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长篇小说】麻将馆(随时更新)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1 09:27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01楼

在大发麻将馆里,瘦猴精和黑脸又在抬杠,并且要打赌,刘黎明、毛哥等人在旁边瞧热闹。瘦猴精刚才看了一则手机微信《西游记隐藏的秘密》,便问黑脸:“你说,沙僧每天挑着担子跟在白龙马屁股后面到西天取经。请问,担子里挑着的是什么?答对了,我给你一条软中华,答错了,你给我一条。怎么样?”
    “行。哪还用问,行李呗。”黑脸想也没想就这样回答。
    “废话,是什么行李?”
    “行李嘛?衣服、吃的。”黑脸答道。
    “错。”
    “错?”哪你说是啥?经书?黑脸挠着头皮,猜不出来。
    “猜不出来就是一条。”
     黑脸爽快地说:“好的。”
   “ 你们都看见了啊,黑脸说一条”。于是,瘦猴精念到:“沙和尚的担子里挑的究竟是什么?如果是衣物,这师徒四人从没换过衣服;如果是食物,可每次他们不是去求斋饭就是大师兄去采野果;如果是经书,可他们去西天干嘛?经过多年研究,现在才明白过来是什么!你想,历经九九八十一难,风里来雨里去前后十几年,他们一直是四个人,四个人!请注意,是四个人!所以,担子里一定是麻将!”
“有道理,有道理。”刘黎明说道。
一群围观的人也都点点头。
瘦猴精把一只手伸出来忽颠着:“来吧,黑脸老兄,一条。你输了。”
黑脸笑了笑,转身四处看看,好像找啥东西。看了看见不远处的小桌,说:“好,我给你拿。”递到瘦猴精手里的是小桌上的那条塑料绳子。
    “日你!大家伙都看到了,黑脸耍赖。”
    “谁耍赖了?你说一条,我就给了你一条。”
    “一条软中华。”瘦猴精说。
    “你刚才说的是一条,不是说的一条软中华。”黑脸狡辩道。
    “什么玩意?”
    “你什么玩意?”
    “说话顶放屁。”
    “你说啥?”黑脸的脸色变了。
见两条叫驴又要撩蹄子,刘黎明急忙劝阻:“哎——哎,说着说着又来了,屁大点事情,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值得吗?”
“这家伙骂人。”黑脸指着瘦猴精对大伙儿说:“我不能饶他!”
“谁怕你,割草的还怕吃草的?”瘦猴精毫不示弱。
“到外面练练?”黑脸看着瘦猴精,用手指了指楼下。
“怕你不成?走!”瘦猴精站起来就往外走。
刘黎明急忙过去拉住瘦猴精。
别看瘦猴精个子不大,这人以前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打起架来出手狠,拿起什么家伙就用什么家伙,从不考虑后果。尽管他知道黑脸个头比他大了许多,但此刻他哪里受得了这股窝囊气,嘴里喊着:“你他妈说话不算话?我不是说那条烟,而是说你言而无信。”

    吵嘴打架之人,往往是人们越拉架他们就越来劲儿。
黑脸在原地站着,嘴也没闲着:“瘦猴,老子给你烟?寡妇老婆梦见屌,别人给老子几条还差不多。”

   “你以为老子是街上的小商小贩?谁上厕所出来没有拉上裤链,露你个头出来喘气。”瘦猴精骂道。

    黑脸一听瘦猴精这样骂他,平时养成的毛病让他忍无可忍,趁刘黎明拉着瘦猴精手的空儿,他扑过来揪住瘦猴精的耳朵狠狠地一扭,接着朝瘦猴精的脸上又猛猛地给了一拳。

    瘦猴精“哎吆”了一声,眼前一片星星乱飞……他忍着剧烈的疼痛,身子往后一仰,借着刘黎明的身体做后盾,揣摩着那个方向飞起一脚就死命地踹去。黑脸同样的一声“哎吆”让瘦猴精明白他的那一脚没有踢空,这让他在心理上多多少少有点平衡。
黑脸只顾在上面讨便宜,哪儿会想到瘦猴精这时候忍着疼痛攻击了他的下三路。瘦猴精刚才那一脚踹得十分得劲,而且是踹在了黑脸的裆部。他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裆部软了下去,面部肌肉扭曲成一个千层饼,神经的急剧抽扯让他在地上不停地打着滚儿,像一条驴。

此时,何老板的家里也是乱麻一团。孙子大卫被妈妈、姥姥姥爷给送回家来。
寒暄几句后,何老板多日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在眼前,她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正在一边玩他的汽车、火车玩具,他特别喜欢家里人多,这样,就会以他为中心,想干啥都有一伙人为他服务。其实大卫并不知道今天就是他和妈妈分别的日子,今天见妈妈、奶奶、姥姥姥爷都在场,显得特别开心,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吃水果,一会儿要看熊大熊二、光头强……其他几个人都竭力满足着他的要求。

    儿媳妇的眼里含着泪水,隔一会儿就偷偷地背过身子抹一抹眼泪,尽量不让大卫看见。此时此刻,心里好像有一把刀在挑着她的心头肉:大卫有爸,却不知在哪里躲着……我以后不管怎样,得多抽点空来看看孩子。

   “妈妈,你看光头强砍树又被熊大熊二逮住了!”大卫手舞足蹈地说。

   “噢,噢。”

    何老板他们挪到饭桌旁进行着最后的交底。

    大卫的姥爷抽了一口烟,说:“亲家,以我看,长痛不如短痛,闺女不能这样耗着。这年头,年轻人不像以前啦,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对咱们两家都不好。现在,新民也不在,他给家动了这么大的乱。唉,闺女走了,家里的东西我们什么也不要。”说着,他扭头看了看远处的外孙,说:“大卫,以后我们多抽空来看看大卫。”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1 09:28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02楼

刘黎明陪着瘦猴精来到隔壁的诊所,诊所大夫认得这人就是那个跟老婆闹架的男人,她大体看了一下,拿出棉棒和纱布给瘦猴精止血。见瘦猴精的右耳朵耳根处被扯开一个长口子,大夫就说诊所的条件有限,这得到市医院治疗。大夫又摸了瘦猴精的鼻梁骨,担心地说去医院照个相吧。
    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
    黑脸弯曲着腰也被毛哥等人搀扶着走出麻将馆,见瘦猴精一只手捂着耳朵坐在救护车上,就伸手指了指他,有气无力地说:“你这熊,专拣要命的地方踹。”
    瘦猴精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老子的鼻梁骨被你砸断了,没事便罢,有事和你没完!”
    刘黎明说:“都到这时候啦,你们两人还嘴上逞能。”
    这时,黑脸稍微缓过些劲来,把腰伸了伸说:“让他去……去吧,我不去了。以后我要造不出人来,和这熊没完。”
    瘦猴精止不住笑了。
    救护车工作人员也都扶着担架笑着。
    刘黎明指指车里,又指指黑脸:“你俩,真是两头叫驴。”
救护车拉着瘦猴精走了。
黑脸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来到二楼,对其他人说:“他妈的,刚才瘦猴精那一脚,踢得我满地打滚,差点要了我的命,那熊,出手狠,金银街的混混呀。哎哟,这里还是有点疼。”
    毛哥看了看黑脸,说:“你是当面拳,他是裆部腿,都是要命的招儿,你们也不想想后果?多吓人呵。”
    这两人平时就养成那坏毛病,一会儿喝酒哥们长短,一会儿出手光想着一下把对方打爬下,翻脸翻得比翻书还快。
    黑脸说:“日他,我还是有点疼,我得在床上躺躺。”进了麻将馆一楼,他就像条麻袋似的倒在床上。
    何老板忙完家里的事,抹去了眼泪,到卫生间镜子前照了一下,发现眼圈还有点红,就顺手洗了把脸,让丈夫先照看孙子,她就又回到麻将馆。
    刚一进门,牛牛说:“老板你可算回来了。刚才黑脸和瘦猴精因为打赌,差点把麻将馆给掀翻天。一个是耳朵开个大口子,一个是哈拉底(裆部)挨了一脚。现在,瘦猴精去了医院,黑脸……你看黑脸躺在那里。”
    何老板扫了墙角一眼,见黑脸躺在床上,就走过去问:“你不要紧吧?”
   “刚才疼得虚汗直冒,现在不要紧了。”
    “我刚击出去一会儿,你俩就吵,男人家没有男人的样,说翻脸就翻脸,说动手就动手,也不怕人们笑话。”
    黑脸想了想才说:“老板,你说的也对。以后不了,这丢人败兴的。”
    何老板也未招呼黑脸起来打牌。身体不舒服,躺在床上,好像就是有功之臣,大伙都得让着他点儿。
    这时,赵长胜慢悠悠地走上二楼,大家见了他都倍感亲切与自然,问这问那,问手术效果怎么样。他说:“心脏上搭了三个桥,以后我得少打麻将嘞,你们也要适当注意。嗜好就是过度,过度就是透支体力,透支则不爱惜身体。像咱们这些人,对麻将情有独钟,没错。一嗜好就超过了度,就该引起注意。这也是我这一段躺在病床上的一点感悟,唠叨出来与大家分享。”
    何老板搬过一把椅子请赵长胜坐下看牌,他谢了老板,坐下后说:“医生告诉我这一段要静养身体,以利于康复。津贴下午,出门来散步,走到这里一看见麻将馆,一听到麻将的哗啦声,就想到你们在里面玩牌,脚步就不由地往麻将馆里迈。这叫什么?”赵长胜问大家。
   “什么?”毛哥停住牌没打,问道。
    “吃屎的闻见屁香。”赵长胜答道。
    二层的人都笑了。周芳芳、牛牛等几个女牌友都你呀、你呀地说了前言说不出后语,一只手把头支在麻将桌上一只手捂着肚子“嗤嗤”地发出笑声。
    过了一阵子,刘黎明缓过劲来说:“噢,原来骂我们是……是屁,你是吃屎的。骂了我们一顿呀。”
    这时,黑脸说:“长胜这家伙骂大家是屁,大家还得陪笑脸,厉害呀。”
    何老板这才发现黑脸,问他:“好些啦?”
    黑脸说:“不疼啦。瘦猴精那个熊,一脚差点让我成了个太监。”
    刘黎明说:“人家的那只耳朵都快掉下来了。你们俩那臭毛病……”
    黑脸笑笑。
    为了打破黑脸尴尬的局面,赵长胜插话说:“过几天,等我身体再好些,在紫云大酒店宴请明爷,答谢明爷的救命之恩。上次若不是明爷的坚持,以我的意见回家,就彻底回老家了。”
    黑脸说:“好的。我作陪。”
    何老板说:“长胜,到饭时了,在这里吃饭吧,荞面饸铹,吃了再回家。”
    赵长胜说:“不用啦,谢谢老板。我回家还得先吃点药。”
   “哪——就由你吧。”
    秋高气爽,月明星稀。明天就是中秋佳节了。
    赵长胜出来,看见对面小区门前停了好多辆小车,闹得金银街都堵车了,平时偶尔也堵车,但每每在过春节过中秋尤其厉害。嘴里的吉祥话语与后备厢里的礼物,构成了金银街独持的夜景。上级不是三令五申吗,怎么还朱颜未改?出笼的老虎与放纵的权力一样,肯定会害人的。赵长胜心想:“甭管闲事,我还是回家吃药吧。”
    吃罢晚饭,李笛笛来到大发麻将馆,坐定之后掏出一张今天的《白马日报》,指着一篇文章让何老板看看。
    何老板接过报纸,两只眼睛细细地瞄着报纸。
眉题:“赌博成风    乌烟瘴气”标题是“我市金银街800米路段,就有21家麻将馆”
  文章披露了大发麻将馆老人晕倒、万方麻将馆打架斗殴致一人为植物人的事例,文章最后呼吁该不该对这些麻将馆进行清理整顿?

