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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神鬼轶事之《灵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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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26 16:0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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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楼

宋老爷子先一个冲过来,紧紧抓住严老爷子的手:“老哥哥,在外屋我们大气儿都不敢喘,听见您了这自言自语的,在跟谁说话呢?”

严老爷子笑笑先不回答。从包袱里又拿出个小瓷瓶,打开瓷瓶倒出两粒黑色药丸,自己服下一枚,交给李浩然一枚服下。

“浩然,刚才那红色的药丸是由七七四十九种至阴的草药和草虫炼制,加上咱们门里的特殊法力加持后,服下就能看到那些东西了。但是至阴之物伤身,现在的黑色药丸,是用七七四十九种至阳的草药和草虫炼制,也需要经过咱们门中的特殊法力加持,才能中和刚才的药性,所以这两种要一定要同时带在身边。”

李浩然这回听的明白,笑道:“吃了至阴的药看到八个,要是吃至阳的,一个也看不到。”

“哈哈哈。”严老爷子拍了李浩然脑袋一下:“说的没错!”

“八个?什么八个?”大家异口同声,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答案。

好奇心要是在心里头转悠,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严老爷子笑道:“好好,大家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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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26 16:0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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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楼

二十二


严老爷子道:“那些共有八个,都是含冤而死,其中一个果然不出所料,就是李大奎。”

“大奎?!”宋家人惊讶的异口同声。

“他严大爷,”宋老太太问道:“大奎为嘛要害咱家二闺女呀,这可是他没过门的媳妇,况且我们宋家也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啊。”

“老嫂子别急,”严老爷子道:“大奎不是要害二闺女,他们是被一种力量引过来的,具体是什么力量我还没搞清楚。”

“老爹,这是怎么回事?”李贺年不解的问。

严老爷子点了烟边抽边说:“他们都是含冤而死,但是尸身却不知道被谁偷偷的运到了北塘,尸身不能下葬,魂魄自然在人间飘荡无处可去,结果冥冥之中被一股力量引到这里,这股神秘力量似乎知道我们会搬到这里来住,所以将这八个冤魂齐聚在二闺女这,机缘巧合的与我相见,找我帮他们下葬尸身,入土为安。整件事看上去是巧合,实际上应该是上天的安排吧。”

严老爷子叹息着:“有些事,该来的,躲也躲不开。”

“老哥哥”宋老爷子道:“那我家二闺女可怎么办呐?”

“没事,”严老爷子道:“我已经收了他们在我的葫芦里暂时安身,待会我给二闺女吃些药,可保平安。”

宋家人听了都轻松不少,安下心来。

宋老太太道:“那就麻烦您了赶紧给二闺女吃药吧。”

严老爷子点点头,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丸药交给宋玉:“拿去放在清水里化开,”随手又交给她一张符咒:“将符咒焚化和药放在一起,给二丫头灌下去。”

宋玉赶紧接过去照严老爷子的吩咐去做,一点不敢怠慢。

李贺年忍不住问道:“那您的意思是,要帮着那八个将尸身找回来,帮他们下葬才行?”

“没错,”严爷子点头道:“但是这事透着蹊跷呢。”

“什么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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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26 16:0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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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楼

“你想想,冤魂一共八个,都怨气很重,莫名其妙的被人将尸身弄到那么偏僻的地方,我是担心,有人心怀不轨,要做出什么大事来呀。”

杜心武道:“大叔,我去帮您把尸身抢回来,要是有人敢拦着,我让他们尝尝我飞蝗石的滋味。”

严老爷子道:“不是这么说,玄门之术不是武功好就能解决的了的,咱们回去细说。”

这时宋玉手里端着药进来,扶起宋霞将药慢慢的灌了进去。宋家人都关切的围过去,眼瞧着一碗药下肚,二闺女长出一口气,面色渐渐变得红润,双目微微张开,惊异的瞅着众人。

“哎呀,灵!真灵!”宋老太太欢喜的直拍手。

“爹娘、大姐,你们这是怎么了?哎呦,我怎么浑身酸疼!”宋霞挣扎着坐起身。

“大霞,快谢谢你严大爷。”宋老爷子说。

宋霞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呆呆的看着严老爷子、李贺年和杜心武。

“不用不用,”严老爷子道:“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待会我们回去了,你们再慢慢告诉她吧。”

说罢起身道:“贺年,收拾东西,咱们该回去了。”

宋老爷子一听赶紧过来拦着:“可不能走啊,老哥哥您了可是我们宋家的大恩人,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走。”

严老爷子拍了拍宋老爷子:“老兄弟,来日方长,我们还有重要的事回去商量,等办完了事,咱老哥俩好好喝两盅。”

“那……”宋老爷子想坚持。

严老爷子道:“听我的吧,你们好好给二闺女调理调理身子要紧。”

宋家人无奈,千恩万谢的把严老爷子一家送到门口。


回到家中,严老爷子眉头紧锁,吧嗒吧嗒坐在炕头儿上抽烟。

李贺年沏了茶端给老爷子,和杜心武静静的坐在炕沿上,默默不语。

过了半晌,严老爷子磕了磕烟袋锅:“我赶紧说吧,否则你们是要憋坏了。”

李贺年和杜心武立刻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望着严老爷子。显然是有一肚子的疑问想知道,却不知道从何处开口。

严老爷子喝口茶道:“我和浩然吃了药,才能见到他们,也能听到他们说话,但是你们是见不到,也听不到的,所以就好像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样。”

二人点点头,接着听。

“除了大奎的死和戴富有有关,还有两个姑娘,也是因戴富有而死。”

“还有两个?”二人同声问道。

“看来这个戴富有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我已经答应了那两个姑娘,帮他们伸冤。”

朝杜心武道:“孩子,这阴间的事情,老头子我管的不少,阳间的事确是头一次管呢,这次看来要你出马了。”

杜心武道:“没问题,有什么要做的您尽管吩咐。”

严老爷子点点头:“这姐妹俩一个叫张春姑,一个叫张丽姑,待会咱们爷俩个去他们家里看看,打探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心武点点头。

严老爷子朝李贺年道:“这姐妹俩的事情还算小事,我担心更大的事情发生。”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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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26 16:0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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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楼

严老爷子站起身,在房间里踱着步,慢慢道:“想当年江湖上的玄门中有一种阴毒之术,就是用四男四女的尸身,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在聚阴之地布阵,八个尸身各占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的方位,但是这八具尸身必须为童子和处子之身,而且都要含冤而死,带有浓重的怨气。”

杜心武道:“今天您见到的那八个,莫非就是四男四女的冤死鬼?”

严老爷子点点头。

“一两个到是能找,”李贺年道:“要找出八个,难度太大了。”

严老爷子道:“所以,想要布下这样的阵法,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一定要有机会凑齐八个冤死尸身,并且都要童子和处子之身,又能在附近找到聚阴之地才能实施,要求极为苛刻,所以这个八阴聚尸阵的阵法,极少在江湖上出现。”

“八阴聚尸阵?”李贺年不解:“这个阵法很厉害吗,布这个阵法想干什么?”

