没少花心思。


这一日,李大奎出车,一上午了没拉到客人,正着急着四下张望寻找客人,一个人怀里抱着个包袱卷急匆匆的从街角走出来,在李大奎身边经过的时候,李大奎的车把手就跟见了鬼似的,撞在那人身上。只见那人“哎呦”一声,一捂肚子,手里的包袱掉落在地上“当啷”一声响,低头仔细一看,包袱里装的是个大瓷瓶,掉在地上,碎了!

“哎呦,这怎么说的,”李大奎忙上前赔不是:“您了没事吧,把您瓶子都给弄碎了。”

对方捂着肚子像是撞的不轻,抬头一见瓶子碎了,脸色都变了:“瓶子,你把我瓶子打碎了,你!你得陪我!”

李大奎哭丧着脸道:“行行,您了甭着急,我赔我赔。”

那人直起身,上下打量一下李大奎,冷笑道:“你说的好听,你赔,你赔得起吗?”

李大奎有点懵了:“不就碎了个瓶子吗,能值多少钱?”

说着话那人一把揪住李大奎:“你可不能跑,这瓶子是古董,我看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啊?”李大奎慌了:“你,你这是讹人!”

“少废话!”对方一拽李大奎的衣服:“走,咱见官去。”

说着话拉着李大奎就往官府走。

李大奎一个拉胶皮的,哪见过这阵势,被对方这么一吓唬顿时没了主意。

对方拉拉扯扯的拉着李大奎到了官府,见官后说明了情况,李大奎承认是他撞人在先,致使人家把手里的瓶子掉在地上摔碎了。对方一口咬定摔碎的瓷瓶是古董,本来是和买主约好了今天去交易,结果被李大奎打碎了,只要李大奎照价赔偿,对方既往不咎。

“那你说吧,赔多少?”李大奎说。

对方撇着嘴伸出一个巴掌:“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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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楼

“啊?”李大奎登时傻眼了,五百两呢,别说赔了,见也没见过,就是五十两他也赔不起。

“你,你讹人啊这是,你那就一瓶子,怎么会值那么多钱!”

“小子,我早说了我这是古董,你赔不起!”

“官老爷,请您了给做主啊!”李大奎急的快哭出来了。

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李大奎遇到“碰瓷儿”的了。

老年间专门有那么一帮无赖,在地面上混的熟了,没人敢惹,成天夹着个包袱,里面装件破瓷器,专门往外地人身上撞,然后瓷器打碎了,诬告人家撞坏了他家的古董,找人家讹钱。碰瓷儿就是这么来的,后来演化到随便谁看见你的车开过来,他直接往你车前面一躺,不给钱就不起来这种表演形式。

但是这位碰瓷儿的,还不是一般的人,他是戴富有故意安排好了陷害李大奎的,戴富有又上下打点了官府的人,就是要把他关进大牢,让他不能娶宋霞。

这位忠厚老实的李大奎真以为是自己打破了人家的瓷器,才被关起来,甚至觉得自己罪有应得。

但是被关了几天后,家里人来看他,把实情向他讲明后,李大奎才恍然大悟,心说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坏的人呢,嘱咐家里人,千万不能答应戴富有的要求,要跟戴富有死磕了。

可是戴富有哪有那么容易对付,见宋李两家都不肯主动退婚,又软硬不吃,干脆买通了牢头,让牢头见天儿的请李大奎在大牢里吃鞭子。这样可好,外面的人想见李大奎一面都不行了,李大奎被打的遍体鳞伤。

可怜这李大奎,倔强的像头牛,任你怎么打,吭都不吭一声,连牢头都忍不住暗挑大拇哥,夸他是条硬汉。

李大奎对戴富有的仇恨,每多被打一鞭就多增加一分。

原本以为用不了几天,李大奎就会服软,主动退婚,没想到戴富有的如意算盘没打好,李大奎就死在狱中!