“万方麻将馆?”何老板问道:“万方麻将馆出了这么大的事?”
   黑脸说:“有天晚上,两个打牌人发生了口角,一个人就先走了,另一个人出来开车回家时,被那个人拿一块方木击中了后脑勺,人倒是没死,可成了植物人。公安局已将肇事者抓了。”
    听了这话,何老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有啥稀罕?那次我到外地演出,见南方一些地方在马路旁摆着麻将摊,人们光着膀子,只穿条短裤,摇着芭蕉扇,旁边放着茶,神仙似地打牌。”李笛笛说。
    黑脸哼了一声,有点不屑地说:“看看这几天,对面小区门口车堵成啥样啦,那送礼的,海啦。记者咋不报道报道这事?球!打牌打牌,别管它。”
    说着,几个人就调风排定座次。刚打了一会儿,瘦猴精的老婆就来到二楼。何老板见她气哼哼地来是找黑脸算帐,便劝她先坐下歇歇。何老板在一边站着,担心这婆姨再闹出什么动静来。
    黑脸扫了瘦猴精的老婆一眼,只装作没看见又低头打牌。
   “黑脸,你每天和瘦猴哥长哥短的,还经常在一块儿喝酒,怎么因为一两句话就把他的耳朵快撕下来呀?嗯?”她见黑脸不理睬她,又说:“你耳朵聋了?”
    黑脸还未吭声。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1 09:28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03楼

她转过脸来对何老板说:“老嫂子,你在这里当老板,你给咱评评理,瘦猴在医院照了个相,他的鼻梁骨骨折了,现在他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你说这事怎么办?”
   “这——”何老板欲言又止。
    听说瘦猴精的鼻梁骨断了,黑脸暗暗吃了一惊,心想自己那一拳份量也太重啦。
    刘黎明停下打牌,说:“弟妹,别为难老板啦,当时她不在场。黑脸是揪住了瘦猴精的耳朵,也冲脸打了一拳。但瘦猴精也把黑脸踢得满地打滚,脸色都变了。我不偏谁不向谁,他们几人也都在场。事情大体就是这样,两人为了点小事就闹得不可开交。”
   “哪——黑脸在这里耍,瘦猴精在医院躺着。”瘦猴精老婆说。
   “嗬呀,你家瘦猴那一脚差点让我不能造人,狠呵。”黑脸憋了半天,开口说道。
   “造人?你还造卫星嘞?”
    一听瘦猴精老婆这么快言快语,黑脸笑了:“嘿嘿,卫星我可造不了,但造人没问题,可瘦猴兄弟踢得那一脚,你是没见……”
   “老嫂子你说吧。”
    何老板由于他们斗殴时不在场,所以不愿插嘴,瘦猴精的老婆却让她表态,她有点无所适从。便说:“弟妹,当时我家里有事,真的没见。”
   “在你的地盘发生的事情,你得给我们做主。”
    刘黎明说:“弟妹,他们两人都有错,谁也没想到他俩会因为一条微信就闹起架来。”
    这时,黑脸说:“这样吧,医疗费用我出一半,告诉瘦猴兄弟好好养病。他在几号病房,明天上午我去看看他。唉,这事闹得……”
    “他在208病房。”瘦猴精老婆说。
    “看看也好,和解一下,都是街坊邻居的。”何老板乘机和稀泥抹了墙缝。
第二天上午,何老板引着孙子大卫来到麻将馆。儿媳妇走后,照看孙子的任务就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头上,不见妈妈和飞机之后,大卫泪流满面,经常闹腾着要妈妈、要飞机。她赶紧带着孙子到儿童玩具店给买了一架小飞机。买了飞机之后,孙子又说想妈妈。何老板心里酸酸的,好像掉进醋缸里:大卫啊大卫,奶奶能给你买飞机,可奶奶现在给你买不回妈妈呀!
这麻将馆,大卫以前也来过,只是次数很少,一则麻将馆里抽烟的人多,空气不好,二则不愿孙子过多地接触这类场景。她打开麻将馆上下几个窗户,让空气流通一下。平时打扫、擦抹麻将馆是服务员的事情。今天早饭后,她早早就带着孙子过来把门子打开,然后把孙子安顿在不远处一个小商店前的摇摇车上,从小商店里换了几个硬币交给孙子让他自己玩耍。摇摇车开启后,车身上装饰的彩灯闪烁,车子一上一下地摇动,并交替播放着几首欢乐明快的儿歌:

        八月十五月儿明呀
        爷爷为我打月饼呀
        月饼圆圆甜又香呀
        一片月饼一片情哪
        ……
    播放完《八月十五月儿圆》之后,摇摇车上又传唱着《我有一个好爸爸》:

        我有一个好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好爸爸
        我有一个好爸爸
        做起饭哪响当当,响当当
        洗起衣服嚓嚓嚓,嚓嚓嚓嚓
        高兴起来打哈哈哈哈,打哈哈
        打起屁股噼,噼,噼噼噼噼
        ……真是稀里哗啦.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好爸爸,好爸爸,我有一个好爸爸
        哪个爸爸不骂人,哪个孩子不挨打
        打是亲来骂是爱,还是那个好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好爸爸,好爸爸,我有一个好爸爸
    摇摇车就像一只小船在河流中一摇一晃地前行。孙子大卫一会儿旋转方向盘,一会儿用小手指着方向盘前面的灯光屏幕,屏幕上面依次出现着孩子们十分喜欢的动漫图像光头强、熊大熊二、喜羊羊灰太狼……
    大卫说:“奶奶看,喜羊羊。”
    何老板笑着点头响应:“噢,喜羊羊。”
    “奶奶看,这是光头强拿着枪。”
    “噢,光头强。”
     商店门前摆放着七八台这样的摇摇车。大卫玩了蝴蝶摇摇车、凉亭摇摇车后,又指着飞机摇摇车要玩。
    玩玩就玩玩吧,何老板想平时也很少带孙子来玩这类玩具。往常下午孩子们在这里玩时,摇摇车上播放的乐曲会传到麻将馆里,牌友们嫌这声音吵闹。何老板也无奈,各家是各家的买卖,无权干涉。今天,听起这些儿歌乐曲,慢慢品味,她觉得怪好听的。只是大卫有个也好也不好的爸爸,如今也不知大卫这个爸爸是好是孬,是死是活。今天是中秋节,上班的人们都放假了,为的是万家团圆……
    秋日的阳光照耀着店铺前墙的爬山虎上。爬山虎是一种攀援性好、生命力强的植物,只要人们不伤害它,它就会为这个世界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一切。 何老板用手摸了摸爬山虎的叶子,叶子上面已经有了发红的颜色,显示出秋的味道。
    这时,一个三岁左右的女孩在父母的陪伴下也来坐摇摇车。那个女孩看了看几辆摇摇车,指着大卫坐的飞机嚷着也要坐飞机。母亲说:“那个哥哥正坐着呐,你先坐这辆摇摇车,等一会儿再坐飞机,好吗?”
    那个孩子母亲的说话的声音很好听,看得出来,她对孩子的开导很耐心,很细致,而且这个女人的说话声跟秀娟的说话声十分相似。这让何老板的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醋味。
    这时,马路上有辆卖烤红薯的手推车路过,烤红薯的一股香味伴随着车轴缺乏黄油润滑而“嘀哩呱啦”的声音一起飘过来,给何老板嗅觉上享受的同时又带来听觉上的刺激。新民,你现在在哪儿,今天能吃上一块月饼吗?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1 09:28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04楼

市医院208病房。
     瘦猴精的右耳朵被缝了十几针,又被纱布缠绕着,他的鼻梁上也是纱布。缝耳朵时打的麻药劲现在还未挥发尽,他就把窝在肚子里的火气往老婆身上撒。平时都是他让着老婆,现在老婆却尽量让着他。做手术后,大夫告诉她,由于麻药所致,头天晚上是病人烦躁最厉害的时候,之后一两天还会有“余震”发生。
    当老婆把昨天下午到麻将馆找黑脸的事说了之后,瘦猴精说:“找他干啥?黑脸是个不讲信用的东西,耍弄谁?”
    正在这时,刘黎明推开房门进来,瘦猴精刚说了声“明爷”,就见黑脸死皮赖脸地傻笑着手里提着个水果花篮尾随进来,他就在床上很快地掉转身,给了黑脸一个脊背。
    刘黎明看见瘦猴精的这个动作,不由地笑了:“这瘦猴,耍啥小孩子脾气?”
    这时,黑脸把水果花蓝放在瘦猴精病床旁的桌上,忽颠着他的腿关节:“猴弟,今天,今天我负荆请罪来了。嗨,昨天下午我说话没有算数,我的过,是我的过。后来在明爷他们的开导下训斥下,我终于明白过来,确实是我的过。今天过来兑现,赔礼道歉,另外再加罚一条软中华。猴弟,这——这,你看,你看放这儿啦。”说着黑脸把一个长方形的黑色塑料袋子放在水果花篮旁边。“唉——猴老弟,你就看在咱哥俩过去的交情上,我的臭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嘿嘿,这个——嗯,嗯,这个——”
    听着黑脸背书式的道歉和结结巴巴的乞求,把头扭在一边的瘦猴精“扑嗤”一声笑了。他虽没见黑脸道歉时的表情,但他完全可以想像出来黑脸没理时的那副样子。
    黑脸来了个请示:“猴弟呀,你调过你的龙体来,还是我到你的那边去?”
   “黑脸,你差点把我砸成哈密蚩了!”瘦猴精转过身来,举起一只手指指自己的鼻梁说道。
就在瘦猴精转过身来的时候,黑脸吃了一惊。那一拳就让瘦猴的鼻梁周围成了熊猫的黑眼圈,右面的耳朵被纱布缠着,看不清是啥情况。
    黑脸看了看瘦猴精缠着纱布的鼻梁后点点头,叹口气:“唉——这事情闹得——我也差点成了公公呀!你那一脚,飞起的那一脚,不愧是混过江湖的,我在地上跟驴一样翻过来掉过去,打滚都打了十几个滚,疼得钻心。”
    瘦猴精听着黑脸的叙述,觉得他没有撒谎。当时黑脸那冲面部的一拳,叫无数个金星子瞬间在他的眼前飞舞,而自己咬着牙憋着气飞出的那一脚,再加上仰靠着明爷的身躯,借力踹人,别说踹中,就是捎带一下,一般人也吃不消。
    李巧英指了指瘦猴精的耳朵,呲牙裂嘴地说:“啧啧,医生给他缝了十几针,你说这……”一副心疼的样子。
     黑脸伸手轻轻拍了一下瘦猴精的肩膀:“猴弟啊,事情也这样啦,再说什么都晚了。你在这里好好养伤,不要想别的。昨天我跟弟妹也说了,这医疗费用我出一半,没问题,应该的。咱兄弟俩把这事情也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算了。今天我来看你,说实话有点心虚,就怕你给个不好看,生拉硬扯才把明爷硬拉来。”
“哎——哪里话?来医院看望慰问猴老弟是兄弟们的情分。你和猴老弟的关系,麻将馆谁不知道?”刘黎明和着稀泥补墙上的缝隙。
   “明爷,昨天下午多亏明爷你陪我来医院。”说着瘦猴精感激地拉着明爷的手摇晃了几下。
    刘黎明说:“没啥,应该的,都是弟兄。哎——我想说的是,兄弟们来日方长,你俩往后可不敢再这样任性了,遇上个芝麻大的屁事儿,就谁也不让谁。
   “说的对,明爷说的对。”李巧英数落着瘦猴精和黑脸:“平时你们两人断不了在一块儿喝酒吃肉,像个铁哥们,闹起架来却都不要命啦,说你俩啥好呢?”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1 09:29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05楼

黑脸忏悔着说:“我这臭脾气,啥时能改了吃屎的臭毛病呢?”

   



                 
黑脸“艳遇”