严老爷子眉头紧锁:“这阵法极其歹毒阴狠,将八具带有怨气的尸体用特殊的方法埋入土中,并用童男童女的血来养尸,待养尸时日一到,尸身便可破土而出,养尸人可施法指挥尸身的行动,刀枪不入,力大惊人。”

“那岂不成僵尸啦?”杜心武惊道。

严老爷子道:“和僵尸不同,僵尸不是故意养成的,而是在特殊的地点自然形成,但是这八阴聚尸阵却是故意人为。”

李贺年倒吸一口凉气:“要真是八阴聚尸阵,岂不是要有很多小孩子要枉死?”

严老爷子点头:“怕就是怕这个呀,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到聚尸之地,毁了这个阵法,免得害人。”

杜心武皱眉道:“真有这么厉害吗?打都打不死?施法术也不行?”

严老爷子站在窗前,默默望着窗外道:“真的很厉害,这阵法我只听师祖爷提过一次。”

那是在明末清初。

崇祯十四年,李自成攻取了洛阳,拥有了自己的精锐部队。在这批精锐部队中,有一支小队却鲜为人知,由李自成亲自指挥,行踪甚是诡异。

这支神秘小队是李自成的亲信从天下寻找来的各地玄门方士组成,只要是玄门中人,愿意投身李自成旗下的都被纳入,并给予优厚的报酬。

这批人中不乏高手,有正派人士也有邪门歪道。

师祖严氏敬孝公就是在贵州遇到了这批人里的一个:方老道!

敬孝公云游四方途径贵州,发现沿途有人家的孩子丢失,虽说报了官府,但是大明官府已经腐败透顶,根本没有人出面接管此事,丢了孩子的老百姓自己去各地寻找,也是有去无回,音信全无。

敬孝公觉得此事蹊跷,有心想管却苦于没有线索,有心无力。

但这一日敬孝公途经一地,发现此地地势甚是奇特,仔细勘察下此地竟是少见的聚阴之地,暗自道这地方要是被心术不正之人用了,岂不是为祸一方。逐想毁了这聚阴之地。

待他朝着这地方深入进去,发现越来越奇怪了,身边的草木有的地方生长郁郁葱葱,翠绿欲滴,有的地方光秃秃的寸草不生,而且地面的泥土为暗红色,就像被鲜血侵染了一般。敬孝公暗吸一口凉气,心道不好,难道已经有人在这聚阴之地布阵?

敬孝公用了整整三天时间,对这片地域进行勘察,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这里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布了阵法,每一个方位阵眼上的土地都是寸草不生,一片殷红。这明明就是八阴聚尸阵!土地上的殷红肯定是都是孩童的鲜血所侵染。

敬孝公意识到事态严重,如果养尸成功破土而出,不知道要残害多少生灵,还是尽快毁了这害人的阵法为好。

待敬孝公正要毁阵时,一个人影一闪挡在敬孝公面前,抬头一瞧是一老道。

老道自报家门为压胜门人方老道,并承认此阵法由他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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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26 16:0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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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楼

敬孝公也通报了姓名问其布阵的缘由,方老道哈哈大笑,原来是敬孝公,久闻大名,老道在这里布阵别的不为,为的是养尸成功之日,助李自成杀灭清兵,保家卫国。

敬孝公道保家卫国实属大丈夫,但是布这阴毒的阵法,还要残害孩童以其鲜血养尸,又岂是大丈夫所为?

想不到方老道呵呵一笑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若能保家卫国,杀灭清兵,想那些孩童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何况历朝历代的战事不断,哪次不是死伤无数白骨如山?敬孝公千万不能妇人之仁,因一时的慈悲坏了天下的大事。

方老道一番话竟然说的敬孝公哑口无言。

方老道趁热打铁,靠三寸不烂之舌不但说服了敬孝公,允他养尸,还引荐敬孝公为李自成效力,成为这一神秘小队中的又一员干将。

敬孝公念念不忘此事,逐留在此地观察,欲看看养尸成功后,那些尸身威力如何。

令敬孝公吃惊的是,待尸成破土而出之时,那尸身的本领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一具具的尸身不施法与寻常尸身一样,只是皮肤硬若牛皮,筋骨如金刚铁石,刀砍不进,枪刺不穿,石砸不烂。若施法控制,可日行千里,夜走八百,力大如牛,若是两军交战,必定无往不胜。

当时大明江山岌岌可危,清兵不断进犯,但是想不到半路遇到了八具养尸的阻拦,一时间被杀的丢盔弃甲没,居然没有办法。

但也不是没有方法对付这八具养尸,后来清兵请了玄门高手出谋划策,以死伤数百兵丁的代价,特制了可喷射火油的青铜管枪向养尸一边喷射火油,一边向养尸发射点了火头的弩箭,以火攻之。养尸尸身起火并不畏惧,仍然向清兵发起攻击,清兵被斩杀的丢盔弃甲,血流成河,被养尸折断的清兵手脚就堆积成山。清兵与养尸足足奋战一天一夜,才占据上风,这八具尸身用了三天三夜才被焚化成一片焦炭。

此役过后,战场上遍布了几百具清兵的尸身,鲜血染红了地面,四处被烧的寸草不留,八具养尸的被烧焦后呼呼的冒着带有恶臭的黑烟,恶臭数月久久不散。场面甚是血腥恐怖。


江湖突现八阴聚尸阵,严老爷子又将如何破解?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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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26 16:0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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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楼

二十三


严老爷子复述起这段师祖爷传下来的八阴聚尸阵养尸的威力,听的李贺年和杜心武张口结舌,心惊胆战。

李贺年道:“若是待养尸成功前坏了此阵法,不就可免得涂炭一方生灵了吗。”

严老爷子道:“话虽如此,但是破阵需要有极高的功力和特殊方法,否则阵可破,但是破阵之人却得反噬,届时恐怕……”

“恐怕什么?”李贺年问。

“恐怕不得善终啊。”

“那就找到施术之人,直接干掉他,”杜心武道:“一了百了!”

严老爷子道:“施术之人若是躲起来,找不到也是枉然,所以想要破这个阵法难就难在这里。”

“老爹,”李贺年问道:“这个阵法到底要怎么破呢?”

严老爷子苦笑:“师祖爷到是会破此阵,破阵之法师祖爷却没能流传下来,也怪我们徒子徒孙学艺不精。”

“啊?”李贺年叹道“那岂不是没有办法了吗?”