李大奎死了,也出乎戴富有的预料,原本没打算要李大奎的命,可人都死了戴富有只能上下打点,疏通人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为了避嫌,也再不敢去宋家提亲了。

李家死了儿子状告无门只能吃了哑巴亏。

宋家听闻噩耗传来,一家人也伤心的不行,尤其是宋霞,自打李大奎死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宋霞原本每天有说有笑的一个小姑娘,性格慢慢的就变了,整日郁郁寡欢,开始的时候家里人还以为是大奎的死伤了孩子的心,也没太在意,只是每天安慰几句罢了。

可是事态并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宋霞的行为越来越奇怪了。

白天不爱出门了,就是吃饭都不出门,无奈老太太只能每天把饭菜端到宋霞屋里去,等她吃饱了再去收拾碗筷。后来宋霞干脆把窗户都用厚厚的窗帘遮住,说是怕光,不想见生人。再后来脾气越来越暴躁,指不定哪句话说的不合她心意了,不管是谁,不是打就是骂,弄得一家人唉声叹气,干着急却没办法。

在往后发生的一切就是前面提到的,宋霞突然像中了邪一样,在大年初二闹出这么一幕。

说着说着,宋老爷子老泪纵横,忍不住哭出声来。

看着宋老爷子掉眼泪,杜心武早就坐不住了,“啪”的一拍桌子骂道:“您别哭了,这戴富有让我去结果了他,给大奎兄弟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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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20 15:0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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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楼

说着就要往外走。被李贺年一把拉住。

“兄弟别冲动,先听听老爹怎么说。”

严老爷子拉过杜心武道:“孩子别急,这人在做天在看,戴富有肯定有报应,眼下是先治二妹子的病要紧。”

杜心武侠肝义胆,就听不得这种欺压良善的事,无奈自家兄弟和严老爷子直劝,不便发作,气氛的坐到一旁抽烟。

严老爷子拍拍宋老爷子的肩膀:“老兄弟,这事你要是放心,交给我办吧,我能把二闺女治好。”

“啊?”宋老爷子止住了哭,抬起都来看着严老爷子,双眼冒光:“老哥哥,你可别诳我,要是真能把二闺女治好了,您了就说怎么报答您吧。”

严老爷子呵呵一笑:“报答什么呀,这是咱老哥俩的缘分,也是咱两家人的缘分。”

说着话朝李贺年说:“趁着二闺女还没缓醒过来,你去家里把我的法器拿来,别忘了,带浩然过来,他已经入门了,这场面上的事,多见识见识为好。”

“好,我这就去。”李贺年转身去了。


严老爷子要带徒孙为宋霞驱邪治病。

欲知后事,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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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26 16:01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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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楼

二十一


回家后李贺年和家里人大致说了一下宋家的情况,李老太太直念阿弥陀佛。

李贺年本不太了解玄门之术,到在严老爷子的房里,看到各种符咒、桃木剑、红绳、药材、葫芦、五帝钱林林总总,不知道这次到底需要用到哪些物件,干脆找个包袱把所有物品都归拢到一块,打包带走。

临出门叫上小浩然过来:“跟爹走,今天你师爷要让你见识一下捉鬼!”

李老太太跟着拦着:“那么小个孩子去看那些干嘛,再把孩子吓着。”

“娘,”李贺年道:“老爹说浩然是拜进师门了,还是要先让他见识一下的好,嘱咐我这次把这小子给带上。”

李老太太直摇头,轻声问李浩然:“孩子,你师爷要带你去捉鬼,你怕不怕?”

小浩然虎头虎脑甚是可爱,小脑袋一摇,嘴角一撇:“不怕!”

逗的一家人直笑,尽管老太太担心孙子,但是想到有严老爷子坐镇,应该没事,允了浩然跟着去了。

回到宋家,看到一屋子的人,满脸的愁云,还有好几个人泪眼朦胧的,小浩然显得有些懵,看见严老爷子坐在一边,急忙跑过去站在老爷子两腿中间,回头悄悄往外瞧。

李贺年放下包袱:“老爹,也不知道你要用什么,都给带来了,您瞅瞅还缺啥。”

严老爷子摸摸李浩然的头:“臭小子今天可不能怂,过来跟师爷学捉鬼。”

李浩然身边有师爷坐镇,胆子立刻大了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

听严老爷子说到要捉鬼,宋家一家人脸色都变了,宋老爷子颤声道:“老哥哥,难道我家闺女真就让鬼缠了身了?”