麻将人生,在期待每一张好牌中度过。人生麻将,在条、饼、万、风中演绎着多姿多彩的话剧。
隔了几天,赵长胜在九道弯酒店牡丹亭包间宴请刘黎明,作陪的是李笛笛、周芳芳、黑脸、瘦猴精、宝哥、牛牛等九个人。
来到酒店门前,赵长胜抬头仰望着门楣上的匾额:“九道湾酒店”。他站在门前点了支烟,细细品着这五个字。说实话,这五个字笔法笨拙,刻意追求“雨漏屋痕”的效果,反而出现东施效颦的结果,再看落款又是田和平。赵长胜往远处挪了挪身躯,站在远处看着这匾额,心想,其实一个人真正做到淡定二字很难。就这字,还好意思到处去题,一有个饭店、公司的老板来求就题,你以为人家是图你的字好?此时,马路对面一条黄狗呼哈呼哈地在马路边跑着,超过一根电线杆又急忙退回来,绕着杆儿转了一圈,它就在电杆下三蹄着地,斜着身子,翘起了那只右后腿……
上午十一点四十多分,赵长胜来到牡丹亭给刘黎明、黑脸几人打手机询问他们走到哪里啦?得知大伙儿正开车往九道弯赶,心里便踏实了许多。手机的问世,带来了诸多便利,首先在请客时就不用发愁,谁能来谁不能来都能及时地掌握情况,及时地拾遗补缺,省略了过去那种忐忑不安、等待观望,情绪焦灼的折磨。还好,通知的十个人都能来酒店给赵长胜个面子。
    赵长胜把一名服务员叫来,吩咐按菜单先上凉菜候着,客人们马上就到。服务员点点头说:“好的。先生你先用茶。”说着就给赵长胜沏了杯菊花加糖茶放在他的面前,然后走出了包间。
    赵长胜从包里拿出三盒软中华香烟呈三角型散放于桌上,等会儿让人们各自取用。这一切妥当之后,他点了支烟心安理得地拿起手机,看看大发开心圈有啥动静。只见有几个人在瘦猴精发的小视频后面有微笑、大笑的图案,他便打开这个小视频观看。
    一对年轻夫妻坐在沙发上。
    男人哭丧着脸对妻子说:“琴,完了,这个月打麻将我又输了十七多万元,你看怎么办?”
    妻子杏眼圆睁:“什么?又输啦?”
    “是的,这可怎么办?”丈夫六神无主:“琴,手气怎么这么臭?嗷。”说着泪水夺眶而出,神情沮丧无奈。“我可怎么活呀?琴。”
    “没出息!”妻子扬起手来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吼道:“你还是个男人吗?你还有屌吗?”
    “有。”
    “有——就好,就是个男人!”说着妻子紧紧地搂住丈夫的臂膀,动情地说:“小鲜肉,我的心肝。一会儿我就打电话联系几个富婆,你给我搞定她们。哼,我就不相信我们不能东山再起!”
    一双惊恐、鸡蛋大的眼珠子搁在妻子的肩膀上……
    这时,刘黎明、黑脸等人陆陆续续地来到牡丹亭。赵长胜急忙站起身来,邀请刘黎明来坐上首的位置。
    刘黎明摆摆手说:“这可不妥,上首是出钱人坐的,长胜你做东请客,理应上坐,不能坏了规矩。”
    “明爷,哪有那么多讲究,小弟设宴就是答谢明爷的救命之恩。今天这上首位置非明爷坐不可。”赵长胜坚持着自己的主张。
    让来让去,再加上别人敲边鼓,刘黎明还是坐了上首的位置。赵长胜和黑脸分坐两旁,李笛笛、瘦猴精、周慧芳、牛牛等各自坐下。
    服务员把龟城牛肉、猪耳朵、花生米等下酒菜摆到桌上,又打开三瓶20年汾酒,为客人们斟酒。
    赵长胜拿起桌上的中华烟给抽烟的敬烟。
    大家聊着一会儿这几天股票怎么样,雾霾怎么样的话题。刘黎明说:“这一段,股市里除屁股赚钱外,别的股都赔。怎么搞得?”
    这时候,赵长胜举着酒杯站起来致祝酒辞:“各位大姐大哥,今天小弟备下薄宴诚邀各位相聚,谢谢各位的光临。现在我提议,请大家举起酒杯,为我们的共同爱好干杯。”
十个牌友都站起来,共同举杯,七嘴八舌地感谢赵长胜的盛情款待。
刘黎明是白马市龟城县人,他拿着筷子指着龟城牛肉给大家介绍说:“”龟城牛肉好吃,为啥好吃?现在我来说说龟城牛肉制作的过程,一是相,相即看对象,不是病残乳孕老的壮牛方选为本。二是屠,相中之牛得菜食三日,沐浴后斩于晌午。三是腌,肉分优劣,佐以秘方,用金井之水,玉池之盐先腌于陶罐后置于窖。四是卤,镔铁之锅以老汤急火沸煮,温火焖炖,再熄火焖两天,其味醇也。五是修,即去糟粕留精华,整成形随即上市。
“没想到龟城牛肉工序这么多。”赵长胜感叹道。
“哎?明爷,刚才你说的那些倒背如流哦。佩服佩服。”瘦猴精说。
“没什么。以前,家里挂着这样一幅画,好像是唐伯虎画的。主要是咱好吃牛肉,嘴馋。再一个,这是牛肉制作过程,得记着。其实现在有一道工序省事不少,就是腌制。以前怎么个腌制法,如今道来,却有不人道之嫌。很早的时候,人们腌制牛肉的时候是腌活牛。腌活牛就是先把侍宰之牛关在于一个大的房间内,里面垒着一盘大火,房内温度猛升,牛呢,汗如雨注,之后牛就干渴至扱,没有办法,可怜的它只好去饮桶中之水,谁知水中早被人们搅拌了咸盐。牛愈发喝水解渴,越喝越渴,越渴越喝,呈恶性循环之状。炉火不熄,闷热无比。牛渴喝水,加速其新陈代谢。这样就把牛囚于热屋七八天,水中的盐分早已浸透于牛血牛肉之中,这就叫活腌。如今只是嫌这道工序麻烦,故而弃之不用。”
“原来如此!”李笛笛感叹道:“现在人们名为美食,实则残忍,活取熊胆,活食猴脑,置熊啼猴哭于不顾而只图口福,实在是人性沦丧,造孽呵。”
“人们平时说马有灵性,猫有灵性,其实牛也有灵性。牛一被关在这大房间里,就知道自己大祸临头,火烤着,咸盐水不得不喝着,牛的眼睛里不断地往下滚落着泪水,自己年富力强,正是耕地的好劳力,却被贪婪的人们早早地剥夺了生存的权力。”刘黎明说。
    听着刘黎明这样的讲述,周芳芳看了看盘中的牛肉,虽然这是美味,却失去了原先的诱惑。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1 09:29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06楼

赵长胜看见周芳芳伸手把桌上这个盘子往远处推了推,又听见刚才李笛笛的愤慨的言语,心想今天我请大家来吃饭目的是感谢与开心,不能让不愉快的话题占了上风,等一会儿我给大家讲个笑话,把吃饭喝酒的气氛活跃起来。于是他又站起来说:“上次我从阴曹地府门前转悠回来,全靠各位老兄大姐的帮忙,特别是明爷,当时一定要送我到医院让大夫看看。如果按我的想法,今天恐怕就和大家见不上面啦,所以,我真心地感谢大家,感谢明爷。什么都不说了,全在酒中。来,再干一杯!”
    ……
    “这第三杯,我要敬一下明爷。明爷,啥都不说啦,我先干为敬。”说着赵长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爽快,好兄弟!”刘黎明说:“在麻将馆能结交这么多好朋友,值!干啦。”
    接着就是各位牌友的转圈敬酒,话题自然离不开牌场上的恩恩怨怨。
    “宝哥,以前的那件事情多有得罪,不说啦,多担待,多担待,我先干!”黑脸说道。
    “没啥没啥,今天高兴,咱不说不高兴的事情,那算啥,来,干!”
    ……
    酒是越喝情越深,牌是越打越精细。而在此时的酒桌上,以往牌场上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不管在心里是怎么回事,在表面上都化干戈为玉帛,一团和气。
    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哥们以后招呼着小弟哦。”
    天南海北,离奇古怪……各种话题此起彼伏。
    气氛浓厚,杯盘狼藉,几个男牌友的脸上都写满了醉意。
    黑脸灌下一杯酒后,仰靠在椅子上,黑黑的脸上透着红色,变成个茄子。他点上一支烟,鼻孔里喷出两股浓烈的烟气。借着浓浓的酒劲,他说:“哥们妹们,昨天晚上,我梦了一个梦,嘿嘿,不知该不该说。”
    瘦猴精来了情绪,探过身来问道:“黑老兄,什么梦?说说。”
    宝哥笑了笑,说:“估计是黄梦。”
    刘黎明看了看黑脸,说:“别憋在肚里,说出来让大家分享一下。”
    “哪——那我就说了,涉及到的人可别骂我。嘿嘿。”黑脸看看大伙儿。
    “没事,谁能管了梦里的事,警察也管不着。”李笛笛鼓励道。
    于是,黑脸来了精神,他坐直了身子,“嘿嘿”了一下说:“还真让宝哥给说中了。我就说说。好像是一天下午,我走在金银街上,哎,平时人来车往很热闹的金银街上怎么看不见一个人?我就有点纳闷。我来到大发麻将馆,麻将馆的门开着,却不见一楼的老头老太太们打牌,老板也不在,容嬷嬷也不见,麻将馆里静悄悄、空荡荡的,奇怪呃。我上到二楼看看,嗯,三个人,芳芳、牛牛和于莲花,她们都坐在麻将桌前低着头看手机。这时,芳芳抬头看见我,高兴地扑过来,拉着我的手,急呵呵地说,黑脸哥,你可来了,救场如救火。来,咱们丢风。牛牛见我来了,赶忙给我沏茶,还问我喜欢喝什么牌的。于莲花更好,二话不说就跑过来,两手扳住我的脸就给我一个嘴对嘴,啃西瓜似的,啃得我都喘不过气来啦,呵呵。我说今天这是咋啦,怎么我突然就成了个香饽饽?你们不是喜欢明爷吗?芳芳说,哪里?黑脸哥,我们就是看见你黑脸哥亲。这时,牛牛看见于莲花亲了我,她也不甘落后,跑过来抱住我也是一顿在我的脸上乱啃。哎哎?咋了这是?”
    一桌人都羡慕嫉妒恨地坐在那里,听着黑脸得意洋洋的意淫。
周慧芳、牛牛捂着嘴埋着头“嗤嗤”地笑,两人的肩膀不停地抖动。
“哎!你俩要笑就笑出来,别爬在桌上嗤嗤的。笑和尿一样别憋着,憋尿伤肾,憋笑岔气。”刘黎明看见周慧芳、牛牛爬在桌上不抬头就愈发煽情地这样说。
周慧芳、牛牛两人听刘黎明这么一说,肩膀抖得愈发厉害。
    有了效果,没有冷场。黑脸越来越得意:“我说,哎?怎么不见明爷、笛哥、瘦猴精、宝哥他们?牛牛抹了一把眼泪说,明爷不在了,笛哥不在了,宝哥不在了,都不在了……我就纳闷这是咋啦,怎么都不在啦,这可如何是好,以后打牌怎么办呀?芳芳说,别人在不在无所谓,只要黑脸哥在就行!就咱们四个咋啦?咱们四个人刚好凑一桌。黑脸哥,今后你就是我们的头儿,就是我们的太阳,暖融融的,我们几个女的,都是葵花,从今往后就围着你转,白天围着转,黑夜围着转,转得你晕晕乎乎、舒舒服服……芳芳这话,嗨,一听就让人舒服。哈哈。我想了想,光打牌没人做饭也不是一回事呀,嗨,刚这么想,容嬷嬷来了,给我们张罗着做饭,她的态度也变好了,不像以前那么楞眉蹙眼啦。容嬷嬷笑嘻嘻地说,黑脸哥,今晚上你想吃啥?我做。我说,今天晚上,今天晚上嘛,烙饼拌汤,再炒个土豆丝、辣子白,对口味。‘好哩。’容嬷嬷屁颠屁颠地下楼忙乎去了。哼哼,这满世界就我们四个人,对啦,五个人,还有去做饭的容嬷嬷。我还发愁,这以后,晚上可怎么办?她们一个个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哦。日它的!打牌这手气,想摸龙就摸龙,想臭摸就臭摸,要不,一听口她们三个就给点炮了。桌上的钱,花花绿绿的一大摞。打了十六圈,我把赢下的厚厚的一摞钱就揣在腰里,回家睡觉。她们几个女的,都围过来,这边搀那边扶,啧啧,舒服啊。我呢,扶着她们的肩膀,不时地摩擦摩擦她们。嗨嗨,高高兴兴地想着和她们三人回家之后在床上的事情,想着想着,呵呵,我都有点等不及啦,妈的,裆部都鼓起个降落伞来。就在我们四个人这么往回走的时候,嗯?窜出一个人!我一看,是古独克!这家伙突然从一条胡同里窜出来,两眼鸡蛋那么大,他瞪着我,手里拿着筒子连发炮,一句话不吭,点着筒子连发炮就冲我放炮,日它的!‘砰砰砰……’放过来的炮闪着刺眼的蓝光,有几发冲着我的黑脸盘就飞过来,吓得几个女的直叫唤,哗地一下散开。说实话我也吓得够呛。睁开眼睛一看,嗯?我躺在床上,虚汗直冒。这时,窗户外边,有‘砰砰砰’的声音。闹了半天,原来是邻居家娶媳妇放炮,唉,把我的好事给搅啦,操!你说这炮早不放晚不放,偏偏这时候放,唉——”说完后,黑脸一脸的沮丧。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1 09:30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07楼