严老爷子直摇头,沉默不语。

说到这里爷三个都干坐着抽烟,没了办法。

莫说不懂破阵之法,就是懂得方法,没有深厚的功力也没辙。

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施术的人,可这年月兵荒马乱,茫茫人海,找一个故意躲起来的人又谈何容易。

过了半晌严老爷子打破了沉闷道:“这事咱们既然摊上了,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现在还没听说有小孩子无辜失踪,看来对方还没有动手,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

“那事不宜迟,我们应该怎么做?”杜心武急忙问。

严老爷子道:“心武,你和我去张氏姐妹家,她们两个尸身也被困在八阴聚尸阵中,我又答应了帮他们伸冤报仇,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转向李贺年说:“贺年,你有灵骨护身,需要你跑一趟北塘镇了。”

“我去?”李贺年道:“可是我不懂那八阴聚尸阵,恐怕看不出所以然,耽误了大事。”

“没事,”李老爷子慢慢道:“这阵法甚至奇特,但是也较为容易辨别,无非就是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用特殊方法埋下尸身,再施以异术,但是八个方位埋下尸身后,周边逐渐会被阴气笼罩变的寸草不生。你只要找到八个寸草不生的地点,观察是不是处在五行八卦的点上就可以确定那是不是八阴聚尸阵了。”

李贺年点头道:“好,那我明天就去。”

严老爷子嘱咐道:“切记,你不懂法术,也没有武功,遇到意外不要逞强,保住自己安危要紧。”


翌日,三人分头行动,李贺年雇了大车去往塘沽的北塘镇。严老爷子和杜心武前往家住西关的张家。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按照张氏姐妹给的地址,严老爷子和杜心武找到张家,破败的小门关着,歪歪的不忍上去敲门,生怕敲击之下院门突然倒塌。

轻轻一推,院门“嘎吱”一声开了,小院里凌乱不堪,三间旧房年久失修,屋上的瓦片已经残缺不全,窗户贴满了各种颜色的纸用来遮挡冬日的寒风。房门被一个补丁落补丁的大门帘遮挡着,有稻草从门帘里支棱着,居然是用稻草填充的门帘。

窗户下面推放着几个残破的瓦罐,瓦罐旁边是一堆煤渣,看上去也就能烧三四天的样子。没有一丝春节的喜庆气息,倒像是久无人居住的破屋。

这时,一个小男孩端着个簸箕从院子外面进来,簸箕里的煤渣正冒着热气,有的煤渣居然还带着火光。小男孩鼻涕流下老长来不及擦,已经被风干了,结痂在鼻子下面,小脸蛋冻的通红,端着簸箕的手结了厚厚的一层滋泥。身上的棉袄薄的像个单褂,落满了补丁。

“你们找谁?”小男孩看着两人怯生生的问。

严老爷子轻声问:“你是这家的孩子吗?”

男孩点点头。

“你家大人在不在?”严老爷子又问。

男孩点着头:“妈,有人来啦!”说着跑进院子里,把煤渣倒在窗子底下的煤渣堆上。

门帘一挑,出来一位中年妇人,蓬头垢面,目光呆滞,看看这两人问:“你们找谁?”

严老爷子微微一笑问道:“春姑、丽姑原来是住在这吧?”

妇人一惊,显得手足无措:“死了,都死了,你们快走吧!”说着转身就要进屋。

妇人显得极为惊恐,对严老爷子和杜心武充满了戒备。看来张家一定是发生了比较大的变故,两姐妹的死给这妇人带来了心里上的阴影,使她看上去精神状态和普通人有很大区别。

严老爷子忙道:“我见过春姑、丽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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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6-26 16:0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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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楼

那妇人身子登时一个激灵,回过头来惊异的看着严老爷子,好像严老爷子脸上长出一朵花来似的。

严老爷子缓缓道:“张夫人莫慌,我们不是歹人,这事说来话长,能不能进屋说。”

妇人寻思一下,点了点头,将二人让进屋里,朝小男孩到:“生子,弄些煤渣进来,别叫客人冻着。”

小男孩点点头,去收煤渣生炉子去了。

进得屋里,一股子霉味直往鼻子里头钻,杜心武忍不住悟了悟鼻子。

张家虽说不是家徒四壁,可也差不到哪里去了,里间屋两条大板凳上面铺了几块木板,铺了稻草和一床破褥子,算是床了,墙角放着两个大木箱,外间屋炉子边上放着两个小板凳,地上散落着一些日常用品,别无他物了。

严老爷子看了,心里忍不住发酸。可怜这孤儿寡母,可如何过活呢。

妇人拿了两个小板凳给两人坐,自己坐在一摞砖头上,屋里阴冷阴冷的,等生着了炉子,烧了些开水,房间才暖和了一些。

严老爷子点上烟,慢慢抽着,把来张家的原因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听到最后,妇人忍不住落下泪来,一边哭一边颤巍巍说:“可怜我那俩闺女,小小年纪冤死了不说,现在都不能入土为安,到现在连尸首都找不到。”

“张大嫂啊,”杜心武道:“您先甭哭,把俩妹子是怎么死的告诉我们,我们才好想办法给俩妹子伸冤不是。”

“伸冤,”妇人抬起头,泪眼看着二人:“你们能帮我伸冤?”

严老爷子道:“俩孩子的魂魄找到我,求我帮他们伸冤,严老头应了这俩娃娃了。”

妇人听罢“咕咚”跪在地上直磕头:“这是遇到好人啦,您了是高人啊,求您了给俩孩子做主哇!”

严老爷子赶紧扶起妇人忙道:“别急别急,有话起来说。”

杜心武见状有些心急:“大嫂啊,您放心吧,就是不能替俩妹子伸冤,我也会把那戴富有给结果了,给咱妹子报仇。”

妇人激动的点点头,激动的一时说不出话。

严老爷子把妇人情绪安抚稳定后,这妇人才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妇人娘家姓金,父辈在和平开了一家瓷器店,生意是祖上传下来的,多年苦心经营,也有不少老主顾,传到金掌柜这一辈了,别的都好,就是膝下无子,只有一个丫头,眼瞅着年纪大了,就一个闺女,家业无人继承,虽说上门提亲的不少,但是金掌柜都没瞧上。一个闺女如掌上明珠一样,将来即便出阁了,金家的家业也要继承,当然得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嫁了才放心。

话说这天,店里进来一个年轻后生,衣服上满是补丁,腰里系着一根麻绳,脚上的鞋都开绽了,磨出好几个水泡。

进门来见了金掌柜深鞠一躬:“掌柜的,请问您这要伙计吗,工钱多少无所谓,有吃有住的就行。”

抬起头来金掌柜一瞧,年轻人满脸的滋泥,头发支棱着,都黏糊成一团了。但是仔细看,这小伙子面目清秀,收拾干净了也是一英俊的年轻后生。

也许是缘分使然,金掌柜的见了这后生就由打心眼里喜欢。

“你叫嘛名儿啊?”金掌柜问:“打哪来的?”