严老爷子不置可否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宋家人立刻全部紧张起来,长那么大没见过这阵势,更何况是在自己家里,更担心自己的孩子。

宋老太太关切的问:“她严大爷,孩子不会出嘛事吧。”

“老嫂子,”严老爷子道:“放心吧,有阴邪之物缠身,二闺女才会变得神志不清,只要弄明白了她被什么缠住了,找到原因,就能有办法解决。”

回头朝李浩然道:“孩子记住了,捉鬼捉鬼,不是把鬼捉住,捉住他们没什么用处,咱们不是用邪术要养鬼害人,所以不用真的捉住他们,而是要弄明白他们缠人的因由,凡事都有因果,问清楚了因由帮他们了却心愿,他们自然就会走了,这就是所谓的捉鬼。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打散他们的魂魄,这样是损阴德的事,对方士本人有害无益。记住了吗?”

李浩然听的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严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把身边的包袱打开,在里面取出一个瓷瓶,打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一个油光发亮的红色小药丸。

自己放了一颗在嘴里,又拿了一颗给李浩然道:“吃了它之前先告诉你,待会无论看到什么东西都不用慌,干咱们这一行,不光要本事好,更要胆子大。”

李浩然点点头:“师爷,我胆子够大。”说着伸手拿起药丸放进嘴里,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严老爷子吩咐其他人道:“这房间里留我和徒孙还有二闺女就行了,请诸位先到外间屋等候,待会不论听到什么千万不要出声。”

众人点点头,都不太情愿的往外走。

严老爷子关了门,从包袱里取出小香炉和三炷香,点然后默念一会,把香插在香炉上,坐下默不作声的瞧着窗外。

李浩然站在严老爷子身边,瞧师爷静静的坐着,屋子里头静的没有一丝动静,大气儿也不敢喘,老老实实的守在严老爷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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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楼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一分一秒过的似乎都那么漫长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严老爷子突然拍拍李浩然的肩膀,轻声说:“来了。”

李浩然打了一个激灵,立刻精神起来,瞪圆了眼睛观察着周围的情形。

这时候,在二闺女的身边,有几个影子慢慢的显现出来,开始的时候只是像薄薄的一层雾气,慢慢积聚成了人形,再后来雾气越来越明显了,甚至可以看出人形穿的衣服的颜色,和五官的轮廓。

这些人形飘飘忽忽,就像雪片在空中飘荡一般,没有重心,忽闪忽闪的,在李浩然看来,这些就是所谓的鬼吗?没有青面獠牙的吓人样子,不但不吓人,甚至还有些好玩。

但是这几个影子出现以后,李浩然觉得整个房间变的阴冷阴冷的,这个冷不像冬天的寒气,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阴冷,直往人骨头缝里面钻,让人不由自主的打哆嗦。

数数人影的数量,居然有八个!

八个人影站在爷孙俩面前,四女四男,看上去年纪都在十几岁的样子,显得那么诡异,让不大的屋子变得拥挤不堪。

那些人影显然是发现了爷孙俩能看到他们,也都惊异的看着他们二人,眼神凄凉又诡异,这些目光投射而来,李浩然不禁有些发怵,不禁打了个寒颤,情不自禁的抓住严老爷子的胳膊。

严老爷子拍拍他的头,示意他不要害怕。

片刻后其中一个人年轻人走了出来,看上去十七八岁,体格健壮,脸上带着丝丝血痕。

严老爷子点点头:“说吧,你是谁?”

年轻人瞧着老爷子,居然开口说话了:“我们都是冤死的,您了能帮我们?”

严老爷子道:“那要看什么事,能帮的会帮,帮不了的,说了也没用。”

年轻人说:“我是李大奎!”

严老爷子微微一笑:“想到了是你了,说吧,看看有什么心愿未了的,严某帮你了却。”

年轻人朝身后的另外几个人影望去,只见那几个人影朝李大奎点点头。

李大奎回过头来,道:“我们八个人死了以后还不得安宁,被困在一处整日的受罪,您了要是能帮我们,求您了把我们八个人的尸身收回来,入土为安吧。”说着话身影一闪,跪在地上,他身后的几个人影也跟着一个个的跪在地上。

严老爷子马上道:“快起来快起来,我还没说能帮你们呢,先起来再说。”

那些人影听严老爷子这么一说,飘飘忽忽的都站了起来。

待那些人影起身后,严老爷子问道:“大奎啊,要说你舍不得二闺女,不肯走到是情有可原,但是你们这么多,都聚集在一起了,就奇怪了,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

大奎道:“我们都是叫一股力量引来的。”

“力量?”严老爷子皱眉:“什么力量?”