“哈哈哈,寡妇老婆梦见球,想得美!尽他妈白日做梦。我们都死了,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就剩你,还有三个美女陪你,还有容嬷嬷给做饭,想吃啥就吃啥,想睡谁就睡谁,你还为晚上的事发愁,发愁应付不过来……”瘦猴精嘻皮笑脸地骂着黑脸。
    这时,刘黎明倒没有笑,好像替黑脸抱打不平:“哎,黑脸老弟,邻居家放炮就白白地把你给惊醒啦?”
黑脸点点头:“是呀?”他见刘黎明满脸严肃的样子,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见头:“咋啦?”
“那你就没过去找他们算账?没有过去问问他们,你们放炮怎么也不看个时间,坏了我黑脸的好事?”
“哈哈哈……”人们笑得东倒西歪。
黑脸红了脸,对刘黎明的肩膀打了一拳,说:“耍我?”
刘黎明笑了笑。
    宝哥说:“过去找人家?他好意思?找抽呃!”
    牛牛剜了黑脸一眼:“什么玩意?”
    周芳芳倒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看黑脸,用手捂着嘴巴继续发笑。
    李笛笛则说:“哈哈,黑脸兄如果在我们文工团工作,不知要做什么宏伟的梦。”
    “嗨嗨,咱也就是能梦个梦,哪能跟你团长比?经常和妞儿们出去演出,十天半月也不回家。”黑脸笑着说道。
    瘦猴精转身对赵长胜说:“长胜呵,你请的这顿饭,让我们开了眼界,黑脸这家伙,野心不小啊。”
    赵长胜说:“大伙儿聚聚,开心就好,这就是我的目的。”
    黑脸有点不服气:“咋啦?这就是个梦,也不是真的,咋?不能梦个梦?”
    “能,能。”瘦猴精说:“来,黑脸哥,再来一杯!我敬你。”
    黑脸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来,喝一下,今天喝多啦。这酒,酒劲不小。人生一次不醉,终生遗憾;经常大醉,则会遗恨终生!我喝酒就醉过十来次,光跟瘦猴精喝酒时就醉了五六次。今天说什么也不能醉,下午还想跟大伙儿过几招,嘿嘿。”

    两人互相笑着,把手中的酒杯轻轻地碰在一块儿。
    “哎,那个古独克最近有什么消息吗?骗了那么多钱跑了就跑了?”宝哥问道。
   “ 听人说他跑到缅甸啦,公安局的正和缅甸警方联系,准备把那个王八羔子遣送回来。”黑脸说道。
    几轮酒转下来,除周慧芳、牛牛两人喝蓝梅饮料外,几个男牌友都酒酣耳热,情绪逐渐高涨起来……请客,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做东的赵长胜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很有一种成就感。他心里琢磨着,这人活一辈子,还不是多交几个知心朋友,关健时刻能互相帮衬一把?那天下午,如果照自己的意思回家躺躺,休息休息,估计现在早躺在骨灰盒里永远地休息了。当自己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痛疼难忍,虚汗直冒时,是宝哥发现了这一情况到二楼告诉大家,是明爷几人停住打牌下楼来劝自己无论如何到医院看看,自己却以为没啥事却坚持要回家里躺躺算了。这时,是明爷没再说话,过去发动着他自己的汽车,人们搀扶着自己进了车里,也可这么讲,那天他们是把自己绑架到市医院,才捡回自己这条命。想到这里,赵长胜又给刘黎明、宝哥等人添满酒,动情地说:“今天,我得感恩,是大家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今天,我很开心,大哥大姐们对小弟高看一眼,厚爱几分,全过来捧场助兴,让我觉得脸上有光。各位随意,我把这杯干了!”
    刘黎明、宝哥、周慧芳几人都劝阻赵长胜。
    “不行,不行。”
    “你刚做了手术,这可不是玩的。”
    “以后再喝。”
    赵长胜见大家都不让自己干了这杯酒,便用大拇指和食指捻动着酒杯的把儿,说:“这样吧,我再少舔舔酒,表达下我的感恩之意,怎么样?”
    几个人只得点点头。
    赵长胜喝了半杯酒把酒杯放在桌上,他说:“谢谢大家。现在我给大家讲个笑话,让大伙开心一伙。”
    大家一听赵长胜要给讲笑话,马上来了精神。
    赵长胜清了清嗓子后,开始了他的特长:“这个故事的名称是双胞胎的对话。一天,一对双胞胎吃饱喝足后,闲得无聊,两人便在妈妈的肚子里聊天,哥哥问弟弟,妈妈和爸爸谁好。弟弟想了想说爸爸妈妈都不错。哥哥说我想还是妈妈好。你看,妈妈给我们安排的房子不冷不热,有吃有喝,还经常带我们到外面走走,开开眼界,长长见识。爸爸呢?嗨,隔三差五进房子来看看我们,看一会儿就走,看一会儿就走……最让人讨厌的是,爸爸最后临走的时候还吐咱们一脸。”
   “哈哈哈……”黑脸举起他的右手,食指朝上,频率很快地摇晃着。“真他妈坏!”
    “嘿嘿嘿……”宝哥正端着茶杯喝茶,赶紧往外面扭头,把茶水喷在地下,这股小小的茶水瀑布还捎带“慰问”了坐在他身旁李笛笛的衣服。
    “你呀你呀,长胜……”周慧芳用手指了指赵长胜,嗤嗤地笑得说了前半句说不出后半句,无力地爬在桌子上继续嗤嗤地笑。
    牛牛则一只手捂着右边的腰,好像腰疼的样子。
    瘦猴精仰靠着椅子大呼:“过瘾。”
    刘黎明看着赵长胜,说:“瞎谝。”
    笑罢,宝哥才顾得上给李笛笛道歉:“不好意思,团长。刚才这一笑,你看,我把你的衣服都喷上茶水啦。”
    李笛笛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说:“宝哥,没啥,不能怨你,要怨也只能怨长胜。”
    大家这时才发现,李笛笛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看看。”瘦猴精对赵长胜说:“这么好的衣服……”
    李笛笛说:“没什么,大家图个乐。来,现在我也给大家说一个笑话,真的,发生在咱们白马市圆山县。十几年前的事情啦。那年秋天,市外贸局到圆山县农村收购秋羊毛,秋羊毛比春羊毛的价格高。一个收购员工作不认真,在一块小黑板上写到:高价收购球毛,把高价收购秋羊毛简化为高价收购球毛。这一下,问题来了。一个农民看见广告牌后,想赚点钱。回到家里拿起一把剪子就把自己的毛都毫不犹豫地剪了下来,但有点少。他老婆问明情况后说,才这么点,能卖几个钱?来,加上我的。不行吧,这?他老婆说没事,都一样,他们哪能看出来?完事后,那个人兴冲冲地拿着一大把毛就来到收购点要卖。收购员一看,哎?这是啥玩意?开玩笑!那个人疑惑不解,问道:你们不是收购球毛,咋?不行?收购员说你这是球毛?别给添乱。那个人回家后怪怨他老婆:‘你看看,你看看,告你说不行你非说行,这下好了吧,让人家给看出来了。’”
    “哈哈哈……”
    “嗷——”瘦猴精像狼一样,吼了一嗓子。
    “团长——”刘黎明说:“这里还坐着两位女士。”
李笛笛说:“不骗你们,真的,不信?不信你们问问市外贸局的人。”他接着说:“我给大家讲个关于教养的事情。前几天,市里宣传系统召开中层干部会议,晚上吃饭时,一个女干部可能是不顺心,或者喝多啦,她拍了拍饭桌,发出了挑战令,说‘如今咱白马市提拔的干部哪个不靠送?如果谁没有靠送礼送钱提拔上来的,他现在就站出来在这里亮亮相,明天就在大马路上睡我,我绝无二话!’哼,人家这话那是柳木扁担,宁折不弯。人们都听见啦,但大家都很有教养,愣是不吭声,不和她一般见识。”