年轻人道:“我叫张绍庭,今年十八了,老家闹灾,家里人都死光了,从老家南皮一直逃荒到这,您这要是缺人手,求您老给口饭吃。”

金掌柜瞧孩子这样也是心疼,再一看店里正巧缺个人手,干脆留下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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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楼

这瓷器店和古董店差不多,坐店要得坐的住,有个稳当劲儿才行,虽说瓷器店不像古玩店一样,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但这稳当劲儿却是一样的。

张绍庭为人忠厚稳重又踏实肯干,说话办事中规中矩,客人来了笑脸相迎,从没和客人有过了几年,眼瞅着金家老两口年岁大了,闺女也到了出阁的年龄,总不能放在家里当老姑娘不是。老两口一商量,看张绍庭这孩子为人不错,不如留在身边,招赘做女婿,自家闺女将来不会吃亏,还能继承家业,岂不是两全其美。

张绍庭就被招了养老女婿,入赘金家。

过后没几年,金家老两口相继去世,张绍庭和金氏小两口细心打理店铺,又生了两个闺女一个儿子。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有滋有味的。

但是到了庚子这一年,八国联军打进天津,烧杀抢掠,不少的买卖铺子都遭了殃,张绍庭的拌嘴脸红的时候,老主顾们也夸奖这孩子稳当,会办事,金掌柜看在心里,甚是满意。

过瓷器店也没能幸免,被洋人这么一砸一烧,全毁了。多年的苦心经营和身家性命都在这家店里了,这么一来,张绍庭一夜之间破产,一家老小的吃喝都成了问题。

总得找个地方先住下啊,寻了半天终于在西关找了这么个小破院子,一家人算有个落脚的地方。可吃什么呢?张绍庭犯了愁。自己除了做瓷器生意,什么都不会,可这年月谁还敢做这生意呢?实在找不到出路,看来只能卖力气了。

经人介绍,张绍庭租了辆胶皮,打算卖力气挣钱糊口。谁成想力气也不是那么好卖的,拉胶皮讲究个嘴甜眼尖心眼儿活,老远看见主顾像是要坐车,立马儿就得拉着车过去才能揽到生意,要是没生意了,多问,多看,也能接到不少的活儿。张绍庭坐店坐惯了,换到成天在大街上跑着拉生意,主动搭讪主顾又张不开嘴,眼神儿也不活泛,完全是个棒槌,一个月下来别说养活一家子老小,就是连车份儿都挣不上来。

无奈之下,只能金氏在外面接下些缝缝补补的活,挣点钱填补家用。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又遇打头风。这倒霉事,都让张绍庭赶上了。

这一日,张绍庭早上出车前,喝了两碗昨晚剩下的稀粥,觉着天气也不凉,就那么凉着灌进了肚子。出车才走了两条街,肚子里开始闹腾了,张绍庭忍不住了,找了厕所去方便,方便完了出来一看,登时傻了眼。

车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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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楼

二十四


车丢了,可怎么跟车老板交代?

张绍庭跟车老板一说,车老板登时就急眼了,眼睛瞪的比牛眼还大:“车丢了,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给丢了呢?”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张绍庭哭丧着脸:“就去茅房拉个屎的功夫,出来车就没了。”

车老板冷哼一声:“你少来这套,我这车行也不是做慈善的,哪天不见银子都过不下去,你赶紧麻利儿的,寻么钱去,我这车可不是白来的!”

“掌柜的,人有三急,谁知道会有这事呢,”张绍庭央告着:“您了看看能不能在租给我一辆车,我一边拉车一边还您的车钱,您了看行吗?”

“嘛玩意儿?”车老板冷眼瞪着张绍庭:“你没睡醒呢吧,还想让我租车给你,你拿嘛还我?你想都别想!”

张绍庭道:“自当我求您了,您了就抬抬手吧。我这是在是没辙啦。”

车老板恶狠狠道:“我可告诉你张绍庭,我限你三天把车钱赔给我,赔了钱咱嘛事没有,要不介,咱们见官!”

张绍庭还想在央告车老板,车老板让伙计把张绍庭给轰了出来。

限他三天赔车钱,要不就去见官。

活不入官门,死不下地狱,老百姓最怕的就是见官。

张绍庭愁的没辙了,哪弄钱赔人家呀。

这一路上丢了魂儿似的往家走,心说怎么就那么倒霉呢,到底干了什么为非作歹的事了,让老天爷这么惩罚自己。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挣不到钱一家老小吃嘛?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知道回家怎么交代。

可家总得回呀,不回家能去哪?硬着头皮进了家门。

进得家门,金氏一瞧张绍庭回来了,赶紧倒了开水过来,殷勤的说:“当家的回来了,今天拉几个活儿?累不累?”

张绍庭摆摆手,闷声坐那不言语了。

金氏看张绍庭不对劲,正想问问出嘛事了弄的心理那么不痛快。目光在院子里扫过,发现车不见了,张绍庭是自己一个人溜达回来的。

心中登时生疑,问道:“咱那车呢?胶皮呢?”

张绍庭“哎”了一声,低着头不说话。

金氏急了:“你到是说话呀,我问你话呢,胶皮呢?哪去啦?”

金氏推推搡搡地逼问张绍庭,终于把张绍庭逼急了:“叫唤嘛呀,车!车!车!你就知道车,丢啦,没啦,咱得赔人家!”说着话没忍住,蹲在地上抱头痛苦起来。

金氏一下子懵了,等反应过来张绍庭已经哭得泣不成声。瞧着自己男人一个大老爷们蹲在地上哭,心里甭提多心疼了。抱着自己男人也跟着哭开了。

两口子就这么抱在一起哭做一团。

就在这当儿,一个人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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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7-05 15:3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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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楼

王宝山。

王宝山就像咱们前面提到的金大牙一样,游手好闲,街面上的混混,嘛缺德事都敢干,就是不干好事。

王宝山提着鸟孔子油腔滑调的进了张绍庭家的门,就听见屋子里传出来呜呜的哭声,进屋一瞧两口子哭做一团,咧嘴笑了。

“我说张掌柜的,这是怎么的了,有嘛大不了的事,至于的吗?”

张绍庭哭丧着脸,一看是王宝山,心说这泼皮怎么来了,赶紧扶着金氏起身,擦赶紧眼泪说:“您了怎么来了。”

“有好事有好事!”王宝山打着哈哈道:“先说说,你们两口子哭嘛,亏的孩子们不在家,要不再把孩子给吓着。”

张绍庭叹息一声,说了丢车的事:“您了说说,现在我家这样,镚子儿没有,拿嘛赔人家?”

王宝山眼珠子一转,说道:“张掌柜,我到是有个主意,既能让你赔了车钱,还能让你的买卖铺子再开起来,以后过好日子,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还有这好事?”张绍庭半信半疑:“嘛好办法,您了说来听听。”

王宝山道:“戴富有戴大爷,您知道吧!”

“有耳闻,”张绍庭点点头:“听说这人名声忒差。”

“嗨,你这人,太轴!”王宝山撇着大嘴:“名声值几个钱,口袋里真有银子腰板儿才硬,人家戴大爷家里的少爷,到了娶亲的年纪了,正托人给找合适的人家呢。我看呐,您了家这俩大闺女都长的挺俊,要不介我给您了去说和说和,成了这门儿亲事,您下半辈子还愁嘛呀?”

人穷志就短,张绍庭眼看着被逼上绝路了,这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救命的稻草,肯定死死抓住不肯放手了。金氏又是一个女人,什么事都听张绍庭的,两口子见王宝山说的有鼻子有眼,商量一下,也没别的路可走了,眼瞅着赔不了车钱人家就得拉他去见官,要真是进了大牢,这一家老小的就更没法活啦。

再一想,闺女迟早要嫁人,要是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不愁吃喝,还不就是修来的福分么,老百姓人家,还能图嘛呀。

无奈之下,只得应了这门亲事,王宝山咧着大嘴乐的够呛,赶紧去戴家报信儿了。

这会儿有看官问了,戴富有不是瞧上人家宋家闺女了吗,怎么又和张家有牵连了?