“我们也不知道,”李大奎说道:“我们尸身不能下葬,魂魄就只能到处游荡,后来只是觉得有股力量牵着我们往这边来,慢慢的都聚在这里了,想走都走不了,”说着,回头瞅瞅昏迷在炕上的宋霞:“可怜大霞跟着倒霉,我们可真不是有心要害大霞呀,她可是我没过门儿的媳妇,我怎么能害她呀!”

“难道,真是冥冥之中的力量,让我和你们有这段缘分?”严老爷子沉思道:“你们其他几个都是哪来的,现在你们的尸身又在何处?”

李大奎说:“都是最近死的,冤死的,可能是我们这些人前世作孽太多,这辈子该遭报应,可是人都死了,也该还了上辈子欠下的孽债啦,但现在尸身却不得安宁,都被人弄到塘沽的北塘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把我们尸身弄过去了,更不知道想干嘛。既然您了能看的到我们,肯定是有本事的人,还求您了救救我们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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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楼

“北塘?”严老爷子瞪大了眼:“那边离这里起码百十里地,怎么会那么远?”

“就是不知道什么怎么回事,”李大奎道:“魂魄才被引到这里来,我们只能等了,等着能救我们的人,看来您了肯定就是我们要等的人了。”

“有蹊跷,有蹊跷。”严老爷子点点头:“我知道了,看来我要亲自过去一趟才能查清楚,这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老爷子,那我们怎么办?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李大奎问道。

“大奎你别着急,事情要一件一件办不是,这么着吧,要不先委屈一下你们几个,”

说着话严老爷子从包袱里拿出一只葫芦:“你们总在二闺女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现在二闺女已经被你们的阴气所伤,再这么下去恐怕性命不保,你们也会被活人的阳气所伤,对大家都没好处,这葫芦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法器,你们先进来躲避一下,我保你们没事。”

李大奎等回头看看其他几个人影,但见其他人影都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听您了的,反正也没别的办法。”李大奎说。

“你们放心,既然我应了你们,肯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说着打开葫芦上面用红布包着的塞子。

只见几个人影渐渐变换身影,由人形变成模糊的烟雾状,像一根线一样一根一根的飘进葫芦里。

但是有两个人影却一直没有变化。

这是两个女孩子的身影,看上去年纪都不大,十四五岁的样子。

严老爷子皱皱眉道:“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别的事要说吗?”

其中一个女孩道:“我叫张春姑,这个是我妹妹张丽姑,我们姐妹俩都是冤死的,我们要报仇!”声调中充满了怨气。

“哎!”严老爷子叹息道:“孩子啊,玄门的事情我还能帮帮你们,可是这年头被冤死的人何止千万呀,你们姐妹俩要是想报阳间的仇,恐怕我一个老头子就无能为力啦!”

姐妹俩一听,跪倒在地道:“老爷子,我们死的冤枉啊,家里的老娘和弟弟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呀,关键是那害我们的戴富有,还能逍遥法外,这岂不是没有天理了吗?您了就忍心干看着不管么?”

“戴富有?”严老爷子道:“怎么又是戴富有?”

“对,就是他害的我们,老爷子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哇!”

“看来这戴富有是伤天害理要作到头儿啦,”严老爷子轻声道:“是老天爷派我来收拾他了。”

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片刻后才说:“你们俩起来说话,这事我可以管,但是阴间有阴间的规矩,人间有人间的章程,我能管的管,要是遇到不能管的,到时候你们姐妹可不能怨我。”

姐妹俩对望一眼,都点了点头。

“告诉我你们原先家住何处?我去你家里探望。”

春姑说了住处后,老爷子道:“好吧,那老头子我就在管一回人间的闲事吧,你们两个先到我的葫芦里来,也好有个临时的安身之处。”

春姑、丽姑听罢点了点头身形一变,转瞬间化作一缕雾气进了老爷子的葫芦。

严老爷子把葫芦盖子盖好,拿出张符咒默念几句,打了剑指在符咒上凌空挥动几下,将符咒贴在葫芦口上。

转身朝李浩然道:“孩子,他们暂时住在咱的葫芦里,没事不要打扰他们。”

“嗯”,李浩然点头:“知道啦。”

“去开门,叫他们进来吧。”

李浩然转身去打开房门,外屋的几位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见房门打开,赶紧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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