                   (未完待续)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头像
leye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1 13:25   只看该作者
发帖 62368    精华:0   注册时间:2008-12-4    发短消息        

1108楼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2 10:53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09楼

引用:
原帖由 leye 于 2017-2-21 13:25 发表
  
伴随着乐乐朋友。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2 10:55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10楼

“是啊,有个组织部长不是这样说,‘你不送钱我哪里知道你想进步?’”赵长胜年富力强,是单位的业务骨干,但他有个弱项:平时只知道埋头干,不知跟领导套套近乎,谱写了一曲“提拔早,进步慢,原地踏步十几年”的仕途之曲,对此,他有刻骨铭心的体会。
    黑脸却对当时饭厅里没人敢站出来亮相而感到遗憾,嘴里不由地流了口涎水,为之惋惜:“当时如果我在场,我就亮个相,在大马路上非睡了那个货不可!嘿嘿!”
   “黑脸——以后你改个名字吧。”牛牛建议。
   “改名?改啥名?”黑脸看着牛牛。
   “改个名,改成黑公鸡!”牛牛笑道。
    “这个建议好!”瘦猴精对牛牛伸出了大拇指。

“啥时也少不了你?瘦猴。”黑脸说:“那个女的敢在那种场合敢说这种话,说明人家心里有谱,就知道没人敢站出来!”
    李笛笛说:“也不尽然,但不多。环境造就人呐。”
这时,瘦猴精问道:“听说安监局一个副局长前几天出事了?”
李笛笛跑外多,朋友广,消息灵。他接着又说到:“是的,市安监局副局长丁灵泉从圆山回白马市的路上,自己驾车,过了一个隧道后加速到180迈就撞到路边的岩壁上,车毁人亡。不知你们听说没有,丁灵泉有重大的违纪问题,省、市纪检委准备和他谈话,这时,圆山一座煤矿井下煤层发生自燃,需要现场处置。这块工作正好由他分管,他要求先去圆山县处理问题,领导们研究后同意他先去现场,回来再说。他没让司机一块去,说自己能行。回来的路上硬着头皮,加大油门,照着岩壁咯地一声就过去了……”
    刘黎明问道:“听说这丁局长打闹了6000多万元,比田局长的还多。”
李笛笛点点头,还未开口,黑脸就赞叹着:“这丁局长是条汉子,这一碰算因公伤亡,更主要的,他这咯啦一死,不知又让多少贪官从此睡上了安稳觉。”

饭局结束了,起身前宝哥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喜眉乐眼地说:“这顿饭吃得……开心。”
“两点多了,直接到麻将馆,打几锅!”刘黎明说道。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2 10:55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11楼

八月十五下午两点半,大发麻将馆开门之后,牌友们发现今天下午麻将机前的小桌上摆放的水果花样很多:橘子、苹果、香蕉、葡萄、黄梨,还有从来没摆过的樱桃,另加月饼。
     刘黎明问道:“老板,今天这是咋了,摆这么多的水果?”
     何老板说:“让大伙儿好好过个中秋佳节。”
    “老板真开明,这个搞法,还愁麻将馆办得不红火?每天这么多人,就是冲着老板来的。”毛哥剥开一棵橘子往嘴里放。
    “还有櫻桃呀!”牛牛说着递给周芳芳几个樱桃,说:“快尝尝,红艳艳的像宝石。”
    周芳芳边吃边说:“嗯,不错,不错。”
    黑脸色迷迷地瞧着周芳芳,说:“人家芳芳,干啥我都看见人家好。”
   “你这是爱乌及屋。”牛牛说。
   “嗨,你有明爷宠着就够了。轮不上我。”黑脸嬉皮笑脸地说。
   “老流……”牛牛省略了那个字,随手抓起两个橘子做出向黑脸投掷的样子。
   “来,来。我正需要。操,瘦猴精那一脚把老子踹得……吃甚补甚。”
    刘黎明说:“黑脸,你呀你……”
    “老不正经。”牛牛说。
    “我,我只能算中不正经,我还不老。不行的话……”黑脸笑着说前半截话。
    赵长胜说:“黑脸哥,汲取教训,适可而止,你和猴哥是怎样翻脸的?”
    “噢,谢谢你提醒。今天上午刚拽明爷去看了人家,光怕那狗熊不理我,热脸蹭上个冷屁股。”
   “唉,总算好了。”
    这时,何老板郑重其事地说:“大伙儿中秋节好。今天下午你们尽情玩,免收台费,谢谢大伙儿几年来对大发麻将馆的支持。”说完这话,她略微弯腰给大家鞠了个躬。
    刘黎明看了看两鬓斑白的何老板,问道:“老板,今天这么客气,咋,不干了?”
    何老板说:“干,还开。只是表表我对大伙儿多年来的感激之情。”
    黑脸站起来表态:“何老板,只要你开麻将馆,我绝不去别的麻将馆玩。”
   “对。”周芳芳、牛牛、赵长胜等异口同声。
    看着二楼上这么多老主顾,何老板的眼睛有点湿润。她深情地说:“谢谢大伙儿,祝大家家庭幸福,万事顺心。你们吃好,玩好。”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2 10:56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12楼

这时,赵永胜站了起来,说:“各位下午好!这几天我琢磨了一首诗,是写给我的恋人的。现在,我在这里念念,请大伙儿提提宝贵的意见,行不行?”
大伙儿一听赵永胜要念写给恋人的诗都来了兴趣,七嘴八舌地说:“好。”“快念。”
赵永胜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清了清嗓子,念道:


我在无意间爱上你
        

自从那天相遇
                      令我魂牵梦萦
                      你能摄魂夺魄
                      我则寸步难离                     

年年难舍难分
                      月月依偎相伴
                      日日如胶似漆
                      时时缠缠绵绵


                      七窍迷了一窍
                      忘却人间烦恼
                      岂怕颈椎疼痛
                      何惧腰肌损劳

                      挤出一切时间
只为缠缠绵绵                 
                      冲破所有阻拦
                      只想摸揣摸揣                 
                     

你是我的偶像
我是你的奴才
                      为你死皮赖脸
                      为你钞票抛甩

这一切啊
都是因为你
——他奶奶的
我的麻将         
                     



“哎呀!好!麻将真的是我们的恋人。”牛牛说。
“说到大家的心坎上啦。我们就爱这一口。嘿嘿。”赵大毛夸奖着。
“为你死皮赖脸,为你钞票抛甩。确实是这样啊。自从爱耍麻将后,我的脸皮厚多了,没少挨老婆的骂哦。”瘦猴精嘟囔道,好像他受了委屈。
赵大毛感叹道:“这麻将……古独克跑了,阎王爷死了,田和平抓了,大浪淘沙呀,现在麻将馆里剩下的都是铁杆麻迷。”
黑脸说:“嗨,田和平虽然被抓了,可好活了多半辈子,贪了那么多的钱,睡了那么多的女人,哼,听说田和平还睡了咱们麻将馆的……”黑脸说了半句话看见周芳芳在场就刹住后半截话。
有的人潜意识地瞧了瞧周芳芳。
周芳芳的脸色突然红了一下,她感到有点天旋地转。
黑脸横叉的这几句咸淡话,引来了几个人的猜疑,有人朝周芳芳、牛牛等几个女的身上瞄着。
赵大毛来了兴趣,问道:“是?田和平这家伙,啊!本事不小呀?”
    有人研究发现,情绪对人体有诸多影响,如悲伤、内疚、忧愁、愤怒、后悔……没想到的是,最伤人身的竟然是羞愧!怪不得古今中外经常有人羞愧而死……羞愧的能量级几近死亡,它犹如意识的自杀行为。在羞愧的状况下,人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是希望自己能够隐身,远离熟悉自己的人群和自己熟悉的环境。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2 10:56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13楼

刘黎明细致地捕捉到周芳芳微妙的表情变化,于是就岔开了话题:“哎,有这么多牌友的支持,这么旺的人气,何老板不想发财都不行啊!”
“借明爷的吉言,靠大伙儿的支撑,发财发财!”何老板喜滋滋地说。
这时,周芳芳的手机响起嘹亮欢快的歌声:“我们的理想在希望的田野上……”她拿起手机接听。“噢,回来了?我在麻将馆,玩了这锅,就回家。”
赵大毛扫了一眼周芳芳,凭她的口气揣测着是不是文伟回来了?