戴富有先是看上了张家姐妹,准备选一个给自己当儿媳妇,不过后来这门亲事没成,才又找上宋家,想不到跟宋家的亲事也没成,倒是害死三条人名。各位慢慢往下看。

王宝山知道,这事他要是能给办成了,戴富有肯定少不了他那份跑腿钱,撒着欢儿跑到戴家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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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7-05 15:41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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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楼

戴富有本就是一泼皮无赖出身,街面上的混混,胆子大不怕死,欺行霸市,谁见了也不敢惹,靠着年轻时候身强力壮,身上会那么几下子功夫,笼络了当地的地痞无赖,把漕运和码头的生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天津卫地处三岔河口,九河下梢,就是靠盐业和漕运发展起来的城市,垄断了漕运和码头的生意,就等于把聚宝盆抱进自己家了,戴富有一下子就发家了,南来北往的生意人,谁也不敢不买他的面子,货物在天津码头进进出出,都指着他帮衬着呢,哪个敢得罪这位爷!戴富有在天津卫也是着实风光过一阵子。后来洋人打来,码头、漕运、盐业等,包括其他垄断性的赚钱生意都叫洋人把持了,戴富有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跟洋人的枪杆子叫板,只能遣散了多年来跟着他混的这帮兄弟,改作正行生意。虽说改做了正行生意,但是这些年下来,也没少干丧良心的事,由于名声不好,他儿子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找了媒人到处说亲,没一家人乐意把自己闺女嫁到戴家,甭管戴富有给多少彩礼,人家一听是戴家提亲,直接回绝。这可愁坏了戴富有,除了媒婆,又找了他原来的不少手下人,帮着寻么有合适人家的闺女,赶紧给他报信儿。王宝山曾经就是戴富有手下的得力干将,帮着戴富有打理码头上的事儿。后来被遣散了,没个正经行当,又不想学手艺做生意,整天蒙吃蒙喝的混日子,和戴富有来往甚密。王宝山把这把这消息送到戴家,乐的戴富有屁颠屁颠的,赶紧给了银子,找人写了婚书,让王宝山去办这件事,末了告诉王宝山,这事要是办成了,肯定少不了王宝山一个大大的媒人礼金的红包。第二天王宝山带着银子和婚书过来,交给张绍庭说:“婚书签了,银子归你,以后好日子等着你咯!”王宝山大咧咧的坐下,点了烟自顾自的抽。张绍庭现在一心想着还钱,三天期限说到就到,眼下也顾不上别的了,看着王宝山拿来的白花花的银子,赶紧签了婚书同意把大女儿张春姑许配给戴家儿子为妻。戴家拿到婚书,高兴的不行,找了先生给选了好日子,筹备婚礼一应事物,准备娶儿媳妇。再说张绍庭钱是还完了,心情一松下来,病却紧了,这一惊一吓,一松一紧的,一病不起!郎中请了不少,病情还是不见好转,没多长时间,张绍庭就一命呜呼,撇下孤儿寡母的几个人,撒手西去了。张绍庭死的太突然,弄的戴富有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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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7-05 16:17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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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楼

老年间父母大丧,三年之内不能婚配,尽管戴富有想早点把儿子的喜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可是这老辈子就传下来的规矩却不能破,人家闺女要为爹守孝三年,他也只能干等着了。

俗话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这时候王宝山出主意,说张绍庭一死,张家孤儿寡母的没人照应,倒不如把张家人接到府里来住,一是可以看着张家一家人,免得旁生枝节,二是小少爷和张春姑前后院住着,瓜田李下的一来二往要是生米做成熟饭岂不是更好。

戴富有觉得有理,差了王宝山去办,金氏听了王宝山一说来意,心想丈夫死了,自己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本就没有依靠,又没有生活来源,要是戴家能接纳他们孤儿寡母的岂不是求之不得么,带着孩子收拾行李搬到戴家暂住。

想不到不搬还好,这一搬家却搬出了祸事!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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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7-06 12:5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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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楼

二十五


话说金氏带着子女住进戴家,慢慢觉得这门亲事定错了。

怎么呢?

戴家在外面横行霸道,家里也是乌烟瘴气,经常有不三不四的人到府里来,抽大烟的、打麻将的、请客送礼的,看着都不像好人。金氏心想既然寄人篱下也无办法,干脆在自己住的后院把门一关,轻易没事也不出门,一再告诫几个孩子没事不要轻易抛头露面,免得招惹是非。

可是毕竟是住在人家家里头,戴富有的老婆马氏,有事没事的总往她住的这个小院儿跑,话里话外的总念叨着要金氏再往前走一步,找个合适的人改嫁。

张绍庭尸骨未寒,马氏就老撺掇金氏改嫁,金氏打心眼里听了心烦,但是碍于情面又不好翻脸,只能推诿搪塞。

这一日金氏出门去为张绍庭上坟回来,还没进自己住的小院儿,就听见有莲花落的曲子声音传出来,走近房门口仔细一听,顿时脸色一变,这是马氏在教自己的两个女儿唱莲花落啊。

唱曲儿本无可非议,听的多了爱唱两句的人也大有人在,但是马氏教春姑、丽姑唱的却不是什么好词儿,居然都是些淫词浪调,两个大姑娘唱这些玩意实在有伤风化,更何况还是你们戴家未过门的儿媳妇,怎么能教她们姐妹唱这种玩意呢?看来戴家实在不是什么正经人家。顿时心往下一沉,没经过多想,推门进了屋。

马氏见金氏进屋,瞧金氏脸色不对,意识到刚才教两个姑娘唱曲儿,肯定是被金氏听到了,一脸的尴尬站起身:“呦,妹子回来啦,累了吧。”

“心累!”金氏没正眼瞧马氏,径直进屋坐下喝茶。

“你看看,我看你不在家,怕这俩孩子闷的谎,过来跟俩孩子说说话。”

金氏不愿意理她,只轻轻“哦”了一声就叫春姑、丽姑到里屋待着去了。

马氏一看情形,屁股也坐不住了,起身随便打几句哈哈,灰头土脸的出去了。

金氏想尽管自己带着孩子,成天的提心吊胆的加着小心,可架不住有不三不四的人往坏里带这几个孩子,自己一个寡妇吃点苦也没什么,要真是让这几个孩子学坏了,可对不起死去的张绍庭啊。

在瞧瞧戴家里里外外的人,出出进进的没一个有正气的,日子久了近墨者黑,孩子们势必要学坏了。

思前想后的总觉得不妥,干脆,收拾东西回家,戴家不能再住下去了。

马氏一看金氏带着孩子要走可不干了,这人好不容易接到府里来,总不能再叫你们跑了呀。

叫了家丁把金氏一家人拦住,双手叉腰道:“你这人怎么不知道好歹,打你们来了戴家好吃好喝招待了,这到落了一身的不是,说走就走,没门!”

金氏敷衍马氏道:“打扰那么久了,我们也该回家去看看了。”

“要回去行,春姑留下,”马氏怒目圆睁:“你们娘儿几个,爱上哪上哪!”

金氏气到:“要走一起走,你不能扣人!”

“婚书都签了,白纸黑字写着呢,就算是还没过门,春姑也是我戴家的人了,她生是戴家人,死是戴家鬼,我乐意扣就扣!”

“你们太欺负人了!”金氏气急之下拉着几个孩子:“咱们走,这不是咱们待的地方。”

马氏岂是省油的灯,指挥家丁拉住春姑,死活不让走。

戴家的家丁一个个膀大腰圆,任凭金氏这么挣扎也带不走春姑,几个孩子吓的直哭,金氏最后没了力气瘫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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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7-06 12:58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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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楼

马氏冷笑道:“我说你识相点,要么老老实实在这住着,咱们还是好亲家,你要真想走,老娘我也不拦着,但是春姑甭想走!”

金氏欲哭无泪,看着几个孩子哭做一团,心疼的不行。但是还在这接着住下去肯定是不行了,无奈之下拉着春姑的手说:“孩子,娘对不起你呀,你先忍忍,回头娘想办法再来接你。”

春姑是这三个孩子里年纪最大的一个,也最懂事,看到这阵势,知道金氏无能为力,哭着点点头,说不出话。

金氏背起行李,左右手各拉着丽姑和小生子,母子三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戴家。

背后传来春姑的阵阵哭声。

那哭声就像刀子,每一声都扎的金氏心里说不出的痛。

回到家,金氏安排好了孩子,想着如何把春姑救出来,但是戴家人横行霸道惯了,谁也不敢惹,找谁帮忙呢?何况自己家的男人也死了,手里又没钱,她一个寡妇抛头露面的总不是办法。思来想去没别的办法,告官!

金氏把戴家无故扣留春姑一事告到衙门,衙门派人到戴家一搜,果然搜出了春姑。春姑被扣后,整日的哭哭啼啼,马氏见了心烦,让家丁对春姑拳打脚踢,衙门的人找到春姑的时候,小姑娘已经遍体鳞伤。金氏瞧在眼里,疼在心里,抱着闺女不撒手,心疼的只剩下哭。戴家人一看衙门来人了,没辙了,只能放人。

金氏带着春姑回家,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戴家哪吃过这个亏,眼瞅着到嘴的鸭子飞了,心里头这个气呀,这事传出去,戴富有的面子可就丢大了,以后在江湖上更没法立足,于是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非要毁了张家一家才肯善罢甘休。

戴富有篡改了婚书,把春姑一人改成春姑、丽姑两个人都嫁给戴家儿子,找来王宝山做证人,又使了银子买通官府,诬告金氏悔婚,诉状递交官府后,官府都没开堂审案,直接判了张家姐妹归戴家所有。

戴富有带着人拿着判决书大摇大摆到张家要人。

金氏傻了眼,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哭着跟几个孩子说:“是娘做错了,上了人家的当,把你们往火坑里推呀!”

“娘,”春姑说:“弟弟还小,我们走后,你好好照顾弟弟呀。”

金氏恶狠狠的看着戴家人:“你们放心,娘不会让他们把你们带走,大不了舍了这条命,我跟他们拼了。”

戴家一看金氏的眼神,真是要玩命的架势,生怕动起手来没轻没重,闹出人命可不好收场,着急也不急这一两天,暗中安排人在张家守着,防备张家姐妹逃跑,临走撂下句话,你们赶紧准备准备,给你们三天时间戴家过来迎娶新人,否则就要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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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7-06 13:2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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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楼

戴家人走后,金氏没了主心骨,坐在炕上就是默默的掉眼泪。

两个闺女看了心疼,过去劝:“娘,弟弟还小,您就看在弟弟的份上,也得好好保重身子,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姐妹也没脸见李祖列宗啦。”

金氏拉着俩闺女的手:“娘是舍不得你们呐,那戴家不是好人,你们真嫁过去,不是活受罪吗。”

春姑道:“娘你放心,这些日子过来,我们也知道戴家是什么人,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真的?”金氏半信半疑问。

两姐妹点点头,金氏止住了哭,看着眼前这两个懂事的孩子,再一想过世的丈夫,心说两个孩子说的对呀,在怎么着,也得把小生子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丁拉扯大,否则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张绍庭。无奈的叹口气,又急又累身子支撑不住,一下子的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是夜,金氏睡的沉,小生子早就睡的雷打不醒了,春姑、丽姑两姐妹摸着黑悄悄起来,到厨房找了煤油和一盒火柴。姐妹俩把火柴头用小刀刮下来,一人倒了一杯煤油,把火柴头的药沫子放在煤油里泡化了,一人一杯喝了。

到天快亮时,药性发作,姐妹俩肚子疼的满地打滚,豆大的汗珠一个一个往下掉。

“姐姐,我嗓子眼儿好干,我想喝水。”丽姑痛苦的说。

“不行,”春姑道:“人家说……一喝水,就能解毒,你千万……不能喝,要是活过来,人家到时候把咱们弄走,卖入娼门,还不是……生不如死,给祖宗丢人……”

“恩,”丽姑道:“我不喝……我死……”

金氏一觉醒来,发现姐妹俩不在屋里,忙出来找,找到厨房看到这一幕,顿时嚎啕大哭,抱着姐妹俩嘶声力竭的呼救。街坊们有起的早的,听到金氏的呼救声,忙批了衣服过来看,见俩姑娘疼的死去活来,金氏抱着两个孩子哭的没了人声,这一幕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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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7-06 15:1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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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楼

街坊们跟着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时隔壁王二叔凑近过来看,忙道:“莫非是中毒了?老张家的,你家有没有耗子药嘛的,别再是叫孩子吃了吧?”

金氏声嘶力竭说不出话,一个劲的摇头。

王二叔道:“要是家里没有毒药,难道这俩孩子吃了洋火儿头(火柴头)了?”转身朝身后的一个小伙子道:“狗剩子,快去打两碗凉水来,喝凉水就能解毒。”

狗剩子慌忙道:“二叔,你确定是吃了洋火头吗?”

“没有耗子药,他家就没别的毒药了,不是吃洋火头儿还是嘛呀!”王二叔喊道:“快去,在耽误人就不行啦!”

狗剩子答应一声忙去打了两碗水来,王二叔和狗剩子各端着一碗水往姐妹俩嘴里灌,可这姐妹俩是抱着必死的心,硬是不张嘴,急的大伙满头大汗。

急的金氏直哀求:“孩子,求你们了,喝了吧,你们死了我可怎么活呀!”

“娘,”丽姑说:“姐姐说不能活着了,到了戴家,丢了名节又丢祖宗的脸。您就别……难过了……”

眼瞅着春姑的身子渐渐没了动静,脸色变得惨白,王二叔伸手探其鼻息,已然断气,一拍大腿直摇头:“这孩子性子太烈呀!”