中秋之夜,皎洁的月亮悬挂在空中,清澈的光芒撒向山陵平原、千家万户。何老板在窗前摆好了月饼和苹果、香蕉等食物,敬贡月神。她和丈夫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对着月亮默默地祷告祈福着什么。
     靠近何老板的大卫一双小手抱着个大红苹果啃了个口子,他忽眨着两只眼睛看着爷爷和奶奶,见他们好长时间站在这里不动,手在胸前放着,嘴唇动着,眼睛闭着……于是,他也学着爷爷奶奶的样子,面向窗外的明月,把那个大红苹果捧在胸前,闭上眼睛,嘴里却嚼着刚啃下的那块苹果。
     何老板祷告完毕后,看见孙子还闭着眼晴站在原地不动。月光,照在孙子圆圆的、白白净净的脸庞上,愈发喜人,她就向丈夫示了个眼色,两人共同欣赏着月光下这幅可亲可爱的图画。
    丈夫看了看小孙子,又扭头看了看她,伸出一只手摸着妻子几绺鬓间的白发,一手轻放在小孙子稚嫩的肩膀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不知是喜是悲。这时,她的手机“蹦蹦”地传来了几条微信:
妈妈、爸爸、媳妇儿、宝贝儿:中秋快乐。
    当你们看到这份微信时, 我已经走了,你们不用找我,我对不起你们。我一次次地伤你们的心,也许这是最好的了断。
    妈,爸,还记得小时候,你们一口一个“宝贝”地叫着我,你们惯着我,宠着我,可我却一点儿也不争气。小时候打架闹事,回回少不了我,为此,你们不知道给班主任老师和被打孩子的家长说了多少好话,道了多少次的歉。好不容易长大了,你们又用积蓄给我娶了个好媳妇,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我就又染上赌博的坏毛病。有时候想想,自己真他妈的是个混蛋,好的一样没学会,坏的一样没拉下。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过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唉!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想想你们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妈妈买个菜还得比较个价钱,有时候真嫌你们烦,那一毛两毛的就算攒起来,多会儿能攒出个大钱。现在想想,还是儿子我不争气,一辈子也没有让你们舒舒心心的过上两天清净自在的日子,还净给你们惹麻烦。上次欠下的赌债,你们东拼西凑勉勉强强给我还上,我内疚了好一阵,总觉得对不起你们,可时间一长,我的手就又痒痒了,总觉得不去试试运气,永远没有翻本的机会,我心里不甘呀!几次我骗你们出差,其实都是去赌,可是我一次比一次输的惨。有时候我在想,我咋就这么倒霉呢?唉!这回说什么也不能再连累你们了,我自己闯下的祸我自己扛。这几天,我的脑子里一直回想的都是上回你们为了给我借钱还债,低三下四,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看人家脸色的场景,那时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可又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让你们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一辈子的人,跟上我这个败家子到处丢人现眼。我真的不知说什么好。
妈,爸,这回我走了,你们就当从来没有生我这个儿子,好吗?这样,也许我心里会更好受些。我走后,你二老去舅舅家住些日子,躲躲风头。老了老了,你们还得跟上我这个不孝的儿寄人篱下,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儿。妈,爸,好好招呼身体,别想我,也别找我,好好的。
媳妇,嫁给我后悔了吧?呵呵。想当年那么多人追求你,可你偏偏看上我,你说是你瞎了眼才看上的我,这回应验了吧?!结婚时,我答应过要好好地疼你一辈子。可现在,唉!这几年,我不但没好好疼你,反而让你天天跟我担惊受怕,遭人白眼,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原先有我在家,好歹有个撒气的地儿,现在,这点儿我也做不到啦,我对不起你。我走后,你别哭,也别气,更别想我,趁年轻,找个靠得住的好男人重新好好过日子,也算是我对你的弥补吧!这段时间先回你妈家住一阵子,知道你心情不好,让妈帮你带带孩子,过段时间有空的话,带着孩子去看看他爷爷奶奶,替我尽尽孝。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2 10:57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14楼

宝贝,爸爸爱你,爸爸多想陪在你身边看你长大,可爸爸实在无颜面对你。爸爸到澳门前曾答应给你买好多好多的玩具,可现在,爸爸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爸爸走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以后,替我好好地招呼妈妈!
跑了这么多天来,我躲在一座大山里的煤矿给人打工,每天提心吊胆,生怕矿上有什么生人来,多少次在梦里被惊醒,一身冷汗。今天晚上,我一个人在这荒凉寂静的山坡上,用打工挣来的几个钱买了几个月饼和一瓶酒,摆在一块石头上,跪在地上,面向家乡,想着家里,想着以前,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淌。爸爸妈妈,我想你们,我想活蹦乱跳的大卫啊。本来,今天是万家团圆的日子,却闹得我们人隔两地……这些,说来说去,都是我喜欢赌博给惹的祸。妈妈,我怎么就染上赌博这个毛病呢?唉,一切都晚啦。
妈妈,儿这一跑,身子虽然跑了,心却怎么也跑不掉。我跑了,却把麻烦都留给你们,妈妈。赌博,赌博实在是害人啊,这债,是压在儿心上的一座山啊。
     中秋了,矿上能回家的人都回家团圆啦,看着他们买上东西回家的样子,儿很眼馋!儿也多么想在中秋节回家看看父母去,看看大卫,可儿不敢呀,妈妈。儿现在只能在这荒山野外,把想家的心思托付给月光照在咱家的那扇窗户上吧。

如今,跪在这荒无人烟的山坡上,四周静悄悄的。在这一片月光下,儿向着白马、向着咱家的方向磕三个响头,妈妈,你能听见这磕头声吗?我在这里默默地祝愿家里人一切都好。
再见啦,爸爸妈妈,再见啦,秀娟、大卫。你们不用为我担心,你们好好的,养好身体,别惦记我啦。

当何老板读完这几段微信时,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电视里正播放着“千里共婵娟”的文艺晚会,几个演员分别扮演着爷爷奶奶、儿子儿媳、孙子的角色,依次唱着《常回家看看》的歌曲,一派喜气洋洋、万家团圆的景象。
    何老板拿着手机,慢慢地走到窗前,心里猜测着此时此刻新民正跪在哪里的一面山坡上,心系着这扇窗戸?透过泪水她静静地看着月亮,看着星星,看着一片飘移的云彩慢慢地遮住了月亮……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2 10:57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15楼

未完待续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2 21:13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16楼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凌珑雨丝  版主   发表于:2017-02-23 14:24   只看该作者
发帖 254818    精华:22   注册时间:2009-7-23    发短消息        

1117楼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5 07:27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18楼

魂归何处?