春姑死了,丽姑气息也渐渐变的微弱,慢慢的也没了动静。

金氏眼见这姐妹俩断了气,忽然没了哭声,目光呆滞的,面如死灰,任谁过去拉扯,就是死死的抱着两个闺女的尸身不放,整个人就像没了知觉一样。街坊们都叹息着摇头,不禁流下泪来。

张家姐妹一死,这姐俩宁愿死也不失名节的事迹,在老百姓里可就传开了。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天津卫都嚷嚷动了。戴家一瞧真闹出人命了,一家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在家里避风头,毕竟唾沫星子淹死人,尽管戴家没人敢惹,可架不住人言可畏呀,戴家人也要脸面不是。等过了一段时间,风头一过,戴家人又不安分了,又闹出来看上宋家二闺女,诬陷大奎进大牢,让大奎冤死在大牢中的一幕。

但是有一点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就是大奎和张氏姐妹的尸身才下葬不久,就被盗了。


是谁盗取的尸身?严老爷子又如何为张氏姐妹伸冤?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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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7-06 15:28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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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楼

二十六

夜空中只有一轮残月斜挂,微弱的月光静静的洒在地面,让本就阴冷的天气又增加了几分寒意。这干冷的天气让多数人都早早就钻了被窝,就连流浪的猫猫狗狗也没了声息,不知道躲到哪里避寒去了。

房顶的瓦片黝黑黝黑的,堆积在瓦片上的雪在月光下反着光。

一条人影倏忽间在房顶闪过,没留下一点声响,身影在暗夜里像鬼魅般飘忽,若不是反射月光的积雪映衬,根本发现不了那一闪即逝的踪影。几个起落之间,那条人影落在一处院落的墙头,顺着院墙半蹲着身躯急速前行,犹如狸猫般灵活的来到房檐上,身子一闪双脚挂在房檐上,头朝下吊在半空,若不是多年苦练积累的轻身功夫,旁人显然是做不到的。

房檐下的窗子还透着灯光,里面若隐若现的闪烁着两个人影。

“大人,张氏双女的案子现在闹得沸沸扬扬,您可要多留神了,现在时局不稳,别因为这件案子,影响了咱们的大计划。”

对方冷笑一声:“就凭他们那些刁民,能闹出什么乱子么,不就是死了两个人吗。咱们是做大事的人,不要拘泥这些小事。”

“大人,那您的意思,这事闹一闹,老百姓起起哄也就过去了?”

“那他们还想怎么的?还能闹出花来吗?一个没根没底的寡妇,带着几个孩子,就是告状告到这来,本官压下不办,他们也没办法,何况戴富有那老小子,因为最近这两档子事,也没少给咱们银子,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

“恐怕这事传到袁大人耳朵里,会与您不利吧?”

“你怎么那么糊涂?袁大人是做大事的人,怎么会插手这样的地方小事,他老人家忙着呢,才懒得理这些事,对了,袁大人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小人正在加紧办呢,地方都找好了,但是不瞒您说,那八具尸体真是不好找,我动员了门里上百名弟兄,成天在天津卫和直隶各县到处打听消息,终于把这八具尸体凑齐了,可是费了牛劲了呦!”

“先别邀功,事情才办成一半,以后怎么办你可得抓紧着点,袁大人一直问着这事呢。”

“我的大人呐,这事可不是我说您,不能太着急,毕竟太招摇了会出篓子,何况确实不是那么好办的,接下来我估计这天津卫会乱一阵子,这地面上的事儿,还得您出面才能镇的住。”

“你是说要开始抓孩子了吗?”

“对呀,阵都已经布好了,现在是养尸的时候了,冬天是养尸最好的时候,天气冷,属阴,比别的季节效果来的快。”

“那你快去办吧,免得夜长梦多,还有,别光在天津卫找孩子,在直隶境内其他市县也多找找。”

“您放心吧,弟兄们都放出去了,不过还是要以天津卫为主了,其他市县的弟兄们带的货虽说也不会少,但毕竟远水不解近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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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7-06 16:0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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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楼

“好,总之尽快。”

“得嘞,那我先告退,您先歇着吧。”

门在暗夜里“嘎吱”一声打开,那开门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窗外的黑影身影一闪,隐到屋檐下的暗处,只见从门里出来一人,带着顶貂皮帽子遮住了面孔,把身上的棉袍子紧了紧,双手插在袖子里,一耸一耸的往外走。

黑衣人二目圆睁,看着这个背影极为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黑衣人瞧那人走的远了出了院子,身子凌空一个筋斗,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行至门前轻推房门,闪出一条缝隙,见屋中之人正在宽衣准备上床休息。黑衣人推开房门,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没等屋中人反应过来,一把冷飕飕明晃晃的匕首已经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身形快的无法言喻,一连贯的动作都只在眨眼之间完成。

“谁?好汉手下留情!”但见那人五十岁上下,高颧骨蛤蟆嘴,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打量着身前手持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黑衣蒙面人,颚下胡须微微的发颤,显是受了一惊。

黑衣人冷哼一声:“你是天津府?”

对方点头:“正是,敢问这位好汉是……”

黑衣人手中匕首一紧:“少废话,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张氏姐妹枉死,果然是你收了戴富有的银钱,草菅人命!”

“没有的事,这位好汉,这事我才刚刚听说,都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利。”天津府忙道。

“你还敢狡辩!”黑衣人抓住对方衣领恶狠狠道:“这事限你三天之内缉拿真凶,严惩戴富有,还张氏姐妹一个公道,否则我要你下去和张家姐妹作伴!”说着手中的匕首在他脖颈上轻轻一划,便划出一条血痕来,鲜血直流。

天津府浑身打颤:“好汉手下留情,这事下官肯定查清,绝不敢怠慢。”

那黑衣人点点头道:“你们偷了八具尸体?”

天津府脸色一变:“这……这事和我无关!”

黑衣人手中匕首又是一紧,伤口顿时又深了一分。

天津府忙双手合十作揖道:“求您饶了下官吧,这事关重大,下官就是说了,恐怕也难逃一死,恐怕就连妻儿老小这一家人也活不成啊!”说着话好似要掉下泪来。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道:“你们在摆八阴聚尸阵是不是?”

天津府脸色大变:“这事……您怎么……”

黑衣人冷哼一声:“这么歹毒阴险的阵法,用来做什么的?”

天津府已经慌了神,身子止不住的打颤:“我求求您了,这事我万万不能说,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能说。”

黑衣人皱眉道:“好,你不说是不是?那我就成全了你。”

说着话黑衣人将匕首举起,要刺向天津府,眼见要一命呜呼,天津府非但不呼救不求饶,反而二目紧闭,身子一紧,等着匕首刺下来。

黑衣人见他死到临头也不肯说实话,举起的匕首停在半空,心中暗道:“看来这事不简单,一定大有阴谋,需要慢慢暗中详查。如果这么着急就杀了这狗官,非但张氏姐妹无法伸冤不说,八阴聚尸阵的线索也就此断了。”

待想定后,黑衣人举起的匕首轻轻放下:“暂且饶你一条狗命,赶快去将张氏姐妹的冤案办好,否则一定取你性命!”

天津府已经浑身瘫软倒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流,惊吓得只是点头,没了回话的力气。

黑衣人收起匕首,出得门来,闪身上了房顶,展开身形轻踏几步消失在残月暗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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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7-10 12:5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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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楼

这黑衣人想必各位看官已经猜到是谁,不错,正是杜心武。

严老爷子和杜心武从金氏那边了解到张氏姐妹的死因,对戴富有和现任天津府草菅人命的做法恨的牙痒,可是如何帮张氏姐妹伸冤报仇却成了难题。鉴于他们自己的身份,和金氏不沾亲不带故,强出头为其伸冤名不正言不顺,官府可以直接拒绝他们的诉状,不加理睬,何况眼下的局势混乱,洋人还在天津地界上说了算,官府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做事推诿搪塞的多,真给朝廷办事的少,更别提给老百姓办事了。

爷俩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而且张氏姐妹的尸身被人盗取用作八阴聚尸阵,这幕后的黑手至关重要,不将这个看不见的手抓住,用不了多久肯定会涂炭一方生灵,这是大家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最后杜心武还是决定江湖人用江湖的规矩办,毕竟戴富有和天津府也不是什么好人,用江湖上的一些手段对付他们也不为过。

严老爷子在杜心武临行前嘱咐,一定只要打探消息就行,千万不能随意伤人性命。杜心武领命去了,想不到在天津府窗外偷听,无意间听到关于八阴聚尸阵的消息,这突然的发现回去和严老爷子一说,严老爷子显得焦躁起来。

杜心武奇怪道:“老爷子,按理说这事有了线索,应该是件好事啊,咱们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布阵的人,怎么您又……”

严老爷子摇着头道:“心武啊,这事要是江湖上的人所为就好办了,大不了按江湖的规矩办,顶不计了,打打杀杀大家过过手,看谁的本事大就听谁的。最怕的就是官家参与进来,说明幕后的主谋必定是官府之人,官府弄这个阵法到底要干什么呢?看来我们把此事想的过于简单,这件事越来越棘手了。”

“照您这么一说倒也确实如此,”杜心武沉吟道:“打死也想不到这件事和官家扯上关系,而且据说这事是袁大人亲自监督过问的呢。”

“袁大人!”严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莫非是袁慰亭!”

杜心武点点头道:“天下姓袁的朝廷大员,非他莫属了,但是现在袁慰亭是山东巡抚,这直隶地面上的事,他插手进来……”

严老爷子道:“他当年在天津小站练兵,在天津卫的根基很深,手下旧部门徒众多,恐怕这里面牵扯到有关朝廷的大事。”

杜心武不语了,自从谭嗣同在戊戌变法后惨遭杀害,杜心武对朝廷的做法很反感,更不愿意再与朝廷的人物打交道,如果因为张氏姐妹的事情再和朝廷有什么瓜葛,自然是他不愿意的。

严老爷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道:“此事事关重大,当今朝廷虽说做事方法于国于民不利,但是我等也不能看着即将生灵涂炭而坐视不理吧。”

杜心武道:“居然弄这些江湖术士的旁门左道出来祸害一方,看来大清当真苟延残喘,回天无力了。”顿了顿又道:“办完这件事,我马上动身去日本,在这看着大清这群官员祸害老百姓,我又别无他法,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说着用力一拍桌子,牙根紧咬。

严老爷子叹息一声,默默抽着烟不语。

有关天下兴亡的大事,哪是一两个普通百姓能改变的了的。

虽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但于执政者来说各自心怀鬼胎,利益瓜葛极为复杂,又岂是老百姓能了解的。

百姓能做的要么是躲,眼不见心不烦;要么是受,除了逆来顺受别无他法。

这时窗外传来鸡鸣,眼瞅着天就快亮了。

严老爷子打着哈欠,拍拍杜心武道:“先去歇着吧,一宿没睡了,等明天贺年也该从北塘回来了,看看他那边的情况再说。”

杜心武点点头,随便洗了把脸就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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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8981119  新手上路   发表于:2017-07-10 14:1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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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楼

杜心武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严老爷子起的早,和家里人用过饭后,正在补午觉呢。
杜心武起床后洗漱完毕,正要用饭,只听得门外脚步声响,抬头一看房门打开,李贺年灰头土脸带着一股凉气进来。
进门后也不说话,搓着双手蹲在炉子边烤火,杜心武忙起身倒了一杯热茶给他。
“知道的是你去北塘了,不知道的以为你下地盗墓了。”杜心武瞧着李贺年的囧样忍不住笑道:“怎么弄的这么脏,赶紧暖和暖和去洗洗。”
喝了几口热茶,李贺年才算暖和一点:“甭提了,你以为我乐意是怎么的,这一趟跑的,又冷又累又饿。”
“老爷子还睡着呢,你先去洗洗干净,换身衣服,待会吃饱了再跟老爷子说吧。”
李贺年点着头,起身打算去洗脸换衣服,严老爷子已经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忙起身从自己屋里进到这屋,瞧见李贺年的样子,也忍不住笑。
“笑吧笑吧。”李贺年嘟囔着:“你们再笑,待会我可什么也不说了。”
“呦呵,你瞧瞧,”严老爷子道:“还耍开小孩子脾气了。”
“快着点换衣服吧我的哥哥,”杜心武正色道:“昨天半夜我夜探天津府,有大发现。”
李贺年一瞧杜心武面色严峻,点了点头,忙去洗脸换衣服,回来后和杜心武一边吃饭,一边听严老爷子讲昨晚杜心武夜探天津府的事。
听后李贺年神色也变得严峻起来,咽下嘴里的食物:“这么说,怕是这八阴聚尸阵不是我们想破就能破的?”
严老爷子道:“不能破也得破,开弓没有回头箭。”
杜心武问道:“二哥你去北塘镇有没有什么发现?”
李贺年道:“我去北塘,也发现不太对劲。”
“哦?”严老爷子忙问:“哪里不对劲?”
李贺年道:“您不是要我去北塘勘察一下,看看是不是真有人布下八阴聚尸阵吗,我在去北塘的途中就发现了问题,这一路走下来,经常能看到一些人,要么两三个,要么一两个,这些人神情甚是古怪,穿着虽说都是渔民和农民的打扮,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杜心武道:“渔民和农民会有什么古怪,也许他们很少能见到外乡人,看见你这生面孔的到那边,多看你两眼也没什么不正常吧。”
李贺年忙摇着头道:“绝对不是,后来我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严老爷子道:“什么问题?”
“他们穿的都太干净了!”李贺年一字一顿道。
杜心武道:“这是什么话,穿的干净也犯王法啦。”
“三弟你好好想想,”李贺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虽说这天寒地冻的,农民不用照顾庄稼,渔民也很少出海打渔,但是农民身上肯定有土腥味,渔民身上也一定有鱼腥味。”
杜心武想了想点头道:“有理。”
李贺年道:“但是这些人,穿的衣服很干净,没有任何味道,这不奇怪吗?”
严老爷子皱着眉头道:“接着说。”
“后来我到渔村里装作买鱼的,向当地人打听,闲聊当中从当地渔民的口中得知,最近北塘附近确实有不少生面孔进进出出。”李贺年道:“至于这些人的来路,没人能说的出来。”
严老爷子面色更加严峻:“八阴聚尸阵找到了吗?”
李贺年叹了口气:“我在镇子周边转悠了个遍,都没什么发现,唯独在北塘镇西南大约二十里的地方,是一大片芦苇荡,透着蹊跷,刚才说的那些行为古怪的人,就出现在那片芦苇荡附近,据说那个地方当地人都很少去。”
“哦?”杜心武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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