爱是什么?爱就是喜欢着对方的欢喜,伤悲着对方的悲伤,欣赏着对方的优点,包容着对方的过失。
就在何老板站在自家阳台上透过窗户望着月亮惦记远方的儿子时,迎新街的另一扇窗户里发生了撕心裂肺的一幕。
下午在麻将馆打牌时,黑脸的那句话惹来了多少把目光的利剑,深深地刺在周芳芳的心上。丈夫姚文伟在新疆搞房地产生意,儿子在国外留学,她是典型的空巢家族。下午她打麻将时接到了丈夫打来的电话,打完一锅后她就开车回家了,何老板也没有留她在麻将馆吃饭。刚进家门,见丈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放下坤包就走过去欲和久别重逢的丈夫拥抱一下。丈夫却有点不冷不热的样子,懒洋洋地站起来应付了一下,然后说:”坐飞机坐了三个多小时,累了。”
周芳芳明显地感觉到这次丈夫的搂抱失却了往常的热度与力度,松开手后,她点点头,告诉丈夫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她马上做饭。
刘文伟说:“简单一点就行。”
“怎么能行?今天是中秋,说什么也得好一些。前天打电话时你怎么不说要回家?让我好提前准备准备。”
“原先只是想给你点惊喜。”
“啊呀!哈哈。生意还好吧?”
“还行。”
丈夫这是怎么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掠过周芳芳的脑际。她在厨房张罗着做饭,在案板上切菜时一不小心就把左手的食指割了一道血口子,鲜血直流。她用右手托着左手来到客厅,告诉丈夫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找找创口贴。
丈夫慢腾腾地把身体从沙发上挪到电视柜前翻腾着找出一块创口贴,懒洋洋地给周芳芳贴在左手食指上,不痛不痒地说:“还好,没有切了右手,否则打麻将就不方便了。”
“哎?”周芳芳白了丈夫一眼。
“嘿嘿。我说的没错吧?”
周芳芳没有再说什么,她不想在丈夫刚从新疆回来,又是中秋节时节和他吵嘴,转身走到厨房继续切菜。刘文伟这次回家的冷淡,周芳芳有点疑惑。她觉得虽然有点对不起丈夫,可为了帮衬亲弟弟一把,让他从此走出捉襟见肘的经济泥潭,也是违心地做了不光彩的事情,但对于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而言,这无异于拿尖耳牛刀在一刀一刃地剔他的肋骨。此时,她从心里厌恶田和平死皮赖脸的纠缠和权力的诱惑,同时又憎恨自己没有把住贞操的门槛,让田和平乘机攻破了心理防线。如今,任何忏悔都显得苍白无力,于事无补。
刘文伟冷冰冰地询问她最近忙些什么,她说没有忙啥,就是每天上午干点点家务活,下午到麻将馆玩几圈牌,晚上回家看看电视或微信圈里抢些块儿八毛的红包得以消遣。
    这时,刘文伟从沙发那儿走到厨房,又把他锥子般的目光逼在她的眼眶内且冷笑着问道:“芳芳,仅仅这些吗?”
    “就这么回事呀。每天如此。”她回答道。
    刘文伟没有再正眼看她,而把兴趣转移到硕大的鱼缸内。他想:在动物世界里,为啥雄性动物美于雌性动物?如鬃毛威武的雄狮、冠红羽美的公鸡、轻易不愿开屏的雄孔雀,还有眼前鱼缸内的雄性孔雀鱼……而在人类世界中,造物主却把美貌更多地偏向于女性?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5 07:27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19楼

“对了,抽空再喂喂鱼儿。”周芳芳说道。
    那个摆放于客厅的鱼缸内,各色各样的热带鱼恬然自得,无忧无虑,在温度适中的水中忽闪着鱼翅往来游弋,像T台的模特儿毫无保留地炫耀着它们绚丽多姿的身段,并与随波摇曳的水草构成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刘文伟慢悠悠地把一只手伸进鱼缸内随着那条东洋刀鱼游动着,突然敏捷地捉住洁白修长的“东洋刀”把它拎出鱼缸。
这东洋刀鱼,又名弓背鱼、七星飞刀鱼、花刀鱼。前半身宽厚,尾部尖小,背微弓形隆起,属珍奇鱼种。
这条离开鱼缸的东洋刀鱼有一米多长,价格不菲。主人的突然袭击令它猝不及防。它奋力挣扎,剧烈地弯曲着躯体甩动着尾巴,身上的水珠在刘文伟的胳膊上、眼前飞溅,渲泄着它的抗争。
    听见噼嗒噼嗒的声音,正在切菜的周芳芳扭头一看,惊叫了一声:“干啥?文伟你干啥?”
    刘文伟头也没回,忍着水珠扑击于他脸上的清冷,把那条东洋刀鱼高高地扬起,表情木然地说:“干啥?逗它玩玩!”此时,这条东洋刀鱼在他的眼里就是那个田和平,他把心中的愤怒、怨恨都爆发于手腕之中。
    此时,东洋刀鱼愈发卖命地把躯体弯弓后又猛烈地弹开以进行英勇的自卫。可刘文伟不为所动,他静静地抬头欣赏着这条东洋刀的表演。
    周芳芳放下菜刀跑过来,两眼盯着丈夫说:“你疯了?”
    刘文伟说:“我没疯,可能有人疯了!”说时迟那时快,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地,那条东洋刀鱼从主人的头顶被猛烈地摔在白中泛蓝的地板上,它的修长的躯体不明不白地弯成一个问号?
“你?!你?!”周芳芳看看丈夫,再扭头看看地板上已经一动不动的东洋刀,大声哭喊道:“你疯了?!”
    刘文伟斜了一眼周芳芳,他的鼻子里轻蔑地哼了一声,又轻轻摇了摇脑袋,把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对地板上一命归西的东洋刀鱼和站在眼前、眼里噙着泪花的周芳芳流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以为别人不知道。哼!”

鱼缸内的其它鱼儿又恢复了安祥的神态,它们自顾自地悠悠然地游弋着,全然不知道此时鱼缸外边发生的一切。
    周芳芳站在鱼缸前边当起鱼缸的保护神,怒目而视着眼前好像不认识的这个人,防止他复制刚才的举动。
    刘文伟看见妻子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转身走到门口的衣架前,从衣服里掏出一支香烟和打火机,点着香烟后咝咝地抽着,烟头上的火星一明一暗迅速地向过滤嘴处靠拢,长长的灰白色的烟灰依附在烟头上由粗而瘦地萎缩着。只见他轻轻用右手食指一弹,一绺烟灰飘然而落。
    周芳芳看了看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没有吭气。他平时也抽烟,除偶尔有来客外他从来不在家里抽烟。丈夫今天刚回家一反常态的举动,让周芳芳十分揪心,莫非那件事情隔墙有耳?
“一句古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刘文伟淡淡地说着。
周芳芳浑身发抖,脸色嗖地变得苍白,她把身体愣在鱼缸前,两只眼睛漠然地看着丈夫。双方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周芳芳顺着鱼缸瘫下了她的身体。
刘文伟没有过来,他把烟头朝烟灰缸里轻轻抿掉,然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到最大,满屋子回响着凤凰传奇组合的歌声: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岳峻  元老会员   发表于:2017-02-25 07:28   只看该作者
发帖 46845    精华:13   注册时间:2010-3-4    发短消息        

1120楼

    家门外大红灯笼点亮起来
             挂对联谁的笔墨带着风采
             龙戏珠绣球抛来狮子拜拜
             小姑娘赶紧来抢个头彩


             碰和牌东西风都笑逐颜开
             夹一筷醋溜黄瓜拌小菜
             闹花灯大街上又人山人海
             喝一碗酒酿桂华心暖开……




周芳芳在地板上喘了几大口气,强撑着身体站立起来,用手吃力地扶着墙壁来到卫生间拿了个什么东西,在镜子中看了一眼自己,然后独自回到卧室,轻轻地关上房门。
刘文伟纹丝不动,沉浸于自己的胜利之中,继续欣赏着电视机里传出的歌曲:


            太阳盘盘天上走
敲起锣鼓唱一首
家乡小调听不够


月亮弯弯水中游
剪个窗花贴窗口
春花开在心里头


太阳盘盘天上走
又是一年春如旧
风调雨顺再丰收
月亮弯弯水中游
干了这杯团圆酒
千言万语心中留
……


此时,刘文伟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郞腿,脚尖挑着的那只塑料拖鞋与脚后跟一离一合,“啪——啪、啪”的声音伴着歌声的节拍在偌大的客厅里回响着。他的两只眼珠子努力地向外鼓着,盯着女歌手的一举一动……心想这凤凰组合的一女一男,女声铿锵激昂,唱出的歌儿悦耳动听,给人一种艺术的享受。在一些组合中,一个好的,一个差的,而差的就是跟着混饭吃的。如今这个家庭,她姓周的不也是一个混饭吃的?我在外面打拼,东奔西忙,她在家却好,还悄悄给我戴顶绿帽子。
听完这首歌曲后,刘文伟才注意到好长时间没有听见妻子有什么响动,他站起身来到卧室门前听了一会儿,里面却没有动静,他叫了一声:“芳芳。”
周芳芳在卧室里没有应答。
他推了推门,卧室门却死死地关着。“芳芳!芳芳!”他贴着门面喊叫起来。一种不祥的感觉突兀而至,他死劲地推门门也不开,他后退了一步,废弃一脚死劲地踹门……房门终于被踹开了。“啊?!”看到眼前的情景,他不由地惊叫了一声。
周芳芳静静地躺在床上,一滩鲜血摊在木质地板上,夺人眼球。目光从这滩鲜血逆流而上,周芳芳的左手腕上是其源头,她的右手捏着一个沾满血迹的刀片。
“芳芳!芳芳!”刘文伟慌了起来。他急忙跑到卫生间拿起一块白毛巾过来给妻子用力地扎住伤口,又跑到客厅拿起手机打120电话。打完之后又给赵大毛打手机。
[fly]开心逗乐到何方?乌有镇里逛一逛。[/fly]
TOP
发新话题
查看积分策略说明

快速回复主题

[完成后可按 Ctrl+Enter 发布]  预览帖子  恢复数据  清空内容

 使用个人签名
  用户名: 密码:    注册  找回密码